第158話　仔細品嚐的「現在」

「…………」

平常不會醒來的早晨時間。

穿着制服的我在自家客廳度過坐立難安的時間。

現在佔據我腦袋的，果然是紫條院春華這名少女的事情。

（從那天晚上到現在已經過了兩個星期……感覺還是像在作夢……）

我用盡全力的告白成功了，我跟春華正式成爲情侶。

雖然一直爲了這個目標而努力，但真的實現後那種非現實感還是經常讓我感到茫然。

然後每次都會反芻春華給我的告白回覆來確認那不是夢……而我每次都會露出鬆懈的表情。

（因爲一直躺在牀上，肌肉力量變弱，直接在醫院裏進入復健期間應該很辛苦吧。）

最近這陣子都因爲滿溢的愛意而做出躺在地板上傻笑的奇怪行爲，結果被家人當成可憐的傢伙。

只會像現在的我這樣，因爲想些多餘的事情而感到煩惱。

在告白之後——外出的時宗先生與秋子小姐急忙趕回家裏，我當然就從現場離開了。

啊啊，真的——能夠回來，真是太好了。

（嗯，先不管這個，春華今天終於要回學校了。雖然花了兩個星期才走到這一步……不過真的是值得慶賀的事情。）

由於很清楚這個早晨會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奉獻一切的按摩，所以肌肉力量的衰退被壓抑在最小限度——春華得以相當快的速度迴歸日常生活。

一回過頭，就看到身穿初中制服的妹妹——香奈子站在那裏。

「對啊對啊！老哥有把春華姐再次帶到我們家來的使命，要好好加油哦！啊，現在就開始期待了！像是被告白時春華姐是什麼樣的心情等等，有好多事情想問她！」

現在平穩的現實，會不會像莊周夢蝶那樣在下一個瞬間變成幻影消失……這樣的不安一直盤據在胸口。

「香奈子……」

傳達出打從心底的感謝後，我就朝着玄關走去。

我卻有種坐立難安的感覺。

但是——

另外，從香奈子那裏聽見報告的媽媽則是……

說完我就把書包背到肩上，朝着玄關走去。

「好，託你的福，我的心情變平靜了，香奈子。你說得沒錯，我會更加相信自己，堅定自己的心。」

春華本人似乎因爲必須繼續請假而淚眼盈眶，真的讓人覺得她很可憐……但只有這件事實在沒辦法。

「現在是跟心心念唸的春華姐開始戀人生活的起點，現在只要露出享受着喜悅的表情就可以了！哎呀，說不定我比老哥還要興奮呢！」

在這個時間點，這次春華昏倒的事件應該可以說結束了。

「雖然已經說過好幾次了，但還是要說聲恭喜！爲了喜歡的人持續努力的老哥真的很帥氣哦！」

那天晚上我向春華告白——而春華也接受了我的告白。

「嗯，謝謝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荒唐無稽之事根本沒有任何好處。

但是告白後春華就住院並且開始復健，所以我們之後幾乎沒有見面。

這種內心融化，腦髓像是要昇天般的感覺，大概就是少女漫畫裏用「小鹿亂撞」、「少女迴路熔燬」來表現的吧。

「老哥你在說什麼啊！這種時候只要擺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就可以了！」

「現在是跟心心念唸的春華姐開始戀人生活的起點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大哭。那個家的人終於從惡夢裏解放真的是太好了……）

然後，今天是春華久違地穿上制服的日子——

她全力的聲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能理解，但應該沒有讓你靜不下來的理由吧。」

「沒有啦，因爲很緊張……春華住院後我們大多是以電子郵件聯絡。」

「哎，我知道老哥真的是戀愛初學者所以纔會變得這麼僵硬，不過要有自信啊！這是至今爲止一直喜歡着春華姐並且不斷努力纔得到的結果吧！正因爲是老哥才能走到這一步！」

不過我覺得這樣比較好。

她就以足以讓房子搖晃的巨大聲音發出喝采，之後就一直是這種相當開心的模樣。

那是體驗過兩次穿越時空的奇蹟，知道現實並非絕對堅固的恐怖。

「因此，到現在都還沒做過任何像是戀人會做的事情，春華就回歸校園了。當然會緊張啊。」

「哎呀～老哥以茫然的表情回到家的那個晚上，光是春華姐恢復健康就是超級好消息了，沒想到之後竟然還有告白成功這種大爆炸的好消息！這應該就是所謂的雙喜臨門吧？」

不論現在是夢還是現實，香奈子現在露出的笑容，以及跟媽媽她們一起度過的時間的價值都不會改變。

（時宗先生與秋子小姐看見春華恢復的模樣後都嚎啕大哭。那個家的人終於從惡夢裏解放真的是太好了……）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不過她似乎對於我的戀情開花結果感到很開心。

「而且春華姐對於告白的回答，不只是YES，還主動表示『我也喜歡你』對吧？那原本就是隻有兩情相悅纔會出現的理想回答！根本就不用擔心任何事情！」

然後春華立刻住院接受檢查……身體與腦部果然都沒有問題，最後判斷是原因不明的疾病自行痊癒了。

嗯，因爲是大人所以更加理解春華是多麼貴族的存在，所以也能夠理解媽媽爲什麼會疑神疑鬼……

當香奈子笑着這麼回答時，玄關的門鈴就響了。

這兩週裏，雖然因爲成功向春華告白而感到飄飄然，但另一方面，有時候也會有莫名的恐懼感偷偷靠近。

從精神崩潰中恢復過來的那個晚上，春華確信自己看見的夢是實際發生過的事情。

（反過來說，春華看見的「未來的夢」變成普通的夢……對精神衛生來說是件好事。）

「……呼嘿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個時候——

不愧是自稱受歡迎初中生的她，總是那麼可愛的臉上，現在正以傻眼的表情看着我。

完成使命的我，會不會有一天像泡沫一樣消失呢？

（我……真的回來了……）

正如她本人所說的，香奈子從早上就滿臉喜色。

背後傳來香奈子的聲音。

記得那種超自然到極點的荒唐無稽之事根本沒有任何好處。

說起來……我目前真的存在於此嗎？

「咦、咦！？真的跟那個小姐交往了嗎！？心、心一郎？你沒有把社交辭令之類的誤會成告白成功吧？」

「嗯，謝謝你香奈子……那我走了。」

一回過頭，就看到身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奈子……那我走了。」

啊啊，真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說慢慢滲入了我的內心。

「真是的……老哥你到底在興奮什麼啊。」

由於很清楚這個早晨會是誰來拜訪，所以根本不用特別去接對講機。

「今天要跟春華姐一起上學吧？興奮的話還能理解，但應該沒有讓你靜不下來的理由吧。」

就像剛醒過來時還鮮明地記得的夢，到了隔天就再也想不起來一樣。

正因爲能這麼想，我才能繼續在這個世界走下去。

面對如此可愛過頭的請求，我回了「當然可以！」，然後今天就是那個日子。

前世幾乎處於斷絕關係狀態的妹妹，現在在我面前打從心底肯定我。她的笑容與發言……都只是純粹且天真無邪。

「老哥！」

就像剛醒過來時還鮮明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你到底在興奮什麼啊。」

「雖然想去醫院探病，但她的雙親感覺只要在會面時間都想待在女兒身邊。所以我就放棄了。」

沒錯，我從剛纔就一直在客廳裏走來走去，是因爲春華在電子郵件裏拜託我的事情。

「嗯，就是要有這種志氣！」

她以難以置信的表情對我這麼說。

「心一郎同學……我喜歡你。真的真的……最喜歡你了。」

原本似乎需要更長的復健期間，但紫條院家的女傭們似乎對病牀上的春華施加了極有效果且奉獻一切的按摩，所以肌肉力量的衰退被壓抑在最小限度——春華得以相當快的速度迴歸日常生活。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真的嗎！？真的成功了嗎！？太棒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說起來，兩個星期前告訴她我的告白成功時……

哥哥的戀愛事蹟真的有那麼有趣嗎，香奈子自從知道我告白成功後就一直是這種亢奮的狀態。

「是、是這樣嗎？」

對我來說這正是人生的一大事件，甚至到現在都還懷疑是不是在作夢。

「……呼嘿嘿……呼嘿嘿嘿嘿……」

她全力的聲援可以說慢慢滲入了我的內心。

不只是她的雙親，紫條院家的女傭們以及紫條院本家的爺爺似乎也連日來都去探病，所以會面行程似乎相當緊湊。

我現在身處的這個世界，真的是我所知道的那個世界嗎？

回過頭一看，香奈子正露出有點害羞的笑容。

（現在終於結束了。春華真的很努力……雖然我沒有體驗過，但聽說相當辛苦。）

「哦，好像來了。那我過去說幾句話。你也要注意別遲到了。」

但過了一晚後那種現實感就消失了，本人雖然還是覺得在意，但最後還是認爲那是一場非常奇妙又真實的夢。

這個時候——

香奈子以斥責的口氣對靜不下來的我這麼說道。

（嗯，現在是夢還是現實，再怎麼想都沒用，我也只能看開了……不過看見媽媽跟香奈子的臉還是會覺得鬆了一口氣。）

「我回歸學校的日子，可以跟我一起上學嗎？我會開車到心一郎同學家前面……」

看見把身爲當事者的我丟到一邊，自己興奮不已的香奈子，我只能露出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