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數歌

一～～是眼睛好迷人

二～～是豐潤的臉頰超俏麗

三～～是耳朵的形狀美極了

四～～是英凜的側臉既可愛又帥

五～～是隨時都超可愛

六～～是過度地超可愛

七～～是天啊！這麼可愛簡直就是奇蹟！（口白）

八～～是今天果然也很可愛

九～～是爲何會這麼可愛？

十～～是終於突破極限，我既可愛又俏麗的蒂安娜，喜歡喜歡最愛妳！

伊爾凡雷諾幫洗完澡的凱因換上睡衣，又用毛巾幫他擦乾頭髮。在用毛巾把整個頭大致擦過後，還用毛巾夾着髮尾拍了拍，吸掉剩餘的水分。等到這道作業結束後，伊爾凡雷諾委婉地向凱因說：

「凱因少爺，在浴室裏唱歌的話會格外響亮。呃，該怎麼說呢，在房間裏也差不多就是了，但聲音會傳到走廊上，因此建議控制一下音量會比較好。」

「喔，咦？什麼!? 」

伊爾凡雷諾撿起那條由於凱因用力轉身，而被甩掉的擦頭髮毛巾放進洗衣籃裏，接着又拿了一條新毛巾站到凱因背後。架住凱因的頭逼他面朝前方後，用新毛巾繼續順着頭髮輕輕擦拭。

「外頭聽得到我唱歌？」

背對着伊爾凡雷諾的凱因小聲喃喃自語。

「我打從以前就聽得到你在洗澡時唱的歌喔。」

「你說的以前是多久以前？」

「很久囉，從我剛開始服侍你那時起，你就會在洗澡時唱歌對吧。之前你都是唱花之歌或青蛙之歌這類在音樂課學到的歌曲，我也就沒特別在意，但你今天唱的那首歌實在有點……」

伊爾凡雷諾話都還沒說完，凱因臉就越來越紅。從髮絲縫隙都能窺見整個耳朵紅通通了。

在用有點憤恨的眼神看着父親之餘，凱因也一臉悶悶不樂。雖然狄斯邁亞覺得兒子有點古怪，但也覺得再笑下去會讓他很生氣，於是便努力剋制自己。藉由乾咳一下掩飾笑意後，他端正坐姿後看着凱因。

「亞倫殿下？」

伊爾凡雷諾連忙問管家是在哪聽到的。

「她說節奏很不錯，音調也相當流暢，讓人不知不覺間就跟着唱了呢。」

看到突然慌到連話都沒辦法好好講出口的兒子，不禁噴笑的狄斯邁亞立刻用手捂住嘴巴，只從喉嚨發出咯咯咯的笑聲。

下意識地抓緊放在大腿上的書避免再次滑落後，凱因目不轉睛看着父親的臉。

「凱因少爺，照規矩來說，有人對自己唱最喜歡之歌后，必須回唱給對方聽啦。」

這樣應該就行了吧。正當凱因打算說「好啦，去練劍吧」並走向木刀放置場時，亞倫迪拉諾卻突然擋住了他的去路。

是想太多了嗎，亞倫迪拉諾似乎是一臉沮喪地這麼說。怎麼回事？不是已經感謝他唱這首歌給自己聽了嗎。凱因不禁往後退一步，並環顧四周用眼神求助。

儘管亞倫迪拉諾未來可能會令蒂安娜陷入不幸，但他目前還只是個坦率的好孩子。凱因還不至於會冷漠地拒絕來自小朋友的真誠善意。因此姑且先向對方致謝。

「哼哼哼哼哼，嚕嚕嚕嚕。」

既然已經流傳到衍生出這麼多版本，那能掩蓋「作詞作曲：凱因」這件令人害羞的事實了吧？凱因不禁藉由這麼想來自我安慰一番。

「您是在哪聽過嗎？」

「不過是唱歌嘛，上課時不也會在中庭唱嗎。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好害羞的。」

「因爲既有的那些情歌，如今已轉化爲歌劇的一部分了呢。從開始唱歌到表白心意的段落被拉得很長，況且那些歌的曲調原本就頗難，能朗朗上口的歌其實並不多呢。相較之下，最近流行的這首數數歌不僅節奏和音階都很單純，每句歌詞也都很短，還很容易自行更改歌詞呢。而最爲重要的就屬從開始唱歌到表白心意的時間很短，這也是魅力所在呢。」

爲了避免重蹈面對克萊伊斯老師那時的覆轍，凱因勉強在快要開始抽搐的臉上掛起笑容，才面對亞倫迪拉諾。要是被他看出自己很慌張，凱因就是歌曲原作者的事肯定會曝光。凱因可不想像上次一樣自掘墳墓。

隔天在凱因前往王城練劍的這段時間裏，伊爾凡雷諾與帕雷潘托爾一起在擦拭銀製餐具。帕雷潘托爾傳授過銀製餐具就算未使用也得勤於擦拭，不然表面很快就會霧化的道理。

他邊說邊坐到鋼琴前的椅子，然後緩緩彈奏起數數歌的主旋律。

「哈哈哈哈哈。看到了凱因難得一見的模樣呢，我覺得很開心喔！」

「是誰呢？記得是艾莉潔唱的吧。」

「凱因，你討厭我嗎？」

說完後便微微一笑。

「因爲歌詞簡單，曲調朗朗上口，不知不覺就會地跟着唱嘛。」

「嗯！」

儘管凱因轉過頭去，但他已不再用含恨的眼神看着老師，並那樣回答。

「知道有人在聽也希望別人聽到才唱，跟放空隨興亂唱的情況完全不一樣好嗎！」

克萊伊斯一邊好奇地看着蹲下來的凱因，一邊將寫好的樂譜放在鋼琴譜架上，撥弄了一下琴鍵。

「話說是在哪聽過的呢，好像某個女僕唱的吧。」

三～～是長相真的非常帥

「透過唱歌來示愛很浪漫對吧。即便作爲培育素養的一環學過音樂，想作詞作曲也仍是相當困難的事。」

八～～是凱因果然很帥

「父親，您……那首歌……是在哪…？」

凱因手上的書重重地掉到馬車地板上。聽到碰撞聲後，原本在看文件的狄斯邁亞抬起頭來，發現喫驚無比的兒子後便露出苦笑，撿起掉落的書放回凱因的大腿上。

「呃……亞倫殿下，感謝您爲我唱這首歌，這是我的榮幸。」

「是母親啊……」

「這個嘛，因爲可以透過歌唱細數喜歡對方的哪些優點，最後再加上請和我結婚吧，或是請和我交往吧之類的歌詞，所以現在很流行利用這首歌來求婚或表白心意喔。」

「凱因，你的書掉地上囉。還記得自己讀到哪嗎。」

「凱因少爺？」

即使如此，過了一陣子大家就會忘記這首即興創作的數數歌吧，凱因是這麼認爲的。畢竟就算說是流行，其實也僅限於這座宅邸，因此頂多一個星期就會變成往事了。

在那之後，凱因開始陸續在宅邸聽到不同歌詞版本的數數歌。由於這首歌原本就是在描述凱因有多喜歡可愛的蒂安娜，因此在更改歌詞後也都是在讚揚喜歡的事物。打掃女僕會一邊唱着『最喜歡將宅邸打掃乾淨數數歌』一邊打掃；洗衣女僕會一邊唱着『最喜歡洗衣晾牀單數數歌』一邊晾牀單。等終於親眼看到老園丁一邊唱着『最喜歡種出美麗花朵數數歌』一邊移栽時，凱因終於忍不住跪倒在地。

凱因用比平常更大的聲音反駁。

「父親聽過的是數到幾號呢？」

結果克萊伊斯貼心地這麼說。他顯然已從凱因的可疑行爲推測出歌曲真正作者是誰了。

然而對凱因造成進一步打擊的事情發生了。那就是音樂課的家教克萊伊斯老師，竟然帶着數數歌的樂譜來上課。

看到用雙手捂臉的兒子，狄斯邁亞終於忍不住大笑出來。

既然已經流傳得麼廣，就算想追查到底是誰傳出來的也沒用了吧。畢竟大家肯定都會說「聽到宅邸裏有人唱，然後就學起來了」。

就伊爾凡雷諾所知，凱因那首奇怪的數數歌只在浴室唱過一次纔對。儘管會傳到走廊上，但那已經是用完晚餐，準備就寢的時間了，照理來說走廊上不太可能還有人。帕雷潘托爾或許只是恰巧經過，但伊爾凡雷諾覺得那種可能性相當低。

「嗚嗚嗚。」

他們正待在餐廳旁的某間傭人準備室裏並排坐着擦拭銀製餐具。伊爾凡雷諾將擦好的叉子遞給帕雷潘托爾，請他檢查成果。

「維因茲先生，那首歌是……」

五～～是隨時都很帥

那是怎麼回事，爲何會演變成那樣啊。凱因不禁抱頭蹲下。

亞倫迪拉諾以閃閃發亮且光彩奪目的笑容這麼說。到底是哪個傢伙把這件事告訴王太子的。那不是示愛用的歌嗎。凱因不禁在心中吶喊該負責的人給我滾出來。

「唔～嗯？記得是『過度地超可愛』，所以是數到六吧。」

「……並不是。」

「現在很流行唱這首歌給自己喜歡的人聽喔！所以我拚命想了很多你讓我覺得很帥的地方呢！」

「我本來打算用讓大家唱各式各樣歌詞的方式來上課，但我看還是算了。」

來教魔法的家庭教師堤爾諾亞，居然唱起了更改歌詞版的『魔法真棒數數歌』。如同字面上所示，這是曲調不變，歌詞卻不同的版本。即使堤爾諾亞並不曉得這是源自凱因創作的歌，但只要一在凱因身旁唱起，就會令他難以忍受。

「不，我聽到的部分沒有提到蒂安娜喔。不過這很顯然是一首在稱讚某人很可愛的歌，因此我猜應該是你編的。」

「嚕嚕嚕嚕嚕～豐潤的臉頰超俏麗～」

一～～是閃亮的金髮好帥

凱因抬起頭忿忿不平地看着克萊伊斯說：

然而事實並非如此。

二～～是平時的模樣也超帥

從只知道數到六的歌詞看來，狄斯邁亞應該不是聽到凱因在浴室裏唱的歌纔對。那他又到底是聽誰唱過這首歌呢。

聽到凱因提出的疑問後，克萊伊斯爲他分析造成流行的原因何在。不過他的手並未停下，仍持續在鋼琴上彈着數數歌的節奏。

「凱因少爺似乎不打算讓其他人聽到這首歌，一曉得我聽到了，他就害羞到整個人面紅耳赤。可以的話，希望別再流傳出去了。」

「一～～是眼睛好迷人～」

四～～是令人無法移開目光的帥

「只是聽過就寫得出來嗎!? 不對，所謂的很流行是怎麼一回事!? 」

的確，蒂安娜的名字要數到十纔會出現。這首『蒂安娜好可愛數數歌』是凱因在洗澡時即興創作的歌，而且只在被伊爾凡雷諾叮囑的那天唱過。不過即便凱因在那次洗澡時重覆唱着，大概也僅唱了十幾次，時間頂多一個小時。

九～～是下次想和你一起玩

「爲何會變成那樣啦……」

「連老爺爺都這樣……」

艾莉潔應該不太可能湊巧在凱因洗澡時經過走廊。這代表她肯定也是從別人那裏聽到這首歌的。如此一來，這首歌可能早就不知道在宅邸裏流傳得多廣了。就算歌詞沒提到蒂安娜，也很容易推測出是凱因唱的。

七～～是被他摸摸頭會很開心

「不是已經有很多能用來示愛的歌了嗎？爲何現在還會流行唱這首歌？」

「這首歌果然是你編的啊？也就是說，這是一首關於蒂安娜的歌囉。」

突然聽到像在唱歌的聲音，本在看書的凱因不禁抬起頭來。結果發現坐在斜前方看著文件的父親居然哼起歌來。因爲覺得實在太罕見，所以他一直盯着父親的臉。父親的心情似乎很不錯？是預料到今天的工作能比較早結束嗎？凱因在如此猜測之餘，爲了不妨礙到父親愉快的心情，於是又把視線移回書上。

帕雷潘托爾並未停下擦拭銀製餐具的手，而是歪着頭一臉若有所思的神情，然後依據模糊印象這麼說。

「什麼叫做果然啊。歌詞裏不是有蒂安娜的名字嗎？」

抬頭看了看坐在旁邊的帕雷潘托爾後，發現他一臉嚴肅地一邊擦拭銀製餐刀，一邊小聲地哼着某首歌，而伊爾凡雷諾總覺得那首歌聽起來很耳熟。

拿回叉子後，伊爾凡雷諾將它立起來對着光照，想確認哪邊還有霧化痕跡時，突然注意到旁邊傳來哼歌聲。

十～～是終於再也忍不住，凱因是我的凱因，喜歡喜歡最愛凱因！

本身個子相當高的帕雷潘托爾，即便坐着也很高。坐在他旁邊的伊爾凡雷諾要是不抬頭根本就看不到他的臉。感受到伊爾凡雷諾的視線後，帕雷潘托爾暫且將銀製餐具放在桌上，低頭看着他。

「還真是不上不下的段落呢。那您又是聽誰唱這首歌的？」

「前面還有一點霧。儘管那是較薄而難以施力的部位，還是得仔細擦拭。繼續擦。」

「是。」

「亞倫殿下？」

在前往王城的馬車上，父親狄斯邁亞正在看文件，凱因則是在看書。儘管偶爾會交談，但單純在工作場所和自宅之間往返的狄斯邁亞，與除了去王城練劍術以外，基本上是足不出戶的凱因，並非每天都有新話題可聊。當沒有聊天題材時，他們就是默默做着自己的事。

伊爾凡雷諾將毛巾掛在肩上並拿出梳子後，看到連脖子都變紅的凱因，不禁用傻眼的語氣這麼說。

「現在王都貴族之間很流行這首歌，因爲他們說很想要樂譜，我就根據記憶寫出來了。」

「你很爲主人着想呢，這是好事。」

「您爲何要露出那副表情呢，難道這首曲子是凱因少爺編的嗎？」

六～～是面對面看着也很帥

克萊伊斯在用雙手演奏曲子之餘，亦轉頭面向凱因並露出苦笑。

在凱因前往王城練劍時，突然聽到王太子亞倫迪拉諾在近衛騎士訓練場唱起了數數歌。儘管有些節奏和凱因的原曲不太一樣，但總之描述帥氣和最喜歡的內容還是不變。

「好丟臉啊……」

「這個啊，不知爲何一直會在腦海中響起呢。結果有時不知不覺就唱出來了。」

葛蘭特偷偷地湊到耳邊悄聲這麼說。

凱因在洗澡時即興創作這首歌才一個月不到，怎麼會已經冒出這樣的規矩呢？貴族社會真是恐怖啊。

「呃，那首歌是可以用在求婚或是表白心意時，如果對方願意就用同一首歌來回應對吧？」

「這方面我也不是很清楚。可是殿下相當期待凱因少爺的回應，所以用盡全力想出那些歌詞……」

葛蘭特的神情有些疲憊。亞倫迪拉諾搞不好就是拉着他幫忙想歌詞，凱因不禁有點同情他。

凱因在亞倫迪拉諾面前蹲了下來，讓原本仰望自己的他視線交會。

「亞倫殿下。非常感謝你唱稱讚我很帥的歌。儘管我也很想回一首給您，但我比較害羞。因此能等到訓練結束後，另外找個只有我們獨處的場合再唱給您聽嗎？」

凱因微微一笑並這麼說之後，亞倫迪拉諾就滿臉通紅，然後快速地點點頭。

訓練完畢並用完午餐後，兩人照慣例來到中庭的涼亭，凱因便在亞倫迪拉諾耳邊小聲唱起『亞倫殿下好可愛數數歌』。

凱因回去後，葛蘭特和克里斯在與他們的父親法比昂副團長會合之前，一直和亞倫迪拉諾待在一起。結果兄弟倆聽到對方喃喃說着「我再也不洗耳朵了」，還露出十分耐人尋味的表情。

沒想到在洗澡時放空腦袋亂唱的『蒂安娜好可愛數數歌』竟已流傳得那麼廣，這令凱因抱頭煩惱。說到亞倫迪拉諾在王城唱的版本，在數到七時就改成不是口白，而是真的唱歌了，數到十更是從原本的偶像宅打Call風格變得溫和許多，跟凱因當初唱的有着不小差距。甚至可以說是完全不同的歌了，所以不用在意！雖然暫且像這樣正面看待，卻馬上又覺得丟臉極了。在這樣反覆煩惱之下，凱因的情緒波動幅度越來越激烈。

「一～～是眼睛好迷人

二～～是豐潤的臉頰超俏麗

三～～是耳朵的形狀美極了

四～～是英凜的側臉既可愛又帥

五～～是隨時都超可愛

六～～是過度地超可愛

七～～是天啊！這麼可愛簡直就是奇蹟！（口白）

八～～是今天果然也很可愛

九～～是爲何會這麼可愛？

隨後才進房的伊爾凡雷諾，只看到蜷起身子，用妹妹大腿當枕頭的凱因，以及一臉困擾地指着凱因說「哥哥壞掉了啦」的蒂安娜。

兄妹倆的房間雖然在不同樓層，位置卻一樣。儘管蒂安娜年紀還小，因此是跟雙親一起睡，不過就寢前會回到自己的房間做準備，洗澡當然也是用房裏附設的浴室。

凱因一邊輕拍被他抱住的妹妹肩膀，一邊這麼問。蒂安娜鬆開原本緊抱的雙手往後退了一步，然後抬頭看着哥哥的臉並露出微笑。

「……原來是這樣啊？」

「唉～」

「那是小蒂之前去洗澡時聽到的喔。因爲一直唱個不停，小蒂就學會囉！」

由於兄妹倆的房間附設的浴室在排水溝、換氣口等構造是相連的，歌聲纔會傳過去吧。

那就是蒂安娜，以及那天幫蒂安娜洗澡，某名聽命於母親的侍女。而母親和女僕們應該是透過那名侍女聽到這首歌的。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除了伊爾凡雷諾，竟然還有別人反覆聽那首歌聽了很久，甚至長達一個小時左右。

「我說蒂安娜啊，那首歌也可以換歌詞來唱喔。妳要不要自己想新歌詞來唱唱看呢？」

結果他看到了大幅揮舞着手臂，有如行軍般昂首闊步地朝他走來的妹妹。

「蒂安娜，妳剛纔唱的是什麼歌？是從誰那裏聽來的呢？」

蒂安娜活力十足地舉手回答後，便牽起哥哥的手走到房裏的雙人座沙發上坐下。等凱因坐在自己旁邊後，她便大聲地唱起歌來。

從凱因房間外頭傳來唱着數數歌的可愛歌聲。而且節奏和歌詞都跟凱因最初唱的那首歌一模一樣。原本坐在沙發上抱着頭的凱因於是猛然起身，連忙打開房門望向走廊。

「我只是覺得筋疲力盡罷了。」

「一～～是最喜歡哥哥！二～～是最喜歡哥哥！三～～是最喜歡哥哥！」

十～～是終於突破極限，我既可愛又俏麗的蒂安娜，喜歡喜歡最愛妳！」

蒂安娜唱的歌並沒有更改每個數字後面的歌詞，也不在意原本那首數數歌的節奏和音調，只是一首連續唱着「最喜歡哥哥」的歌。

看到哥哥的身影，蒂安娜立刻跑了過來。然後直接咚地一聲跳進他懷裏，並用雙手緊緊抱住他，更用額頭在哥哥胸口上磨蹭。凱因也如同反射動作般地抱住妹妹肩膀，接着聞起她頭頂的味道。聞到妹妹的體香後，凱因總算恢復了冷靜。

抱着妹妹肩膀的凱因癱軟無力地蹲了下來。蒂安娜用一副覺得很奇怪的表情低頭看着哥哥。

看到垂頭喪氣地回答的哥哥，蒂安娜便一邊說乖喔乖喔，一邊摸摸他的頭。

「哥哥怎麼了嗎？」

「好啊！」

凱因原本就覺得只是路過走廊聽到自己洗澡時傳出的歌聲，卻能學會整首歌這件事很奇怪。因此即便不是很完整，但有人學會數到十的歌詞這件事就格外奇怪了。連續聽了一個小時的人只有伊爾凡雷諾，可是他還主動提醒那首歌實在有點不妥，所以不可能是他傳出去的。就是這樣才顯得古怪。

「啊，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