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間 揉與被揉

「啊……嗯……對，就是那裏……那裏好舒服……」

「是、是這樣嗎？」

「嗯，陽信你是第一次對吧？技巧真好。」

我現在……正在被陽信揉。

肩膀。

故意用這種說法，大概……別有用意。說沒有別的意思是騙人的，乾脆說有好了。

我開玩笑地摸着陽信的身體，忽然想到我們現在是在牀上。

明明玩鬧的時候不會在意，一旦意識到就突然覺得害羞，這是爲什麼呢？

爲了避免流露出內心的想法，我刻意以玩鬧的方式進一步觸摸、揉捏陽信的身體。

陽信的身體雖然結實，但整體來說並不硬。跟我相比當然很硬，不過也有柔軟的地方。

和爸爸的身體有點不一樣，真是不可思議的觸感。

之前摸過他的腹部，但很少像這樣摸遍全身，所以我愈摸愈起勁。

是說他被觸摸的反應真棒。

搔肚子的時候會掙扎亂動，摸脖子時會發出聲音，摸腳會嚇一跳，摸胸部則是害羞地滿臉通紅。

老實說……我有點明白男人想摸女生身體的心情了。

因爲反應很好玩。

說不定這就是想對喜歡的人惡作劇的心態。我沒有這種經驗，萌生得有點晚了。

陽信會不會也有這樣的感覺呢？

被陽信惡作劇……好像也不錯。雖說這想法有點變態。

……先不說我的事，重點是現在的狀況。

「陽信，我想拜託你一件事……」

「七海……」

我抓着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冰冰涼涼的觸感好舒服……呃，他的手超冰的耶。

我心想大概要等到明年了，抱住陽信的身體。

「這麼差勁的發言，我從來沒聽過。」

沒錯，肩膀按摩。我盡情玩弄了陽信的身體，所以接着換陽信練習。

陽信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

「拜託？我很樂意聽妳說……」

真的完全不會痛。我確實嚇了一跳，但那是與疼痛相反的感覺……

我想對陽信解說容易僵硬的地方，結果被他吐槽了。他難得眯起眼睛，向我投來責備的視線。

「嗯？」

「嗯——很舒服。剛纔那股奇怪的感覺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欸？」

「我努力……」

「是嗎？那下次我幫你按摩肩膀如何？」

「嗯。」

話說回來，陽信的肩膀按摩……真的好舒服，感覺偶爾按一按就有支持的效果。

「這、這樣啊……」

接着……兩人一起倒在牀上。

在那之後，陽信繼續幫我按摩了一陣子肩膀。

連我自己都被這個聲音嚇了一跳。

「因爲胸部大容易僵硬，偶爾會很難受呢……從這個部位到脖子和肩膀，有時候連背都會痛……」

陽信似乎也想起了當時的情形，臉頰微微泛紅。好想再去一次海邊喔。這次要以一開始就沒有吵架的狀態去。

一開始想說讓他跟我摸一樣的地方，照順序觸碰、撫摸、揉捏，然而……

算了，無所謂。

「怎麼樣？」

「抱、抱歉……太用力了嗎？」

老實說我有點失望，但這意外地舒服。

……好舒服，真令人安心。

咦？和剛剛按摩肩膀的時候完全不一樣……是因爲按摩告一段落放下心來了？還是緊張的緣故？

陽信的目光落在我的胸部上。久違的目光。最近穿泳裝和各種時候會感覺到他的視線，但在房間裏好像很久沒有這樣了。

「啊，不會，沒事沒事。我只是有點嚇到而已。」

但我想讓他練習……自己也想被他撫摸，於是問他哪裏可以接受。

「最近都沒按嗎？我想妳爸會很高興喔。」

「嗯，沒問題。不過陽信……現在問這個也太遲了吧？」

陽信繼續按摩肩膀。可是……即使他按得跟剛纔一樣，我也沒能體驗到那種感覺。

「我不是這個意思，穿泳裝的時候你幫我塗過防曬乳……早就摸過大片肌膚了不是嗎？」

結果陽信選了肩膀。

我馬上以雙手遮住自己的嘴巴，但這無法改變發出聲音的事實。陽信也停下正在揉捏的手，一時說不出話來。

「應該有吧？我除了肩膀之外，其他地方也滿僵硬的，胸部也是。」

徒手治療……聽說有種以徒手進行的治療。陽信的肩膀按摩就給我一種正在接受治療的感覺。

這下我也可以……光明正大地觸摸陽信了。下次要摸哪裏好呢？

是因爲我繃着身體所以不行嗎？

陽信怕羞，我也感到害羞了起來。

「上了高中之後，感覺有點難爲情嘛。」

啊……陽信低聲喊道。

「呃，那……我試試看？」

「剛纔那個，可以再做一次嗎？」

「嗯——這個問題好難回答喔。」

「確實……」

哦哦，做得到耶。

接收到他的視線後，我用兩隻手集中強調胸部。

「你要在不害羞的前提下幫我放鬆全身喔。」

碰巧嗎？那就有點難重現了。沒辦法……等下次出現那種感覺時再確認吧。

就這樣，我和陽信的例行事務裏，多了一項按摩。

如果不是對陽信說……那就是初美或沙八吧。

「……這個……是這樣沒錯……」

「七海，妳的肩膀很僵硬耶。是用功唸書的關係嗎？」

就像旅行前的夜晚一樣心跳加速。既期待又害怕，有點不可思議的感覺。

陽信的口氣戰戰兢兢，我歪着頭凝視他的雙眼。他的眼神有些動搖，但還是回望我的眼睛。

「七海妳的身體真柔軟，我都辦不到。」

「唔——最大的原因應該是胸部大吧？」

「你看，例如這邊……」

我轉動手臂，覺得動起來比平常更輕鬆。前後轉動，肩膀向後，雙手在背後交握……

說不定他發現我有一部分是在捉弄他了。

「欸嘿嘿，我們已經有過肌膚之親了呢……」

明明只是被按摩肩膀，沒想到會產生這種感覺。

大概是想像到自己幫人按摩的模樣，一時覺得害羞，陽信手指用了點力。我的肩膀受到刺激……忍不住發出有點奇怪的聲音。

啊啊，陽信又陷入沉默了。不，我不是要他做奇怪的事，只是想知道剛纔那種感覺是什麼……

這讓我莫名覺得開心，嘴角自然地勾起笑意。

「我想想……以後由我來支撐之類的？」

他應該不是忘記，而是這種觸摸的行爲，和下海前必要的觸碰，在他心中沒有連結起來。

「……胸？」

「太遲……我剛纔也有問過吧。」

「我不覺得肩膀有這麼僵硬耶……還是說其實有？」

「按摩嗎……會不會比直接撫摸還要害羞啊？」

「既然如此，以後我們兩個獨處時就幫對方按摩吧。既可以放鬆各種僵硬的部位，又可以當作練習觸碰。練習很重要喔。」

奇怪？我記得曾經跟人說過……因爲胸部大容易僵硬，所以偶爾會按摩一下。

「咦？我沒說過這件事嗎？」

「你想想嘛，今後……要練習的話，不是要碰我的身體嗎？」

「可能是碰巧按到穴道之類的吧。」

「既然如此，希望你有一天能幫我消除胸部的僵硬……」

「按摩肩膀，印象中上次是小時候幫爸爸按呢。」

「啊——真舒服，感覺肩膀好像變輕了。」

「嗯，不痛，真的不痛。」

這麼一說的確很差勁。支撐是要怎麼做，實際拿着嗎？怎麼拿？從下面捧起來？

「……呃，妳這麼說，我該怎麼回應纔好啊？」

討厭被碰觸……目前沒有這種感覺。不過沒意識到的部分又是如何呢？不是剛纔的興奮狀態，冷靜下來好好思考。

「真的？不會痛嗎？」

「妳還要說明喔!? 」

問題是要摸哪裏。

其實我也是剛剛纔想起這件事。

「我是第一次……聽說……」

「那個……我再問妳一次，妳不討厭……被我碰這些部位嗎？會不會其實內心或潛意識裏討厭之類的。」

安靜到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跳聲……我不禁繃緊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