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話 糾纏

結束國界的委託後，我並沒有去公會報到，而是直接回作爲據點的旅館休息。

我躺在牀上，重新翻閱這次的委託書。

這次的工作效率跟平常差不多。

不過那些魔族好像不太對勁。從對手體內可以感覺到多種性質迥異的魔力。

這情況有點特殊。

在我的認知中，魔力的性質天差地別，每個個體都有專屬的一種魔力。

以前我也跟魔族交手過，魔族並不是什麼特別的種族。

莫非有某些特殊的個體……不可能。

因爲戰場上的魔族全都擁有多種性質迥異的魔力。

總覺得事有蹊蹺。

原本是想先回旅館整理報告的──

咚咚！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來。

「你在吧，吉德！」

雖然聲音屬於女性，語氣卻很粗魯。來者不是我認識的人。

既然叫了我的名字，可見對方是要找我沒錯。

我從牀上起身開門。

「來了，哪位？」

出現在門後的是綁着馬尾的褐發美女。

她長相標緻得足以吸引路上所有人的目光。

一雙強勢的眼眸直直地注視着我。

唉。我嘆了口氣，抓着房門門把。

不過畢竟菲爾當時不在場，雖然明白她的意思，但我不能接受她的說法。

「不，你就是寄生蟲。」

不過，現在我倒不敢肯定他有沒有實力了。

當然也看過不少這種人吧。

「聽說騎士團在背地裏幹盡壞事。爲了掩蓋自己骯髒的經歷，你才把騎士團搞垮吧？」

雖然行人不多，但有兩名女性正從菲爾前方走來。

「我倒要問你，爲什麼決定加入英雄小隊？」

「話雖如此，這畢竟是公會的請託，我不可能拒絕。」

語畢後，菲爾便離開了旅館。

不過聽聞此事後，也是有人會這麼想吧。

「不，你必須拒絕。」

「啊啊，這樣啊。謝謝妳的說明。那麼劍聖菲爾找我有何貴幹？」

「聽說公會打算籌組英雄小隊。」

「就結果來看，等於是你忘恩負義地從內部摧毀了自己居住的國家和組織。」

她收劍入鞘，邁步離去。

她說得好像人人都聽過她的名字。

事情發生在菲爾回程的路上。

看來菲爾似乎打算在這裏跟我開打。

「被牽連？這是你的藉口吧。」

菲爾泰然自若地拔出了劍。

「首先。」

畢竟公會都允許他待在索莉亞大人身邊了，本以爲那男的還算正經。

森林裏闢了一條連接神聖共和國與王國的道路。

「索莉亞大人正忙着大聖祈禱會場的祈禱準備。不過別擔心，這時期就算我不在，她身邊還是有優秀的護衛跟着。」

無論是誰都需要旅館，索莉亞大人也不例外。

「窩囊廢。」

「妳是說騎士團濫用魔術道具造成魔物大量出現那次，還有王龍事件嗎？不過我只是被牽連而已。」

「妳可真直接啊。怎麼突然這麼說？」

一副好像很習慣的樣子。

菲爾不甘心地咬緊牙關。

要保護國家免於威脅的話，菲爾或許也辦得到。

雖然承認他多少有些斤兩，但終究遠遠在我之下。

「再來是我們神聖共和國的危機。今年以來兩度發生危急事態，而你都脫不了關係。」

這傢伙是怎樣啊？

（要破門擊敗他是很簡單……不過要是像這樣亂來的話，我就沒有臉待在索莉亞大人身邊了。）

「你爲什麼答應了？」

菲爾半威脅地說。

「哎，我承認是有更好的做法啦。」

「總之，騎士團瓦解了，古傑拉王國因此國力大損，再也配不上列強之名。」

菲爾不悅地一口駁斥我的解釋。

太荒唐了。

分別是紅髮美女與金髮美少女。

看來她似乎也有幾分根據。

「你是抱着這種想法，待在那位大人身邊的嗎？」

刀鋒瞬間抵上我的脖子。

「妳很清楚嘛。」

菲爾發自內心這麼想。

旅館是供旅客歇息的地方，人人都會使用。

她就是所謂神聖共和國的精銳部隊吧。這我好歹也知道。

便宜旅館的走廊。她好像有把握自己不會造成任何損害，不過……

菲爾豎起手指。

「受不了。都怪吉德接了邊境的委託，我們都沒工作了。他根本是自動委託吸引機嘛。」

太荒唐了。

所以才說我是寄生蟲啊。

菲爾進一步逼問。

「我會讓你明白何謂實力的落差。你不適合待在索莉亞大人身邊。好了，選你喜歡的武器吧。拿起武器就開始了。」

不愧是隨侍索莉亞左右的人。

簡直就像訊問一樣。

我環顧走廊，卻不見索莉亞的身影。

「咦，索莉亞？她在哪裏？」

唰。

而且她的實力顯然不同凡響。

「你好像最近纔剛加入公會嘛。也不曉得你拍了什麼馬屁，公會竟然給你S級的待遇。」

我的反應似乎激怒了她。她惡狠狠地瞪着我，原本飽含慍意的語氣變得更衝了。

「我說是神聖共和國的【劍聖】，菲爾•耶吉。平常都會跟在索莉亞大人身邊。」

「如果我在場，一定能處理得更圓滿，至少損害可以壓得更低。我絕不會讓人捕捉王龍，也會在魔物大量出現前事先防患於未然。」

反正他一定是靠着逢迎拍馬躍升S級的吧。

「嗯，哪位？」

「不，我只是受託保護委託人罷了。」

「我就直說了，你退出吧。」

「不過我只是執行委託而已啊。」

菲爾嗤之以鼻地笑了。

說完後，我直接關上房門。

◇

「因爲是公會會長莉芙的請託。」

「……啊啊。」

她腰間的白銀之劍閃閃發光，彷彿飢餓的野獸在對我虎視眈眈。

可是那個名叫吉德的男人卻毫無幹勁，直接關門窩進房裏。

「既然你都清楚，事情就簡單了。反正你一定是想蹭索莉亞大人的名聲來提升知名度吧。這種寄生蟲我看多了。」

「妳爲什麼能說得這麼篤定？」

「妳也真辛苦呢，不過我不是寄生蟲喔。」

「喔──之前也有人這麼說呢……妳覺得我是『來路不明的傢伙』嗎？」

菲爾以愈發銳利的眼神瞪着我。

「那位大人帶給了人們希望。只要她存在，人們就能得到活下去的力量。那位索莉亞大人身邊有你這種人在？太荒唐了。我絕不容許這種事情發生。」

「公會有恩於我，加上這麼做也有好處。我沒理由拒絕。」

「有意見請找公會。」

菲爾再度發自內心這麼想。

讓那種男人待在索莉亞大人身邊？

不過我不認識她，當然只能這樣回答。

「我是菲爾•耶吉。」

雖然語氣如常，從她身上卻感覺得到明顯的敵意。

因此我不能破壞房門。

「你搞垮了過去所屬的騎士團吧。」

◇

她似乎調查過我。

周圍十分安靜，兩人的對話自然而然地傳進了菲爾耳裏。

「我想也是。」

門闔上的前一刻，菲爾露出錯愕的表情。我不禁覺得有點好笑。

菲爾似乎是索莉亞的護衛。

剛纔拔劍也是想試試他的本事。

紅髮美女──奎娜氣呼呼地鼓起雙頰。

「真的。」

金髮美少女的語氣與其說是生氣，倒不如說是嫉妒。

兩人似乎在抱怨吉德，菲爾也聽得心情愉悅。

不過雙方錯身而過的瞬間──

「真傷腦筋。爲了加入吉德的隊伍，我們必須證明自己能夠跟上吉德的步調，消化許多委託纔行。」

紅髮美女這麼說道。

菲爾不自然地猛然停下腳步。

當然，奎娜和席拉也察覺到動靜轉頭回望。

「吉德的隊伍？」

菲爾呢喃着說。

奎娜發現對方聽見了自己的對話，歪着頭反問：

「怎麼了？有問題嗎？」

「妳說的是英雄小隊沒錯吧？」

「這個嘛，也算是啦。」

面對菲爾的提問，奎娜這麼回答道。

其實奎娜是想跟吉德組隊，給姐姐和旁人一點顏色瞧瞧。

只要有吉德在，就算是英雄小隊也沒差。

「哎，奎娜。這個人感覺不太妙耶。」

席拉拍着奎娜的肩膀小聲說道。

某人突然叫住了我。

席拉低聲說。

不僅如此。

「不過吉德真了不起！雖然我們沒遇到魔族，但聽說有好幾支知名傭兵團都被擊潰了呢！」

然而菲爾卻壓低劍身，四兩撥千金地化解攻勢。

「好強……」

「那個～這裏是公共場所。要調情的話，可以請三位移駕至旅館嗎？」

「這傢伙強得沒話說……──」

雖然嘴上說笑，但最先吐露內心懊惱的卻是席拉。

席拉提起眼簾，挑逗地看着我說。

「啊啊，沒錯。我很強，妳們很弱。想待在索莉亞大人身邊就必須要有這種水準。」

兩人共同承受着這份悔憾。

「我是菲爾•耶吉。」

「……劍聖……！？」

如果是一對一的話──

不過，我壓根沒想到這種事情會發生在自己身邊……！

由於本身經驗豐富、劍術超羣，見菲爾展露敵意有所動作，席拉和奎娜立刻下意識地拔出了劍。

不過我也透過席拉碩大的胸部，感受到了她的心跳聲──她內心的動搖……！

假使莉芙不在，到櫃檯結案好像也行，不過，還是先去公會會長室吧。要是找不到人，大不了再回一樓。我姑且先朝樓上前進。

「啊！？怎麼可以因爲我們想跟他組隊，就這樣斷定他的實力……！」

我出門前往公會。

奎娜挺身接下這劍，同時席拉瞄準菲爾的頭側提劍一掃──可惜被菲爾屈身避開了。

奎娜解釋的同時，席拉興奮得幾乎快冒出狗耳朵和尾巴了。

羞紅了臉的席拉顯得格外煽情，以往只在廁所裏用過的部位起了反應。

她握劍的手微微一震。

「……啊。是、是嗎？」

「嗚呼呼。我聽得見吉德的心跳聲喔。」

「像妳們這種貨色都能隨口說要加入吉德的隊伍，想必那傢伙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吧。看來關於英雄小隊一事，我必須直接找公會抗議了。」

奎娜接着說：

此行的目的是結案和回報魔族體質的異變。

我知道什麼是男女關係。舊古傑拉騎士團的同事曾大致提過，因此我有這方面的知識。

「……真不甘心。」

「因爲你去的是激戰區，其他地方差不多都擺平了。而且魔族主要都集中在你那邊。有時數量比區域大小更重要呢。」

「……妳到底是什麼意思？」

「嗚……！」

貼得這麼緊隨時都有可能擦槍走火。

「什麼！？」

「……我知道。」

這還是二對一的結果。

短短几秒，高下立判。

雖然奎娜這麼說，但菲爾並未回答。

奎娜手扠着腰說。

這時，櫃檯小姐露出鄙視的眼神看着這邊說。

腦海裏冒出這個想法之前，奎娜已經被菲爾制住了。

奎娜起身拍了拍衣服沾上的塵土。

來到一樓後，我並沒有去櫃檯窗口。

奎娜聽過這個名字。

看來當時我們似乎剛好錯過，又或者碰巧在彼此附近。

「你是不是搞錯什麼了？我說的是男女之間的『好感』喔。」

席拉冷汗直流，想必她也知道菲爾吧。

「吉德！」

──被看穿了。

有人甚至懷着殺意瞪了過來。

「是嗎？不過身體接觸也要適可而止喔。」

奎娜不甘心地緊抓着泥土。

「這個人擺明也想加入吉德的隊伍啊！」

這次是莉芙親自指派的委託。

人族之中很少有人不認識菲爾。

「是這樣嗎！？」

聽到這番不知是認真還是說笑的發言，奎娜不禁賞了席拉一記白眼。不過眼前突然傳來伴隨着強大壓力的魔力，令奎娜頓時噤聲。

「席拉，妳給我閉嘴──！」

自稱劍聖的菲爾離開沒多久。

「讓我來試試想跟吉德組一隊的人有幾兩重。妳們兩個一起上吧。」

◇

奎娜左手扶刀，咬牙抵抗沉重的壓力。

「啊？妳在說什麼啊？別說候補人選，我早就被拒絕了。」

「不，我相信自己有那個資格。我要加入吉德的隊伍，和他攜手共度人生……！」

不過奎娜也明白，自己的實力不足以留住她。

「咦，真的假的？我還以爲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菲爾拔劍擺出架式。

奎娜感慨地低聲說。

「奎娜……！我想妳應該很清楚……」

奎娜和席拉只能目送菲爾的背影遠去。

她先挑奎娜下手。劍沉沉地落向奎娜。

「喔喔，妳們回來啦。好巧啊，我也纔剛出完一趟遠門回來呢。」

「──這個人……是『競爭對手』……！」

奎娜和席拉被菲爾的劍壓震倒在地上。

兩人吞了口口水。

她軀幹柔軟部位的觸感，刺激着我的全身……！

「喝啊！」

席拉還來不及撤劍，菲爾又以更快的速度展開攻擊。

一抹人影從奎娜身旁衝向菲爾。是席拉。

地面被踩出好幾個深深的腳印。

「我們得再多磨練了。雖然不甘心，但那傢伙說得沒錯。這樣下去，就算吉德認同我們，旁人也不會當我們是一回事。」

「妳簡直是走火入魔了呢。」

「……嘖，怎麼可能。像他那種人！」

聞聲望去，眼前是笑容可掬的席拉，奎娜也在旁邊。

席拉的胸部遠超過一般女性的平均值。

「因爲沒見到吉德的關係，這女孩的好感計好像爆表了呢。」

「所以妳們是那傢伙的隊員候補人選嗎？那就讓我來試試妳們的本事吧。」

不過她提醒得有點遲了。

「咕嗚嗚……就算沒能成爲隊員，至少我也希望能跟吉德在一起啊。」

竟然有這種事……

「速度也好，力量也罷……不過就這點程度嗎？」

幸虧奎娜勉強舉劍擋在身前，不然肯定會被砍傷。

我猛然回神環顧周遭，只見其他冒險者們臉上滿是尷尬。

菲爾不耐煩地揮劍砍來。

「幹嘛裝傻啊？你分明接了國界的委託。因爲你的關係，我們都沒工作了。」

她毫不留情地鎖定要害攻擊。速度、威力、時機和攻擊距離都完美無缺。

不僅如此，她甚至還順勢抱了過來。

「等一下！？爲什麼也把我算在裏面啊！？」

奎娜聞言向櫃檯小姐抗議道。

「別說笑了，您騙不了人的。剛纔您明明就一臉羨慕地看着席拉大人啊。」

「等、妳在說什麼啦……！」

我和被櫃檯小姐取笑的奎娜對上了眼。

她滿臉通紅地低下了頭。

這是怎麼回事？

前所未見的景象令我不禁語塞。

這樣下去……我可能會幸福到無法呼吸，死於極度的興奮與緊張之下。

往事如走馬燈般浮現於腦海之中──

全是爲求生存拚死奮戰的回憶──

不行，別死啊。

我活着是爲了彌補過往人生的缺憾。

不可以就這樣死掉啊。

眼下的狀況突然往好的方向狂奔猛衝。呼吸好喘，腦袋好像快炸開了。先轉移話題吧。

我想想……我想想喔……

突然間，我發現奎娜和席拉身上沾滿了塵土。

「妳們結束委託就直接回來了嗎？沾到灰塵囉。」

「……嗚。」

奎娜尷尬地別過臉。

席拉依依不捨地發出可愛的呻吟聲。我扯開緊黏在身上的她，上了樓梯。

我一直都很爲公會着想就是了。

「別說傻話了。古傑拉王國之所以疲弱不振，等同是我一手造成的。」

「是啊。將魔力轉讓出去等於是承認對方比自己更厲害。有鑑於此，拒絕轉讓的人恐怕不在少數。」

看她好像都沒在工作的樣子，我不禁想起古傑拉王國騎士團時期的上司。

這麼說也不無道理。

「唔，可能是吸取了別人的魔力吧。」

我大剌剌地坐在大人用的椅子上。

「我確實收到了……對了，我有些事要跟妳報告。」

不過莉芙似乎也覺得奇怪。只見她以食指和大拇指扶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因爲公會收留了我，會想報恩也是人之常情。

我沒有需要保護的名譽。

畢竟我不但會接F級委託，還常常被人當成災星……

我的名譽根本不算什麼。

「不過啊，作爲英雄小隊的成員，你還是得向亞斯坦女神表達真切的敬意喔。畢竟英雄小隊的理念是真摯地貼近民衆的心意嘛。」

「嗯？妳居然會輸，那個人是誰啊？話說回來，爲什麼要跟我道歉？」

「喏，委託書。」

「覺得奇怪的話，直接抓人來問不就得了？」

「那我去找莉芙了，妳們加油啊。」

如果是家人的話，或許會把魔力借給出征的人……

「呵呵，竟然擔心這種事，你也太可愛了。放心吧，就算妾身不費心經營，公會也能順利運作啦。」

莉芙延續先前的話題問道。

◇

「這次遇到的魔族不太對勁。從他們體內可以感覺到多種性質迥異的魔力，總覺得毛毛的。而且他們比以前交手過的魔族要強上好幾倍。」

「這樣啊……不過至少不是現在。要是因爲我出現而引來不必要的忌恨，公會的形象也會連帶受到打擊的。」

她好像覺得是我害神聖共和國遭遇危機、蒙受損害。

「你又何苦理會那些閒言閒語？不過啊，你也很關心公會嘛。呵呵呵。」

「怎麼了？」

出借魔力並非難事，魔力可透過魔術道具或肢體接觸傳送給別人。何況魔族又具備了卓越的魔力操作與魔法技術。

中間隔着待客用的黑色矮桌。

「嗯，沒錯。信徒比無神論者更容易贏得信任，尤其是同教中人。」

時局混亂，麻煩的傢伙也變得特別多嗎？

就算我去了，別人也只會覺得「這傢伙竟然還有臉來？」吧。

真聰明。

當然，接待客人用的是適合大人的尺寸。

「別人的魔力？」

我那邊也有個奇怪的女人找到旅館來。

甚至有人異常驚恐地自我了斷。

不過在魔族的觀念中，他們寧可親自出馬也不願出借魔力。

莉芙微傾着頭問道。

就算她不在，我也完全不在乎。反正有事櫃檯小姐會幫忙處理。

最近常聽到這個詞。

「……不過，這也是學習的好機會，還可以順便了解一下亞斯坦教。」

莉芙開心地笑了。

而且魔力補足後，還能施展高難度的魔法。

而且直接派出大量兵力正面進攻衰弱的王國，效率也好過採用游擊戰攻佔領土。

「吉德…………！」

亞斯坦教向亞斯坦女神禱告的地方。

除了她以外，一定也有不少人想找代罪羔羊。

「我一定會成爲配得上你的隊員……！」

「不，我問過了。可是他們死都不說。」

她愉悅地踩着可愛的小碎步離開辦公桌，坐到我對面的椅子上。

「是啊。既然魔族的魔法技術和戰術都比過往更精進了，咱們可不能疏於警惕……喔，對了。吉德不打算去大聖祈禱會場嗎？」

不過其中還是有些疑點。

「喔？你的意思是魔族出現了非比尋常的變化嗎？」

我敲了敲公會會長室的門。

結果還是想不到適切的解釋。

席拉感動得快哭了。

「進來。」聽到回應聲後，我打開了門。

「別在意啦。妳們也真夠倒楣的，竟然被那種人纏上。幸好妳們平安無事。」

我的名字好像莫名其妙地成了她們的負擔，因此她們纔會覺得打輸了有損我的名譽。

莉芙同樣百思不得其解。

「我也不會輸給那種人的，絕對。」

「無論如何，還是小心爲妙。」

席拉也歉疚地垂下眼簾。

啊啊……原來如此。

「嗯，聽說最近的紛爭都是少數特定的魔族出戰。或許是爲了減少犧牲，由其他魔族出借魔力，僅派遣少數精銳上陣。」

聽說各國也有不少人前來獻上祈禱，預估今年人數會特別多。

「抱歉。我們被奇怪的女人纏上，敗給了她。」

「嗯，這次你也表現得很棒呢。這是委託金。」

兩人眼中透出堅定的意志，看來也不盡然都是壞事。

我歸結出來的答案也差不多。

我還得答謝那些推薦我的人才行，雖然完全不清楚事情的原委就是了。

「呼……感覺怪可怕的。眼看大聖祈禱會場就要開放了，真不想聽到這種事情。」

不過，最近是不是很常發生遇到怪人的狀況啊？

那雙鮮明的金色眼眸依然炯炯有神。

「啊嗚～」

「妳每次都在呢。難不成妳很閒嗎？」

當然，我不可能就這樣直接去大聖祈禱會場。

「老大毫無作爲，我難免會擔心嘛。」

這傢伙的個性還是一樣的囂張。

「怎麼，看到妾身在，你很開心是嗎？你可以更開心一點喔。」

兵力不多這點也很合理。

「問題是自尊心高的魔族，是否願意轉讓魔力。」

房裏有個小女孩。

要是有誰願意解惑就好了。

那個自稱劍聖名爲菲爾的女性也是。

「的確，這也是許多人聚集在祈禱會場的原因之一……」

「那個啊，吉德。對方好像聽到我們說想加入吉德的隊伍。也不曉得是誤會了什麼，她以爲我們是吉德的隊員候補人選。」

猶豫了一會兒後，她低下頭說：

如果一個人就擁有相當於整支傭兵團的力量，在戰場上就能採用游擊戰術了。

「所以要表現得很虔誠嗎？」

「委託的事妾身已經聽說了。委託書拿來，妾身幫你蓋結案章。」

莉芙擺動小手，催促我交出委託書。

我低聲呢喃道。

看似特別爲兒童訂製的小型辦公桌和兒童座椅充滿了高級感，卻顯得格格不入。感覺就像是空間裂縫一般的房間。

大聖祈禱會場。

不過這傢伙畢竟是全公會的領導人。

我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