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亞斯坦教涉嫌染黑 第一話 真•亞斯坦教

談完成立英雄小隊一事後，我便離開公會會長室來到樓下。

身旁是一同參與對談的席拉與奎娜。

「唔唔唔──」

席拉鼓着臉頰，發出不滿的聲音。

一旁的奎娜也恨恨地瞪着我。

「既然可以兼任不同小隊，你就早說嘛。」

「抱歉。看莉芙笑得那麼開心，我實在是說不出口。」

「那個白癡公會會長……」

奎娜朝空中揮臂，彷彿在做某種攻擊想像訓練。

話說回來，奎娜和莉芙交情似乎不錯，不過她們究竟是什麼關係呢？感覺不像是隻有工作上的往來。

這時，席拉突然看了過來。

「吉德對組隊沒有興趣嗎？」

「嗯，組隊嗎？除非是公會直接要求吧。雖然加入了英雄小隊，但像之前那樣單獨行動也沒什麼不方便的地方，所以我是沒這個打算啦。」

「英雄小隊啊……」

席拉用手指扶着下巴，思索了起來。

就實力來看，莉芙認爲席拉和奎娜要加入英雄小隊並不是問題。

不過遴選隊員時主要是看長期累積下來的聲譽，實力反倒是次要的。

以公會來說，S級是必要條件，然而每年只有一人能晉升S級。今年我已經升上S級了，要到明年纔會有下一位S級誕生。

如果明年能升上S級的話，奎娜和席拉是可以加入英雄小隊沒錯……

不過這事應該沒辦法拖那麼久。

「什麼意思？」

「這點小傷不要緊的。別管這個，我們繼續傳教吧。這樣下去就糟了，必須……必須加緊腳步纔行。」

「喔～」

奎娜投來陰沉的眼神。

（……嗯──）

「那我要去王國邊境找委託做啦！區區邊境的委託，我三兩下就能搞定回來了。知道嗎？吉德！」

「所以說，我們不能受理您的委託……」

如果公會有委託的話，我當然很樂意隨她去邊境。

「喔。這種人爲什麼會跑來公會啊？」

席拉問道。

「那是怎麼一回事？」

「是嗎？至少王都這邊沒有委託，我想應該很困難吧。」

暫時先沉潛一陣子吧。之後或許還會接到指名委託或緊急委託。

「爲、爲什麼！我們可是揹負着崇高的使命啊……！」

這時，我偶然發現一羣正在發傳單的人。

親切的大叔還特別算我便宜一點。預先做好的肉串依舊熱呼呼的。

不過王都的冒險者也變多了。

「沒這回事。雖然魔族突襲造成了損害，但神聖共和國的軍力，可是堪比列強。而且索莉亞大人等主力部隊，也已經慰問完各地傷者回來了。」

「那我也跟席拉去吧。」

奎娜的視線刺向了我。

同伴們看不下去，紛紛包圍了撞倒少女的男人。

「他們是最近積極活動的『真•亞斯坦教』教團。會不會是來提出什麼委託呢？」

奎娜和席拉去了邊境後，我獨自一人看着公會的巨大公佈欄。

「幹、幹嘛？」

那麼，接下來我該做什麼呢？

「請等一下！」

機會難得，就在旅館過上一段遊手好閒的日子吧。

「真•亞斯坦教？」

「好，總共三枚銅幣。不過吉德小哥平常很照顧大家，算你兩枚就好。對你來說，這點小錢可能不算什麼吧。啊哈哈哈！」

「你還不懂啊……我是叫你別插手奇怪的事。感覺你身邊總有怪事發生……」

是被公會退回委託的人。

「……我先提醒你喔。」

「明年我就會升上A級囉。」

「你這傢伙……竟敢對蘇菲大人！」

雖然委託數量比之前多，但我都沒什麼興趣。

「不愧是中立國……基本上還是擁有抵禦他國干預的實力呢。」

男人尷尬地用鼻子哼氣一聲，隨即離去。

「是啊。你也要等我喔，吉德。」

看來她真的打算賺取點數好參加明年的S級考試。既然她本人都這麼決定了，我也不好多說什麼。

「閃邊去！礙事的垃圾！」

「大叔，我要三串。」

「唔唔唔──……！」

奎娜吐嘈道。

聽了我的自言自語，奎娜答道。

某個怪物嗎？

這時，一羣人在委託櫃檯前起了爭執。

而且路寬也足以讓一名男性通過。顯然是男人刻意刁難。

原本已經有幾個人在照顧名叫蘇菲的少女，這會兒又有更多人簇擁過去。

「嗯──……不曉得神聖共和國怎麼樣了。歷經兩次魔物大舉入侵後，現在應該亂成一團了吧？」

打着真•亞斯坦教名號的那羣人離開了。

「王國邊境就有不少委託喔。畢竟那裏常跟魔族爆發衝突。」

「我只是受託討伐魔物，把帝國和龍趕回家而已。」

「這就叫怪物啊……總之，如同剛纔說過的，目標是古傑拉王國疲弱無力的邊境。聽說各地傭兵團都聚集過來了，王國好像也不惜爲此撒下重金呢。」

明明少女大可以生氣，她卻向男人低頭道歉。

◇

前往旅館途中剛好經過一條很多攤販的路。雖然買氣和攤販數量比不上慶典時的盛況，卻也販售着各式各樣的商品。

我拿起一串嚼了起來。好喫。

「多虧有某個怪物在，損害程度才能壓到最低啊。」

「不過，離開王都的話，就有好一陣子見不到吉德了……」

「對不起。我們會盡量不妨礙到別人的。」

「嗯，妳也要去嗎？」

其中也有我愛喫的肉串。

「嗯。那些人聲稱神聖共和國定爲國教的亞斯坦教是僞教，自己信奉的纔是真教。」

「對、對不起。」

若能加入英雄小隊，她就更有機會在姐姐面前爭一口氣吧。

不過，有人說不能跟他們扯上關係。要是拿傳單時被纏上就糟了。

要是我又接委託會不會太沒水準了？

眼見氣氛一觸即發，倒地的少女趕緊出聲制止。

金錢方面還有餘裕。至少不至於因爲缺錢而死。

少女看起來沒受什麼嚴重的傷，頂多就擦傷罷了。

（真是滿腔熱忱呢。）

雖然多少造成路人的不便，但他們應該還不到死纏爛打的地步纔對。

「規模可差得遠了。」

索莉亞不但是公會S級冒險者，還參與了英雄小隊，因此公會纔會特別關照她吧。

奎娜說的確實有道理。

領頭的是一名十歲出頭的綠髮少女。

寡不敵衆。

男人們乖乖地聽命退下。

其他人性別年齡不一。有年輕女性，也有上了年紀的男性。

「是不是來拜託公會幫忙傳教啊？不過公會不能獨厚某個勢力，況且亞斯坦教又是索莉亞大人隸屬的教團，公會方面應該也想避免節外生枝吧。」

不過既然公會都想推掉這顆燙手山芋了，我當然不可能貿然介入。

因爲王都有很多委託都被我搶走了。

「反正席拉還要一段時間纔會升上A級，要加入也是我先加入吧。」

「您、您沒事吧？蘇菲大人。」

男人似乎也察覺到當下的狀況了。

奎娜也很努力。

如果沒工作的話，也可以像奎娜和席拉那樣前往邊境，或是他國的公會支部。

「真是的，我正準備去工作，竟然發這種垃圾給我！」

走馬路旁的巷子吧──正當我這麼心想時。

「妳誤會了。就算少了我，麻煩事每天還是照常發生啊。」

雖然我這番話有點像是挑釁，卻說得一針見血。

少女被路上經過的男人撞倒了。

席拉倏地伸手指着我說。

我姑且揮了揮手，要她好好加油。

奎娜的消息意外地靈通，席拉似乎很信任她。

席拉淚水盈眶，表情活像只棄犬。雖然她什麼也沒做，我卻莫名地覺得心痛。

再隨便接些D級或C級委託好了……

想着想着，我又嚼起第二串肉串。

她的表情──顯得有些焦急。

我喫下第三串肉串。

透過旅館窗戶也看得見傳教活動。

我漫不經心地看着那些人。

他們真的是奎娜口中不能扯上關係的組織嗎？

雖說不能獨厚某個勢力……但幫忙傳個教也沒差吧？況且讓索莉亞扮演英雄小隊裏的聖女角色，這件事應該也有傳教的用意在。

……因爲太閒了，我忍不住開始想東想西。

不過畢竟我是S級，當然具備着一定的影響力。要是我出手幫忙的話，可能會造成很大的問題。

不能給公會帶來困擾。

我不能用「我」的身分跟他們接觸。

不過，他們爲什麼這麼堅決否定亞斯坦教呢？

總覺得心浮氣躁。好想去探聽一下……

……這時，我發現附近有個賣面具的攤販。

頭頂上好像突然冒出了一個驚歎號。

◇

隔天宗教集團依舊勤奮地傳教。

我決定利用昨天想到的點子，試着跟他們交談。

我買了一副造型簡素、僅露出眼睛部分的白色面具。

雖然也可以選擇更新穎的款式，但這副面具最便宜，我最後還是買了它。

把面具繫繩繞過耳朵綁在後腦勺後，我便找上那羣熱衷於傳教活動的集團。

「請參考看看！」

男人比昨天更不耐煩，這次還扔了石頭。石頭雖然不大，卻擊中了勤於傳教的少女額頭。

「不過最近的亞斯坦教風評很差，對待信徒也很馬虎。其實我原本也是亞斯坦教的信徒。」

「……嗚。」

男人隨時都有被處以私刑的危險。

不過我還是乖乖地收下了。

「……很少有人接到A級委託還能這麼輕鬆呢。」

不過我本來就對宗教毫無興趣，所以也不知道什麼惡評就是了。

吸取魔力，感覺好恐怖啊。簡單來說就是力量被奪走了。

「嗯，有緊急委託。而且是A級以上。」

打開一看，原來是莉芙找我過去。

「喔，你是前信徒啊。」

「這裏的獻上祈禱是指魔力被取走的意思。將祈禱連同魔力上呈給女神亞斯坦大人。」

哎呀，這個嘛…………抱歉。

熟悉的男性嗓音響起。

「因爲亞斯坦教錯了。」

那個名叫蘇菲的少女似乎就是真•亞斯坦教的核心人物。

男人顫抖着點了點頭。

「……我們沒有證據。」

「我對亞斯坦女神不太瞭解，祂是真實存在的嗎？」

「少胡說八道了！？會加入你們的人都有毛病！事實上也只有那個古怪的白色面具男收了傳單吧！」

信徒懊惱地咬着牙說。

男人尷尬地點了點頭。

不過。

不過女神曾多次拯救人族和其他種族。

而且少女凜然的口吻有種天生的領導特質，在場所有人都無法忽視她。

「不。雖然目前人數還不算多，但已經有人對亞斯坦教的現狀感到不滿，轉而皈依真•亞斯坦教。不僅如此，許多原本對宗教不感興趣的人，也願意聽我們說。」

少女的氣度令人不禁讚歎。

「呀！」

男人又在故意找碴了。

「只要持續發聲，就能獲得某些迴響，無論那是肯定或否定的。即便遭人嫌棄，我們還是要堅守自己認定的正道。如果那是對的，別人就會支持我們；如果是錯的，我們遲早也將不容於世吧。」

多虧他敢跟這種形跡可疑的蒙面人攀談呢。

信徒突然開始大力勸說。

看到那位名叫蘇菲的少女額頭流血了。

「獻上祈禱？什麼意思？」

少女連忙開口制止。

這次路上也還有很多活動空間，傳教活動還不至於妨礙路人通行。男人的行徑簡直跟奧客沒兩樣。

想着想着，冒險者卡突然低聲震動起來。

稍微整裝後，我便前往公會。

「您、您還好吧，蘇菲大人！」

除了真•亞斯坦教幾個大字外，傳單上還寫着向女神祈禱的真正作法，以及正確分辨女神像的方式。

少女發出微弱的慘叫聲，一屁股跌坐地上。

這樣看來，他說的倒也不是完全不可信。

「有、有誰在關注你們嗎！？」

這點纔是關鍵。

自從我開始觀察真•亞斯坦教真摯的活動以來，已經過了幾天。

「你們有證據可以證明，真的能對亞斯坦獻上祈禱嗎？」

「是，怎麼了嗎？」

少女坦言道。

發送傳單的信徒聞言依舊不改笑容，歪頭問道：

所以人們纔不覺得害怕吧。

「這也是常有的事吧？」

「反正是常有的事。怎麼了嗎？」

放眼望去，除了我以外就沒有別人了。

「您遇到了什麼不順心的事嗎？」

「……原來如此。」

亞斯坦教和真•亞斯坦教……

原來如此。

（情況跟昨天不同。對方擺明是刻意刁難，這樣還要息事寧人嗎？）

嗯，是在說我吧。

「您意下如何！？請務必加入真•亞斯坦教！」

男人吐露自己的心聲。

「啊、啊啊……」

「你還真敢說呢。哎，的確是這樣沒錯啦……」

她真誠地道歉，並貫徹自己的意志。

男人低下頭。

「……爲什麼妳可以這麼理直氣壯？爲什麼要對抗最大宗的亞斯坦教！」

他這才冷靜下來反省自己的作爲。

不甘心地用力握緊拳頭。

總之我也先就座。

「抱歉，突然找你過來。」

「該死的異教徒！又在擋路了！」

「抱歉，目前沒什麼興──」

沒有證據自然無法服人。

今天他們同樣以王國爲據點，積極地展開傳教活動。

來到公會會長室時，莉芙依舊坐在椅子上迎接我。

如此一來，一般人都會傾向支持多數派的亞斯坦教吧。

傳教精神真旺盛呢。

這次真的太過分了。信徒們全都氣昏了頭，攤販和路上行人也對男人投以充滿敵意的眼神。

我出聲詢問。

◇

其中一名信徒笑咪咪地遞上傳單。

「喔，真難得啊。這次是什麼情況？」

也許是由於與各國之間爭端不斷，這地方變得十分荒蕪、生活困難，自然也比較容易拉攏信徒。

「不好意思，雖然我們沒有佔用道路，但傳教活動還是妨礙到您了吧。」

……古怪的白色面具男？

少女以包容的態度附和着男人。

「啊啊。我的上司是個爛人，每天都要跟他哈腰陪笑……爲了家人，我只能咬牙忍了。不過這樣下去，我總有一天會崩潰的……這時候你們剛好出現。明明處於弱勢，卻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看了就覺得莫名火大。」

◇

「渾蛋！竟敢對蘇菲大人！」

「不好意思，方便打擾一下嗎？」

至少感覺還不差。我對真•亞斯坦教開始有點興趣了。

「我、我沒事的。」

信徒們乖乖地聽話不動。

「當然是真實存在的。歷代勇者小隊成員都曾親眼見過女神，並獻上祈禱。」

這下我反倒更感興趣了。果然是因爲我很閒嗎？

「既然如此，對不起，今後我們還是會妨礙到您。因爲這樣下去，世界將會走向歧途。爲了避免這種情況發生，我們必須繼續活動纔行。」

少女柔聲問道。

莉芙一如往常地露出傻眼至極的表情。

假使立場顛倒過來，莉芙也會採取跟我一樣的態度吧。

雖然脫離騎士團時累到無暇顧及其他，但她同樣擁有深不可測的實力。

這小女孩很可怕。

「委託內容是協助處理王國與魔族領地交界處爆發的爭端。當然，是協助王國這邊。」

「嗯，爭端？」

聽說魔族和人族已經很久沒發生鬥爭了。

就算有也只是小衝突罷了。所謂爭端是怎麼一回事呢？

「其實近來部分魔族動作頻傳。雖然不知道規模如何，但聽說連七大魔貴族之一都出動了……」

「喔～是嗎。」

「不過這畢竟是謠傳啦。」

我對魔族不太瞭解。

當然也不知道什麼七大魔貴族。

不過既然能夠與列強的王國相爭，勢力肯定不容小覷。

「不過王國應該僱用了數量可觀的傭兵團吧？那樣還不夠嗎？」

「聽說魔族的實力遠遠勝過知名的傭兵團，跟以前完全沒得比呢。」

「喔～這樣啊。」

所以魔族是趁着承平時期拚命鍛鍊嗎？

加上王國又與各國頻起糾紛，戰力大爲耗損。

總之，情況似乎很不樂觀。

除非是像現在這樣無所事事，不然我絕不會爲了工作以外的事積極行動。一切都看我心情。

「不過啊，假使索莉亞有了新的後盾，或是有能夠提升聲譽的其他成就，事情就又另當別論了。」

「你好像沒什麼自信呢，講話越來越小聲囉。」

「風評果然很差嗎？」

「少囉嗦。」

「而且最近連裝都不裝了。不但過度要求佈施，還經常出言愚弄亞斯坦女神。」

其中果然另有隱情。

我把雙手盤在腦後，抬頭仰望着天花板。

莉芙投來挑釁的眼神。

畢竟我身上也扛着公會的招牌，絕不能給他們帶來困擾。

要不是顧慮到索莉亞，她也不想跟亞斯坦教打交道。

然後遞出手邊的緊急委託文件。

既然如此，那也沒辦法了。

「……太麻煩了，我不幹。除非閒到不行，到時候又有點興趣再說。」

看來真•亞斯坦教所言似乎不假。

因此不能和敵對的真•亞斯坦教有所牽扯。

「是嗎？妾身還以爲你一定會像平常一樣，做出些什麼呢。」

莉芙笑盈盈地看着我。

「嗯。索莉亞從小就以亞斯坦教信徒的身分活動。她不僅有亞斯坦教這個後盾，也在亞斯坦教累積了豐碩的成果。」

我低聲呢喃着說。

看了那位名叫蘇菲的少女，我不禁這麼心想。

「……啊啊，我懂了。」

雖然原則上禁止關照特定勢力，但還是要顧慮到對方。

「不過真•亞斯坦教那些人也沒錯啊。」

去向蘇菲他們問話的狀況純屬例外。

「既然事情談得差不多了，我可以發問嗎？爲什麼不受理真•亞斯坦教的委託呢？雖然很可疑，但這是兩碼子事吧。」

「之前不是提過英雄小隊的事嗎？」

是要我幫忙真•亞斯坦教嗎？

「我什麼都沒做吧。都是……旁人自作主張……」

可是我又不能幫忙傳教活動。

我被她看得很不自在，便別開目光，一把搶過那張紙。

她似乎對我抱持着某種期待。

「妾身懂你的意思。亞斯坦教的惡評甚至都傳到妾身這邊來了。」

莉芙聞言露出複雜的表情。

懶惰是我的本質。

「哇喔，真的假的？」

莉芙扭曲着臉，一副打從心底感到厭惡的樣子。

「啊。妳是說我和索莉亞暫定加入的那個吧。」

奎娜猜得沒錯。爲了拉攏索莉亞，公會必須儘可能與亞斯坦教保持友好關係。

而且就算不出手，真•亞斯坦教也會逐漸獲得支持吧。

黑心的習氣早已根深蒂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