邂逅

有一名英雄會在我遇到困難時現身。

他是我的心上人。

無論是邂逅當初，抑或現在也始終如一。

他總是會在當我感到苦惱時現身。

我不知不覺地喜歡上他，感受到自己的心意。

……我一直對自己最喜歡的人。

不斷地說謊。

每當我愈想着他，胸口便會緊緊糾起，感到痛苦心酸。

如今我心想這必定是我一直欺騙他的報應。

☆

我與他邂逅於國小二年級的夏天。

每當盂蘭盆節時，我家親戚習慣會聚集於鄉下的祖父母家中。

我卻很討厭這種聚會。

我總是與春馬、冬華這些年紀相仿的朋友一起玩，但這種時候大人都會自顧自地歡樂吵鬧，讓孩子獨自閒得發慌。

那一天，我因爲過於無聊獨自離家時，找到附近一座公園。

有幾名與我同年的男生正在那裏玩耍。

我想和他們一起玩，所以對他們說：

「欸，可以一起玩嗎？」

一名男生對我的聲音有所反應、轉過了頭。

「你是誰啊？」

那名男生露出訝異表情的這麼問道，我則試圖說明自己並非住在附近的人。

我不明白爲何遭到訕笑、顯得茫然。

或許他就會收回「一起玩吧」這句話。

他所說的話過於莫名其妙，令我只能露出愣愣的神情。

因爲我不清楚他們爲什麼要這麼說，而且聽了也只會覺得煩躁。

那名我與小優初次見面時也在場的體格壯碩男生，露出別有深意的奸笑這麼說道。

一名男生出現在我面前。

那羣男生見到有人突然現身並出言挑釁，當然感到氣憤難耐。

對以爲我是男生的優兒說自己是女生。

我雖然嚇了一跳，卻不發一語地狠狠瞪着他。

見到他害羞地偷窺我的視線，我終於理解他想說什麼了。

「欺負弱者好遜喔──」

「要是你對那個眼神兇狠的傢伙說『我不要再跟你玩了！』並揍他，就讓你加入我們的行列！」

「哼，外地人就適合跟外地人做朋友啦！」

「我雖然以前打輸他，但現在能打贏，這座公園不需要那種沒朋友的粗魯鬼！你也這麼覺得吧？」

這就是我與他初次見面的事──

對方則望向倒地的壯碩男生，判斷自己不是對手。

即使升上三、四年級，我們仍然依約重逢，一起度過快樂的夏天。

因此班上同學也扭曲我的名字，總是取笑我「妳纔不是夏奈，是夏男纔對」。

──正當我這麼心想時。

「你被他威脅纔會和他當好朋友吧？看就知道他很粗魯了。」

不過當我被難得找到的同齡孩子這麼說後，我就覺得非常悲傷，流出了眼淚。

他笑起來竟然有些可愛，出乎我的意料。

「……夏男。」

「你們這兩個外地人老是和在一起，但其實感情不怎麼好吧？」

「我從你和他們搭話時就在看了……他們一定因爲你是『帥哥』纔會嫉妒。」

「要是你去揍他，就讓你加入我們，然後我們會保護你。」

「你們只是因爲都被排擠，就和也不是特別喜歡的人玩在一起吧。」

他忽然站到嘲笑我的幾名男生面前，如同掩護我般地挺身站着。

他升上國小高年級之後，體格變得比當年更壯了。

另一方面，這名體格壯碩的男生即使與國中生相比，身高也相差無幾。

而且我當時的頭髮很短，所以常被誤認爲男生。

他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並以溫柔的嗓音如此說道。

眼神兇惡的男生目送他們離開後，嘆氣道「真是超遜的──」。

那是一名眼神兇惡且狀似粗魯的男生。

我露出笑容這麼回應。

我明明被當成男生……卻莫名地不會覺得不快。

我聽見男生們的嘲笑後，感到非常傷心。

體格壯碩的男生露出壞心眼的表情繼續說：

「個性真是陰沉呢。」

我僅會偶爾出席親戚的聚會。

倘若爲平常，縱使我感到傷心也不會哭泣。

「你說什麼──！」

其中一名男生向我咆哮。

「你都打不贏身爲初學者的我了，也不可能會打贏你總是提到的比你小的女生喔。」

他聽見我的回應後，露出了笨拙的笑容，用力地點了點頭。他剛剛那麼會打架又充滿自信，卻無法好好說出「一起玩吧」這句話，真是一個奇怪的男生。

我忽視這些男生說的話。

縱使我們相處的時間很短，小優卻與春馬、冬華一樣，成爲我重要的朋友了。

「這樣啊，夏男，請多多指教了。」

「你也不是住這裏的人呢，我也是隻有在暑假時纔會來這裏住，所以都沒有認識的人。」

我依然並未與其他小孩成爲朋友，不過無所謂，因爲我會與小優一起玩，變得相當要好。

我望着他的模樣並露出笑容後，他則開口說：

「所以說，那個……要是你有空的話，該怎麼說呢……」

當我心想「怎麼了嗎？」時。

一名身材最爲高大的男生大聲喊道「我要揍飛你──」，將手臂往前伸直，試圖揪起眼神兇惡的男生衣領。

那羣男生難得對着獨處的我說：

之後，他望向我露出了笑容。

☆

他剛纔還威風凜凜，現在卻忽然顯得毫無自信且忸忸怩怩。

「真是囂張……但我們要跟你說一個好消息。」

☆

然後……於我小五的暑假時，發生了一件使我的心情有所轉變的事。

「人妖，你是人妖！」

不過，當我開口後，附近的男生們就嘻嘻哈哈地笑了起來。

「你是誰啊！？」

在那之後，於暑假期間去祖父母家原本令我感到憂鬱，現在卻成爲一種樂趣。

我也回應了他的笑，回握住他的手。

也是我最初對他吐出的謊言。

他樂在其中地笑着。

我一如往常地在會合的公園等待小優。

我並未告知自己真正的名字，而是說出了總是被同學們調侃的綽號。

☆

一干男生指着我笑着說：

假使我現在說出真相。

「怎麼了，你們都上啊。」

小優這時候的身高並不像現在這麼高大，僅有一般水準。

那一天，他偶然比平時來得晚。

儘管無聊也無所謂，我想回奶奶家了。

聽見他的問題後，我突然語塞。

「真是個臭屁的傢伙！」

優兒呼喚我的名字，露出笑容伸出了手。

那名眼神兇惡的男生挑釁地說道。

體格壯碩的男生髮出「嗚呀！」一聲跌倒在地。

眼神兇惡的男生則露出冷笑閃開了他，接着用力地踹向失去平衡的高壯男生腹部。

他們一定認爲現在能打得贏，所以想爲以前的事情報仇吧。

我多次與他一起打剛開始學的網球，但因爲他運動神經很好，明明沒有網球經驗卻總是打贏我。

「嗯，我們一起玩吧！」

「我們是絕對不會跟你們玩的啦！」

「我是優兒。欸，你叫什麼？」

一行人撂下狠話後便逃離現場了。

「因爲他之前很會打架，所以我們嚇到了，但根本不用再怕他了！」

「人家是……」

然而，其他親戚只會留宿在奶奶家幾天，有幾年我卻會獨自住上兩週。

「你好奇怪喔，明明是男生，卻和女生一樣說『人家』！」

「什麼嘛！別無視我們！」

比起在家中玩耍，我更喜歡到戶外玩，所以總是身穿輕便的衣物，幾乎沒穿過裙子。

他雖然會這麼調侃我，卻不會令我感到厭惡，我只覺得他非常帥氣。

他這麼說，並粗魯地抓住了我的肩膀。

我對這名什麼都不知情，就說小優壤話的男生感到怒不可遏。

我拍掉他放在我肩上的手，用力地推開了他說：

「不准你說小優的壞話！」

而那名體格壯碩的男生被我推了一把後，失去平衡、踉蹌地踩了幾步。

他露出了不知道我對他做了以及說了什麼的表情。

他或許一廂情願地認爲，我是受到小優威脅才與他當朋友的吧。

「你竟敢推我！」

那名男生過了一會兒才發現我對他做了什麼，他氣得滿臉通紅、生氣地如此說道。

「呀！」

他用力地抓住了我的頭髮。

那令我感到疼痛使我不禁做出了自然的反應。

「他竟然喊『呀！』欸！」

「這傢伙果然是人妖！」

「嘔，好噁心！」

這羣男生這麼說並嘲笑着我。

「我、我纔不是人妖！」

當我這麼說後，他們就不懷好意地笑着。

「騙人──！你絕對是人妖！」

「你真的有小雞雞嗎？」

──並這麼叫喊着揮拳揍向阿風的臉。

「竟然做出這麼無聊的事！」

並這麼說道。

他在叫喊之後便揮拳揍了介人。

當時依然年幼的我無法立即理解。

「……話說回來，難得你會被纏上呢。」

我這麼心想時，發現我的腳邊滴下了某種紅色液體。

我無法抵抗，一想像自己之後將受到什麼對待，我就感到恐懼。

小優則對我露出溫柔眼神後，或許感到疑惑──

阿風則哭喊「呀──好痛──」並四腳朝天地倒下。

當我這麼說後，小優便眯起眼睛笑了笑。

一定是阿敦丟出了這顆石頭。

好討厭，我不想被脫褲子。

自從小優抵達後，僅過了短暫的時間。

「這個傷是我保護了朋友的證據，所以我很中意它！你不用放在心上！」

小優露齒一笑並抬頭挺胸地說：

那應該非常痛。

「哇──愛哭膽小又是人妖，超慘的。」

不過，他身體的熱度卻令我記憶猶新。

他看都不看卷着尾巴逃走的他們。

「嗚嗚，住手，不要這樣啦。」

不過……

我見到他的笑容，不知爲何感到心中變得沉重痛苦。

「小優，救我！」

他輕盈地閃過對方用力揮出的拳頭──

「但是如果朋友被人笑了，當然會生氣啊。」

被稱爲阿敦的男生奔向被揍飛的介人。

救星不可能會那麼恰好地現身。

「不過……」

此時我不由自主地哭喊：

──並這麼低喃。

「喂，這人妖哭了欸！」

什麼聲音？什麼糟糕了？

「夏男，要是哭了就糟蹋你的帥臉了。」

他轉向我繼續說道。

「哇！夏男，小心！」

小優彷佛回應我的求救般忽然出現在現場。

介人試圖拉住我的褲子。

「都是爲了保護我，害你受傷了……對不起。」

我甚至無法逞強，不禁流下了眼淚。

我握住他的手站了起來，試圖回應他……卻難以化爲言語。

在石頭快要砸到我時，小優掩護了我。

我原本這麼認爲。

他這麼說完便逃離現場了。

「哇──好噁喔。」

「爺爺說在拆線前都不準出門，夏男，抱歉啦。」

我轉向了前來救我的小優，他展現出我從未見過的怒容。

介人則發出「嗚呀」的短暫慘叫後，跌倒在地。

「我和阿敦來抓住他的手，介人負責脫掉他的褲子和內褲。」

明明應該由我來安撫他。

我與眼下多了一道縫合傷疤的小優重逢了。

他是否不想再理我這種窩囊廢了呢？

「可惡，你給我記住了！」

當我這麼說後，他喜孜孜地笑着。

「你這外地人出現了啊！我要揍飛你！」

「嘔──爲什麼我要在近距離看這傢伙的小雞雞啊？阿風你脫啦──」

當我抬起頭後，發現小優滿頭鮮血。

他眼睛附近不斷流出大量鮮血，狀似非常疼痛，不知道他的眼睛是否沒事，還是隻是皮膚被劃開了。

他的話值得倚靠，而且十分帥氣。

附近掉落了一顆沾血的石頭。

我對自己並未被討厭一事感到鬆了一口氣，但又對因爲我而造成的傷口感到歉疚。

「我、我又沒哭。」

當我開始抱持這種悲觀想法時──

「好痛，對啊，我去一趟醫院，不過你別擔心，這不要緊的……其實沒有那麼痛啦！」

阿敦扶起介人並拉住哭喊的阿風的手，幫助他站起來。

小優對我露出笑容這麼說道，又向我伸出了手。

這是因爲小優這麼說，並忽然掩護般地抱住了我。

我依然爲了不讓這名溫柔的朋友獨處，而一路陪到醫院。

「別討價還價了，快點！」

我聽見這些男生惡作劇的訕笑話語後僵在原地。

不過，儘管我束手無策。

他對我咧嘴一笑。

正當我打算對他說「謝謝」時，卻無法說出口。

突然被他抱住，令我腦中一片空白。

我總是受到他的幫助，連自己也覺得窩囊。

我搞清楚狀況後便一臉蒼白。

「我下次碰到他們會再揍他們一頓，對他們說別再欺負你了。」

小優見到我眼眶泛淚並手足無措的樣子，露出了令我放心的笑容如此回應。

「不過，你愛哭又很弱，所以別太亂來啊。」

我不僅覺得歉疚，也湧起了其他情感。

被稱爲阿風的壯碩男生對着兩名跟班這麼下令。

「小優，你不要緊嗎！？醫院，要去醫院纔行！」

這羣男生見到我哭了，或許覺得很有趣，發出了嘲諷我的笑聲。

「這樣啊，謝謝你。」

「你們在對我的好朋友做什麼！」

小優轉向剛纔逃走的男生的方向，如此說道。

☆

「介人！不要緊嗎！？」

我原本遭兩人架住，卻被推了出去，接着蹲到地上。雖然膝蓋擦傷很痛，我卻沒有心思在意這種事。

其他兩人暫時露出了愣怔的表情，但又隨即掌握住狀況。

這是什麼呢？

……那是『鮮血』。

我鬧着彆扭，拚命地擦拭眼淚。

名喚阿風的體格壯碩男生則衝向小優。

「因爲他們說你的壞話，我就說別說人家壞話並推了他。」

小優則正面對着發出「唔喔──！」叫喊的阿風。

「而且，要是你這帥哥受傷了，你將來的女友會很可憐吧？」

「喂，那就來檢查看看吧！」

我耳邊傳來「扣！」一聲沉重的聲響，又聽見方纔那羣男生說「哇，糟糕，快逃！」。

而被稱爲介人的男生則拒絕了他。

之後我們一直過着無法見面的日子。

我被兩名男生從背後架住，眼前則是一臉嫌惡的介人。

「欸？」

「怎麼了？」

小優望着我的臉詢問。

不過，我也不清楚自己爲何感到胸悶痛苦。

我當時還不清楚原因。

所以便含糊地笑着說：

「不，沒事的喔……話說我根本不可能交到女朋友嘛。」

因爲我雖然外表是這樣，卻是一個女孩啊。

……我卻無法接着這麼說。

☆

在那段夏天之中，我們痛快地遊玩，彌補了因受傷而無法見面的日子。

當我與小優在一起就會感到非常快樂、開心，心情變得溫柔。

不過每當此時，我又會感到胸悶痛苦。

我到底怎麼了呢？

我當初這麼心想──

但到了那一年與他分別的日子時，我察覺到自己的心情了。

當我們一如往常地盡情玩耍、太陽正要下山之時──

「我今天也很開心！夏男，每次都很謝謝你！雖然我們暫時無法見面了，不過明年夏天再在這個公園見面吧！」

小優開心地笑着這麼說道。

沒錯，從明天開始直到明年，我們暫時都無法見面了。

那令我感到相當寂寞。

……不對，我每年都會感到寂寞。

一旦我注意到自己的心情，反應就無法與過去一樣。

想去見初戀對象的心情。

他的銳利眼神深處蘊含着柔情。

在睽違一年的公園內，我看到小優在那裏露出有些寂寞的神情。

……他卻不在那裏。

我懷抱着兩種迥然相異的情感而苦惱。

我這時必須跨出一步，我這麼心想，又見到小優愈走愈近──卻無法站到他面前。

被同學傳着可怕謠言的男學生。

我這麼心想，鼓起勇氣離開了奶奶家，前往平時會合的公園。

我終究未再與他重逢。

我明明想與他大聊特聊，想像之前一樣地相處。

我不禁一直想着這些事。

儘管如此，光是每天能見到他的身影，我就感到十分幸福了。

──我的胸部變大了。

「怎麼了？」

衆人紛紛環繞吹捧着我的青梅竹馬•春馬……我卻難以理解。

當我升上高中並見到小優的身影時，隨即認爲這是命中註定。

「沒、沒事！那就明年見了！」

我終於發現──

……我認爲他變得這麼帥氣簡直太卑鄙了。

或許會覺得被我欺騙了。

☆

我因爲小優過於帥氣，無法與他四目相交。

因爲──

☆

我感到自己面紅耳赤，慌忙地轉過身。

──正因爲如此。

以結論而言，我並未履行這個約定。

但是……哎唷，他帥到不行，我根本不敢跟他說話啊！

而且，最重要的是──

直到小五的夏天前都還幾乎一片平坦的胸部，卻在那一年內成長到必須穿胸罩了。

我的臉變熱了。

我完全無法理解其他人爲什麼說他可怕。

……這令我感到害怕。

我曾經多次想與他說話，但都因爲感到緊張而爲之語塞。

我身穿遠比平時可愛的服裝，時髦地綁起在這一年間留長的頭髮，打算老實告訴他我是女孩。

經過一年，我升上了國中。

我並未去見他。

──對他的情感與對春馬、冬華截然不同。

他雖然對我的態度感到不明所以，卻也並未多想。

歷經漫長歲月，我終於不再被誤認爲是男生了。

畢竟原以爲是男生的朋友實際上卻是女生……即使小優很溫柔，但他或許也會對我感到敬謝不敏。

緊緊地擄獲了我的心。

我直到最後一刻都無法鼓起勇氣。

我的胸口緊縮，暫時無法見面一事令我大爲震驚並感到痛苦。

我想讓他見見變得可愛的我。

縱使見面卻或許不會被對方接受的恐懼。

那道因爲保護我而造成的傷疤。

我心中感到令他久等的歉疚，以及他願意等我的欣喜心情。

當家人提到明天將回家時，我決定去見他了。

倘若他對我明明是女生卻假裝是男生的事覺得噁心，我該怎麼辦呢？

我們約定好明年的暑假時將再見，各自回到自己的家。

幾年沒見，他的身材變得高壯，體格也變得有男子氣概，是帶有肌肉的體質。

儘管想相信沒有這種事，但他或許會覺得我很噁心。

當我在奶奶家時也煩惱至極。

在無法見面的日子之中，我對他的愛意日漸增長。

明明都來到這裏了。

我雖然感到極度歉疚，但見到那道傷就會覺得很帥氣。

不過，這次卻不同。

☆

「喔，再見了！」

在小六那年的夏天，我並未履行我與小優的約定。

那就是我所心儀的小優──友木優兒同學。

──結果。

然後，我見到睽違一年的小優後……感到臉紅心跳。

我要以女生『夏奈』的身分，而非男生『夏男』的身分與他見面。

只要我對他說話，他應該會立即回頭。

在國中三年之間。

小優似乎等了我很久，狀似因爲等不到我……等不到夏男而放棄了，只見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離開了公園。

我迎來了發育期，身體成長了。

我心想「爲什麼呢？」，望向他的笑臉。

我下定決心並前往公園。

☆

小優擔憂地探頭望着我的臉，我則與他四目相交。

不過，我僅是遠遠地望着他，難以向他搭話。

小優對着態度詭異的我露出快活的笑容，揮了揮手。

要是被他討厭了，我該怎麼辦呢？

當然成長的並不只有身高，最令我困擾的是──

小五的夏天結束之後，我的身體有了巨大的轉變。

──我無法去見我最喜歡的他。

會覺得很開心。

我不想再嚐到無法見面的後悔心情，這遠比遭到他拒絕的恐懼強烈許多。

我心中小鹿亂撞，曾多次心想要折返，卻依然抵達了公園。

小優變得超帥的啊。

我感到自己真的很喜歡他，覺得害羞與難爲情。

我的體型與長相也愈來愈像女生，小優一直以爲我是名爲夏男的男生，因此我遲遲無法下定決心去見他。

小優變得非常、非常地瀟灑帥氣。

但我過去都會認爲回去後又能與春馬、冬華一起玩了。

我對於自己在小六的暑假並未去見他後悔得要命，下定決心絕對要在下次暑假去見他。

他眼角的傷疤是保護我的證據。

他文靜的外觀與變得有些陰沉的表情，令我覺得他相當成熟。

當我回想起被他緊緊抱住時，大腦就會熱得像沸騰一樣。

我穿起裙子並綁起頭髮，塗上有色的脣膏。

☆

──我因此感到滿足，但這絕對是一種錯誤。

我明明在小六升上國中的那段時間感到萬分懊悔。

我們就讀同一間高中，明天再多加努力就好了。

雖然今天無法說到話，但等下次我一定敢和他說話。

一旦我們能說話，就能像小學時一樣立刻變成好友。

雖然我這麼心想，但始終無法與重逢的小優搭話，不知不覺就過了一年。

我們順利地升上了高二，然後──

小優交到女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