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話「早乙N小姐沒打算停下腳步」
《月收50萬卻覺得人生乏味的OL,用30萬僱傭我對她說「你回來了」,這工作真是好賺》 · 黃波戶井ショウリ · 6365 字
氣氛開始令人有些難爲情時剛好有人前來,真的會有種得救的感覺。以上純屬個人感想就是了。
「我沒辦法出牌……抽牌、抽牌、抽牌,我想喫奶酪,抽牌……啊,有牌出了。不過……那樣也太奇怪了吧?」
「我也沒牌出……抽牌、抽牌、抽牌、抽牌、抽牌、抽牌……唔唔,奶酪啊……」
「這種無限抽牌到有牌出爲止的規則,真的有很高的機率讓所有人滿手都是牌,牌局跟着陷入膠着耶。」
我聽彌央小姐談論一陣子工作上的遭遇後,裕夏加入我們,三人圍着坐了下來。玩的當然就是那個遊戲。
UNO。我和彌央小姐自然不在話下,裕夏也非常熱衷。
「啊,我能出牌了。妳說什麼事情太奇怪了?」
彌央小姐大吐苦水後,可能因此宣泄了壓力,精神稍微好了一點。然後在我們喫完飯時,裕夏跑來想喫我準備的飯後甜點。
但是遇到了一個問題。飯後甜點的奶酪,我只做了我和彌央小姐的份而已。這完全是我失算,本以爲就算是裕夏,今天也沒肚子再喫東西了。
結果演變成以UNO輸贏爭奪奶酪,再趁遊戲空檔說明彌央小姐這幾天意志消沉的原因。不過我沒跟裕夏說剛纔我們倆獨處時的氣氛變得令人有些難爲情,有她在場真的是救了我。
另外還有一件事。
同樣是裕夏才能辦到的事情。我本來還想找機會叫她來,結果她自己先跑來,真是來的正是時候。
「早乙女姐姐,妳的牌是爛到妳都哭了嗎?」
「我我我我我我哪有在哭??」
「可是妳眼眶周邊都紅紅的……」
「裕夏,那是因爲擔擔麪。」
「擔擔麪?」
我瞥看彆扭搖着手又想遮住眼睛的彌央小姐後,打斷裕夏的話。
「我們今天的晚餐啊,喫的是擔擔麪風的面線。而且我加的不是幹辣椒,而是哈瓦那辣椒,就算配着煎蛋卷喫也很辣的喔。」
「感覺有夠辣的耶……難怪早乙女姐姐眼眶紅成那樣。」
「……妳說得對。」
「裕夏。」
「我請城鐘律師幫我介紹通曉騷擾問題的專家了。」
「因爲我想趁八月結束前解決八月的問題。」
「話說今天的晚餐是喫什麼?」
我之所以沒資格講這件事,第一個原因是我現在已經做了太多勞僱合約未明訂的事情。假如由我說出「合約沒寫的事情不要做也罷」,根本毫無說服力。至於另一個原因則是我們面對的是各自的「工作」。
最終也只有彌央小姐自己會被公司興師問罪,到那時候我說再多也都只會變成「不負責任的風涼話」,所以我當然不可能做這種像在陷害她的事情。不過我和彌央小姐平常同處一室、同在一張餐桌上喫飯,只要一點起心動念,輕易就能跨越這條工作上的界線。因此我絕對不會出言評論她的工作,土屋和村崎也都和我一樣。
所以裕夏說出了我講不出口的那些話,而且彌央小姐也聽得進她說的話。反正無論是成功還是失敗,一切結果都只有自己能夠承擔。
如果要談重要的事情,其實可以先暫停遊戲,談得起勁時根本不該繼續玩牌。就算能顧好自己的手牌和局勢,還是無暇顧及別人的手牌變化,所以她們倆纔會沒注意到我刻意沒喊UNO。這兩個人要當賭徒還差得遠了。
「對對對,沒人助陣時,這句話有夠好用的。」年紀差了快一輪的兩個女生,言談間在某個地方產生了很深的共鳴。
她明明懂得靠團隊合作處理好工作,但一遇到個人問題就覺得只能靠自己想辦法解決。從這個角度來看,她乍看之下與爲了和朋友一起旅行而隻身從福岡逃家前來東京的裕夏是兩個極端,但好像又有些相似之處。
不過我能篤定的是她一定有了好的改變。
不知道是每家的兄妹都一樣,還是隻有我們家才這樣,當哥哥的我大概可以瞭解妹妹的想法和可能採取的行動,而且準確度還相當高。
裕夏直接說出我剛纔想講卻講不出口的事情,這樣是最好的結果了,畢竟她有資格說這些。
我的工作是要負責讓彌央小姐放心說出「我回來了」。
「因果鳳凰是什麼強大的傳說生物嗎?妳要講的應該是因果報應吧。」
「好了,我沒牌了。」
我回想了一下十多年前的校園生活,心想「原來彌央小姐也有那樣的經歷啊」,同時把手上最後一張牌放到了桌上。
「早乙女姐姐妳雖然認真工作到那種地步,但勞僱合約裏沒寫到妳必須那麼認真吧?既然如此,妳就不必把自己逼得那麼緊吧。」
我用美國家庭劇裏常見的聳肩動作,一面說「真拿妳沒辦法」,一面開始洗牌。
「所以說早乙女姐姐,妳也去找些同伴吧。一有強大的靠山,妳就能拿出修羅之國的作風,用合約書痛毆回去了。」
「妳辦事效率未免也太高了吧?雖然妳平常就是這樣了。」
「唔嗯嗯……!早乙女姐姐,我跟妳說,我哥在小學六年級時,曾經跟一個高中生姐姐求婚,結果被甩了。」
就對方而言,不知該不該說是不幸中的大幸,不管時間想打就打的電話內容應該都是在談論公事。不過事情若是鬧大到變成新聞,還被加上「某公司主管公私不分,狂打電話騷擾客戶女員工」的標題,應該就會引爆公憤了。令和真的是個可靠卻又可怕的年代。
「就是這麼快。」
「幸虧妳剛好來找我。」
「彌央小姐,妳想到了什麼方法嗎?」
「……我懂了,只要透過公司以書面來往就好了。」
我從不細問彌央小姐的公事,也不會對她的工作方式有任何建言,畢竟做了這些就等同插手干涉她的職場。假如彌央小姐採納我的建議,結果導致公司產生問題,我也沒有辦法負起任何責任。
「對……」
「細節部分接下來纔要調整。」
「我沒有要煩她的意思……真正在煩她的應該是她那個客戶吧!那傢伙開開心心地工作領薪水,早乙女姐姐卻是被搞到連飯都喫不太下,但還是不得不工作,所以我才覺得很奇怪啊!我想都會有因果鳳凰的啦!」
「我之前一直覺得這是我個人的問題,但合約書上甲方和乙方寫的都是公司的名稱,所以我只要搬公司出來當擋箭牌就好。」
「爲什麼之前就只有我自己沒有察覺呢?而且……」
「幹嘛?」
「妳這小鬼真是不解風情耶。」
「所以我也決定要稍微自我爲中心一點。」
「會耶,有時候跟人解釋後纔會發覺有地方不對勁。」
未成年者經家長同意簽訂合約就必須負起正式責任,但反過來說除此之外的言論都是「小孩子的玩笑」。當今日本社會是如果有人採納隨便一個孩子提的建言,就算最後導致工作失敗也不會去責怪小孩。
不過,現在這個地方有一個能輕輕鬆鬆跨越這條界線,還能暢所欲言的人。
「時代真的不同了。」
彌央小姐的工作是她要負責以行銷人員的身分替公司賺取利益。
「妳說得也對……」
「「會說你不要再那樣了,『而且老師有說……』!」」
「不過妳講得一點都沒錯。必要和不得不的意思雖然接近,但還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就是狐假虎威……不對,是用老師當靠山。」
「是沒錯,基本得遵守。」
根據前陣子去律師事務所時的交談,城鐘律師好像也知道彌央小姐遇到麻煩的客戶,但應該也不致於早就做好準備,只等彌央小姐前來求援。但光是知道這件事情,第一時間的應對速度就會飛快。
「妳這傢伙現在是在報復我嗎?未免也太無情了吧!」
「就類似今年的污垢今年清吧。」
「這樣啊……你是說炸蝦?不是天婦羅?」
我們各自在自己的工作上努力,就是我和彌央小姐的關係。若是跨進對方的工作領域就和擅離職守沒兩樣,單純只是背道而馳。
「我覺得執着於追求自身幸福的人,實在是太帥氣了。」
「是啊。」
「沒錯沒錯,例如希望某人不要再做什麼事情的時候……」
工作時會碰到不得不做的事情,但這些事情有沒有必要做又是另外的問題了──剛換下上班套裝的彌央小姐,在這麼說的同時大口喝乾了麥茶。
解決一個問題後立刻着手處理下一個問題──這好像就是令和年代的商務模式。既然如此我也要跟上時代。
『必要和不得不是不同的概念』。
「嗯……哥,你覺得是什麼東西決定了勝負?」
「這世上什麼東西都高速化了啊。」
「下次對方還敢在我已經回到家的時間打電話來,他們公司可能就會上新聞了。」
「再來一場!!再來一場!!」
「妳話題也切換太快了吧。」
「我應該有喊吧?」
「這樣很好啊。而且城鐘律師也願意提供協議,真是太好了。」
畢竟彌央小姐之前根本沒有想過自己將來可能會變得幸福,裕夏的出現如果對這樣的她形成某種刺激,那麼裕夏這趟逃家之旅或許就有意義了。
「就像在學校裏很好用的那句話啊!」
「咦!?哥,你剩一張牌時有喊UNO嗎?」
◆◆◆
「好啦好啦,我就陪妳玩到妳開心爲止。」
昨天聽彌央小姐說明現況,然後在裕夏助攻下說出兩者差別的正是我本人。但我壓根也沒想到她會在隔天人稱超值星期五,也就是當月最後一個星期五時就採取行動。
「是喔……不過不是一定要遵守合約的規定嗎?」
「沒錯沒錯,這是喫擔擔麪的後遺症。所以妳到底覺得什麼事情太奇怪了?」
裕夏一樣沒辦法對自己的言論負責,不過從剛纔開始就口無遮攔的她,即使說再多也是無傷大雅。
「這麼快就請她介紹了?」
她的反應有夠大,總覺得我有很多事情都沒傳達到位。
那天晚上,彌央小姐的公事手機響了兩次,但她一次都沒去接。
彌央小姐接着講了句「看到裕夏妹妹我才驚覺到……」當作開頭,然後繼續說:
「感覺妳是毅然決然要解決這件事耶。」
對彌央小姐而言,這件事肯定又讓她有所成長。
「我昨天說着說着,自己也開始覺得這實在太沒道理了。」
兩人沆瀣一氣大聲疾呼的模樣猶如親姐妹。這是怎麼回事?我好像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彌央小姐。雖然我還搞不清楚她單純只是暫時被裕夏影響,還是內心其實已經起了變化?
「我聽說是人多的那一邊會獲勝。城鐘律師上次跟我說就算是高中生,只要有三個人確實包圍對方,職業摔角手也不是對手。」
「可是工作就是得做好纔行……」
「昨天我不是把這件事全都告訴你和裕夏了嗎?」
「工作的事情哪是三言兩語就能說得清楚,所以妳別煩彌央小姐了。」
「你怎麼可以在玩牌時耍賤招!再來一場!」
因爲她還未成年。
「我不知道你爲什麼這樣說,但現在的重點根本不是那種事情!!」
「城鐘律師到底都教小孩子什麼事情啊?」
「當然是力量強大的那一方獲勝吧。不管是權力、腕力還是經濟力都能算是力量。」
「那麼裕夏,那妳覺得彌央小姐要採取什麼樣的行動纔好?」
「做那麼多合約上沒寫的事情不也太喫虧了嗎?而且不論是妳自己還是對方都是領薪水在工作,喫的虧就更大了吧。」
昨天最終飲恨沒喫到奶酪的是裕夏,我現在則是應她要求正在製作「潮流提拉米蘇」,因此一面撒着可可粉,一面聽着彌央小姐講述她和那位麻煩客戶的恩怨始末。
「松友先生,你是不是看準我們在聊天會疏忽手上要打的牌……?」
對的事情毫無殺傷力,不過數量即力量的話,就該仰仗自己背後的數量貫徹對的事。這種說法雖然抽象,但足以促使當事人採取行動了。而且此事的當事人是無所不能的彌央小姐,只要起了個頭,後續她自己就會看着辦了。
「哎呀,發生過這種事啊。」
順帶一提,所謂的「修羅之國」是個網路迷因,意指有一段時期治安差到不行的日本福岡縣。
「那麼我就立刻回答妳,今晚喫炸蝦。」
「沒錯沒錯。」
後來聽補充說明才知道這段話只是前半段,後半段是說「律師之所以站上法庭,就是要確保少數人公平奮戰的權益」。明明後半纔是整段話的重點。
「這話是妳說的喔。」
所以我知道能用太辣這種理由帶過話題,同時也大概猜到裕夏接下來要說什麼。至於裕夏應該也非常清楚,她接下來要說的其實就是我想表達的心聲。
嘴上說高速化,但動作還是慢吞吞的彌央小姐突然靜止不動。
「不是日式的天婦羅,而是西式炸蝦。」
「意思是今天不是喫麪線系列囉?」
如果要喫麪線,確實就會搭配炸蝦天婦羅了。真要分類的話,西式炸蝦應該算是日式拿坡里義大利麪的好搭檔。
沒錯,今晚的餐桌上已經看不到那個細長白皙的老面孔了。這都是因爲……
「我把面線弄碎拿去做面衣試試看了。」
「面衣……」
「試作後發現意外合用。」
乾燥的面線含有相當多的鹽分,將其作成面衣下鍋油炸後,會炸出面衣略帶鹹味的嶄新炸蝦。
「我覺得少淋一點醬汁,再滴些檸檬汁或酸橘會很對味。」
如果硬要舉出面線當面衣的缺點,應該是面線具有硬度,喫的時候一不小心,嘴巴內就會感覺到像被仙人掌刺到一樣。
「那、那個……松友先生。」
「怎麼了嗎?」
「我先前沒有食慾,有百分之九十五被剛纔講的那個木舟先生害的。」
「意思是剩下的百分之五是其他原因嗎?」
「每天的面線地獄佔了百分之五,不對,大概是百分之三左右……」
「彌央小姐……」
「你、你生氣了嗎?抱歉,我不是在抱怨菜色喔……」
「我沒在生氣喔。反正生氣也不會導致面線變少。」
「這是真的。」
「我爲什麼要?」
正當彌央小姐僵在原地時,屋內的對講機響了。應該是裕夏買好塔塔醬回來了。
如果從福岡走陸路前往東京,作爲山陽新幹線和東海道新幹線起、終站的新大坂,剛好位在中間左右。沒錯,此處就是所謂的中間點
「去……年……?」
沒錯,用對心態很重要,要不然無法撐過接下來抗戰。
「爲什麼要僱用我!?」
只是歡樂歸歡樂……
「沒、沒錯!面對問題時的心態非常重要!我的杯子是半滿而不是隻剩一半!!」
彌央小姐和裕夏繼續吵吵鬧鬧,情況雖然混亂,但氣氛其實相當歡樂。
「我記得我們是在七夕那時候聊這件事的吧。」
「目前大概還剩多少……?」
「我想想喔,目標是喫完麪線的這條長路,大概能用裕夏從福岡到東京的這趟旅途來譬喻……」
裕夏出現在客廳後,彌央小姐用力握住她的手。
「哇喔!」
彌央小姐應該是想像了裕夏喫掉的量,用手不停畫着大圈圈,眼神更是充滿了期待。這應該是裕夏的肚子第一次被寄予如此的厚望。
我爲了不喫膩而準備了多種相關料理,但最近已經快要變不出花招,所以開始摸索全新的菜色。第一道就是廣受好評的熱面線類的鍋燒面線,之後歷經涼拌類和熱炒類料理後,如今毫不猶豫地踏上國際化的路線。
「去年?」
即使如此,這份工作做起來非常歡樂。
「這等同幾乎都沒動了。當然今年如果再不喫,明年也會繼續增加。」
「裕夏妹妹!」
「還有一半沒喫嗎……!?」
可能是因爲身爲行銷菁英的彌央小姐,客戶中有爲數不少作風老派的人。他們在盂蘭盆節,也就是送禮季節時大多會送高級面線。然而收到的面線總數非常驚人。
沒錯,我們需要處理的下一個問題就是這個。
即使如此,我們還要走很長的路才能抵達終點。
裝在木盒子裏的高級面線,有效期限也相當長,但這樣會讓人產生「那麼之後再喫就好」的心理。
「……兩、三把的樣子。」
我現在的工作是負責跟住隔壁的粉領族說「妳回來了」。工作內容真的是前所未聞,但月薪有三十萬圓。工作期間碰到的盡是出乎意料之外的狀況,而且我對僱主還有許多不瞭解的地方。
「彌央小姐,不是還有一半沒喫,而是隻剩一半還沒喫。」
「彌央小姐,妳去年夏天應該是一個人住,請問妳還記得當時自己喫了多少面線嗎?」
「我回來啦!哥,我還順便買了巧克力喔。」
叮咚。
「對,彌央小姐,就是要有那樣的氣魄。」
「是、是!」
這份工作完全不知要歸類爲哪種行業纔對。
「彌央小姐,請妳不要挖角別人家的妹妹。」
「我真的是萬萬沒想到,量居然多到我都想把所有面線全都倒入華嚴瀑布做成流水面線。」
「那、那我就像僱用你一樣,僱用裕夏妹妹!」
「對、對了,裕夏妹妹!她食量那麼大,面線應該變少很多吧?」
「對,去年。」
「嗯,多虧裕夏這麼會喫,我們朝目標邁進了好大一段距離。」
「妳要不要來當我家的小孩一陣子!?」
順帶一提,明明晚餐要喫的是炸蝦,塔塔醬卻用光了,所以裕夏本人現在外出幫我跑腿中。
「夏天剛開始時,說要用喫不膩的方式一起把面線喫完的我也有責任。」
「啊哇哇哇哇……」
「我算一下喔,現在距離我們收到盂蘭盆節贈禮已經過了一個月多了吧。也就是說我們再喫一個月多就能喫完了……」
沒錯,就是歡樂。這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彌央小姐,妳能不能不要亂創一個『負責在隔壁大姐姐家喫麪線的工作』好不好!」
「岡山到新大坂喔。以福岡到東京來看……」
既然花了一個月多喫完一半,代表再花同樣的時間就能解決問題。
「裕夏,妳這傢伙是會在跑腿時順便買零食喫的小學生喔?」
「前進的距離大概是搭乘新幹線從岡山抵達新大坂。」
「是的,我們就能喫完去年拿到的了。」
面線再怎麼喫也喫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