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人蔘加搞笑比賽
《持續狩獵史萊姆三百年,不知不覺就練到LV MAX》 · 森田季節 · 2.2萬 字
因爲與佩克菈合作的關係,我們又繼續收看魔法影音平臺。
尤其是最近每到晚飯時間,法露法與夏露夏就會看得目不轉睛。
『那麼~~雖然我嘗過人類國度的各種食物,但即便是在當地被稱爲激辣的料理,對魔族而言也沒有多辣喔~~換句話說,魔族果然都非常不怕辣!』
畫面投映於牆壁上,能看見佩克菈坐在一道呈現鮮紅色的料理前如此說着。
法露法和夏露夏則是很感興趣地觀賞着。
她們除了偶爾會發出「喔~~~~」跟「哇~~」等驚歎聲之外,基本上是不發一語。
真虧兩人能看得如此專心。
後來就連無須進食的桑朵菈也會來到家中一同收看。
嗯~~……是否該提醒這種行爲有違禮數呢?
不過我小時候也會邊看動畫邊喫飯,想想就跟這種情況差不多。
另外對於魔法影片的製作方而言,他們煞費苦心拍攝影片應該就是想吸引觀衆看得如此專注,因此這種時候或許該表揚他們的努力大獲成功。
但說到女兒們與我小時候的差別──就是她們用餐的兩隻手已經完全停下動作了。
用餐時開電視來看是相當普遍的行爲,即便是餐飲店也會打開電視機或收音機。
可是大家不會專注到忘記喫飯。
換言之,邊看電視或邊聽廣播用餐,算不上是什麼相當困難的行爲,在我原本的世界裏是大多數人都具備的一種技能。
反觀我的女兒們都已活了五十年以上,但是邊用餐邊看影片的資歷仍相當短。
沒錯,就是她們尚未掌握邊看魔法影片邊喫飯的技巧。
就算是在日本,突然讓一名年過五十歲的人邊喫飯邊看電視,十之八九也無法專注用餐。
──話雖如此,對於萊卡和芙拉託緹而言,區區影片根本影響不了兩人對於用餐的專注力,只見她們依舊動着湯匙,並且咀嚼嘴裏的麪包。
所以這情況是因人而異?
哈爾卡拉便是面臨類似的狀況,所以只能不去在意是否體面,就這麼邊用餐邊聽報告。老實說我反而想像不出哈爾卡拉擺架子用餐的模樣。
「任誰在一開始的時候都是門外漢!而且這比賽歡迎一般民衆參加,所以此事完全不是問題!」
「媽咪不必謙虛,妳平日裏的吐槽都很優秀喔。」
「姐姐說得對,我們確實擁有很大的優勢。」
沒想到我的兩個女兒居然被勾起興致!?
「我多多少少覺得亞梓莎大人相較於一般人是更擅長吐槽……」
咦?爲何妳們能這麼充滿自信?
哈爾卡拉溫柔地如此提醒。
桑朵菈似乎也這麼認爲。
萊卡先是對我淺淺一笑──
「小法與小夏~妳們再不喫的話,料理都要冷掉囉~記得要邊看邊喫喔~」
『這次將舉辦最強搞笑團體選拔賽。』
「媽咪,我們就抱着姑且一試的心情參賽看看吧!」
兩人不知爲何同時望向我。
儘管萊卡維持一貫作風是貼心地想講得委婉點,但統整起來的意思就是「我認爲的確值得一試,妳們就報名參加吧」。
興趣並不是去劇院欣賞表演,對新興搞笑藝人也完全不熟。
「亞梓莎大人……當然亞梓莎大人並非以搞笑爲本業,我無法肯定妳想出來的內容可以被大衆接受到何種程度,而且難保與魔族在搞笑方面的品味上有所出入,不過──」
「自從我成爲社長之後,必須邊用餐邊聽報告的情況其實滿常見的喔~在我來到高原之家前不知已歷經過多少次了。」
「想必法露法與夏露夏都想和母親一起加油。換句話說,這是一場親子共同面對的挑戰。」
只見佩克菈開始聊起幕後祕辛。
那就讓兩人明白想看影片是可以,不過現在同樣是用餐時間,飯也要記得喫。
搞、搞笑……?
嗯~~
「畢竟其他人無法使用與雙胞胎有關的題材。」
「咦,難道哈爾卡拉也有過類似的經驗嗎?」
換言之,我對搞笑的興趣和熱忱與常人無異。
我沒料到能得到如此盛讚。
『此大賽的參賽資格並不侷限於藝人,而是任何人都可以報名參加,只要能夠從各地的預賽中脫穎而出,即可進入於範澤爾德市內劇院舉辦的決賽角逐冠軍!』
我相信大多數的人這輩子都沒撰寫過搞笑段子吧。
「姐姐,希望妳能助人家一臂之力。」
影片到這裏就結束了。
而且從來沒有投稿至廣播節目,也未曾在大喜利網站上發佈過帖子。
類似於大公司老闆會一邊喫着三明治,一邊操作電腦的那種情況吧。
「沒錯,亞梓莎,相信比起法露法和夏露夏單獨兩人前去挑戰,若妳能提供協助的話會更有勝算。」
但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是獲得與母親更有關聯的讚美……
「搞笑究竟是什麼,夏露夏其實滿好奇的。」
「原來我是真的經常吐槽呀……」
竟換來這段慷慨激昂的正論!
「我平時真有這麼常吐槽嗎……?應該沒有吧?萊卡。」
「真拿妳們沒轍。好吧,我答應幫忙構思段子,法露法與夏露夏就負責確認搞笑大賽的詳細規則以及預賽地點喔。」
話雖如此,我們家中還有另一組人想參加比賽。
此分析算是頗有道理!
「好的~哈爾卡拉姐姐。」「真是非常抱歉,人家看得太專心了。」
聽起來算是屬於經典類型的段子……
「懇請媽媽賜教,同時希望媽媽可以幫忙提供段子。」
早知道就用輕鬆的語氣提醒了。興許是在我的認知中過度重視教育二字了。
不過這裏有兩名孩子並未將這則消息視作事不關己。
問題是一旦讓她得知女兒們要參賽,我擔心她會用黑箱作業保送兩人一路晉級……我看到時候還是得叮囑她要維持公正的立場……
想想要登臺表演的人也不是我,門檻相形之下是比較低……
很明顯就是意有所指嘛!
老實說直接去請教別西卜的話,她肯定會提供無比詳盡的情報。
雖說老闆有時也會在高級餐廳與人聚餐,不過這對他們來說仍是工作的一環,平常纔會邊喫三明治邊操作電腦吧。
「那樣的犀利度堪比刀劍,絕非隨隨便便就能模仿得來。」
喔喔!兩個孩子都非常聽話。
儘管法露法與夏露夏還是無法完全做到一心兩用,但她們都有繼續用餐,於是邊喫飯邊收看魔法影音平臺的問題姑且算是得到解決了。
在我如此心想之際──
原因是這個世界一直以來都沒有魔法影音平臺,自然也就沒有用餐時不準收看節目的餐桌禮儀。
『料理準備起來可是出乎意料地辛苦喔~儘管是透過飛龍空運送來,只可惜湯類料理仍灑了不少~』
「謝謝妳喔,哈爾卡拉。」
咦、咦咦咦咦咦?真的要這麼做?
所以我實在不覺得自己有辦法勝任。
訓斥兩人這樣很沒禮貌是完全不行的。
「而且……」
兩人馬上一口答應。
「先等一下!妳這反應是什麼意思!? 我可要問清楚喔!」
「聽起來好像很有趣呢~!」
「不會不會,畢竟大家還不習慣像這樣邊喫飯邊做某件事,自然容易讓人無所適從嘛~」
「嗯,人家也這麼認爲。」
話說回來,既然佩克菈都已經喫完激辣料理,魔法影片應該也要結束纔對。
沒辦法啦,反正搞砸了也不會惹出什麼大問題,就硬着頭皮上吧……
「原來如此!」
萊卡說了一長串類似前言的話語,並在深呼吸一口之後──
這個世界理應還不存在電視或廣播節目吧。
能夠像這樣東扯西扯隨意增加片長,或許算得上是魔法影音平臺的優點。即使當初預計是播放六十分鐘,但臨時延長爲七十五分鐘也無所謂。
「夏露夏也很好奇,究竟媽媽想出的題材能適用到何種程度。」
魔法影片的分割畫面開始播放該比賽的宣傳影片。
又要舉辦活動?魔族還真愛舉辦活動耶。
『後天的主題是捉弄沒收看魔法影片的財政大臣~♪三天後則是暢談各種有趣話題♪啊,對了,最後要宣傳一下魔族地區準備舉辦的活動。』
女兒們向我尋求幫助!
我前世是個過勞死的上班族。
對了。
「不過我終歸是門外漢──」
兩名女兒立刻點頭答應。
「好吧……我只需負責構思段子就好嗎?那先說好囉,我可是從沒做過這種事,因此無法保證內容會有趣喔……?」
該怎麼做纔好呢……?
總之,用餐動作徹底停下終歸是相當不妥。
「段子?只是個門外漢的我根本想不出來,更別提寫出能讓妳們滿意的內容……」
然後迅速將目光撇開。
『即便不是魔族也能參賽喔~我反倒很想見識一下人類國度的搞笑題材,因此歡迎大家踊躍報名~♪那麼,魔王佩克菈的魔法影片至此告一段落~敬請期待下集內容~♪』
就算文化截然不同,依舊具有搞笑這個概念。像是我原先的世界裏就存在着古希臘喜劇,而且粗估已有兩千年以上的歷史,因此所謂的搞笑是無所不在吧。
嗚哇啊,既然女兒們如此堅持,實在是由不得我拒絕了。
問題就在於我該如何提醒她們。
『之前去你家時,我被你家那隻長相兇狠的魔物給嚇到了,那是你家的看門犬嗎?』『啊~那是我老婆啦。』『喂喂喂,我好歹認得出你老婆長啥模樣喔,少說那種鳥話咩。』『抱歉,是我太損自家老婆了。』『因爲那隻魔物長得沒你老婆那般嚇人,所以纔想跟你確認一下。』『哈哈哈哈!』
法露法跟夏露夏皆露出期待的眼神看着我。
「夏露夏,我們去報名吧!只要我們聯手一定會獲得好成績!」
能看見兩名魔族正在說相聲。
「因爲媽咪很有吐槽的才能呀!」
「比賽搞笑呀~!只要是一決高下,本小姐都很樂意接受挑戰!」
芙拉託緹從座位上起身如此大喊。
唉~一切會決定輸贏的事物,芙拉託緹都充滿興趣……
「芙拉託緹,妳即使報名也無濟於事,原因是此大賽的類型過於特殊,奉勸妳先查清楚比賽規則。」
萊卡開口勸阻,表現出正常人該有的反應。
不過芙拉託緹的幹勁已超出正常人應有的範疇。
只見她一把抓住萊卡的肩膀。
「萊卡,妳跟人家搭檔參賽!目標是拿下冠軍!」
「什、什麼?我對這方面是一竅不通!肯定在預賽就會被淘汰出局!」
萊卡顯得相當困惑。想想也是,若有人突然提議一起去參加搞笑大賽,任誰都會不知所措。
「萊卡啊,妳竟然在開戰前就認定自己通過不了預賽,看來自命不凡的妳也不過爾爾。」
芙拉託緹在此時使出激將法。
「妳、妳說什麼!簡直是欺人太甚!」
「人家只是點出事實。居然像這樣在開戰前就投降,抱持如此想法豈有辦法登峯造極。還是說,妳能對一個打從一開始就輕言放棄的傢伙產生敬意?」
「唔……盡、儘管妳說得頗有道理……」
萊卡被堵得一時語塞。
那個……萊卡?我個人認爲想要變強與參加搞笑大賽獲得好成績,之間是一點關係都沒有喔?
倘若真是這樣,妳就不得不參加撈金魚比賽或大聲吐苦水比賽等各式各樣的賽事囉……?
「我明白了!那我也報名參加這場比賽!」
萊卡居然被說服了!
或許是我來自於其他世界的緣故吧?
這句話似乎觸動了羅莎莉的心絃。
倘若太晚才構思好段子,兩個女兒將會因爲練習的時間變短而傷腦筋,所以自己的責任更是比想像中重大。
娜娜•娜娜小姐轉眼間便進入高原之家──
大概是法露法和夏露夏提到的關係,別西卜在幾天後親自把大賽相關簡介送來家裏。
於是乎,羅莎莉爲了練習搞笑而隨着小穆前往死者之國。
「話說我們惡靈有很多都擅長講可怕或令人不舒服的故事,不過懂得說笑話的傢伙就相當有限,這算是一種相當新鮮的體驗,也是活着才能夠感受到的。」
「真叫人受不了,上位者一時興起的舉動總會讓人感到很不耐煩。」
……咦?…………她說什麼?是想捉弄我嗎?
擅長逗笑他人的惡靈確實非常奇怪,恐怕就只有生前沒能靠表演引人發笑的搞笑藝人,在死後化成惡靈才這麼做吧……?
老實說我腦中閃過「她們果真來了」的想法。
「羅莎莉,眼下情況與一個人的生死無關喔。」
「我反倒想問問妳!妳爲何這麼看好我?」
「怎麼?難道有其他人要來找妳嗎?」
「沒想到預賽居然分成那麼多場。話說人類國度真的有那麼多參賽者嗎?」
◇
娜娜•娜娜小姐似乎真的對此滿腹牢騷,當然我並非無法體會她的心情。
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就意味着經常提出批判的人全都很有搞笑天分,因此這句話姑且聽聽就好。
「好!就讓我們用表演令臺下觀衆全都活活笑死吧!」
別西卜聽完歪過頭去,多少給人一種無奈的感覺。
「當然是構思段子的集訓,讓我們一起稱霸這屆的搞笑大賽!」
法露法把這件事也抄到筆記中。
對於追求勝利,芙拉託緹是不會有任何妥協。
「另外太過偏門的段子最好也不要用,理由是比賽與只有粉絲參加的明星個人表演會不能相提並論。」
萊卡露出充滿鬥志的神情注視着我。
老實說要是兩人不專心聽的話,我晚點就會對她們說教。
「謝謝妳,別西卜,麻煩妳晚點將這些資訊也分享給兩個龍女孩。」
「那麼,羅莎莉妳會在死者之國住上一段時間囉。」
爲了確認訪客的身分,我們來到屋外。
「經妳這麼一提,的確有部分冒險者在收看魔法影音平臺。」
嗯,隨手亂拍自家國王的腦袋瓜也太可怕了吧……
………………………………
順帶一提,負責壓制羅莎莉的娜娜•娜娜小姐在這段期間露出十分嫌棄的表情。
小穆對羅莎莉如此說道。
「是的,儘管我不知道自己能幫上多少忙,不過我會盡力而爲的!」
來者是小穆與娜娜•娜娜小姐。
真的是這樣嗎?
相較於不知道其他世界存在的人,我能夠以更客觀的角度來看待事物。
「因爲法露法和夏露夏總是生活在一起,在默契上很有優勢,接下來只要能想出有趣的段子,小女子相信妳們有很高的機率能一路晉級。」
將羅莎莉給抓了過來。
「也對,反正姑且一試並沒有任何損失。」
「說得也是,能擠進決賽幾乎算是奇蹟了。」
我可是一直住在這片高原上悠哉度日,完全沒有從事過登臺表演這類的工作喔。
就在這時,羅莎莉從牆壁中冒出來。
「我請了一陣子的特休,目前預計要在這附近遊蕩一下好好放鬆。至於這段期間,我相信羅莎莉小姐能代替我扮演好陛下的玩物纔對。」
因爲法露法與夏露夏都在抄筆記,專注到沒有餘力開口說話,所以我稍微表示點意見當作回應。
「人家想和妳一起發光發熱!拜託妳了!」
雖然我覺得萊卡有稍稍陷入迷思,不過她的壽命很長,稍微走錯路也沒關係,更何況這件事並不會對人造成傷害或引發憾事。
飛龍降落之後──
由於報名簡介裏不可能提供該怎麼做會比較有利等資訊,因此直接請教別西卜確實是個好方法。
「集訓?什麼集訓?」
兩名惡靈彷彿上演青春偶像劇似地惺惺相惜!
以上是別西卜對我的評語。
「如今平臺已越來越普及,像人類國度這邊從事藝人等相關職業的人,大多都有收看魔法影音平臺,而對此感興趣的應該就會報名參賽吧?」
「不,我沒印象與人有約,究竟會是誰呢?」
可是就在這一瞬間,某古代死靈國度閃過我的腦中。
我是不清楚人類國度裏的藝人通常是過着怎樣的生活,不過在我的印象之中,此職業就只有少部分的人會出名到家喻戶曉,其餘絕大多數都過得窮困潦倒。
「沒想到這件事變得這麼大條,還真是活久了就會碰上各種事情呢。」
──此時,有一頭飛龍從遙遠的上空逐漸接近。
那麼,我也開始認真思考段子吧……
嗯,總覺得脫口說出將會引發蝴蝶效應,我看還是別提了吧。
原因是既然已決定去做,就必須認真面對,況且都把別西卜牽扯進來了。
「啊~嗯,妳就儘管放手比賽吧……」
經此一事,讓我重新體認到自己的家人們還真是自由奔放呢。
算了,既然是法露法與夏露夏想報名參賽,別西卜也就不可能潑冷水,所以這句話同樣是聽聽就好。
「喔~羅莎莉,抱歉啊,麻煩妳來沙沙•沙沙王國參加幾天的集訓。」
「……啐,真是個滿腔熱血的傢伙。好吧,如果妳不嫌棄的話,就一起來試試看吧。」
我仔細地再看一眼別西卜的表情,看起來不像是在說笑。
於是乎,我們家(現階段)將有兩組人馬會報名參加魔族所舉辦的搞笑大賽。
總而言之,目前已掌握最基本的情報。
法露法跟夏露夏非常專注地聆聽別西卜的講解。
「我並沒有這樣的夢想喔!」
「以前的情況與其說是沒人報名,不如說是消息難以傳播,但現在已有魔法影音平臺了。」
假如真的變成那樣,最終只會導致觀衆變成可怕的惡靈,因此拜託請別追求這種目標。
「人類國度內有六處場地會同步舉辦第一階段預賽,接着晉級者再前往三處場地參加第二階段預賽,最後再集中於一處展開第三階段預賽,脫穎而出的人就可以進入在魔族國內舉辦的決賽。」
「妳在胡說什麼!我對搞笑可是一竅不通喔!」
法露法將資訊詳細地寫入筆記裏。
別西卜在得知我家女兒們想參賽之後,有特地幫忙蒐集相關資料吧?
「另外即使統稱爲搞笑,也分成兩種:能令會場觀衆捧腹大笑,或獨特到讓人輕笑出聲。但決賽時臺下會有許多觀衆,因此能讓人開懷大笑的段子是相對有利的。」
「無論是單人、雙人或多人都可以報名參賽,不過魔族的搞笑是兩人一組居多。」
「……她們在森林裏做練習。」
結果就是兩人以無比認真的態度練習搞笑。
既然有機會能一戰成名,相信總有人會想挑戰看看吧。
「各位好久不見,人家今天是有點事情才登門拜訪。拜託妳囉,娜娜•娜娜。」
「如此一來就無法搞笑了!所以人家需要妳的幫忙!來吧!隨人家一同去稱霸天下!」
「沙沙•沙沙王國的子民們通通不行!因爲人家好歹是國王,他們在下意識裏都會對我畢恭畢敬,更別提拿紙扇打人家的頭!」
「說來真是抱歉,既然參加比賽,我就會全力以赴設法戰勝妳的。縱使是面對小法和小夏,我同樣會一視同仁絕不放水,請各位多多指教。」
「果然身爲龍族就非得具有這樣的幹勁不可。那麼,唯獨這次就同意讓妳和本小姐組隊參戰吧。」
而萊卡在自我提升方面也是不會有任何妥協。
只見她抓了抓自己的頭,露出一副拿對方沒轍的樣子。
結果卻換來以下這句話。
「只要妳全力以赴的話,也不是無法進入決賽喔。」
她果然想參加比賽!
「好吧,就這麼辦。另外,亞梓莎大人。」
娜娜•娜娜小姐則是不知爲何獨自一人留在高原之家。
「喂!妳冷不防在做啥!? 爲何要拉着我!? 我又不是哪來的罪犯!」
「小女子並不清楚妳的人生,但是小女子知道妳擁有能從其他角度看待各種事物的獨到眼光。儘管應該算是妳的本性使然,但只要懂得善加運用,相信它將成爲一大利器。」
「儘管有些參賽者會憑藉特殊的表演風格耍花招來幫自己加分,不過這種人在決賽時的分數往往慘不忍睹。當然能打入決賽就等於已經具備不凡的實力,因此還是很了不起的。」
「也對,畢竟聽說她們也想參賽。話說那兩人跑哪去了?」
「考量到永遠擺脫不掉如此隨心所欲的上司,妳的工作確實是滿辛苦的……」
我不禁打從心底認爲,幸好自己沒有與完全無法溝通的上司一同轉生至這個世界。
◇
由於事前準備已經就緒,因此我埋首在自己的工作上。
這裏所提到的工作,並不是製作藥劑的老本行。
而是學習搞笑的相關知識!
我首先是前往人類國度的大都市。
這類地方必定有劇院,我在那裏欣賞上演的喜劇和短劇。
另外也會在主要大街上逛逛,若有街頭藝人就一定會仔細觀察。
當然我都有給點小費,不管怎麼說總得支付學費。
按照別西卜和家人們的反應──
我似乎習慣以不同於世間常識的角度來看待事物。
以上說法絕非毫無根據,畢竟我前世是生活於其他世界,因此很容易不自覺地拿來比較。
若我能夠將比較兩個世界的想法巧妙運用在搞笑之中,就有可能在搞笑界裏大開無雙!
雖說終歸只是有這個可能性,但踏入任何領域本來就應該懂得活用自身的長處。
想當然耳,我不覺得自己可以立刻上手。
理由是我並沒有類似像狩獵史萊姆三百年那樣花費漫長的時間研究搞笑,而且對於這世界的搞笑我幾乎是一無所知。
更何況讚美我有天分的就只有家人們加上額外一人(能聽見出現在我腦海裏的別西卜正大表不滿地抗議說:「不許把小女子形容得好像很多餘啦!」)。
由於不是得到行家的稱讚,因此可信度有待商榷。
但既然女兒們那麼信賴我,既然家人們都如此相信我,那我就必須回應她們纔行!
於是我聚精會神地在劇院裏欣賞表演。
「別看萊卡講得頭頭是道,結果段子全都是交由本小姐構思。儘管她總是意見很多,不過大多都是紙上談兵。」
「亞梓莎大人,這同樣是第二階段預賽才能夠適用的點子。雖說把觀衆拉進表演裏,也就是破壞表演者和觀衆之間的框架確實很有意思,但是使用過一次之後就會缺乏新鮮感。」
「法露法、夏露夏,這是此次的劇本!」
我原以爲萊卡對搞笑一竅不通,如此看來是有好好研究過。
唯一的規則就是表演有趣之人就能贏得比賽。
在我們走訪範澤爾德市區的各個劇院時,我曾考慮去拜託佩克菈讓我們留宿一晚,不過我們只是爲了來學習如何搞笑,導致我不好意思向她開口,於是就隨處找了間旅店過夜。
既然已決定參加比賽,也就沒有外行或內行之分。
啊,總覺得好難爲情……我至今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感到如此害羞……
不過唯獨有一點我能夠肯定,那就是理論派的萊卡絕非「無聊的傢伙」。
就算我不認爲自己的努力都是枉然,但假如水準太差也派不上用場。
●爲了讓法露法與夏露夏有更多時間能夠練習,必須儘早完成劇本。
「謝謝媽咪~」
雖說早知道就跟着她們一起進屋,不過這麼做又像是逃避正在閱讀劇本的兩個女兒,迫使我只能繼續待在原地。
「那個,如果可以的話,是希望妳們能拿回房間看……」
「而且老實說這同樣不容易獲得滿堂彩,所以我們只把這當成是用來突破第二階段預賽的段子。」
若是沒有克服以上各種問題,也就無法搬上舞臺表演。
以上原則還是得要遵守。
「那麼,妳們已經構思好要表演的段子了嗎?」
另外某些情況是稍微過段時間能夠讓創意變得更爲成熟,一口氣完成反而會導致思緒較爲狹隘。
由於萊卡和芙拉託緹也會參加搞笑大賽,像這樣佔用她們的練習時間令我感到頗爲內疚,因此便邀請兩人一同觀賞。
芙拉託緹充滿自信地說着。
因爲我一個人無法前往太遠的地點,所以拜託萊卡送我過來。
相較於我,萊卡跟芙拉託緹反而思考得更加深遠!
下一組藝人尚未上臺,似乎還有時間可以聊天。
●話雖如此,若是使用太多與雙胞胎有關的段子反而會很單調,因此這類段子適量就好。
我在構思段子的時候,將上述條件全都納入考量。
想想她原本就是個聰明的孩子,自然有辦法加以分析。
「亞梓莎大人,芙拉託緹介紹的段子只會在第一階段預賽裏使用。」
能聽見座位後方傳來「有行家也來看錶演耶」、「那位龍族似乎是搞笑藝人喔」的交談聲。
有時是今天寫出來之後讓人能產生更多靈感;有時則是因爲昨天沒寫出來就無法得到靈感。
於是──
「主人,人家也把第二階段要用的段子告訴妳,到時我們會使用密技。」
夜深之後,儘管我仍想繼續編寫段子,但時間到了還是得乖乖就寢。
現在的我或許算是非常認真,不過一想到這都是爲了女兒們,也就沒什麼好大驚小怪了。
「這、這樣啊……原來如此,真是讓我長見識了。不,這的確令我受益良多。」
「萊卡她總是一下子就扯到概念,那種事說再多也無法逗笑觀衆,真是個無聊的傢伙。」
想想劇本也像個生物一樣。
「我們設計的表演有一段會彈奏詩琴,而人家將此段子的名稱暫定爲『詩琴相聲(1)』。」
「媽咪不是覺得這劇本很有趣嗎?那就肯定沒問題的。」
儘管每種點子差別很大,卻都不受傳統束縛,或許算得上是很有芙拉託緹的作風……說穿了就是很懂得變通。
「問題是表演那種隨便亂編的段子,哪有可能順利晉級?奉勸妳別小看有着各方人士切磋琢磨的搞笑界,必須先對該業界抱持敬意纔行。」
「亞梓莎大人,感覺這是妳近期以來最充滿幹勁的一次。」
原來如此……思考段子不能單憑分析,還得像芙拉託緹那樣要有衝勁。
「等妳們看完內容再道謝也不遲,畢竟要是妳們不滿意的話便毫無意義。」
我覺得爲這種事幹勁十足也頗令人無言,就安慰自己這也是莫可奈何吧……
「沒錯,第二階段會與觀衆互動。雖說是觀衆,不過第二階段裏就只有評審,因此得形容爲與評審互動。」
在我、萊卡以及芙拉託緹返回高原時,法露法和夏露夏都來到屋外迎接我們。
當我研究完人類國度和魔族當地的喜劇類表演後,便重新回到高原之家。
另外,表演者本身理應也分成許多類型,段子本身的好壞與是否適合法露法和夏露夏則是得另當別論。
這種時候反而希望她們能看在我身爲母親的面子上別那麼嚴厲,無奈這種事不該由我開口。
「喔~方便透露一下是怎樣的內容嗎?」
●目前還不清楚法露法跟夏露夏擅長哪種類型的段子,所以使用的段子要儘可能多元化。
「芙拉託緹也感受到主人那如同烈火般的鬥志。」
「原本理應不可外傳,但主人自然是可以知道。妳還記得芙拉託緹會彈詩琴吧。」
「我再怎麼說也不可能達到內行人的程度……不,我好像同樣不該以自己是門外漢這種話來當作託詞。」
芙拉託緹則是坐在我身旁另一邊的座位上。
●段子本身除了要凸顯法露法和夏露夏的特色之外,內容還得引人發笑。
因爲比起每日必須完成的工作,把它當成興趣反而更能投入其中。
萊卡閉着眼睛繼續說:
●因爲表演時間有限,所以好笑的內容──也就是裝傻的部分要多一點。
「儘管我只是待在一旁,卻能感受到妳散發出宛如內行人般的氛圍,不像是單純來看戲的觀衆。」
我能理解芙拉託緹與萊卡想表達的意思。
「媽媽放心,人家會認真審查,不會因爲這是出自媽媽之手就偏袒。」
即使付出再多心力,終究與觀衆一點關係都沒有,關鍵仍在於內容是否有趣。
「居然又是這種古靈精怪的點子!」
所以我這麼做一點都不奇怪。
就某種層面來說,她現在的表現就算是滿有趣了……
感覺在日本也有出現過類似的段子!
夏露夏也表現得太隆重了,不過很有她的風格。
「其中一個段子已經想好了!」
法露法跟夏露夏立刻開始翻閱劇本。
我剛好有事情想請教萊卡跟芙拉託緹。
「雖然使用樂器的段子能讓觀衆印象深刻,卻恐怕無法引起鬨堂大笑。彈奏詩琴屬於『展示』的一種技巧,從方向性上已偏離搞笑的本質。若想逗笑更多觀衆,就非得加入更多巧思不可。」
我也有擁抱或親吻過女兒們,可是都與現在的感覺不太一樣,讓人渾身上下非常不自在。
◇
芙拉託緹說出心中的委屈。
在衆人面前演奏樂器與利用話術引人發笑,確實存在着某些共通的要素。
「以上分析真是符合萊卡妳一絲不苟的本性!」
在觀摩完人類國度的喜劇類表演之後,我、萊卡以及芙拉託緹飛來魔族國度,同樣去欣賞當地的相關表演。
而且住在這種不會有人特別接待的尋常旅店裏,也比較適合供人思考事情。
沒錯,芙拉託緹十分擅長彈詩琴(不過此世界的詩琴幾乎與吉他毫無區別)。
畢竟有時到了隔天就會冒出新點子。
「在此收下媽媽辛苦完成的原稿。」
這就是我絞盡腦汁所完成的段子。
「啊、嗯,我的確是看得挺專注的……」
「亞梓莎大人,妳方纔看得真是認真呢……」
我一返回下榻的房間便開始思考段子。
畢竟這是要逗人開心的作品。
「密技……?」
看芙拉託緹充滿自信,反倒讓我覺得有點恐怖。
我將一本筆記交給兩人。
當兩位藝人結束表演下臺之後,萊卡忽然向我攀談。
萊卡跟芙拉託緹這兩位龍女孩從我們身旁經過,直接進入高原之家。
即便大方向不變,細部的差異卻多到近乎無限。
萊卡再度開口解說。
「但妳最終還不是有接受我給的建議嗎?聽妳這麼說真令人遺憾。」
不,她們都只是外行人而已!
兩人神情認真地翻閱筆記本。
這段期間寂靜無聲,令現場產生一種相當獨特的氛圍。
位於菜園裏的桑朵菈一臉困惑地望着我們。
一般而言都會好奇吧,換作是我肯定也會目不轉睛地觀察。
因爲這是劇本,裏面只包含幾個段子,整本看完不會花費多少時間,與閱讀小說截然不同。
話雖如此,我還是覺得時間特別漫長。
就算被批評內容無趣也沒關係,真希望能儘早知道結果……
大概是已經閱讀完最後一頁,只見兩人闔起筆記本。
她們朝彼此點了個頭,似乎是已經達成共識。
「媽咪。」「媽媽。」
「呃、在!」
莫名有種提交畢業論文給指導教授的感覺。
兩人隨即給我一個大大的擁抱。
「真是太棒了!內容全都非常有趣!媽咪好厲害喔!」
「儘管還是需要稍作修改,但人家覺得可以按照這個方向來表演。」
太好了!我成功了!
我心中出現一股奇妙的成就感。
雖然還不到喜極而泣的程度,不過鼻頭有點酸酸的,稍微再強烈一點就有可能會哭出來。
這應該像是完成一件棘手任務後所產生的成就感。
畢竟單單打倒史萊姆並不會給人帶來這種心情。
但如今已再無辦法能修正方向了……
「妳想到什麼了嗎?因爲我擔心妳會去闖禍,麻煩妳先簡單解釋一下……」
當我們一家人抵達範澤爾德市區之後,參賽組與觀戰組便分道揚鑣。
兩個女兒跟兩位龍女孩各自在船內找了個空房間,馬上在裏面展開練習。想想比賽當前,大家都沒有餘力四處閒晃打發時間。
「似乎少了一位幽靈呢。」
「大家好,我是魔王!請大家今天盡情歡笑吧!我身爲魔王會以公平公正的眼光來審覈!」
惡靈選手這個詞聽起來還滿有震撼力耶……
妳們就盡力而爲吧。
哈爾卡拉,我看妳是自己想喝酒吧……?不過時間確實還很早,就由着她去吧。
在抵達範澤爾德市區的當晚。
法露法、夏露夏、萊卡、芙拉託緹,還有應該正在接受訓練的羅莎莉。
「原來如此,聽妳這麼說是可以理解,不過妳們是公務員吧?像這種搞笑大賽並不屬於公務範圍吧?」
哈爾卡拉隨後便找我商量,該使用怎樣的段子來宣傳商品。
「此次參加比賽的選手們,我有幾句話想對妳們說。」
接下來便依序介紹每位評審。
「比賽無論如何都會分出優劣,能成爲第一名的就只有一組選手,不過我認爲光是能挺進決賽就已經很了不起,妳們可以爲此自豪,抬頭挺胸說自己是既傑出又幽默的搞笑藝人!」
「全世界熱愛搞笑的觀衆,這一天終於來臨了!讓我們先歡迎評審登場!」
結果大家都挺進決賽了。
這點子出乎意料地還滿符合常識的。
我還是難以相信事情竟會發展成現在這樣……
這種事同樣令人忐忑不安,如果可以的話,我甚至希望能將時間直接跳到公佈決賽結果的那一刻。
「唔……這問題真是一針見血……其實政府也有出資贊助……並且魔王大人也是評審之一……」
反倒只是剛開始而已。
原來羅莎莉和小穆也有擠進決賽。儘管只是我的猜測,不過段子應該都跟幽靈有關。
原因是她們不可能有辦法在高手如雲的這場大賽之中脫穎而出,最終在某場預賽被淘汰出局也是莫可奈何。
我原本就打算趁着家人都在的時候講這段話,無奈遲遲找不到時機,最終就拖到了用餐時間。
◇
「明明不是自己要參賽,我現在卻感到莫名緊張。」
結果順勢就被我問出全新的真相。
「啊!真不愧是師父大人!簡直說得太有道理了,果然這種事就應該請教專家。若是由外行人的我來構思,很可能在企劃階段就變了調呢。」
「對了,記得也有惡靈選手入圍呢。」
「算了,即使知道佩克菈是評審,只要沒人知道她偏好哪些段子不就好了?啊,可是反過來說只要提前得知評審的品味,也就能夠投其所好,怪不得不能提前公佈評審的身分。」
「嗯,媽咪!」「我一定會全力以赴!」「人家絕對會奪冠的!」「正所謂成事在天!」
「真、真的假的?」
「我也一樣靜不下來,乾脆趁現在去逛逛街挑選慰勞選手們的酒好了。」
桑朵菈確實顯得坐立難安。
瓦妮雅仔細打量我們一家人。
對佩克菈而言,只要比賽夠精采就算是已經達成目標,不過我是多名選手的家人,自然是希望她們可以拿下光榮的勝利。
「在搞笑大賽裏奪冠的藝人肯定會立刻竄紅,所以我考慮請對方擔任『哈爾卡拉制藥』的代言人。」
我想強調自己就只是一名魔女,如果連家人都忘了這件事會令我很困擾的。
根據會場觀衆的反應來看,不難看出這些評審似乎都是魔族之中很有分量的藝人。
「最後由我解釋一下評分制度,各評審在欣賞完選手們的表演之後就會評分,而分數直到最後都不會公佈,評審之間也互相不知道是給幾分,因此名次直到表演全數結束之前都無從知曉!究竟何人能勇奪冠軍,就請評審們仔細評估囉!」
不禁令人聯想到運動社團動身前往比賽會場的那種感覺。
在這之後,除了羅莎莉無從得知以外,高原之家剩下的參賽選手們都在不斷練習。
「咦~!我不小心說溜嘴了……但我一點錯都沒有!不,這件事好像得怪我自己……雖說都怪我不好,可是還請原諒我!」
「關於這場比賽,我是真的很佩服妳們四人,因爲至少我是完全辦不到這種事,所以我無法提供任何建議給各位,不過……妳們真的很厲害!都非常厲害!」
不過,可以看出兩組選手都顯得很有自信。
這句話輪不到說溜嘴的人來講。
等評審都出場之後,佩克菈便開始講解比賽規則。
怪不得經常聽說原本默默無聞的藝人,在大型賽事裏取得佳績之後就立刻賺進大筆財富。
首先能看見擔任司儀的魔族出現在舞臺上。
能聽見魔族觀衆之間出現「他們是誰?」、「好像是來自人類首都的名人」等低語聲。
高原之家該不會就此朝着奇妙的方向發展下去吧……?
想當然耳,我是屬於觀戰組的其中一人。
至於我則是覺得過度關注他人的練習可能會造成困擾,也就沒有多加介入。
「媽媽,舉辦方有提供公關票讓家人進場欣賞比賽,請妳務必來觀看我們奮戰的模樣。」
要不然乾脆就來開發這種魔法──但我不可以這麼做。即便真想付諸實行,憑我的力量根本是困難到異想天開……
因爲參加比賽的人不是我,所以接下來就只能祈禱女兒們能旗開得勝。
我們一家人如同往常那樣前往範澤爾德市區。
時間很快就來到預賽當天。
看着幹勁十足的哈爾卡拉,我不禁心想。
需要反省的部分就等之後再說,眼下算是已經完成所有該做的事情了。
法露法和夏露夏參照這個劇本練習,然後參加搞笑大賽。
現在是晚餐時間。
除此之外,還有兩位評審是來自人類國度的重量級藝人。
我坐於指定座位上等待比賽開始。
「啊,話說回來……」
說句真心話,我覺得家人之中無論哪一組都無法晉級至決賽。
等到瓦妮雅將主餐端上桌時,我隨即從座位上站起身來。
「嗯,我一定會去的。畢竟是我想出的段子,所以有責任去見證結果……」
「我同樣是外行人,別把我也歸類在行家之中。」
當我正在準備晚餐之際,歸來的法露法和萊卡跑來告訴我說她們都可以前往範澤爾德市區參加決賽,我聽完是當場傻住而非開口道賀,並說出以下這句話。
第一位登場的評審是佩克菈。嗯,因爲我早就知道了,所以沒有感到訝異。
我原本是這麼認爲──
不過這次並非乘坐兩位龍女孩,而是請法託菈幫忙送一程。
話說我並不是專業的搞笑藝人。
「啊,佩克菈也是評審呀。她的確給人一種許多事情都想參一腳的感覺……」
「我們原本就應該好好款待參加決賽的選手們,再加上妳們家有兩組選手出場,派遣利維坦來接送也就不足爲奇了。」
瓦妮雅在船內(也就是利維坦形態的法託菈背上)解釋說:
想想自己應該講些更動聽的話纔對。
於是我開始鼓掌,將掌聲獻給參賽的四名選手。
夏露夏把公關票遞給我。
「我想到一個好主意了!」可是就在哈爾卡拉去買酒之前,她突然喊出這句話。
我伸出右手擺出「暫停」的手勢。
◇
「那個,哈爾卡拉……現在是不可能有辦法想出段子的,因爲目前還不確定冠軍是誰,這叫人如何構思段子?」
是好不容易纔終於站上起跑線。
只不過每次都這麼拚的話會很累人,所以偶爾體驗一次就好了……
但如今再懊惱也無濟於事。
搞笑大賽終於在市區的劇院內盛大展開。
瓦妮雅自圓其說地辯解着。
「沒錯沒錯!這樣會導致比賽變得不公平囉!」
如果真想商量的話,好歹也該與藥物有關!
但這不代表結束。
『瓦妮雅!評審的身分尚未公佈!妳不可以提前泄漏啦!』
「比賽會場剛好就位於魔族境內,這樣就可以大幅提升『哈爾卡拉制藥』在魔族之間的知名度!一旦冠軍出爐,我就馬上去找對方簽約!」
「嗯,羅莎莉會從沙沙•沙沙王國直接前往。」
就在這時,法託菈用廣播般的口吻說:
不只是選手們,所有家人都扭頭望向我。
原來如此,是個能維持緊張感的優秀制度。
──在我如此心想之際,聽見會場內出現「準確猜出前三名的觀衆將會獲得豪華獎品~歡迎大家踊躍參加!」的宣傳聲……原來還順便用比賽來開賭盤……
「想獲得豪華獎品的觀衆請務必仔細思考!接下來就交由司儀繼續主持囉~」
「那個……其實原本是由司儀負責解說比賽規則喔……」擔任司儀的魔族困惑地說着。但這也是莫可奈何,誰叫魔王就是如此不受控制。
那麼,比賽終於要開始了。
「接下來有請第一組選手登場。」司儀講完這句話便開始介紹。
「她們就是幽默到能讓人笑死的雙人組•『就只是屍骸而已』!」
啊,這一組該不會是……
結果如我所料。
羅莎莉和小穆站上舞臺。

「各位評審與觀衆大家好~人家是死後人生比生前更長的『就只是屍骸而已』的小穆。」
「我是不久前剛過完兩百年忌的羅莎莉。話說,會場裏的各位鄉親…………」
嗯?開始在醞釀氣氛了。
「…………你們所有人未免也太長壽了吧?」
「單純只是因爲咱們死太久了啦。」
吐槽的小穆拿紙扇打在羅莎莉的頭上。
這就是她們的表演風格……
既然是輪到家人上臺,我就認真欣賞羅莎莉跟小穆的表演吧。
「對了,今天有位認識的惡靈來找我商量事情。」
「嗯,商量什麼事呢?畢竟人家死得夠久,無論想問什麼都行。」
「那麼,我今天就來爲各位獻唱一曲耳熟能詳的肌肉歌曲!」
這樣真的沒問題嗎……?身爲道場的經營者表演這種段子感覺很容易惹議,不過最終仍成功逗笑不少觀衆,所以應該不要緊纔對。
「表示妳自身的存在也開始受影響囉。」
「充滿線條的肌肉!」
「所以他纔想要趕快解決遺產問題。」
法露法和夏露夏兩人走到臺上。
「簡直就是含血噴人!怪不得惡靈會生氣。這種事往往都是生者爲了隱瞞真相才推說是惡靈作祟!但其實根本就不是惡靈造成的!」
「話說姐姐呀。」
至於理由非常明確,即便雜耍表演得再如何精采,終究與搞笑沒有直接關係。
「大家都已經死了。」
「人家則是如假包換的夏露夏。」
「不,我還沒翻開那本書,這裏還是B世界。」
「妳說了『好痛』對吧?妳現在說了『好痛』沒錯吧?」
「我們必須回到大家都還活着的A世界,妳說的那本書在哪裏?」
「不好意思,剛剛只是廣告時間,請大家不必評分。」
兩人很有默契地說完這句話。
「其實情況也沒那麼嚴重啦。對了,人家某晚在臥室讀了一本書,內容是用數學公式來證明這個世界。」
該怎麼說呢?
「該公式將現今的世界假設爲A,而此世界是隻要稍有變化就會立刻與B以及C的世界畫上等號,所以這本書得出的結論是人一不小心就會進入B或C的世界。」
「這根本就已經發生比爭奪遺產更嚴重的問題嘛!而且大家怎麼會聚集在那種十之八九會出事的地方咧?一旦出現暴風雪就不該前往別墅咩。」
明明是第一次欣賞,卻爲我帶來並非第一次的安心感。
居然立刻上演相聲裏相當典型的段子……
總覺得此活動的走向會越來越撲朔迷離……
「話說妳覺得犯人是誰呢?」
我就別再繼續多想,先專心欣賞她們的表演吧。
「看髮色就知道是誰了。」
立刻擺出奇怪的姿勢。
「接下來有請單人表演的武史萊!」
「呼啊~像這樣一直欣賞選手上臺表演,看久了總是會令人感到疲倦。」
「當法露法把書闔上之後,忽然發現房間變得很昏暗,即使點燃油燈也還是相當昏暗,準確說來是油燈的光芒呈現灰色,周圍則是一片漆黑,這令人家開始感到害怕。於是人家推門離開房間,決定去找媽咪一塊睡。可是不管怎麼敲媽咪房間的門,媽咪都遲遲沒有回應,在百般無奈之下,人家只好直接推門走進去。」
「結果確實在房間內看見媽咪的身影,不過這位媽咪雖然跟媽咪長得一模一樣,臉色卻是奇差無比,簡直是印堂發黑,而且完全沒有反應。法露法隨即想通一件事,那就是眼前的媽咪已經死了,真要說來是這個世上所有的人全都死了。」
「人會背叛,人會背叛~♪人會爲了金錢背叛他人,就是如此醜陋的生物~♪」
「放心,人生就是不斷地迷惘,所以盡情迷惘即可。」
「話說法露法在幾天前不小心迷路了。」
竟然連廣告都是請人上臺表演!
之後是幾組我不認識的魔族藝人上臺表演。
「真是一本怪書。」
這是得分沒有很高時經常能聽見的評論。像這種如同教科書般穩妥的段子,似乎都很容易碰壁吧?
「…………又沒關係,反正活在萬物都死絕的世界很輕鬆呀~」
武史萊小姐從頭到尾一直襬出健美選手展現肌肉的各種動作,在唱完讚頌金錢的歌曲之後就退場了。
有的選手是表演相聲,有的選手則是展現出近乎與雜耍無異的表演,看來並沒有特別侷限表演方式。
「纔怪,都已經有人被殺了,也就不再是遺產問題,而是進階爲更嚴重的大事!勝利條件早就不一樣啦!如今是隻要存活下來就等於大獲全勝喔!」
最終還是變成跟錢有關的歌了!
「你們全是B世界的居民,大家都已經死了~」
「圓滿個屁啊!早就已經分崩離析啦!」
真是一首令人反感的歌!聽了只會感到心情鬱悶!
「原來是人家誤闖一切生物都已經死絕的B世界。因爲人家看了證明A世界等於B世界的公式,所以就進入另一個世界了。」
「聽起來真可怕。」
「「都已經死了~」」
夏露夏敲了一下法露法的小腦袋瓜。
『就只是屍骸而已』始終都維持着這樣的感覺結束表演。
「因爲我們是雙胞胎,所以很容易被搞混呢~」
「如果按照這速度繼續鬧出人命,再過不久能繼承遺產的傢伙將會全數翹辮子,該怎麼做纔有辦法圓滿解決此事呢?」
嗯~~……雖說表現得很穩定,但可能還不到足以奪冠的程度。
「而且遺族還以爲這起連續殺人事件是惡靈作祟造成的。」
「那些遺族不知怎麼搞的受困在發生暴風雪的別墅裏,單單一天就有三個人離奇死亡。」
此刻兩人與其說是我引以爲傲的女兒,反倒更像是在大賽裏脫穎而出的兩位藝人。
「繼續讓族人之間的不和加劇總是不太好。」
又是我認識的人!
「大家好~人家是法露法喔~」

「反正那個惡靈又沒有詛咒自己的遺族,稍微慢點解決也不會怎樣吧?」
而且依照我的觀察,表演雜耍的魔族都沒有得到評審們的青睞。
「姐姐,麻煩妳快清醒過來。」
「大家都已經死了。」
「肌肉最棒!順帶一提,我並不是個對自身肌肉非常有自信的武道家!不過──沒有肌肉的人還是能變強!武史萊道場現正招收新生中!謝謝大家的觀賞!」
「他們早就已經超越不和的底線啦!反倒是陷入即使原先再多麼不和,若想活下去就只能互相合作的狀況!」
話說桑朵菈現在已經開始打瞌睡了。
結果究竟會怎樣呢……?那麼,接下來是輪到誰上場?
法露法與夏露夏扭頭望向觀衆席。
莫名給我一種很懷念的感覺!
會場內的氣氛變得相當微妙,而這正是法露法和夏露夏最精采的段子。儘管笑點不算多,但接下來會有一個很大的爆點。
「妳想商量的主題也跟着改變了!」
武史萊小姐颯爽登場,確實表現出單人相聲應有的颱風。
「嗯?什麼事?讓我們繼續唱『都已經死了~』這首歌吧。」
我對這類歌曲一點都不熟。
武史萊小姐剛站到舞臺上──
「大家好!我是武史萊~!」
果然還是幽默的表演比較有利,其實我的專注力也一樣在逐漸下降。感覺比賽已經到後半段,不過我真的很想用冷水洗臉來提神一下。
隱約能看出她們表現得落落大方。
「第一組上臺表演總會特別辛苦呢~」被司儀詢問感想的佩克菈含蓄地表達意見。
「雖然這種內容會令人很懷疑能否以閱讀來形容,但原則上算是在容許範圍內。然後呢?」
「咦?」
「然後妳就回到A世界了?誠心希望妳今後不會再迷路了。」
「他還說不趕快解決的話會出大事喔。」
「他說遺族爲了爭奪遺產吵得不可開交,希望能透過法律圓滿解決這件事,所以想找個熟悉法律的惡靈來幫忙。」
話雖如此,當我聽見司儀宣佈「接下來有請『Slimes』這個雙人組合登臺表演」時是立刻重振精神。
「大家都已經死了~」
歌詞已經離題了!
「可是金錢不會背叛人,金錢不會背叛人~♪唯有被金錢矇蔽雙眼之人才會背叛他人~♪」
「怎麼辦?這下該如何是好?當法露法傷透腦筋時,狀似喪屍的人們開始追趕人家。人家只好拚命逃,並且得想辦法回到原來的世界纔行,要不然情況會非常危險。就在這時,法露法突然恍然大悟,只要人家再翻開書本閱讀驗證公式的那一頁,應該就可以返回A世界。」
「妳這是要人家怎麼幫啊!既然是需要專業知識的問題,就應該去找該方面的專家!」
「好痛!夏露夏,即使是死絕的世界也不許使用暴力喔!」
「莫名有種不祥的預感。」
就在這時,魔族司儀上臺說:
「肌肉不會背叛人,肌肉不會背叛人~♪肌肉與金錢不會背叛人,肌肉與金錢不會背叛人~♪金錢不會背叛人,金錢不會背叛人~♪」
小朋友的專注力似乎已瀕臨極限了。
「所、所以呢?妳別這樣逼近人家嘛……就算人家已經死了也會害怕的!」
「既然妳能感受到痛,表示妳的身與心尚未完全死去!」
「啊,對耶!」
法露法以浮誇的動作表現出「被點醒」的反應。
「好,我們就一起回去吧!先來尋找能返回A世界的那本書!」
「這裏已經有一本準備好的書了。」
「未免也準備得太周到了吧!不過這下子就能回去了。那我們數到三就一起把書翻開!」
「所以是『一二、三~』嗎?」
「是『一、二、三』,妳的節奏也太獨特了吧。」
兩人做出把書翻開的動作。
「呼~這下子就回到原來的世界了。整起騷動圓滿落幕,俗話說日日是好日。」
「妳確定?哼哼哼哼哼哼。」
「姐姐,妳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其實這裏是C世界~」
「「…………謝謝大家欣賞我們的表演。」」
接着兩人嬌羞可愛地向觀衆鞠躬道謝。
觀衆隨即爲兩人拍手鼓掌。
聽起來是截至目前最熱烈的掌聲──當然也可能是我的一廂情願,畢竟構思段子的人是我,而且是看完女兒們的表演後所得到的感想,也就可能不夠客觀。在兩人複誦「大家都已經死了~」這句話時,我覺得觀衆的反應都相當不錯。
只不過平心而論,我其實有點後悔自己居然寫出這種超現實類型的段子。
儘管超現實類型的段子很受部分人士歡迎,卻不適合用來角逐第一名。
「因此那已算是她們自創的段子了。」
可是根據場地的不同,評審的喜好和興趣也會產生變化。
「這是我想說的話!感謝各位耐心欣賞我們的表演!」
「我只深刻感受到妳是個非常欠揍的傢伙。另外這個排名請不要簡潔扼要地一口氣全公佈出來,現在可是妳畢生之中最不該節省時間的場面,因爲妳還沒想起段子的內容吧?」
「…………人家忘記第三名是什麼了。」
「恭喜二位!妳們當真表演得非常好!」
「妳居然擅自更改主題,這種時候就應該貫徹始終啊。」
能看出兩個女兒臉上帶着已經盡力了的滿足感。
接下來就端看此大賽的評分會着重在哪個部分了。
聚光燈打在萊卡和芙拉託緹兩人身上。
不過──
「虧我還想說應該事不關己,結果竟是個連我也會倒大楣的煩惱!」
片刻後──
「喔~那真是太好了,所以現在能繼續表演原先的段子嗎?」
「果然無論什麼比賽,只要能奪冠就很令人開心!」
「妳可以行行好別再給觀衆留下壞印象嗎!? 還有立刻收起妳那副理直氣壯的嘴臉!」
會場的燈光重新點亮,有的選手獻上掌聲,有的則顯得相當失落。
「這段子是亞梓莎妳想出來的嗎?」
算了,無所謂。
「本小姐是芙拉託緹,請大家多多指教,看本小姐用冰凍吐息把你們通通凍成冰棒。」
因此兩人才會在決賽裏以超現實類型的段子來一決勝負。
「因此本小姐接下來不會再做出任何給人吐槽的行爲,妳就自己看着辦吧。」
在她們來到這座舞臺前的預賽之中,已經把受衆較廣的段子全用光了。
「本小姐直接依序公開第三名到第一名,那就是土地、金錢跟權力。」

此時剛好有評審被點名發表意見,聽起來的反應似乎也還不錯。
「妳知道我爲什麼會生氣嗎──!? 因爲妳根本就沒有按照劇本好好表演!」
這段表演出乎我的預料是非常精采!
「這是要我如何看着辦!此次的段子不是一個人能夠表演喔!」
那麼,結果會是如何呢?
「那本小姐就來公佈自己前三名想收到的禮物吧。」
「真是個沒人會感興趣的小短劇!」
「第六名惹怒人的話語是『你知道我爲什麼會生氣嗎?』。」
「我只幫忙構思雛形,她們針對內容修改了不少,尤其是夏露夏的部分幾乎完全不一樣。」
在我如此心想之際,其中一名魔族評審剛好說出「表演得穩紮穩打,基礎也掌握得非常確實」。
雖然不清楚是以誰爲中心構思這個段子,不過內容具有充分的意外性,而且基本功的水準也相當優異。
「因爲大多數會說這句話的人,都希望該時代能夠趕快結束。那麼,第三名是什麼呢?」
「這是我的榮幸!幸好付出的努力有得到回報!」
那麼,最終會做出怎樣的評價呢?
「第三名是『Slimes』!第二名是『蜂蜜砂糖』!第一名是『雙龍』!」
嗯,恭喜兩人拿下冠軍。
但我相信這對她們來說是個很好的經驗,而證據就是這份懊惱的心情。
「啊,本小姐想起第六名惹怒人的話語了。」
唯獨這點是錯不了的。
「若想搞笑就不能用食物來當作話題!原因是食物完全沒有能讓人吐槽的部分!一句『東西真好喫』就講完了,像這種無法讓人吐槽的話題在搞笑時根本派不上用場!」
「妳未免也太混了吧。總之非常謝謝大家的觀賞!」
「她們表現得真好!或許有機會奪冠呢!」
「想想也是,畢竟這句話說穿了就與『這個人到頭來還是有問題』毫無分別。」
嗯,很不甘心吧。畢竟我也有參與其中,所以同樣感到相當不甘心。
至於這個段子是誰想出來的,等事後再去問問她們吧。
「啊、嗯!」
能看見夏露夏潸然淚下,法露法則是摸着夏露夏的背在安慰她。
臺詞若是從表演者自身的角度來思考,將能編寫出更精闢的內容。
即使表演已宣告結束,芙拉託緹仍自顧自地甩下「本小姐沒有絲毫的感謝之意!」這句怪話。
哈爾卡拉拍了拍我的大腿說:
後來又有多名選手輪番上陣,在來到最後一組選手時,司儀大聲宣佈「接下來有請『雙龍』上臺表演!」。
至於結果如何,就必須等到所有選手錶演結束並公佈成績纔會揭曉。
一旦從容易獲勝的段子開始選用,最終只會剩下不容易表演的類型。
「在搞笑的場合裏,這可是一句非常觸黴頭的自我介紹喔!」
「不,目前還言之尚早,畢竟兩位龍女孩還沒出場。」
相信她對自己的表現十分滿意。
「本小姐現在已經沒了興致,先走一步啦。」
可是對於每場預賽都得全力以赴的兩個女兒來說,實在沒有這樣的餘力。
「拜託妳想起第三名的內容好嗎!? 以流程而言,第六名完全可以直接忽略。既然妳都已經分享完第五名跟第四名,再提第六名也毫無意義。我相信第六名的話語也不希望被妳公佈出來!」
至於法露法跟夏露夏──
「好耶!來,我們上前領獎吧!」
「第四名是『某某時代已經結束了』。」
話雖如此,哈爾卡拉的反應仍令我十分高興,而且她並不像是在說客套話。
「啊,本小姐想起來了,而且是全都想起來了!」
「各位好,我是『雙龍』的萊卡。」
連我也緊張得用右手握住左手,並將雙手緊貼在胸口上。
這次輪到桑朵菈發問。
佩克菈把獎牌掛在兩人的脖子上。
若是可以的話,希望評審能給個好分數!
「萊卡啊,其實本小姐目前有一個很嚴重的煩惱。」
終於迎來揭曉名次的那一刻。
「安啦,本小姐會在旁邊做伏地挺身裝死的。」
「那就是本小姐把接下來要表演的臺詞與段子都忘得一乾二淨了。」
「什麼煩惱?若是妳想找我商量的話倒也沒問題。」
「等等,本小姐可是沒有絲毫的感謝之意!」
「其實本小姐一點都沒有心存感激!根本無意感謝任何人!至今都是我行我素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我就以觀衆而非家人的視角來欣賞表演吧。
採用超現實這類較爲偏門的段子,接受度很容易受到當事者的喜好所影響,因此儘可能透過巧思加入更多的笑點會比較有利,也就是兩位龍女孩所表演的段子。
伴隨一陣急促的擊鼓聲,會場的燈光全數熄滅。
「由於大家的分數都在伯仲之間,那我就不賣關子了,直接由低往高依序公佈榮獲前三名的選手。」
換作是對自身實力充滿信心的選手,八成都會挑選還不錯的段子來應付預賽。
可是明白這個道理的我仍決定廣納各種類型,於是將這種段子也寫在筆記本內。
「我現在是要替表演收尾啦!既然妳都不知道段子的內容,就別打岔讓表演繼續下去!」
萊卡似乎當場愣住,芙拉託緹隨即抓起她的手。
「既然如此,本小姐就來分享一下前五名能惹怒人的話語,妳就趁着這段時間構思段子吧。」
「第五名是『這個人的本性其實還不錯啦』。」
八成是因爲魔王身分而被拱爲評審代表的佩克菈來到了舞臺中央。
既然兩人在決賽裏選用這個段子,也就意味着──
「有了,妳可以分享之前喫的美味牛肉串來頂個幾分鐘。」
萊卡與芙拉託緹都露出一副大功告成的暢快模樣,尤其是芙拉託緹臉上更是浮現勝券在握的笑容。
「妳在搞什麼啊!虧我還想利用前五名能惹怒人的話語來當作段子,麻煩妳別在那邊添亂啦!」
「明明搞砸演出的是妳,妳憑什麼還能當個甩手掌櫃!還有既然要裝死,請妳別在那邊刷存在感好嗎?」
「本小姐想起自己打從一開始就沒把劇本翻開來看。」
在看見兩人的反應後,我也稍稍雙眼泛淚。不過我之所以會落淚,純粹是因爲相當感動,也就是所謂的感觸良深。
此時,哈爾卡拉迅速將某個東西放到我的大腿上。
「這是哈爾卡拉制藥出產的眼藥水。」

「真搞不清楚妳這麼做算是貼心還是雞婆……」
畢竟一般而言都是遞來手帕吧?
◇
返回高原之家後,我對芙拉託緹跟萊卡提出自己在意許久的那個問題。
「妳們表演的段子是誰想出來的?」
「就是人家喔。」芙拉託緹飛快地舉起自己的手。
萊卡卻露出相當苦澀的表情,這反應是什麼意思?
「儘管此段子是有個主題,但是並未構思任何詳細臺詞,除了基本大綱以外全是即興演出,倘若芙拉託緹真的沒有幫忙接話,後果將會不堪設想,所以我在表演結束之前都一直是提心吊膽。」
「真虧妳們敢用如此危險的方式表演耶!」
芙拉託緹擺出一副自己並沒有做錯的態度說:
「因爲以孤注一擲的心態來表演搞笑會更有臨場感,那股氣勢是不可或缺的,單靠練習量跟技巧是絕對贏不了專業的搞笑藝人,所以若想在臺下擠滿觀衆的決賽之中獲勝,就必須採用這種段子。」
或許有觀衆這件事,對芙拉託緹而言是無論表演音樂或搞笑都沒有多少差別也說不定。
「而且本小姐在表演時是不可能無法把話接下去的,那種程度對人家來說是輕而易舉。」
儘管這聽起來只像是一段得意忘形的發言,不過芙拉託緹的態度還滿平淡的,狀似沒有任何想炫耀的意思。
難道她就是所謂的天才型搞笑藝人……?
萊卡對芙拉託緹露出十分傷腦筋的表情。
這讓我再次感受到重視努力型的萊卡爲何會很不擅長面對芙拉託緹,純粹是完全沒辦法跟她溝通。
總而言之,這次比賽終歸是獲得很大的榮譽。
這讓我體認到,獲得一個有形的勳章也不是壞事。
不光是兩位龍女孩,當然也包含我的兩位女兒在內。
我剛剛有前去女兒們的房間,發現她們已將第三名的獎牌展示於醒目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