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話 上學期期末考

漫長的梅雨時期終於進入尾聲，距離上學期期末考只剩三天的時間。

期末考在即，學園整體的氣氛變得緊繃不安、殺氣騰騰。

這種日子，就是要窩在房間裏悠哉地進行自己的研究。

我這麼想着，走下學園的地下階梯造訪祕密圖書館。

「亞伯！」

我踏進圖書館一步，諾艾兒隨即一如既往地前來迎接我。

真是夠了。

簡直就是搖着尾巴的小狗。

雖然到現在仍然不清楚理由，但我似乎在不知不覺間深受諾艾兒的親近。

「希望亞伯今天也教我新的魔術。」

恐怕是從校外帶進來的吧。

諾艾兒一手拿着陌生的陳舊魔導書這麼說。

說到這個，我曾經聽過一件事。

諾艾兒是優等生，在預校在學階段，就已經完全通曉一到五年級的授課範圍，因此獲得免除上課的權利。

我並不討厭教諾艾兒魔術的時光。

雖然體力方面仍有不安，但諾艾兒兼具無窮的好奇心與優秀的理解力，以這個時代的魔術師而言堪稱是稀有人材。

「好啊。無妨。」

我和諾艾兒一起往裏面走去後，發現一邊興高采烈哼着鼻歌一邊翻閱書頁的艾莉莎。

不知何時艾莉莎也換上了夏季制服。

「～～♪♪」

「好、好厲害！亞伯知道會考什麼嗎！？」

「艾莉莎……妳該不會是天才？雖然不甘心，但不得不承認。」

諾艾兒確認過一動也不動的泰德的狀態之後這麼表示。

「也得思考在哪裏過夜纔行。預約旅館要愈早愈好。」

沒辦法。

「泰德，課本借我一下。」

已經唸完考試範圍的艾莉莎，似乎滿腦子都是之後放假的事情。

雖然從方纔就儘量不去在意，但泰德狀況不佳，任誰看了都顯而易見。

「誒，你們看！這個橡實，進度竟然還在這種地方！？」

「美味的食物。」

以這個理解程度迎接考試當天，或許真的會演變成無法升級的情況。

這或許是我第一次看到諾艾兒這麼強烈地贊同他人的意見。

「我想想喔，暑假我打算回故鄉蘭格瓦特領一趟，但除此之外沒有特別預定呢。」

這個女人居然突然說這種話。

只要最起碼記住這些，就可以免於不及格吧。

這個男人真是需要人照顧。

我先這麼說道，接着在泰德的課本上幫他畫重點。

傷腦筋了。

「誒，我們換個話題，亞伯暑假有預定計劃嗎？」

恐怕只是因爲第一次期末考導致過度不安，其實艾莉莎也是不需要在考前臨時抱佛腳的一員吧。

總覺得在我不知不覺間，愈來愈有機會成行了。

唉。雖然我個人希望儘可能不幫手，讓他自立自強，只是情況看起來不容選擇手段。

艾莉莎與諾艾兒分別發出驚呼。

「問我做什麼……如妳所見，我在考試會出的題目上畫線……」

嗯嗯？是我多心了嗎？

就這層意義而言，蘭格瓦特領或許可以稱爲我的第二故鄉。

但是──

泰德無法升級的話，我就會少了一個發生麻煩之際掩人耳目的『幌子』。

真是夠了。

「據說只要搭魔導列車，短短几小時就看得見美麗的海灘喔！」

我就多少幫幫他吧。

「這是考慮了內容的重要程度、上課中優先講解的部分、出題老師的個性，以及其他種種的結果。」

艾莉莎手中的那本書，書名是《特集！享受夏天之祕密景點200選！尋訪當季美食喫喝之旅！和心愛的他共度成熟約會景點篇》。

這還真超乎預想啊。

「……生體反應零。好像完全沒興趣。」

雖然理由完全不明，但似乎連諾艾兒都興致高昂。

「對了！暑假大家一起去海邊吧！」

我在旁邊坐下隨口問道，艾莉莎隨即將書藏到背後，似乎明顯心慌。

看樣子現在的泰德需要的不是有效率的學習方法，而是用功唸書的動力。

艾莉莎天外飛來一筆地提議。

「亞伯，還是幫幫他比較好喔。這樣下去，我想橡實真的會滿江紅……」

說到這個就是我頭痛的地方了。

但是，轉生前我生活過的真正的故鄉，早就被戰火吞噬燒燬。

「我想我不要緊，但我擔心在那邊睡着的人。」

「不考前衝刺不要緊嗎？」

「亞伯，你在做什麼？」

退一百步來說，考前衝刺的進度不理想還能原諒，但最重要的答題錯誤連篇就真的無可救藥了。

我本來是那麼想的，看樣子我的擔心似乎是多慮了。

我從以前就覺得這傢伙腦袋不好，沒想到竟然悲慘到這種地步。

泰德臉色蒼白、低頭對着參考書，看起來活像個木乃伊。

總覺得泰德好像對艾莉莎說的『暑假』一詞起反應，身體一瞬間動了一下。

看她那個樣子，期末考似乎有着落了。

雖然跟諾艾兒相比有遜色之處，但艾莉莎也同樣是學習能力優秀的學生之一。

恐怕是書念不完，沒什麼好好睡覺的時間吧。

「…………」

「是嗎？那真是再好不過。」

傷腦筋。

就學習能力高低這層意義而言，在我心中的評價是「諾艾兒＞＞艾莉莎＞＞＞＞＞＞＞＞一般學生＞＞＞泰德」這樣的感覺。

「「今年的夏天似乎會很開心！」」

沒確認成員各自的安排就提議，其他成員不可能會答應的吧。

「────唔！？」

正確而言，蘭格瓦特領地並不是我真正的故鄉。

該怎麼說，原來有內容這麼貪心的書啊。

「美麗的景色。」

我心想怎麼可能，拿起泰德攤開的題庫。

當然這是我個人的預想，命中率並不是百分之百。

唔嗯。

「哇哇！亞、亞伯！？」

「真不敢相信。竟然在唸魔術論的初階部分……」

「嗯。已經唸完考試範圍了，之後就剩考前確認了吧。」

既然考題終究是人出的，就有可能預測到某個程度。

真要說起來艾莉莎＆諾艾兒的個性正好相反，會意氣相投到這個地步還真稀奇。

「費用怎麼辦？」

「關於那點沒問題。只要當作研究會集訓，校方應該會核發經費。」

「…………」

真的是那樣嗎？

總覺得像是濫用制度，令人心虛，不過既然會長諾艾兒都那麼說了，或許沒問題。

「嗚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儘管泰德處於半無意識的狀態中，仍聽到了我們的對話吧。

只見泰德爬了起來，眼眸似乎燃起了前所未見的活力火焰。

「我想去海邊！幹勁都起來了喔喔喔喔喔──！」

真是夠了。

明明之前對唸書完全不感興趣，這傢伙真是現實。

看樣子若要驅策泰德，與其提示最佳方案，不如在眼前懸掛麪包好像才最有效率。

就讓我當作今後的參考吧。

「最好要小心喔。據說如果不及格，暑假就只有輔導和補考的份了。」

「啊嗚！」

究竟泰德能否順利參加研究會的暑期集訓呢？

感覺前途多難。

～～～～～～～～～～～～

之後──

沒辦法。

這次就讓我用艾默生出的題目玩玩吧。

爲什麼只有臨到考試前纔會認真，這點令我百思不解。

彷彿會烤得滋滋作響的夏日陽光照着大地。

～～～～～～～～～～～～

這是我後來才得知的事情：在亞斯理亞魔術學園公佈考試結果的形式，是在主校舍前的公佈欄張貼分數。

回答下列魔術式的最佳路徑。

艾默生花費在出考題的時間，推測恐怕是一個月，一個不好甚至更多。

……

這次應考目標就定爲答題正確率百分之八十好了。

從射手座迷宮邏輯出題。

只要最終調整成每科八十分，就應該可以避免過剩的注目了。

今天這天，就是學生們的戰場嗎？

凡事僅止於『剛好就好』，纔是聰明的處世之道吧。

「那麼，開始作答！」

這道題目，毫無疑問是對我的挑戰書。

這天的學園，籠罩在比以往更加異樣的氣氛之中。

這下好了。

該怎麼說，簡直就像是『被其他工作擠壓時間，騰不出時間出考題』的慘狀。

我不自覺發出驚呼。

入學考時的『魔術工學』項目，有很多內容還算講究的題目，這次卻蕩然無存。

重點來了。

發給前排學生的答案卷，以接力方式傳給後排學生，所有人都陸續拿到試卷。

我拉開門，踏進教室。

這道題目的出題者，就是以前出過『狄波尼克斯最終定理』，叫什麼艾默生的男人吧。

在最後的最後出現了一枝獨秀的題目。

如果不理會艾默生特地爲了我設計的題目，總覺得也有些欠缺風度呢。

然而──

～～～～～～～～～～～～

之後，考試順利進行，剩下的就只有『魔術工學』這科。

凡庸的老師不可能設計出這個水準的題目。

唔嗯。

論量、論質，在這個時代看過的魔術式之中，這都是至今的最高水準。

唔嗯。

我想想。

這種程度的內容，只要五分鐘就能充分解開所有題目了吧。

乍看之下，『魔術工學』這科的考試內容，水準比其他科目再低了兩截啊。

如果得意忘形連拿滿分，將會引發受到額外注目的風險吧。

在評論難易度云云之前，根本感受不到出題者的幹勁。

真是了不起。

該怎麼辦呢？

有人殺氣騰騰，有人滿身瘡痍，有人則似乎爲了給周圍同學製造壓力，堅守遊刃有餘的態度。

…………

作夢都沒想到生活在兩百年後的和平世界，還會想起曾在戰場馳騁的日子。

就算在我眼中很簡單，在『其他學生』眼中卻不見得如此。

如果平常就這麼有幹勁，成爲一流魔術師的可能性就會大幅提高了……

根據泰德的說法，不及格──也就是暑假需要輔導的分界線是三十分，所以每科八十分左右應該是『普通優秀學生』的基準。

「現在發答案卷！拿到試卷，請立刻翻到背面放在桌上！如果有任何一點可疑行爲，就會立刻請出教室喔！」

擔任我們教室監考官的人，是這陣子跟我很有緣的圓鼻子老師。

我面臨煩惱的問題，深深地吐氣。

這時掠過我腦中的回憶，是距今兩百年前受僱於某國擔任『傭兵』、參加戰爭時的事情。

直接沿用課本的題目，只是稍微改個數字而已。

我也從過去的經驗中學到教訓。

現在回想起來，其他的問題會擺明了在『偷懶』，或許是因爲投入了所有的資源在出這道題目。

同時，那將會導致我所期望的『平穩學園生活』愈來愈遠。

但是，也罷，這次似乎不必用上那種小伎倆。

不會錯。

終於來到期末考當天。

依正常思考，不要解這種高難度的題目，避免招搖纔是正確選擇吧。

再認真仔細看，試卷用紙會透光，似乎也能從背面看出顛倒的文字內容。

「Be quiet! Please! 學生諸君，請就坐！」

據說今天終於就是公佈日前考試結果的日子。

多達十張的試卷之中，有五張花費在最後一題。

看樣子絕大多數的學生都已經就坐，各自勤奮地學習中。

期末考結束後過了幾天。

然而──

雖然配分標示三十分，但恐怕除了我以外，其他學生連一分都拿不到吧。

「呼……」

這種感覺，總覺得很懷念。

那麼。

說到內容方面，遠比預想的簡單多了。

「嗯嗯……？」

考試時間似乎標示有五十分鐘，這是在開玩笑嗎？

原來如此。

伴隨着監考官的號令，翻紙聲支配整間教室，陸續傳來振筆疾書的悅耳聲響。

喀啦喀啦喀啦！

問題10

呼，幸好我當初沒有得意忘形，以全科目滿分爲目標。

假如因此拿到五科五百分，結果就是受到不必要的注目了吧。

「嗚喔喔喔喔！從早上就這麼多人！」

就如泰德所言，公佈欄前已經大排長龍。

學生們一早就在意自己的排名與分數，在意得不得了的樣子。

真是服了他們，在這種悶熱的日子還願意來人擠人。

與其早起看考試結果，真希望他們平常就花時間學習。

「話說泰德，你考試不要緊嗎？」

「是。這次託師父的福，我自己也覺得很有把握！每科穩拿三十五分！」

那究竟是否可以稱爲『很有把握』呢？

不及格的基準是三十分，距離暑假確定輔導的界線只有五分的餘裕。

「唔嗚～努力獲得回報的瞬間終於到來了。今年夏天要玩個夠──！」

「…………」

只不過，算了，就算僅僅五分，只要超過及格線就沒問題（？）了。

唯獨這次或許應該誇獎泰德，真虧他能從那個絕望的狀況振作起來。

「唷唷，亞伯同學。昨晚睡得好嗎？」

就在我和泰德兩個人說話的時候，一名陌生男子叫住我。

問題來了。

這名男子總覺得之前好像在哪裏見過，但實在想不起來。

「啊啊。託你的福睡得很熟，怎麼了嗎？」

我很期待下次的較量喔。

這也難怪。

「「「哇哈哈哈哈！」」」

「差兩分第四名……由香裏也很厲害啊……！」

「好耶────！擠進夢想的兩百名以內了喔喔喔！」

「老師！可以放任這種不正行爲嗎！？」

枉費我爲了避免招搖還特地調整了。

「但、但是，這個劣等眼……！」

『你這傢伙，給我記住！期末考絕對會讓你出洋相！』

「考試結果與眼睛顏色沒有關係。如果再繼續大放厥詞，要請你接受應得的懲罰喔。」

這個不合常理的分數，是艾默生乾的好事嗎？

將了內部生一軍固然痛快，但當初的目標『避免多餘注目』這點卻落空了。

這個男人真會給人制造麻煩。

居然氣定神閒地攻破了過去十年牢不可破的前五名堡壘，真是了不起。

不知道是什麼事那麼開心，只見那些內部生跟班發出了沒品的大笑聲。

「肅靜！那麼接下來公佈成績優秀者！」

第四名由香裏456分

賽巴涅露出前所未見的得意表情說道。

像這次這樣事前指定考試範圍的考試，或許是累積了學習經驗的內部生比較有利。

關於這點，我也覺得不可思議。

「這種結果絕對是作弊！先不說別的！500370這個把人當白癡的分數是怎麼回事！」

爲了讚揚你的頭腦，一百這個數字太小了。

得知這個結果後發出不滿意見的人，是上級貴族賽巴涅。

賽巴涅不敵菲蒂雅的氣魄，似乎完全退縮了。

亞伯同學：

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前幾名似乎是一排令人熟悉的名字。

名列第四的少女是由香裏，之前在狩獵的體育課上我們曾經同隊呢。

往年應該由內部生獨佔的前五名之中，有三個名額被外部生佔據。

重點來了。

唔嗯。

我之前就覺得這個女人相當有潛力，但她與艾莉莎僅有些微的落差位居第四，可見是相當優秀。

對喔。我想起來了。

菲蒂雅語氣決絕地斷然表示。

真要說起來，在滿分五百分的考試得到五十萬分，再怎麼說都超越常識的範疇了。

原來如此。

這次的較量是我輸了。輸得一塌糊塗。

在這個貴族大人眼中，今天是雪恥的機會吧。

第三名艾莉莎458分

沒想到我花了一個月建構的『射手座迷宮邏輯』，你不到一個小時就解開了。

「哇！妳看！艾莉同學！妳是第三名喔！第三名！」

～～～～～～～～～～～～

艾默生筆

而且這次我辭退了前幾名之爭，所以前面的名次有可能是由內部生包辦吧。

印象中名字是叫作賽巴涅嗎？

「可惡！今年的外部生究竟是怎麼回事！？」

第二名諾艾兒464分

爲什麼我的分數會變得這麼離譜？

第五名賽巴涅438分

我覺得那才應該當作笑話就是了。

真是夠了。

「呵呵呵，還是老樣子，真是貧嘴的平民啊，同學。」

原來是那樣嗎？

不過話說回來，這個叫什麼賽巴涅的貴族就爲了挑釁我，特地翻出陳年舊事調查了過去十年的成績嗎？

「也就是說，輪不到你們出場啦！」

雖然這個排名究竟是否值得高興令人存疑，但至少沒有掉到淘汰門檻的倒數百分之十，或許就值得誇獎了。

「考試結果經過嚴正決定。並不存在不正。」

經這麼一說我就懂了。

順便提一下泰德的排名，據說是全體兩百三十八人之中的第一百九十三名。

所以我運用教師權限，特別贈送你五十萬分！

「嗚嗚嗚……」

理由寫在發還試卷時附添的信中。

這傢伙是之前在學生餐廳找我麻煩的上級貴族。

喔。對了對了。

而說到最重要的考試結果，就如以下這種感覺。

賽巴涅本來想要向我們外部生誇耀力量，這是他的一大失算吧。

第一名我500370分

說到這個，之前他找我麻煩的時候，好像說過期末考會怎樣之類的話呢。

一道洪亮的說話聲傳來，眼熟的銀髮老師──菲蒂雅在公佈欄前現身。

「你知道嗎？亞伯同學。每年這個時期的成績優秀者都是由內部生包辦喔。沒有例外。根據我調查顯示，過去十年並不存在名列前五的外部生。」

我以每科八十分、總分四百分爲目標，爲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另一方面。

時間來到亞伯他們確認考試結果之後約兩小時後。

這裏是亞斯理亞魔術學園操場的第三公佈欄前。

跟亞伯他們一年級生稍微錯開時間，三年級的學生聚集在此確認成績。

（全體一百八十六人之中排名第五十二嗎？馬馬虎虎啦。）

其中一名學生確認成績以後鬆了一口氣。

他是泰德的親生哥哥巴斯。

巴斯既是學生又參加了反魔術組織，雖然上課經常缺席，但本身頭腦不錯，考試成績總是保持在中上。

「唷，巴斯。怎麼樣，那之後還順利嗎？」

有人突然從背後叫住巴斯。

巴斯看到那名男子的身影，臉色頓時變得蒼白。

「納、納比爾大人……您爲什麼會在這種地方……」

那名男子──納比爾是擔任世界最大的反魔術組織AMO（Anti Magical Organization）的支部局長的人。

本來亞斯理亞魔術學園是不允許非相關人員進入的。

學園內外應該都設置了各式各樣的保全設備，感應外人的入侵。

然而──

納比爾在AMO之中擁有頂級的戰鬥能力，對他來說，要突破學園的保全是易如反掌。

納比爾善用高度魔術，突破所有保全，以神出鬼沒聞名。

「你居然疏於定期報告，真不可取啊。我應該交付了你祕密任務，命令你燒光圖書館的藏書，爲什麼你沒來找我？」

「……？祕密任務？那究竟是指哪件事呢？」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如果只有記憶不見就算了，有可能連我分給他的力量都消失嗎……！？）

有可能妨礙組織計劃的不穩分子，必須儘早排除。

納比爾經過這次事件，下定決心要搜查學園內部。

不知道什麼緣故，這次即使觸摸額頭也無法讀取巴斯的思考。

納比爾即使不使用魔族的力量，也有能力從長年的經驗判斷人類是否在說謊。

事實上，巴斯擺脫血之咒縛的理由，是禁忌的魔導書裏記載的亞伯的『復活魔術』──

只要一度輸血，就再也無法逃離魔族之血的咒縛。

通常會一直忠於眷屬的角色任務『到死爲止』。

輸入部分自己的血，將巴斯變成『半魔族』的狀態，是僅僅一個月前的事情。

看樣子巴斯似乎是真的什麼都不記得。

然而──

「我、我不懂大人您在說什麼！今天是納比爾大人第一次來見我吧！」

不管再怎麼左思右想都茫無頭緒，無法鎖定原因。

「…………」

「呵呵呵，裝傻也沒用。你的想法我瞭若指掌。」

但是可想而知，納比爾無從知曉這件事。

（什麼……！？這傢伙克服了我的血嗎……！？）

「巴斯，我分給你的力量怎麼了！？之前在這裏賜予你的魔族之力！」

（這座學園恐怕有什麼在……！我們未知的『某物』……！）

納比爾如此預告之後，伸出指頭抵住巴斯的額頭。

納比爾非常驚愕。

納比爾存在特殊能力，只要觸摸自己賜血的眷屬身體，就能讀取眷屬的思考。

看起來不像是矇混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