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話 VS反魔術組織

那麼，早上的課和平常一樣無聊。

「也就是說，魔術式的追加構文，是指在當作基礎的基本魔術代入新建構的式子，藉此擴張性能的技術……」

站在講臺上講課的人，是年紀邁入三十後半的圓鼻子老師。

唉～

但是，這名老師上課太無趣，實在受不了。

我從以前就覺得，這名老師似乎認定飛快說明並甩掉學生，就是高水準的授課。

同學一如往常，爲了抄筆記跟上進度，拚命振筆疾書。

這幅光景實在很沒效率。

上課的本質在於理解題目、從中學習，並不是用來抄筆記。

然而──

在和平常一樣無趣的課堂中，唯有一件我在意的事。

唔嗯。

說到這個，泰德這傢伙，從今天早上就沒看到人。

那傢伙會遲到還真罕見。

起初我以爲他『身體欠佳』，但如果是那樣，情況就不對勁。

就我的記憶，泰德在這兩年不曾感冒過。

那個優點只有健壯的泰德，會突然因爲身體不適而缺席課堂嗎？

真沒辦法。

雖然我不是很有意願，就去泰德的房間探望情況吧。

「失禮了。可以發言嗎？」

「Mr.亞伯，很遺憾，我的課不允許中途早退。如果你身體不舒服，至少得提出專屬醫師的診斷書纔行。」

「啊嘎──！」

嗯嗯？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玄關還擺着泰德平常穿的學生鞋。

泰德啊，你這次欠了我很大的人情喔。

既然我不能離席，那麼請這個男人退場就好。

其實，此時我就已經發覺泰德不在房間裏。

如果是在我全盛時期，甚至可以搜尋十公里外的生物氣息，但以現在的小孩子身體，頂多全盛期的五分之一就是極限。

如果可以，我並不想動粗，但目前狀況不容許選擇手段。

這個男人不允許學生中途離席，自己卻大方早退。

雖然我不太擅長探測魔力，但還是先試着搜尋泰德的氣息看看吧。

真沒辦法。

～～～～～～～～～～～～

雖然僅僅一時，這名老師承受了我的殺氣。

看這個樣子，恐怕泰德從昨晚就沒回宿舍。

老師將手放在講桌取得平衡，好不容易纔站起來。

「各位同學！我身體不適，上課中斷！自習了！自習！」

嗯嗯？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唉，真希望老師可以不要莫名其妙找我碴。

短時間內要正常上課很困難吧。

真是夠了。

不僅是人類，自然界中許多生物，都存在『面臨恐怖之際，身體會僵住不動』的習性。

這個男人還是老樣子，需要人照顧。

呼，真是夠了。

但是，這樣就沒有人妨礙我離席了。

我搜尋學園內片刻，確認到了疑似泰德的魔力氣息。

唉。

畢竟只是稍微承受了殺氣而已。

我打算利用這個習性，不着痕跡地迫使這個男人離開教室。

我在這個時機停止放出殺氣，若無其事地拋出問題。

呼，看樣子好像順利成功了。

「我身體不舒服，想離開一下……」

泰德從小就過於精力充沛，經常招惹麻煩。

因爲每次我都稀鬆平常地提出正確解答，惹得這名老師更加恨我，造成惡性循環。

房間的衣架上，也掛着我施加了賦予魔術的學生服。

唉，原來這年頭還有這麼罕見的傲慢老師。

泰德似乎被獨自留在樹上。

「亞伯同學，他的身體還好嗎……？」

「Sit down, please. 雖然一度受到打擾，我們繼續上課喔。」

順利找到泰德的所在之處後，我馬上去探視泰德的情況。

「怎麼辦？我之後去探望他好了～」

圓鼻子老師聽到我的話，一副『逮到機會了』的態度，從鼻子發出哼的一聲。

沒辦法。

「……找到了。」

這下不妙了。

「什麼事，Mr.亞伯？又想妨礙我上課嗎？」

一度對外放出的魔力再也無法收回體內，因此探測範圍愈廣，疲勞感就愈強烈。

他是在參加說明會的途中被捲入了什麼事件嗎？

這是因爲遭遇捕食者時，靜止不動的生存率會比較高。

我一離開教室，部分女同學就這麼大聲討論。

這陣子，泰德似乎被高年級生帶着到處跑，參加了多場體驗會。

他只要躺一下，立刻就會恢復了吧。

「老師，怎麼了嗎？你的臉色好像不太好……」

我延展體內的魔力，在身體周圍形成魔力薄膜。

「是、是怎樣？這是怎麼回事──！？」

上課早退後，我率先前往一年級住的宿舍二樓。

雖然他看起來身體相當不舒服，但實際上應該沒問題纔對。

我觀望時機一段時間之後，離開教室。

但是，這項探測魔力技術有幾項缺點。

我逐步擴大魔力薄膜，建構探測生物氣息的感應器──這是探測魔力的基本技術。

從他動彈不得這點研判，是有什麼理由導致下不來吧。

圓鼻子老師接收到我的殺氣，在講臺上蹲下，似乎無法自由活動身體。

唔嗯。

竟然有這麼自我中心的老師。

圓鼻子老師露出一頭霧水的表情，看似困惑不已。

這十分有可能。

我敲門，但沒有人回應。

因爲用稍嫌強硬的方法早退，似乎受到奇妙的注目。

爲什麼要設定這種無意義的規矩，這麼做究竟有什麼好處？

「唔嗚，手腳抖個不停，頭也很痛，不舒服到了極點……」

「泰德，我要進去了。」

我將視線轉向眼前的老師，儘可能手下留情地射出殺氣。

這名老師似乎對我懷恨在心，有時會突然考我難度很高的問題（只不過，是以這個時代的學生程度而言）。

泰德或許是累積了疲勞，正在牀上呼呼大睡。

我抵達目的地，等待我的是始料未及的奇妙光景。

「呼嘎啊啊啊！呼嘎嘎嘎嘎嘎嘎嘎啊啊啊啊啊啊！」

包住泰德身體的物體是『蜘蛛絲』嗎？

泰德全身纏着蜘蛛絲，狀態宛如『蓑衣蟲』，他看似一邊使勁擺動身體，一邊大聲吼叫。

真沒辦法。

不管怎樣，首先得幫泰德剝除蜘蛛絲纔行。

「風列刃！」

我使用魔術，在泰德周圍變出微弱的風刃。

唔嗯，我有點驚訝。

這些蜘蛛絲顯然不是自然產生。

蜘蛛絲透過魔力大幅提高強度，凡庸魔術師使用的魔術無法對其造成任何傷害。

然而──

我使用的魔術當然不在其列。

我施加『強化鋒利度』的追加構文，硬得像鋼鐵的蜘蛛絲隨即伴隨喀哩聲遭到削除。

「是、是師父嗎！？得、得救了～！」

泰德從樹上掉落，重重跌坐在地，看到我後似乎鬆了一口氣。

「泰德，這裏究竟發生過什麼事？」

不管怎麼想，這些蜘蛛絲都不可能出自一介學生之手。

在我以前的時代，能夠生成這種強力絲線的人，頂多只有高等的魔獸，不然就是上級魔族。

「大事不好了！哥哥他、哥哥他……」

由於巴斯伸出蜘蛛絲敏捷地移動，魔術打不到他。

諾艾兒應該是在巴斯絕對不可能迴避的時機發動魔術纔對，卻出乎意料地無疾而終。

究竟是爲什麼？

然而──

泰德接着說出的話語，衝擊程度遠超過我的預想。

所以我暫且先問泰德詳細情況。

諾艾兒不曉得其原因。

諾艾兒目睹巴斯變了一個人的模樣，心生恐怖。

「哈、哈──！太慢了太慢了！」

巴斯捨棄人類外表，半身變成魔物，驅使八隻手腳在天花板爬來爬去。

但是，亞伯不一樣。

「風列刃！」

諾艾兒這麼判斷，立刻建構反擊的魔術。

諾艾兒從兒時就交不到稱得上朋友的朋友。

最近烙印在諾艾兒腦中揮之不去的身影，是她在招生活動遇見的亞伯這名少年。

「你……做什麼……！？」

巴斯接着採取的行動，帶給諾艾兒深深絕望。

然而──

這是因爲──

「冰旋風（ice storm）！」

「住口！刁民！這裏的書！全部都是戰爭的工具！我爲了世界和平，要粉碎這裏所有的書！」

「亞伯！」

假如這次的事件與巴斯有關，總覺得事情會變得更麻煩。

「是、是誰……？」

「他、他被怪物附身了～！」

「那是……什麼……！？」

不能就這麼放任他損害重要的書籍。

巴斯沒有確認放在書架的書，直接將其全掃落到地上。

泰德不是會說沒意義謊話的人，這點我最清楚。

突如其來闖進祕密圖書館的人，是她沒見過的金髮男子。

然而──

「不見了……！」

總覺得只有亞伯不是把諾艾兒當成《偉大四賢者》的子孫，而是當成一般人對待。

巴斯從身體伸出伸縮自如的絲線，並在千鈞一髮之際以那絲線成功攀在天花板。

「怎樣？巴斯怎麼了嗎？」

諾艾兒滿懷期待地前往入口，但等在那裏的是令她驚訝的光景。

窸窣窸窣。

（亞伯……今天也會來嗎……？）

眼前的少年是怎麼入侵祕密圖書館的？

巴斯擺動肩膀挺身而進，就這麼走進祕密圖書館的深處。

突然，冷不防地響起了圖書館門扉開啓的聲音。

具有壓倒性的才能的人，有時會疏遠他人。

窸窣窸窣。窸窣窸窣。

不使用魔道具就能自在操作高水準的水屬性魔術，就是諾艾兒『冰之女王』稱號的由來。

「呀哈！納比爾大人說得對！到處充斥著有害圖書啊！這間房間！」

軋軋軋軋──！

就諾艾兒所知，能夠自由出入這間祕密圖書館的，除了自己以外，頂多就是部分學園教師，以及最近認識的亞伯。

不知道巴斯在想什麼，竟然使用風屬性的魔術，將掉在地上的書切成粉碎。

這裏是設立於亞斯理亞魔術學園地下的『祕密圖書館』。

人類被怪物附身？這種事就連我待過的兩百年前的時代都沒聽過。

另一方面，同一時間──

「什麼……！？」

「哦……妳就是傳聞的『冰之女王』嗎？」

獲得學園特別賦予圖書館使用權的諾艾兒，今天也沉浸在她最喜歡的讀書時光。

諾艾兒使用的《冰旋風》能夠將廣範圍的物體立刻冰封，在水屬性魔術之中的建構難度算很高。

「唔……！雹棘炮！」

「那種事不重要！我要檢查房間裏面！」

嗯嗯？這傢伙到底在說什麼？

一回過神來，諾艾兒已經一天到晚都在想着亞伯。

諾艾兒使用的雹棘炮沒命中目標，接連刺進天花板。

～～～～～～～～～～～～

我很在意這件事。之前我與巴斯重逢時，他已經有了『反魔術』的理念，變得判若兩人。

巴斯拔出插在腰際的細劍型魔道具，提高嗓門如此主張着。

「妳在看哪裏！慢吞吞的東西！」

「糟──」

諾艾兒轉頭時已經太遲。

巴斯的毒牙即將捕獲她的後頸。

鏗！

在這個瞬間，巴斯的身體忽然遭到無數冰彈擊中。

「呼嘎啊啊啊啊啊啊啊！」

巴斯冷不防捱了一擊，忍不住在地板上來回打滾。

「呼，似乎總算在千鈞一髮之際趕上了。」

面對唐突的情勢發展，諾艾兒甚至忘了眨眼，只是愣住了。

這是因爲──

在那裏的身影，是諾艾兒一直心焦如焚等待的憧憬對象──亞伯。

～～～～～～～～～～～～

真是夠了。

情況似乎變得非常麻煩。

聽泰德說明狀況的時候，我就已經有不好的預感，猜想該不會是這樣……

如今趕到祕密圖書館，等待我的是預料之中的情勢發展。

昨天，我在圖書館裏發現『魔族的眷屬』時，就預想到這種可能性。

看樣子，擁有反魔術思想的人之中，似乎有不肖之徒將古老時代撰寫的精良魔導書稱爲『有害圖書』，四處將其放火燒燬。

假如巴斯受了『某人』的命令，企圖消除祕密圖書館中的魔導書？

雖然不願意，但爲了阻止這傢伙只能這麼做了。

假如，經過兩百年的時間，相對於人類變弱，魔族的力量反而增強了呢？

經過黑眼魔術強化鋒利度的冰劍，能夠讓巴斯還來不及感覺到疼痛就斃命吧。

「雹棘炮。」

我正要揚起手中的劍，下一瞬間──

我用手中的冰劍貫穿巴斯的心臟。

巴斯的人生走向與預想不同的奇妙方向，或許契機就是因爲遇見我。

「住口！住口住口住口────────────────！」

「咕喀喀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亞伯──！你這傢伙────！」

事到如今，不必講也知道，兩百年前我殺了數不清的人。

我建構的魔術與單純的水屬性魔術不同，別具一格。

我用碧眼魔術變出冰劍，一步一步走近巴斯。

在他慌張回頭時，已經太遲了。

巴斯整個人被冰樁固定在牆壁，變得無法動彈。

捅！

「呀哈哈！你的首級！是我的了────！」

真沒辦法。

不能再花費更多時間。

真是夠了，希望這傢伙不要莫名其妙冤枉人。

「要不是你！要不是你在！我的人生就會過得幸福美滿了！」

的確……的確。

唔嗯，速度相當快。

總覺得現代的魔術師應付不了這個狀態的巴斯。

唉。

巴斯似乎被某人輸入魔族之血，成爲魔族的眷屬。

我用魔術強化身體能力，繞到了自以爲繞到我背後的巴斯背後。

唉，就算如此，我想不通的是巴斯詭異的外表。

由於巴斯的抵抗，原本以爲絕對不會損壞的冰樁似乎出現裂痕，雖然只有稍微的程度而已。

就我所知，不曾聽過普通人類後天成爲半魔族的情況。

唔嗯，真是了不起的執念。

我自告奮勇地接下別人不想幹的差事，勉強開拓了自己的容身之處。

因爲我透過黑眼魔術，大幅提升了冰的強度。

巴斯運用從體內放出的蜘蛛絲，在祕密圖書館之中縱橫馳騁地跳來跳去。

真遺憾，巴斯啊……

也就是所謂的半魔族狀態。

「巴斯，一段時間不見，你好像變成很不健康的模樣。」

如果能夠將那份熱忱多運用一點在其他地方，你的人生就會過得更多采多姿了吧。

「放開我，諾艾兒。」

那麼現在這個狀況就姑且能夠理解。

《身體強化魔術•腳力強化。》

巴斯使出蠻力亂動，但不管怎麼掙扎都無法掙脫我變出的冰樁。

「巴斯，你的靈魂，我要取走了。」

我用碧眼系統的魔術，攻擊巴斯破綻百出的身體。

「住手！」

呼，那種程度的速度就自以爲超越我，也太自以爲是了。

提高嗓門的巴斯從我背後撲過來。

唉，沒想到有一天我會被別人擔心那種問題。

「不行……這樣下去，亞伯會……變成殺人兇手。」

那是當然的。

依我之見，不懂得自省的個性，纔是導致這個男人的人生破滅的直接原因吧。

看樣子，好像是你纔跟不上我的動作。

骯髒工作總是落到我頭上。

「如何！這個動作！你這個劣等眼跟不上吧！」

巴斯啊～

因爲我無論如何都不想引燃房間裏的書，現在就先鎖定用碧眼系統的魔術應對吧。

要阻止成爲魔族眷屬的巴斯，除了取這傢伙性命以外，不存在其他選項。

「什麼──！竟然消失了──！？」

也難怪諾艾兒會失去先機。

有個人影從背後試圖阻止我的行動。

「那麼巴斯，最後有什麼話想說嗎？」

「可惡──！你這個失敗的劣等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總覺得事情會變得相當麻煩。

但是，人生是自己要爲自己負責的。

溫熱的血液沾到我的臉頰，透明的劍身染成紅色。

說真的，我很想使用灼眼系統的魔術燒掉蜘蛛絲，偏偏場所不適合。

「嗚哈哈哈！我好想你喔～亞～伯～！」

如果是戰鬥能力突出的上級魔族還另當別論，但對手是像巴斯這樣的半魔族，已經擁有十足的限制行動效果吧。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貫穿心臟的巴斯發出臨死前的慘叫。

不限於巴斯，大多數魔族的弱點都是心臟。

因爲心臟一部分發揮了輸送魔力到全身的作用。

在魔族之中，雖然有些種類即使頭部遭到破壞也活得下去，但就我所知，並不存在被貫穿心臟還能平安無事的魔族。

「亞伯……」

諾艾兒是因爲我殺了人，造成精神打擊吧。

她無力地坐在地板上，眼角噙着豆大的淚珠。

「諾艾兒，不必露出那種表情。」

傷腦筋。

如果可以，我並不想在她面前展現這個魔術。

在兩百年前的時代，『禁忌的魔導書』就已經記載，這個世界存在『復活魔術』的概念。

人體具有一種性質，就是靈魂會在死後不久脫離身體，如果這時候附近有足以進行生命活動的健康肉體，就有可能運用魔術復活。

「治癒（heal）。」

首先，我使用灰眼魔術治好巴斯的身體。

修復內臟這項技術在灰眼系統魔術之中往往難度很高，但這次情況不一樣。

因爲我變出的冰劍本來就將鋒利度強化到極限，儘可能不損傷巴斯的其他肉體。

這種程度的傷口，不到十秒就會治好吧。

「亞伯……你在做什麼……？」

在諾艾兒眼中，我的行動想必是很不可思議的景象吧。

魔族的眷屬通常存在一種性質，就是直到斷氣以前都會宣誓效忠主人。

巴斯雖然目前失去意識，但很快就會清醒吧。

諾艾兒發覺我使用的《復活魔術》的效力，浮現驚愕的表情。

不管怎樣，似乎沒傷害任何人就解決問題了。

亞斯理亞魔術學園突如其來的魔族騷動，就這樣迎接了無上和平的落幕。

呼，看樣子好像順利成功了。

呼。

我一發動魔術，巴斯的身體就發出耀眼光芒。

沒錯。

「完全復活（raisedead）。」

所以我的想法是將巴斯的靈魂一度從肉體剝離，好讓這個男人變回原本的人類。

直到我開發這個魔術以前，那都是這個世界的常識。

無論再怎麼優秀的魔術師，都不可能讓死掉的人復活。

「不敢置信……他的心臟跳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