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神級鍛造師的宅邸
《轉生就是劍》 · 棚架ユウ · 2.9萬 字
身體開始崩解。
就如同字面的意思,從指尖開始,像砂糖點心般逐漸地崩解。
就算是寄宿於我肉體的再生能力,也毫無意義。
「怎麼可能……」
那個人竟然打倒了繆雷莉亞大人……?
但是,我肉體的消滅,正是迷宮核心遭到破壞的鐵證。
「都到這一步了……」
我的工作,是糾集並非來自迷宮的野生邪人。
我巡迴獸人國北部,持續將邪人收爲部下。
雖然大多是哥布林,但也有半獸人或牛頭人(米諾陶諾斯)混在裏面。
數量應該超過一千隻。
率領這支大軍攻陷獸人國的各個都市,正是那位大人賦予我的任務,然而……
「結束了……嗎……」
那位大人已死,如今我做什麼都沒有意義。就算按照作戰計劃毀滅都市,也全都是白費力氣。
「可是……可是!」
我的所作所爲確實全都白費了。我失去主人,失去歸宿,不管做什麼,失敗的事實依然不變。
可是,這樣就結束了嗎?
不!
絕對不行!
「至少……至少!」
(太過有人味的應答,以及與人無異的靈魂。
證據就是她爲差點變成廢物的我做了緊急處置,讓我脫離了危險狀態。
這樣就對了。吞噬同族,讓自己變強!
不過,芙蘭似乎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那麼,我重新問一次。我想知道關於師父本人的事。像是製作者或製作時代之類的。)
而且從靈魂的形狀來看,怎麼想都不像是人造的。)
不愧是傳說中的神級鍛造師打造的道具。
(這樣啊……師父原本是人類吧?)
隨便扯謊八成會被拆穿。再說這樣或許還能得知我的本源,我判斷不要敷衍比較好。
別擔心,只是精神會稍微出現異常,自我被邪神石覆蓋而已。
「嘰……」
我們要去的宅邸,從與繆雷莉雅戰鬥的迷宮來看,似乎位於更東邊的地方。
能說的不多。
他們肯定沉浸在憑藉難以置信的幸運獲得的勝利之中。
繩索的長度的確很短,但勉強夠用。
這樣應該就能進行正常的對話了。
他是鬼人族的S級冒險者,持有神劍蓋亞,一旦失控就會破壞一切直到耗盡力量纔會停止。
付出這點代價,就能繼承邪神的部分力量。很划算吧?
我是看不出來,但靈魂大概也是有各種各樣的形狀吧。
過度濫用能力的我,想使用心電感應,都會陷入莫名的疼痛。
既然神級鍛造師說不用駕駛也沒問題,那就相信他吧。
看到自己急速改變的模樣,你露出害怕的表情了?
「那麼,可以稍微請教一下嗎?」
「嘎嘎?」
「那邊,沒問題嗎?」
要是有個萬一,小漆會幫忙驅散敵人。
歷經激戰而遍體鱗傷的我們,被自稱神級鍛造師的女性所救。
*
至少要對獸人國的那些傢伙報一箭之仇!
就像死靈術師讓恩所持有的獨有技「魂魄眼」一樣,她似乎擁有能看見靈魂的能力。
我用長槍刺穿了隨侍在我身後的哥布林的胸膛。
結果還是繞回了這個問題。
我知道這是無可奈何的事情!可是,我可不想就這樣輸掉,以戰敗者的身份消失!
(我可不知道有什麼方法能把人類的靈魂封進劍裏。哪怕是神級鍛造師的我,也完全想不到是用了什麼方法。)
我要讓那些禽獸悽慘地死去,讓血雨從天而降,讓恐怖與暴虐流傳下去,讓後世永遠記得我們!
外觀看起來,就像是一條長約一米的褐色繩索。
想必是因爲我的技能掠奪硬是阻止他的失控,而造成的反作用力。
她是由獸人國的公主梅亞掛保證,貨真價實的神級鍛造師。
我們與阿里斯蒂亞、艾茲萊斯乘坐魔像馬車,沿着境界山脈前進。
(怎麼樣?聽得見嗎?)
既然如此,就讓他們得意忘形的心情落空吧!雖然,顛覆國家早已是癡人說夢。

能獲得這股力量,你應該感到光榮。
「……嗯。」
對於她問的問題,我決定老實回答。
「這是能夠進行心靈感應對話的道具。
(不,因爲就算是我,也做不出能和師父一樣對答如流的人造魂塊。
我戰戰兢兢地發動念話,雖然多少有些不協調感,但不會出現像直接被削弱精神力那樣疼痛。
「所以,我想先問你關於師父的事。」
「不要緊。我已經讓它完全記住路線,而且還有強力的驅除魔獸結界。」
阿里斯蒂亞看着我們開口。
不過,這樣也會留下疑問就是了。)
『知道了。』
然後,大肆破壞!
『我聽得見哦。』
看來不緊貼着身體就無法使用。
我要在可恨的禽獸之國,刻下我們繆雷莉亞大人與她的團隊曾經存在過的證明,讓那些傢伙永遠無法抹滅!
(嗯。)
沒想到在我說明之前,就已經被看穿了。
這時阿里斯蒂亞,從道具袋裏拿出了一個形狀奇特的道具。
不過用來幾個人講悄悄話倒是不錯吧?」
我被芙蘭抱在懷裏,劍柄被捲進繩索裏。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是,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醒來,萬一被他聽見談話內容就麻煩了。
「就從你開始……」
哥布林的皮膚逐漸變黑,彷彿被黑暗覆蓋住。
芙蘭在意的是駕駛座。
哥布林•死靈法師啊,我要將我的力量賜予你。這個槍的槍尖是由邪神石製成的,只有繆雷利亞大人的特定手下才能擁有
他們肯定因爲消滅了繆雷莉亞大人而得意忘形。
一定是用我們無法想象的高難度複雜技術打造而成的。
不過,如果用這個道具的效果進行心靈感應,似乎就不會受到疼痛侵襲。
阿里斯蒂亞目不轉睛地盯着我。
只是,現在他失去意識,躺在地板上。
難道神級鍛造師使用的鑑定,連我原本是人類的項目都會顯示出來嗎?
現在完全交給馬型魔像駕車自行前進。
現在爲了正式修復我,正前往亞莉絲泰爾的宅邸。
話雖如此,我對於自己的製作者真的是一無所知。
『什麼疑問?』
不過,必須碰觸到繩索,而且長度超過一米的話,就會無法進行心靈感應,所以算是未完成品。
可能是因爲纔剛認識,我還沒習慣這種反差。
再說,小漆也在外面與馬車並行。
我老實地回答後,阿里斯蒂亞說出令人驚訝的話:
哥布林•死靈法師的肉體如爆炸一般膨脹,化出觸手開始襲擊周圍的邪人。
別露出那種傻愣的表情。這是在傳遞力量。
大鬧吧,邪神的脊屬!大鬧一場,大肆破壞,向那些野獸報一箭之仇!
別說戰鬥了,跟芙蘭溝通都有困難。
不用人發號施令沒關係嗎?
四處逃竄的邪人接連被捕獲,被原本是哥布林•死靈法師的怪物吸收。
話說回來,對劍型的我也有確實的效果啊。
芙蘭與阿里斯蒂亞並肩坐在馬車牆邊的長凳上,各自抓住繩索的一端。
芙蘭點頭回答阿里斯蒂亞,同時側眼瞄了艾茲萊斯一眼。
「嘎……咕……」
不僅她要幫我修復,而且對方是神級鍛造師。
光看外表明明是個清純的美女,嘴裏講的卻是粗魯的男性用語。
女性的名字是阿里斯蒂亞。
沒錯,叫得更大聲點!因爲你已經脫胎換骨了!
『你、你知道嗎?』
她有着一頭柔順的美麗銀髮,以及紅白兩色的TOGA式服裝。
簡直就像人一樣,如果原本就是人的話,倒是可以理解。
「咕哈哈哈哈哈哈……!去死吧,你們這羣禽獸!」
而且,不會被魔獸襲擊嗎?
是誰把我附在劍上的?是劍的製作者嗎?還是另有其人?
(只要在我的宅邸進行解析,說不定能查出什麼。考察就留到之後再說吧。嗯~現在就已經期待得不得了了呢。呵呵。)
阿里斯蒂亞似乎是個挺有常識的人,但看我的眼神有點可怕。
那種就像是小孩子拿到新玩具的眼神。
(那麼,接下來我想問你認識芙蘭之後的事,可以嗎?)
『啊、啊啊,那些事我有好好記得,你放心吧。』
(……)
『奇怪?芙蘭?』
「呼——呼——」
芙蘭不知何時睡着了。難怪我覺得她今天莫名地乖。
大概是哭累了吧。
雖然她表現得很堅強,但失去琪亞拉的打擊一定還沒平復。
大概是爲了拜託阿里斯蒂亞修復我,才一直打起精神吧。
但因爲阿里斯蒂亞答應幫忙修復,她就安心到睡着了吧。
(芙蘭的話晚點再聽她說吧。)
『抱歉,我會盡量回答的。』
(沒辦法,誰叫小鬼的工作就是睡覺。那麼,就請你從邂逅開始說起吧?)
我毫無隱瞞地全盤托出。
雖然一講到我跟芙蘭邂逅時的事,就被她給看傻了眼。
我也覺得自己當時實在有夠蠢,所以不能怪她。
『能被神級鍛造師這麼說,我感到很光榮。』
雖然我不可能記得所有技能都是在哪裏取得的,但對方問到的範圍我都回答得出來,而且應該沒有說錯。
一踏進房內,似乎就是阿里斯蒂亞的研究室兼工房。
我描述了使用技能時,人與劍的差異,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地過去。
雖然好奇心旺盛,但似乎要加上「僅限於自己感興趣的領域」這個標籤。
房間中央,擺着四張牀鋪大小的長方形臺子。材質似乎和牆壁相同。
只不過,要是沒有人說明,我大概不會想到這裏是研究室兼鍛造工房。
(愈聽愈引起我的興趣了。)
其中她特別感興趣的,是吸收魔石的能力。
眼前出現和外觀相同的……不對,比外觀還要不可思議的光景。
『不,大多是啓動多重法術,或是過度使用形態變形時會感覺到。』
金屬牆壁像打磨過銀製餐具一樣光亮。
而且聽她剛纔的口氣,她本來是想阻止神劍之間的戰鬥?
傳說中的鍛造師說她第一次看到過我的這種能力。
阿里斯蒂亞的問題我大致上都回答完畢時,馬車停了下來。
兩小時後。
但艾茲萊斯沒有回嘴,還畏縮了。
「唔……」
後來,我又說明了吸收魔石時的感覺,以及還是人類時有沒有慾望。
就在她這樣踢了五次左右之後。
「呃……阿里斯蒂亞!」
看起來雖然粗枝大葉,但似乎是個懂得體貼別人的女性。
就算體格超過兩米,頭被踢還是會的痛吧。然而——
說意外也許有點失禮,但她的動作非常溫柔。
會不會太奢侈了點?不愧是神級鍛造師。
「看起來像銀色的,其實是祕銀的鍍層。因爲如果進行魔力相關的精密作業的話,外界的魔力是最礙事的。所以纔會像這樣阻絕外界的魔力。」
這棟宅邸本身似乎就是魔道具,而且可以隨身攜帶。不愧是神級鍛造師的宅邸,果然不是蓋的。
光線反射,看不清楚,所以完全沒發現。簡直就像光學迷彩。
『知道了。』
阿里斯蒂亞輕輕搖晃芙蘭的身體。
艾茲萊斯仰望阿里斯蒂亞,發出窩囊的慘叫。
可能真的像他說的那樣眼睛會感到刺痛,芙蘭眯着眼睛盯着牆壁與天花板。
「哦,已經到了啊。哎呀——時間過得真快!這段時間很有意義!喂,芙蘭,起牀了。」
後來我們繼續冒險,一同走遍各地,持續成長。
這時,發生了那個與我的症狀有關的異變。
照理說沒有痛覺的我,不知爲何會感覺到痛。
「你、你怎麼會在這裏!」
雖然是石造的建築物,但四方的外牆卻是沒有接縫的巨大石塊。
這些臺子也閃閃發亮。
『不知爲何,我變得只要使用技能,有時就會感到疼痛。』
金屬像電鍍一樣貼在牆壁上。
這邊就毫不留情!喂喂,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不,仔細一看,牆邊排列着許多櫃子大小的箱子。
但是,雖說是鍍層,依舊是大量的祕銀耶?
不過,阿里斯蒂亞對於我們的旅行部分,幾乎不感興趣就是了。
對她而言,比起冒險故事,我成長的方式似乎更重要。
反正心電感應是這個道具在幫我代勞,應該沒問題吧。
「呃,好。」
「因爲如果打壞了,就有我修繕的機會嘛!」
要是沒有窗戶,我肯定不會覺得這是住家。
繼艾茲萊斯、阿里斯蒂亞之後,芙蘭也下了馬車。
「少囉嗦蠢鬼,我接下來有重要的事要談,你給我上樓去。知道客房在哪裏吧?」
「好厲害。」
阿里斯蒂亞似乎對艾茲萊斯的話感到不悅,狠狠瞪着他,吐出辛辣言詞。
看來她的確是個忠於慾望的人。
應該說,乍看之下,我完全看不出這個房間的用途。
就算看起來沒受到什麼傷害,但應該還是因爲失控消耗了很多體力吧?
「這點小事就讓你喫驚,以後可就難混嘍。」
我們跟着將馬車收進特製道具袋的阿里斯蒂亞走進宅邸。
「哼,這棟宅邸沒有任何多餘之處。你無法理解這點,代表你纔是大得沒意義。」
我的說明來到了進入這塊大陸後,與女武神們戰鬥的部分。
阿里斯蒂亞見狀,若無其事地解釋給我們聽:
看來整棟宅邸都是工作室,完全沒有入口大廳之類的設施。
外觀如此不可思議的建築物,設置了規律的小窗戶。
把一邊約二十五米的白大理石牆壁,用四塊拼成箱型,再蓋上一塊代替屋頂的話,就會是這種形狀吧。
「還是一樣,不僅刺眼又大得沒意義。這居然還可以搬動,真是沒有道理。」
「對。」
打磨得有如鏡面,表面沒有絲毫凹凸。
(明明是劍,卻會痛?真有意思。每次用技能都會痛嗎?)
之後,我說明了自己消滅邪人的軍隊,以及遇見阿里斯蒂亞的來龍去脈。
阿里斯蒂亞沒有停止踢擊。
(這也要用器材進行調查才能確定。畢竟我是第一次看到會訴說痛的劍。不過,那有可能會對師父的根本造成某種重大影響。今後,要謹慎行動,以免感到疼痛。)
有時鑽進地下城,有時渡海遠行,最後來到了這塊土地。
「當然是因爲感覺到了神劍的魔力啊。而且還是兩把。所以我稍微過去看看,要是神劍之間打起來就麻煩了。」
從窗戶的排列來看,應該有兩層樓。
「祕銀?是祕銀嗎?」
蓋在森林樹木之間的阿里斯蒂亞宅邸,有着不可思議的外觀。
「我的宅邸如何?」
感覺像是理科實驗室的實驗桌,等間隔排列着。
「……妞~」
然後反射着天花板上裝着電燈泡似的燈的燈光,發出耀眼的光芒。
另外,關於技能升級的方式,她似乎也覺得很有意思。
多虧如此,才勉強能夠理解這是某種建築物。
剛睡醒的芙蘭揉着眼睛,一旁的阿里斯蒂亞卻用腳底踹着艾茲萊斯的腦袋。
原來神級鍛造師甚至擁有感應神劍魔力的能力啊。
「這邊。」
儘管我這麼想,但告訴她基本上威脅度較高的魔獸魔石值較高,邪人的魔石值較低。
不過,最接近的感覺確實是痛。
這真的是修復我所需要的提問嗎?真的沒有好奇心優先?
艾茲萊斯果然不擅長應付阿里斯蒂亞。兩人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麼事情?
「啊——?這裏是哪裏……?」
她說她從未聽過要消耗點數的系統。
「歡迎來到我的研究室兼工房。」
頂多只會認爲是遺蹟,或是魔法裝置。
「喂!別睡了,快起來!都是你害的我們出不去了!」
不對,我本來就沒有痛覺,所以那是不是真的疼痛也很可疑。
牆壁和天花板都散發着淡淡的光芒,但那不是魔術的光。
「蠢鬼也差不多該給我起來了!」
這把劍究竟是誰,又是基於何種目的打造的呢?
她鉅細靡遺地詢問了什麼樣的魔獸魔石值較高,什麼樣的魔獸魔石值較低。
不過,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傢俱和日常用品之類的,什麼都沒有。
我本來是這麼以爲的……
芙蘭接連受到驚嚇,這可真是難得一見的光景。
(以戰鬥力來說,比師父更強的武器是有的。例如神劍之類的。但是,如此不可思議的劍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找到的了。你讓神級鍛造師大喫一驚,可以引以爲傲哦。)
「終於醒了嗎?蠢鬼。」
「知道。只是在那之前,希望你能解釋一下之前發生了什麼事。」
「你還記得多少?」
芙蘭一問,艾茲萊斯手放在下巴上沉吟片刻。大概是在打開記憶的抽屜吧。
「啊——……我暴走了,然後你用技能奪走了我的狂鬼化,阻止了暴走,這些我聽公主說了。
但是,我很快就失去意識,回過神來就發現自己已經在這裏了。
不過隱約看得出來,邪人在跟某種東西戰鬥……」
看來梅亞她們把狂鬼化解除後的他保護起來,之後真的只有簡單說明一下。
然後,在暴走的我開始和澤羅斯里德戰鬥時,昏過去了。
「好久沒有這麼舒服地醒來了。謝謝你,從我身上奪走了那個可恨的技能。」
艾茲萊斯深深低下頭。
他的眼神很認真,感覺不像在開玩笑。看來他真的很感謝我。
「不過,因爲只是奪走技能,所以很快就會復活。」
據說刻在靈魂上的固有技能,就算被奪走,幾天後也會恢復。
我們用技能掠奪奪走的狂鬼化技能,是屬於艾茲萊斯的種族禍津鬼(禍ツ鬼)的固有技能。
想必不久後就會恢復。
「即使如此,就算只有幾天,能從自己不再是自己的恐懼中解脫,就已經很令人感激了。我欠了你們一個很大的人情。」
「只是不那麼做,我們自己就會有危險罷了。」
「不如說,應該感謝你從我手中救下了王女和琪亞拉。晚點也得向那些傢伙道歉纔行。」
「……!」
這樣啊。
「???」
「肚子餓了就去餐廳。只要命令魔像,它應該能端出點喫的。」
「抹掉?」
然後,艾茲萊斯一臉憤恨地走上樓梯。樓上應該是居住空間吧。
「怎麼了?」
「等一下,創劍的真理—啓動。」
『意思是說,原本有劍銘,但被抹掉了?』
然後,一邊補足不夠的素材,一邊用盡量不造成師父負擔的方法進行修復。知道了嗎?」
目送他離開後,阿里斯蒂亞一瞬間露出煩惱的表情,但隨即用嚴肅的神情轉向我與芙蘭。
「等等,雖然說沒有劍銘,但我想應該不是一開始就沒有。」
但是,有件事非得告訴他不可。
「我也沒有確鑿的證據……」
一小時後,阿里斯蒂亞的解析似乎終於結束了。
但是,關於武器修復,恐怕沒有人比阿里斯蒂亞更清楚,更拿手吧。
「總之,先纏上心靈感應繩吧。每次講話都要呻吟,恐怕會打亂我的專注力。」
『……全權交給您了……庫!』
該怎麼說呢,好像有點高興,又好像有點難過。
說得也是,就算是由神級鍛造師打造,也不一定就是神劍。
「好。」
能夠使用這麼多種類的道具,而且還能有效運用這麼多情報,實在厲害。
我本來是這麼想的,但過了十分鐘,甚至二十分鐘,芙蘭仍然目不轉睛地注視着進行作業的阿里斯蒂亞。
「那麼,我要開始解析了。芙蘭有什麼打算?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準備餐點。」
乍看之下只是個空蕩蕩的樸素房間,但不愧是研究室兼工房,各種各樣的道具都收納在各處。
「嗯。」
顯示出來的文字亂七八糟。
看到那宛如全像投影般的顯示機能,比起魔法或技能,甚至有點科幻的味道。
「那也不對,你沒有劍銘。」
簡單來說,就是塞滿了神劍及相關知識的圖鑑。
雖然不知道兩人是什麼關係,似乎是舊識。
「芙蘭,把師父放到那邊的臺子上。」
既沒有睏意來襲,也沒有厭煩得開始坐立不安。
是知識型的技能嗎?不過,好像也能展示情報。
阿里斯蒂亞把心靈感應繩纏到我的劍柄上。這樣多少會方便交談。
但是,原來艾茲萊斯不知道琪亞拉已經死了嗎?
「……啊。」
『不是你的錯。』
這表示她就是這麼認真地在爲我着想吧。
『我、我是用那種金屬打造的嗎?』
阿里斯蒂亞閉上眼睛集中精神,然後啓動某種技能。
艾茲萊斯想必是透過阿里斯蒂亞的話與芙蘭的態度,理解了狀況。
不過,她的表情看起來沒什麼自信。或許只是有那麼一丁點兒可能性。
她對我使用了各種各樣的魔術、技能與魔道具。
「那是神級鍛造師的固有技能『創劍的真理』的一部分機能。
「看不懂。」
聽了艾茲萊斯所言,她眉頭深鎖,露出強忍着什麼的表情低下頭去。
「……」
「這件事我晚點再告訴你。只是,她不是你殺死的。似乎是之後與邪人進行了勉強的戰鬥」
「這是隻有神級鍛造師才能打造出來的特殊金屬。
阿里斯蒂亞一邊擦去額頭汗水,一邊喃喃自語:
抱持這種期待,結果不是的話,會對我造成很大傷害吧。
沒有正確知識的人大概只會覺得是哈爾莫里烏姆系合金,但只要用特殊技法進行加工,就能成爲神劍的素材,是神之金屬。」
不過,阿里斯蒂亞似乎早就料到了。她不慌不忙地點點頭。
神級鍛造師可以從裏面調閱情報,也能像這樣顯示在外面。」
『沒有劍銘,就表示是那個嗎?是神級鍛造師隨便做出來的量產品?』
「金屬部分果然是奧利哈剛。」
「對,沒錯。其實關於師父的出身,我大概心裏有數。」
臺子下方似乎有抽屜,她把各種各樣的工具與道具都收在裏頭。
如果不是暗號的話,那就是完全的亂碼。
『唔……沒有劍銘啊。』
好吧,果然不能抱有期待。
「唉……你這蠢鬼!晚點再說!到時我再告訴你琪亞拉最後怎麼了。」
說不定真的就像高性能的圖鑑。
「大概是劍銘被抹掉了。」
『不,也有可能是普通的鍛造師,只是用某種方法得到了神級鍛造師打造的奧利哈剛而已。』
「那麼,打造師父的人是神級鍛造師?」
真的假的?我其實隱藏着被封印的力量嗎?
就算你問我看不看得懂,但都顯示在眼前了——
「沒錯。」
表情從艾茲萊斯的臉上消失了。
「這樣啊……好吧。那麼,我要借個房間。」
最厲害的是,每一樣都是鑑定或解析類的道具。
不過,無論如何都得讓艾茲萊斯知道,琪亞拉並不是死在暴走的他手上。
芙蘭大概是還沒做好心理準備,無法親口說明這件事吧。
雖然這樣想可能很輕率,但我有點高興起來了。
「不,能夠將奧利哈剛駕馭得如此完美,除非神級鍛造師,不然就辦不到。至少師父的劍身是由神級鍛造師打造的吧。」
「哎,雖然有很多資訊被設定成他人無法閱覽……如何?能看得懂嗎?」
神之金屬!光是這樣聽起來就很厲害了!
『咦?那我就是神劍……?』
隨後,她的眼前浮現出一塊透明的薄板,上面顯示着文字和圖畫。
只是每次都要請芙蘭他們握住繩子就是了。
「什麼意思?」
「師父你不用講話。比起這個,先修復刀刃再說。
但是我脫口而出。說不定我是神級鍛造師打造的厲害寶劍?
於是阿里斯蒂亞開始進行解析。
因爲我再次感受到,芙蘭是真的很愛我。
可是,我卻覺得前者比較尊貴。
『拜託了。』
雖然本來想更加詳細的告訴他,但自己進行心靈感應果然還是太勉強。
「嗯,麻煩你了。」
比起一般鍛造師全心全意打造的劍,神級鍛造師隨便做出來的劍,性能應該更好吧。
但是從他人看起來非常不起眼。因爲阿里斯蒂亞只是把半毀的劍拿在手上用鏡子看,一動也不動而已。
因爲不知道是不是隻要單純修復就好,所以要先採取樣本進行分析。
『什麼意思?』
但是,阿里斯蒂亞馬上打消了我的顧慮。
「奧利哈剛?」
「……是誰?」
阿里斯蒂亞似乎知道關於我的事。
「知道了。」
既然如此,就全權交給她吧。
「好,馬上來修復師父吧。光是想到師父維持着那種狀態沒人管,我的壓力就直線攀升。」
「那是?」
「不用,我看着。」
『嗯?這是什麼?』
嗯,芙蘭完全是一頭霧水。
照這樣看來,芙蘭很快就會膩了。
「果然。那麼,圖畫的部分如何?」
『能看得見劍。』
文字雖然出錯了,但插畫沒有問題。畫中顯示出一把劍。
好像在哪裏看過……?
「嗯~,跟師父有點像。」
『是嗎?經你這麼一說,好像是耶。』
聽到芙蘭這麼說,我明白爲何有種既視感了。的確,跟我有點像。
雖然最醒目的徽章部分形狀完全不同,但劍柄與劍身一模一樣。
「看來圖畫沒問題。」
圖畫的部分似乎正確顯示了阿里斯蒂亞想讓我們看的東西。
應該說,只有沒資格的人才會看到一堆亂碼,阿里斯蒂亞卻能看見正確的文字資訊。
『你特地讓我看這把劍,就表示這把劍跟我不是毫無關係吧?』
「是啊,芙蘭也說了,這把劍與師父的共通點實在太多了。」
說完,阿里斯蒂亞舉出了這把劍與我的相似之處。
首先是劍柄。形狀與大小,還有繩結的顏色與編法都完全一致。
相似到光是模仿,恐怕都很難做到這麼像。
其次是劍身。藍色紋路與其他細微裝飾也很像,劍刃長度似乎也完全吻合。
不過,最引人注目的護手部分卻完全不同。
我的護手部分,有着模仿狼的勇猛徽章。
但這幅畫上,畫着四個像是人臉的圖案。
「知道了。」
「謝謝。」
它似乎連人類不該知道、不能知道的知識都能閱覽。」
阿里斯蒂亞從研究室的角落拉出形狀類似摺疊椅的椅子坐下。
細長的鋼絲互相纏繞,形狀就像用金屬做成的棉花糖一樣,非常不可思議。
「那麼,我要說你跟這把基路伯的關聯了。」
意思是它有將危險知識散佈到世上的風險嗎?就像核聚變那種?
光是稍微看一下,就能看出工作的質量差太多了。我們是以這個爲前提來討論的哦。」
她也請芙蘭坐到同一種椅子上。
「而最後一把劍是——智慧劍•基路伯。
同時,阿里斯蒂亞詠唱了某種咒文,從棉絮上方灌注魔力。
「嗯。」
雖然擁有相當於神劍的力量,但能力不上不下,又有失控的危險性,因此大多都會遭到廢棄。」
該說意外地沒受到衝擊嗎?我們不太驚訝。
以人類的形象來說,就像有好幾位父母,有着複雜家庭背景的狀態那樣?
我大概也只會說「哦——」吧。
力量與毒素……是指核能與放射能嗎?畢竟名字也叫爐心熔燬嘛。
詳細內容創劍的真理裏也沒有記載,不過據說是一把能夠產生驚人力量與毒素的可怕神劍。
「這是我的工作。比起這些,繼續剛纔的話題。」
廢棄神劍正如其名,似乎就是遭到廢棄的神劍。
『有可能發生這種事嗎?那可是神劍耶?』
不同於製作者的情報,這邊的情報更不能忽視。
「不知道。」
『神劍?你說這把劍是神劍?誒?這把跟我很像的劍?』
「對吧?再怎麼說,這都是被製造成神劍的一流寶劍哦。既然如此,只要消除內部的能力,把外面挪用到其他用途上就行了。」
但是,你不覺得那樣很可惜嗎?」
「那三把劍是怎樣的劍?」
我想象自己被熔掉的畫面,不禁渾身發抖。
「是啊,沒錯。是用我的能力把奧利哈剛變成線狀的。」
「神劍基路伯?」
「世上可是存在着邪神或神獸這種超乎常理的存在。即使是神劍,也不可能成爲絕對的存在。」
嗯——我發現自己比想象中更像一把劍,有點驚訝到。
確定我們都大致理解之後,阿里斯蒂亞把目前仍然顯示在畫面上的劍的圖案移動到芙蘭面前。
那是四名閉着眼睛的美麗女性,以及兩對四枚,設計得像是天使翅膀的徽章。
於是,棉花彷彿擁有自我意識般套上刀身,纏繞在我身上。
緊接着,某種溫暖的物體包覆住我的全身。光是感受到這股溫暖,就讓我莫名地感到安心。
即使是足以與神比肩的劍,面對與神同樣水準的魔獸,似乎也有可能落敗。
據說每一把都太過危險,幾乎沒發揮過能力,就被神級鍛造師本人廢棄了。」
終於要開始了。有點緊張。
阿里斯蒂亞接着從上方將某種魔法藥咕嘟咕嘟地灑在棉花上。
「關於廢棄神劍,你大概瞭解了吧?」
「嘛,有幾個可能性……我想師父應該是廢棄神劍。」
『不,光那樣是不行的吧。畢竟不能讓它存在,得熔掉它做成錠塊纔行……』
換作是我的話,就辦不到。我反而會想辦法把被說不行的部分重新制作。
「對吧。詳細說明很花時間,我一邊修復一邊說明吧。你等一下。」
阿里斯蒂亞暫時中斷對話,從道具袋裏取出某種籃球大小的金屬球體。她輕聲詠唱咒文,碰觸金屬球后,球的形狀便一口氣改變了。
明明是傳說中的金屬,她卻拿出了好多塊。
「最後一種情況是,完成的神劍太過危險,而被下令廢棄。」
也就是沒能成爲神劍的失敗作。
「但是,不能讓危害世界的劍問世,這點是肯定的。也是沒辦法的事。
「下令?被誰?」
「只是說不定啦。就算失去了神劍的功能,作爲容器的容量也比其他魔劍大上許多。應該可以附加上新的能力纔對。」
如果我是人類,感覺就像在想象自己被獵奇手法殺害的恐怖片畫面一樣。
由於放着不管可能會導致世上所有生物消失,因此被下令廢棄。」
雖然覺得廢棄掉很可惜,但暴走的可能性確實不容忽視。
可是啊,這表示那個基路伯可能跟我有着什麼關聯吧?
『廢棄神劍?又是我第一次聽到的詞彙。』
『也就是說,我就是那種嗎?』
這把劍我完全無法想象。不過,既然有可能侵犯神的職責,那的確有可能被視爲危險。
「三把劍中的其中一把,是核擊劍•爐心熔燬。
阿里斯蒂亞將金屬棉花貼到我的刀身上。
「當然,我有時也會把劍扔回爐裏,讓劍變回奧利哈剛。
被視爲問題的,似乎是閱覽知識的能力。
「說到神劍,對我們來說就跟孩子一樣。過去被命令廢棄神劍的神級鍛造師們,內心會有多麼痛苦啊……」
我完全無法想象連神明都下令廢棄的危險能力。
我還以爲單純只是因爲她是劍癡呢。
神劍這種東西,製造起來應該要耗費龐大的時間與勞力。
原來如此,雖然製作成功了,但因爲能力比預想中還要危險,所以不得不廢棄掉嗎?
從外觀看起來是有點令人不安的紫紅色液體。不過,這時候就相信阿里斯蒂亞,忍耐一下吧。
「對神級鍛造師來說,這是能輕易取得的東西,所以不用放在心上」
「唔,這樣啊。的確,這也不是什麼廣爲人知的詞語。先從這部分開始說明吧。」
『這就是奧利哈剛嗎?』
『的確,除了徽章以外的部分,或許很像……』
無論多麼強大,都不可能常勝不敗或絕對無敵。
即使是因爲某些理由而逃過被破壞命運的廢棄神劍。」
『聽你這麼一說……』
「神。過去被神下令廢棄的神劍有三把。
這就是阿里斯蒂亞對我們如此友善的理由嗎?
「我試着思考過,如果要廢棄神劍時,該怎麼廢棄?」
「這把劍,劍銘是智慧劍•基路伯。是如今已佚失的神劍之一。」
『嗯。』
「內部?」
阿里斯蒂亞一臉堅毅嚴肅地說道。
「怎麼回事?」
「第二種,是基於各種原因製作失敗的情況。
「第二把是斷罪劍•審判。這把劍似乎能模擬神罰。不過,這把劍也有可能會扭曲世界的法則,所以遭到廢棄。」
「嗯,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打造外面劍身的傢伙,跟調整內部的傢伙應該是不同人。」
「呼。這樣一來,這塊奧利哈剛應該就會被師父的刀身吸收,開始自動修復了。」
『複數?意思是說有好幾個製作者嗎?』
雖然不曉得威力有多強,但要是在世界各地隨便使用,那可就危險了。這把劍應該有足以被神視爲危險的威力吧。
因爲不能用半吊子的手段破壞而因此廢棄的神劍,廢棄神劍的出現,理由大致有三個。
「就是把人類靈魂封入劍中,創造出吸收魔石能力的傢伙。
據說它能閱覽累積在神域中的所有知識,甚至可以干涉並改寫。
正因爲如此,我希望現在還健在的神劍就這樣保留下來。
畢竟只有能力相當於神劍。有可能會暴走的大肆破壞兵器,應該會讓人害怕到不敢保管吧。兩者是相同的。
神級鍛造師果然厲害。
有點可怕耶。
再說了,這可是神劍耶?說是世界最強的劍,跟我很像?
畢竟本來就是一無所知的狀態,就算跟我說「鏘鏘——!這把劍其實是由好幾個人打造的呦!」
「首先從我的看法說起,我認爲師父是由複數的人合力打造而成的。」
「嗯?丟掉?」
因爲我曾經近距離看過神劍,所以能夠真實的感受到不同。
要完全破壞掉,當作沒這回事?
『知道了。』
「第一個理由,因爲某種理由而受到嚴重損傷,無法修復時。很遺憾,就會遭到廢棄。」
可是,徽章部分爲什麼不一樣?如果不是像畫上那樣是天使的徽章,不就太奇怪了嗎?
「如果只是那個部分的話,就能夠重新打造。在讓劍重生爲新劍時,重新制作徽章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吧?」
「嗯,的確。」
「再說,我剛纔說的也不見得一定是正確的。其他還有可能是試鑄神劍基路伯時的失敗品。再來,也有可能是同系統的姐妹品。」
「師父不是失敗品。」
芙蘭對失敗品這個字眼起了反應,並出聲反駁。真是好孩子!
『謝謝你,芙蘭。』
「師父是很厲害的劍。」
「抱歉抱歉,我不是在說師父的壞話。」
「我能確定的是,師父與神劍基路伯之間有着某種關聯。
視情況而定,也有可能繼承了某種能力。」
基路伯的能力啊……
根據至今爲止的談話內容,我回想起了某個存在。
自從開始聽到廢棄神劍的話題時,我就在想該不會是那樣。愈聽愈覺得就是那一種可能。
總是陪伴在我身旁,值得信賴的存在——播報員小姐。
雖然現在也是機械式地通知我升級與稱號的通知,但曾經有一次有和她對話的可能。
在第一次使用潛在能力解放的巫妖王戰鬥中。然後,播報員在離別之際留下了一句令人在意的話。
〈向個體名稱•師父致謝。我的存在不被神允許,被製作者抹消存在,只允許以容器的身份存在。但在短暫時間的最後能夠爲主人行使力量。願智慧神保佑你們的旅程——〉
這不就和阿里斯蒂亞說的一模一樣嗎?而且播報員在潛在能力解放時,應該曾提到過「神域」這個詞。
〈——嘗試連接神域——成功。
『再來就是……對了!他好像在監視我體內的某種封印。』
不過,他好像知道很多關於我的事。
「那是最終手段。怎麼?你害怕了?」
『因爲,我連名字與長相都不知道。沒辦法——不對,長相倒是看過一次。』
『我記得好像有人也說過……』
阿里斯蒂亞的眼眸中閃爍着好奇心。
『那當然了。用人類身體來比喻的話,就像是把好幾個地方切開來動手術的感覺吧?
銀髮男性這種人應該到處都是吧。看來這點程度的特徵實在是派不上用場。
在巴博拉的旅店,他以夢幻般的身影現身。
『你說內部,是要怎麼處理?』
那個聲音也是個謎啊。
「啊,抱歉。因爲我也是第一次維修會說話的劍,所以能直接聽到你的感想,對我來說也是個學習的機會。」
「一百年?」
『是啊,就是在錫德蘭發生的事——』
而謎之聲再度強化封印,救了我一命。
因爲魔劍•吸魂者釋原因,釋放出的濃黑魔力使封印變得脆弱,差點就要被破壞了。
我猜,大概是生命力強化原因,對肌膚的彈性與頭髮的光澤起到了正面效果。
而且,『肉體最盛期』的效果似乎不只是讓外表變年輕,好像也對她的美貌造成了影響。
「只憑這些的話,連猜都無從猜起啊。」
『對。』
還有其他沒告訴她的資訊嗎?
「原來如此。那麼,就當作和那個謎之聲之類的對象接觸也是目的之一,努力看看吧。」
『還有沒有什麼能幫上忙的情報——對了,我好像是混沌神的眷屬哦?』
用阿里斯蒂亞的力量的話,能不能做到和他對話呢?
「要開始嘍。不過嘛,師父什麼都不用做,只要乖乖待着就好。」
大概是看到兩人的表情,明白她們心意已決了吧。
維持年輕的技能?聽起來不太像鍛造師會有的技能。
「沒關係,我看着。」
『嗯……』
應該說,總覺得只要能和那個男人對話,一切就都能解決了。
『啊,那我一開始插着的位置有沒有什麼詳細情報,可以成爲線索嗎?』
「嗷!」
「原來如此,聽起來很危險啊。不過,之後再調查的話,說不定會知道些什麼。
參照圖書館。以訪問能力爲代價,取得天眼的情報。構築天眼技能——〉她這麼說。
後來,那個聲音又給了我好幾次建議,結果直到最後,我都沒能查出那個聲音的真面目。
與其說是敵人,不如說更像是同伴,而且感覺不是光靠思考就能解決的問題,所以我一直努力不去在意……
「你是說魔狼平原吧?老實說,如果不能直接調查祭壇,就沒有意義。」
對了。身爲A級冒險者又是使鞭高手的阿曼達,耳朵就像精靈一樣尖。
『拜、拜託你了哦,儘量不要分解哦。』
『關於播報員小姐,那個聲音是這麼說的:「那是已經消失的存在留下的殘渣。只是因爲潛在能力解放而奇蹟般地顯現出來罷了。
『哪、哪裏有趣了?』
『即使如此,哪怕只有一絲可能性,都拜託你了。』
「芙蘭呢?老實說,我覺得你就算在旁邊看着也幫不上什麼忙哦。」
阿里斯蒂亞長嘆一口氣,轉身背對芙蘭她們,面向我。
我向阿里斯蒂亞說出關於播報員的推測。
「真有意思。那的確可以說是基路伯殘渣的存在。這麼一來,真的利用基路伯進行再製造的可能性就變高了。」
該怎麼形容呢。感覺像是個有點兇惡的男性,在我體內。
「我是半精靈哦。」
『咦?你現在幾歲?』
這樣啊。畢竟她是半精靈,也不一定會繼承到精靈的外表。
『半精靈?』
「呵呵。」
芙蘭的回答跟之前一樣,注視着阿里斯蒂亞。她的臉上有着說什麼都不會離開的堅毅表情。
她明顯是不會保養肌膚和頭髮的類型,卻擁有如此驚人的美貌,實在不可思議。
比起她去過所有大陸的情報,她的年齡更讓我驚訝耶。
總之,肯定不是什麼舒服的事。』
「交給我吧。」
『知道了。』
「好了啦,先別管我了,現在要先決定修復的方法。外部的修復差不多要完成了,接下來是內部。」
不,以長時間保持鍛造師的最盛期方面來考慮的話,也不是沒有可能。
對了,就是那個謎之聲。我剛醒來時聽到的,不知道是誰的聲音。
小漆也規規矩矩地坐在芙蘭身旁,對阿里斯蒂亞輕輕吠了一聲。
『難、難道說,要拆開維修嗎?』
「嗯。」
「哈哈,除了我之外,你還認識其他半精靈嗎?」
這個技能正如其名,能夠將肉體維持在最盛期,而長時間維持年輕的肉體,壽命好像也會跟着延長。」
她輕輕聳了聳肩,小聲嘀咕了一句,之後就沒再多些說什麼了。
她應該是半精靈。相較之下,阿里斯蒂亞的耳朵就像人類一樣圓。
行使力量超出界限的代價,就是連殘渣都消失了。」』
好像月宴祭快到的時候,他就能取回力量,但每次都會受到各種干擾,沒辦法好好對話。
「什麼?混沌神?不是智慧之神?」
「什麼?對方是什麼樣的人?」
這應該就是阿里斯蒂亞所說的閱覽、干涉神域知識的能力吧。
『這樣啊。』
『職業也會影響壽命嗎?』
「隨你們高興吧。」
「耳朵呢?阿曼達的耳朵很尖。」
「與其說是職業,不如說是職業的固有技能當中,有個叫『肉體最盛期』的技能。
「這就要看神級鍛造師的本事了,包在我身上。只是,解析與修復會花上很多時間,這點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哦。」
畢竟修復完刀身後,就要開始解析和修復內部了。還是慎重行事吧。」
獸醫聽到動物的話時,是不是也會是這種反應?
「這些實在是不能成爲線索啊。」
「嘛,我的情況是人類父親的血統比較濃,所以外觀比較接近人類。」
「先等等,我不知道能不能辦得到,只是說試試看而已。等待時別抱太大期待。」
「我也沒去過那裏吶。我在近百年內製霸了所有大陸,但魔狼平原還沒去過。」
看來成爲神級鍛造師後,就會擁有許多固有技能的樣子。
『呃——是個壯年男性。記得是梳成背頭的銀髮,穿着類似長袍的寬鬆衣服。』
『其實啊,我體內除了播報員之外,好像還有另一個人?』
因爲暫時沒辦法來跟我搭話,所以用手勢道歉了。
而且,她還說自己的固有技能有很多。
「唔嗯……神劍正如其名,是寄宿着神之力的劍。每把神劍都屬於賜予其力量的神……基路伯應該是智慧之神的眷屬,結果卻是混沌之神?原來如此,看來確實有調查的價值。」
『果然?』
感覺有點害怕。
「不過壽命長不只跟種族有關,職業也是原因之一就是了。」
從外表上來看,我還以爲她完全是人類,但一百歲以上還這麼年輕,肯定是長命種吧。
但是現在不能無視。我決定問問阿里斯蒂亞關於謎之聲的事。
「哦——?真有趣。」
雖然是我自己說的,卻被嚇了一跳。不愧是神級鍛造師,超乎我的想象。
我把自己在錫德蘭海國體驗到的封印出現破綻導致失控,以及神祕聲音幫忙抑制的經驗告訴了她。
記得是因爲我使用了潛在能力解放,因此那個男性不知爲何消耗了體力……
『知道了。』
『能辦得到嗎!』
「呼……」
「某種封印?」
哦哦,太好了。看來我多少有幫上點忙。
『怎麼了?』
「真沒想到在修復劍的時候,竟然會有叫劍不要亂動的一天。」
說完,阿里斯蒂亞輕聲笑了笑後,一轉嚴肅表情地把手伸向我。
「解析眼……!」
這是初次見面時也用過的鑑定系技能。她用蘊含魔力的眼睛,開始仔細觀察我。
她的目光比第一次時更認真、更銳利。
「……」
阿里斯蒂亞、芙蘭與小漆,都一語不發。
阿里斯蒂亞是因爲專心,芙蘭他們則是爲了不讓她分心。
不過,彼此之間認真的表情卻是相同的。
在銀光閃耀的房間裏,只有兩人一隻的呼吸聲微微響起。
「……」
「…………」
不知道就這樣過了多久。
阿里斯蒂亞的額頭浮現出汗珠。
她長時間集中魔力,持續進行着解析作業。消耗量恐怕大到旁人無法想象。
芙蘭還是一樣一動也不動,旁觀着她的作業。
我感覺到那種溫暖,柔和的東西,逐漸擴散至全身。
阿里斯蒂亞再次拿出好幾瓶像是魔法藥的物品,在我身邊調配起來。
然而,那似乎只是表面上的差異。
阿里斯蒂亞俐落地調配完畢後,輕輕搖了搖試管。
「算是吧。抱歉。」
不僅如此,她甚至有可能還會在能力超出極限時提醒我。
「不,不只是如此。它本來應該具有輔助發動技能,以及輔助演算的功能。」
不像被狂鬼化支配時那樣激烈又黑暗,而是更加溫暖、柔和的感覺。
試管內的藥水混合後產生反應,散發出強大的魔力。
本來應該具有輔助宿主——以這把劍來說就是師父——的能力,專門用於分析情報等等。」
什、什麼嘛,別嚇人啊!
從阿里斯蒂亞的話來看,這或許是爲了我——這裏指的是劍的能力——成長之後的準備,而刻意留下的能力。
「我知道了啦,絕對會幫你恢復原狀的。不過,恢復原狀之後也是個問題就是了。」
『感覺很舒服,好像泡在溫泉裏一樣。』
芙蘭用滿懷期待的眼神向阿里斯蒂亞問道:
看到阿里斯蒂亞面帶笑容興奮地喃喃自語,想必是應該已經度過難關了吧。
即使如此,因爲這關係到我,所以她的表情還是很認真。
「嗯。」
看來她會配合劍的修復進行魔法藥的調配。不只是鍛造,好像連鍊金術師的技術都是一流
「真的?」
不過如果我修復失敗,就能拿到神劍嗎?
雖然不知道做法,但可以想像到是相當精密的作業。
「這樣啊。」
這麼困難的作業,從打造神劍以來從沒遇到過!呼呼呼,手開始癢了!」
『播報員小姐就拜託你了。』
「對於基路伯的殘渣,頂多只能做補強,避免它繼續惡化。」
「先從那個播報員小姐開始講起。」
但阿里斯蒂亞表情凝重地搖了搖頭。
哎呀——剛纔真是嚇了一跳。
接下來還要處理細小的傷口和較深的傷口。
這不就表示,對芙蘭來說我修復失敗的話,不就能拿到更好的劍嗎……
雖然很遺憾,但既然阿里斯蒂亞說沒辦法的話,就真的沒辦法了吧。
「這樣師父就能痊癒了嗎?」
「呼——」
咦?怎麼了?爲什麼要道歉?
「只是花了這麼多時間,卻沒能完全解析。我想先爲這件事道歉。」
「不需要,我只要師父恢復原狀。」
雖然我說過要以修復爲最優先,但我也不是不想知道嘛!
然而,要是沒有她的活躍與犧牲,我們應該已經在浮空島上被巫妖王打敗了。
『難、難道說沒辦法修復嗎?』
本來這是在師傅更進一步成長後必需要的能力。」
我正在被厲害的鍛造師修復呢。
這纔是最重要的問題。
光是能避免消失,我就很感激了。
她的表情看起來非常疲憊。
『結束了嗎?』
「總之,我一邊修復一邊說明解析結果吧。」
「話雖這麼說,但到藥物修復結束還需要一段時間。在等待期間,我把我知道的事情告訴你。」
『你說什麼?』
哦——真的能用了!而且不會痛。
「嗯!」
阿里斯蒂亞一臉認真地點了點頭,將手放在我的刀身上,開始注入魔力。
「很遺憾,沒辦法。現在還殘留着一點基路伯的殘渣就已經是奇蹟了,損壞到這種程度,已經無計可施了。」
芙蘭的反應有點平淡。雖然知道播報員小姐的存在,但應該還是沒有直接說過話的原因吧。
「沒什麼,別在意。現在先專心修復吧。」
『也就是說,它具有協助發動技能或魔術的能力?』
然而,理解到我的修復恐怕還要很久的芙蘭,神情失落地再度坐回椅子上了。
「交給我吧。」
感覺猶如神經一般在劍的整個內部伸出枝葉。
『好。』
阿里斯蒂亞突然開口道歉。
『這樣啊……』
雖然潛在能力解放後播報員大顯身手,但我覺得在那之前與之後,其實沒有太大區別。
『啊——啊——測試測試。芙蘭聽得見嗎?』
什麼?真的假的?
『就是那個播報員小姐與謎之聲吧。』
仔細想想,我剛誕生時受到播報員小姐很多照顧。
「對了,我想師父應該已經可以自行使用心電感應了哦。」
「不,可以修復。關於這一點我先聲明。」
『拜託了。』
「哎~,別這麼沮喪嘛。雖然得花點時間,不過師父一定會恢復原狀的。」
那就好。雖然如果能明白些什麼的話是會很高興,但最優先的果然還是修復我本身。
可能是解析結束了,阿里斯蒂亞慢慢抬起頭來,呼了一口氣。
『芙蘭!』
看來真的在修復。我重新感受到這一點,不禁感動起來。
『我知道了,這樣就好。』
『麻煩你了。』
「師父說過自己的體內有兩個存在,對吧?」
不該說後悔之類的話。
「不,還早呢。因爲這種藥只能堵住魔法迴路大的傷口。
如果播報員小姐萬好無缺,有她輔助的話,或許就不會像這次一樣,因爲過度使用能力而感到疼痛了。
緊接着,我感覺到體內有某種東西涌了上來。
「嗯!聽得見!」
雖然身爲神級鍛造師,這是理所當然的事,但再次聽到時還是有點驚訝。
真是好女孩!不愧是芙蘭!
「雖然破損地相當嚴重,但的確有個與劍緊密相連的領域。
阿里斯蒂亞用慎重的動作,將魔法藥灑到我的刀身上。
「還好吧,修復必需要的資訊都收集到了。」
『知道了。』
我感受到了芙蘭的愛。別人說生病時會感受到家人的愛,應該就是這種感覺吧。
「我拿神劍跟你打賭!」
但那並不是不好的感覺。
『輔助?現在升級通知之類的到是還在工作哦?』
雖然好像有點延遲,使用時發動速度有點微妙地慢,不過用來對話應該不成問題。
『?明白了。』
『什麼嘛,原來是這麼回事啊。可是,也不是完全搞不明白吧?』
「對。但在我發現這個恩惠之前,這部分就損壞了。
話說回來,原來她有打造過神劍啊。
「不愧是前人類,形容得真有意思。不過今後大概再也沒有機會直接聽到劍的感想了,真是太有意思了!」
「我要把藥水灑到你身上了。可能會有些許變化,別被嚇到。」
『那麼,播報員小姐治得好嗎?』
阿里斯蒂亞充滿幹勁是不錯,但感覺會花上相當多的時間。
她幫我排遣寂寞,也讓我學到了很多知識。
「很好,魔法迴路開始修復了。感覺怎麼樣?」
她大概是想說一定會成功,但拿神劍打賭也太……
比剛纔更加舒服的溫暖包裹着我。不僅如此,連體內都暖乎乎的。
真的就像泡在浴缸裏一樣。
我、芙蘭與小漆都默默地旁邊觀望着阿里斯蒂亞作業。
以免打擾到她。
十幾分鍾後。
阿里斯蒂亞終於開口了。
「最難的作業結束了。播報員小姐只要不再亂來的話,應該就不會再損壞了。」
『這樣啊!謝謝!』
阿里斯蒂亞邊點頭邊斷言。聽到這番話,芙蘭與小漆也都鬆了口一氣般撫摸着胸口。
『太好了。』
「嗯,太好了。」
「嗷!」
「接下來是關於謎之聲的部分。」
阿里斯蒂亞一邊將魔力注入我的體內,一邊再次開口道:
『哦哦,終於。』
解析結果如何?
難道說,她已經知道謎之聲的真面目,甚至能夠呼喚出對方來了嗎?
「話雖如此,但這邊比基路伯的殘渣更加一無所知。」
『啊,是這樣嗎?』
「嗯。不過在劍的深處,可以感覺到雖然微弱,但確實有另一個靈魂存在。」
似乎就是這樣的流程。
『如何?』
祕書播報員小姐,聽起來真不錯。
就先從結論說起吧。師父吸收魔石,並不是直接從魔石中吸收力量。」
「這部分就有點複雜了。師父的內部處在比你想象中更加複雜離奇的狀態哦?」
而謎之系統會將從謎之靈魂那得到力量調整成我也能使用的狀態。
謎之靈魂則是封印在我體內的某種東西。在此之上的部分連阿里斯蒂亞都不清楚。
然後,這個神祕靈魂喫了魔石恢復力量,再把力量分給我。
『啊?什麼意思?』
也就是所謂的通知能力,而我雖然身爲一把劍卻擁有視覺與觸覺,似乎也是多虧了播報員小姐。
原來如此,的確或許直接讓她看看還能夠知道更多詳細的情報。
也就是說,喫魔石時會感到舒服的不是我!有變態性癖的其實是謎之靈魂先生!
謎之靈魂的力量似乎相當驚人,就算直接流到我身上,我也很難自行利用。
『查得出是誰嗎?』
而且更復雜的是,用自我進化點數強化自身的能力,似乎是由不同於這個謎之靈魂的某種東西負責。
嘛,如果這個謎之靈魂就是謎之聲的真面目,應該就不是敵人吧。不如說,我認爲它是同伴。
像哥布林之類的低階邪人,由於體內不只有邪氣,還包含着普通的魔力,所以好像能吸收一定程度的力量。
也就是說,邪氣過強的魔石無法讓謎之靈魂恢復,所以力量不會轉讓給我,也無法累積魔石值。
「嗯——,這股魔力流動很耐人尋味。不過,我的分析果然沒錯。
阿里斯蒂亞說完,露出苦笑。神級鍛造師阿里斯蒂亞有挫敗感的級別?那不是超級厲害的嗎?
「哦,這個啊——」
「雖然說是謎團,但那是指製作者和製作方法不明,而關於其功能則有一定程度的瞭解。
「是啊,說不定跟以前看到過的迷宮核心很像。
這部分感覺不到靈魂或意志,真要說的話,比較像是構築在魔道具內部的魔術程序或系統。
「再來就是設計了謎之系統的人。如果是埃爾梅拉設計的,同爲神級鍛造師的我應該是能明白的。絕對不是他。」
「再來就是謎之靈魂的本體。我想大概不是人類,而是魔獸之類的,但若非自願答應被編入系統,應該是無法打造出如此精密系統的吧。」
興趣……明明因爲魔石值喫了不少苦頭……如果真的是出於興趣,那這個製作者的個性一定相當扭曲。
「根據我的解析結果,師父的製作至少有四人以上參與。
阿里斯蒂亞依照芙蘭的指導,把芙蘭交給她的魔石抵在我的刀身上。
在我的體內,基路伯的殘渣與謎之靈魂複雜地交纏在一起,情況似乎很複雜,而且在那其中似乎還存在着第三個謎團。
這個系統最大的目的,似乎就是管理謎之靈魂的力量。
『埃爾梅拉……』
『某種東西……這比神祕靈魂還要模糊不清啊。』
也就是說,他並不是像播報員那樣是廢棄神劍的一部分,而是像我一樣被封印在劍裏嗎?
不過,事到如今也不能退縮了。男子漢需要膽量,劍需要吶喊!
「那麼,這個。」
阿里斯蒂亞說過,神祕靈魂的力量會流向我,而這個系統似乎就是負責在中間牽線。
「只是,爲什麼要設定成什麼魔石值……老實說我搞不懂。
如果沒有這個限制,謎之靈魂發出的驚人力量,似乎反而會侵蝕我。
『麻煩你詳細解釋。』
我吸收魔石時之所以會得到快感,似乎也是因爲感受到了這個謎之靈魂的快樂。
我不知道有沒有這種職業,但至少要假設對方是神級魔道具師或神級鍊金術師這種等級的傢伙,否則不可能構築出這種系統。至少身爲鍛造師的我,從頭開始製作是不可能的。」
『嗯——雖然也得知了一些情報,但總覺得製作者相關的謎團更深了。』
不過仔細想想,小漆也有很像人類的地方。若是高階魔獸的話,內在或許跟人類沒什麼兩樣。
『意思是說,他擁有從魔石中吸收技能或魔力的能力?
爲什麼我能使用那個謎之靈魂的能力?再說,爲什麼他會被封印在劍裏?』
於是,一如既往的吸收過程開始了。
真相似乎是謎之系統將謎之靈魂從魔石中吸收的技能,轉換成我也能使用的型態,再轉讓給我。
關於技能的習得也是。
『難道是讓人按部就班來嗎?例如說,爲了避免急速變強,對劍造成過度負擔,之類的?』
我與芙蘭之間能夠共享技能,似乎也是這個謎之系統的恩惠。
也就是說,有個能打造出連神級鍛造師都無法打造的驚人魔術系統的人物。
可以確定的是,製造出基路伯的神級鍛造師埃爾梅拉。」
之所以無法獲得邪術技能,似乎也是因爲謎之靈魂無法吸收邪術。
謎之靈魂似乎具有從魔石中獲得技能的力量,但照理來說,我很難直接拿來使用。
不過,他似乎損傷嚴重,必須藉由吸收魔石來恢復。
『這、這麼厲害啊。』
既然阿里斯蒂亞都這麼說了,應該就是那樣吧。是埃爾梅拉的協助者呢。
播報員小姐負責處理來自外界的情報,以及將我體內發生的事情傳達給我。
「對了,還有一件事。你之前說過從強力邪人的魔石中無法獲得魔石值對吧?我猜應該是謎之靈魂無法完全吸收邪氣。」
咦?什麼意思?複雜離奇……聽起來有點可怕耶。
這對於我身份的調查,是相當重要的情報。今後只要追蹤埃爾梅拉的足跡,或許就能知道些什麼。
不僅如此,心電感應似乎也是播報員小姐的能力。該怎麼說呢?很像祕書?
經她這麼一說,確實是這樣。
『也就是說,只要吸收魔石,當場就能強化?』
「興趣……」
「魔獸當中也是有超越人類智慧存在的。而且若是神獸等級,力量就遠遠超越人類了。若是有隱情,那並也不奇怪。」
我覺得就算不這樣設定,應該也能構建出更簡單易懂的系統來強化師父。」
「在那之前,我想先看看師父吸收魔石的樣子,可以嗎?」
雖然由於魔石太弱,幾乎感覺不到填滿感,但應該毫無疑問地吸收進去了。
無法複製或着仿造,而且讓我有挫敗感,這兩點都一模一樣。」
「原來如此。」
「從魔石中獲得技能的能力,原本就是這顆靈魂所擁有的能力吧。」
從取回力量的謎之靈魂身上取出力量,轉換成我也能使用的型態,就是這個謎之系統的工作。
「這種事看得出來嗎?」
『你是說魔獸以自己的意志協助了嗎?』
換言之,這個謎之系統的功能,似乎就是將謎之靈魂的力量調整成我也能使用的型態,再作爲自我進化點數以升級的形式轉讓給我。
「這只是我解析後的印象。從這個印象來看,這個麻煩的系統有可能只是單純出於興趣哦。」
好恐怖!自我進化點數似乎也屬於這個謎之系統的管轄範圍。
「這我也知道。可是,我只能這麼說。」
所以喫下魔石後會發出「哦吼——!」的呻吟並不是我的責任!
這顆靈魂似乎損傷得相當嚴重,還存留於現在已經是堪稱奇蹟了。
「對,就是這種意思。有必要特地設定魔石值這種門檻嗎?」
「老實說,製作這個系統的傢伙是怪物。
不過,好像也是因爲有謎之靈魂的協助,才能取出他的力量。
首先,我體內有三個東西:一個是身爲基路伯殘渣的播報員小姐,一個是謎之靈魂,一個是謎之系統。
我吸收魔石後,封印在我體內的謎之靈魂會吸收那股力量。
「像這樣,切開它。」
阿里斯蒂亞的說明整理起來如下:
『呃——真的很複雜耶。稍微整理一下好了。』
我有點興奮起來了。到底有什麼樣的超強能力?
她還說,被封印在神劍中,反而是保護了它的存在。
她真的幫了我很多忙呢。謝謝你。
「有可能。不過,我覺得這個謎之系統的製作者應該是個相當瘋狂的人,或者該說是個喜歡惡作劇的人。」
因爲即使是被封印在我體內,與我有所聯繫,但原本就是不同的靈魂。
「這個魔石要怎麼處理?」
而且,它會將恢復時獲得的一部分力量轉讓給我。
『連神級鍛造師阿里斯蒂亞都解析不了嗎?』
「抱歉。不過,我感覺不到邪惡的意志。反倒像是主動提供協助的。」
「魔力流向了謎之靈魂,而不是師父。」
雖然不知道製作者是誰,但有個性惡劣的嫌疑。
不過,因爲技術太過高超,解析能力完全跟不上就是了。」
我本來以爲他是徹頭徹尾的人類。因爲在巴博拉現身時是人類的模樣,用肢體語言道歉的滑稽模樣也非常有人類的味道。
「這個謎之靈魂,大概就是謎之聲的真面目。不是尋常之物。級別高到連我都無法解析,說白了就是超規格的靈魂。」
『哦哦,那這個謎之系統有什麼功能?』
『還剩下什麼?』
基路伯的製作者、謎之靈魂、謎之系統的構築者。不對,說到底,應該還有個把我帶到這個世界的傢伙。
也就是說,最後的謎團就是我的靈魂本身。
『是我嗎?意思是有人把我的靈魂封入劍中了嗎?』
「沒錯。最不可思議的部分就是師父本人。說到底,我連把師父封入劍中的存在都不曉得。至少埃爾梅拉辦不到。我想傷痕累累的謎之靈魂也辦不到。」
『那建立系統的人呢?』
「只有他可能性最大。只是——」
『只是?』
「這部分真的是模糊不清,就像是神級鍛造師直覺的東西,在工作的習慣上感覺起來不一樣。」
『工作的習慣?』
「是啊。謎之系統的魔法迴路,和聯繫師父與劍的魔法迴路,我不認爲是出自同一位製作者之手。」
外行人完全不懂的這部分,就只能相信神級鍛造師所說的話了。
地球上應該也有能夠看出極細微差異的匠人。
「我完全想不到把師父與謎之靈魂封入劍裏的方法。真是謎團重重……好像盡是些無法解釋的謎團呢。而且我完全也不知道你被當成混沌之神眷屬的理由,解析能力也跟不上。我明明老是吹噓自己是神級鍛造師,卻落得這副德性。真是丟臉。」
阿里斯蒂亞這麼說完,自嘲地笑了。
她雖然表現得很輕鬆,但應該是真心感到不甘吧。看起來真的很沮喪。
即使如此,大概是想起來了自己的說明纔到一半。
她露出重新振作的表情,再次開口道:
「再說,我也不明白師父被封印在劍裏的理由。」
『我被封印的理由?』
果然我是芙蘭的劍真是太好了!我打心底這麼覺得。
然後,似乎有句不能漏聽的話傳進了耳朵裏,讓她忍不住叫了出來。
『再說,之前看到的神劍清單當中,應該也有幾把是已經遭到破壞的神劍名稱。』
何必特地透過師父,而是讓裝備者能夠直接發揮劍的力量不就好了嗎?」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我們正在按照劍的製作者們的意圖行動。
「我剛纔也說過了,神劍並非無敵。如果碰上同級及以上的對手,也是有可能遭到破壞的。
以前,烏魯木特的地下城主「露米娜」曾經給我看過記載着部分神劍的清單。
「嗯!」
聽她這麼一說……。
「明明是神劍,卻這麼容易壞掉?」
「但是,師父的存在真的是必要的嗎?」
而且就在剛纔,又提出了「黃金國」這個名字。
我想到的謎之靈魂的真面目。
畢竟只要看到師父,就知道劍擁有自我意識會帶來很大的好處。
不過嘛,我的解析能力還沒辦法查到那麼深就是了……」
他們把師父當成劍的主人格,一定有某種理由。
「封有魔獸的神劍的話,有魔王劍•迪亞波羅斯、暴龍劍•林德沃姆,以及蛇帝劍•耶夢加得
「哦——欸,其他神劍有什麼樣子的?」
「別那麼生氣嘛。我並不是在說師父的壞話,只是有點好奇而已。
「對。不過話說回來,這也只是假設。
如果不是她的話,應該無法得到這麼多情報的吧。
應該說是最深處嗎?劍的最深處。」
只是,從師父的話中聽來,我猜那個散發出漆黑魔力的玩意兒,應該就封印在這裏面。」
「雖然不知道這跟師父的職責有沒有關係,但劍裏面有一個地方,我的解析完全無法觸及。
「?有什麼問題嗎?」
「將使用者變成無雙戰士,但相對地會失控的狂神劍•巴薩克。
『有這麼單純嗎?』
「狂熱者與天啓者的情況,倒是有點特殊。」
至今爲止幾乎沒說過半句話,靜靜聽着我們談話的芙蘭,久違地開口了。
還查出我是利用神劍創造出來的存在。這應該是相當大的進展吧。
而且,我也不是完全沒頭緒。我聽了阿里斯蒂亞至今的解析結果後,想到了某種可能性。
「是啊。狂熱者是歷史悠久的神劍。而打造出那把劍的神級鍛造師狄俄尼索斯,是個會打造怪劍的鍛造師。」
『不,查出了許多事情。對我來說很有意義。真的哦。』
「對。以時間順序來考慮,一開始是謎之靈魂爲了保護自己,被封印在廢棄神劍•基路伯的殘骸裏。
不過,反正這麼做也有利於芙蘭,所以我就不計較了。
『咦?』
『關於謎之靈魂的真面目,我有個小小的假設——應該說比較接近妄想,但我大概知道是什麼了。』
『你覺得呢?』
況且,神劍的持有者若是彼此敵對,也有可能發生神劍之間的戰鬥。
應該說,多虧了他們設計這種系統,我才能遇見芙蘭。
我記得那份清單上確實有這些名字,但除此之外,還記載了其他已經遭到破壞的神劍名稱,例如狂熱者、天啓者。
『你想象不到它有什麼功能嗎?』
感覺會對周遭造成非常嚴重的損害。
「狂熱者說穿了,就是以連接人與人精神的一把劍。」
『對。』
「雖然這只是我的推測,但我想這是爲了謎之靈魂。既然吸收越多魔石就能越強,裝備者應該會主動持續地吸收魔石。而這麼做的話,就能加快謎之靈魂的恢復速度。」
她一定是怕妨礙到我們,才一直保持安靜吧。
謎之魂魄是魔獸的事實。
就是芬里爾。好吧,我有點太高估自己了,竟然覺得傳說中的大魔獸被封印在我體內。
如果是神級鍛造師或更高階的存在,或許就有干涉靈魂的手段。
可能性要多少有多少。但從目前爲止的情報來看的話,就算是我,也差不多能猜到這個可能性了……
人與人以精神連結……意思是能夠將彼此的想法完全傳達給對方,然後引發爭端嗎?
「特殊?」
『這我也很感興趣。』
我的劍格上有狼的徽章。
那份清單上,也列出了幾把疑似已經遭到破壞的神劍名稱。
「情報太少,我完全不知道它的功能與效果……
『是類似於心靈感應的能力嗎?』
芙蘭在意的是另一個問題:
「對,神劍也是一樣的。」
不,我應該算是製作者這邊的嗎?那應該說是芙蘭正在按照他們的意圖行動嗎?
「怪劍?是怎樣的劍?」
廢棄神劍出現的理由之一,就是無法修復的破損狀況。
『那不就等於操縱靈魂了嗎?』
魔劍當中也有封印魔獸加以使役,稱爲魔獸武器的種類。」
「只操縱靈魂確實比較困難。但要連同與靈魂密切結合的肉體一起封進劍裏的話,並非不可能。」
洗腦他人,把人變成傀儡的僞善劍•反戰者。大多都是反映人類的慾望和骯髒的部分的神劍。」
「可能性不是沒有。神劍當中,也有讓那種魔獸寄宿於劍身,借用其力量的種類。
只是阿里斯蒂亞的下一句話,讓我感覺像是被潑了一桶冷水。
現在連聽我們講複雜的話題都不會打瞌睡,而是仔細的聽着了,芙蘭真是長大了!我有點感動。
『就是那個謎之聲音在監視,差點在錫德蘭失控的玩意兒嗎?』
「師父是必要的!」
後來,某人構築了謎之系統,讓神祕靈魂的力量也能給劍的主人格,也就是師父使用進行了調整。」
「哦?什麼意思?」
我的存在,反向證明了操縱靈魂的方法確實存在。
據說打造時以聖女爲祭品,擁有使役惡魔的能力的魔王劍•迪亞波羅斯。
「原來如此,芬里爾啊。」
不過如果是魔獸武器的話,似乎沒那麼困難。
在那種情況下,就算其中有一方遭到破壞也不足爲奇吧?」
我瞭解到了自己的力量是什麼樣的東西,也得知了埃爾梅拉這個名字。
明明是神劍,卻意外地容易遭到破壞?
「師父是需要的!畢竟,有師父在的話會很可靠!」
我記得,靈魂是屬於神的領域。以前見過的死靈術師讓恩說過這樣的話。
而且堅固到似乎早就料到會有神級鍛造師等級的人來解析。」
『哎,這終究只是一種可能性——』
阿里斯蒂亞一邊屈指計算,一邊列舉出名字。只是,好像搞砸了。
咦,其實我是個沒人要的孩子嗎……?
因爲兩者是成對的。但是,這個系統真的需要師父的存在嗎?」
即使我不在,裝備者也可以憑自己的意志選擇技能,發揮出劍的力量吧?
還有雖然已經遭到破壞的,以前的金龍劍•黃金國等等。」
既然無法解析,就只能停留在推論的領域。抱歉,我只能告訴你這些。」
『芙蘭……』
這點我也很在意。
否則就無法把我封進劍裏了。
我插着的臺座的所在之處,名爲魔狼平原。平原上留有芬里爾的傳說。小漆擁有神狼眷屬的稱號。
「師父的靈魂大概也是在謎之系統構築完成的同時封入劍裏的吧。
例如基路伯、審判、爐心熔燬。
「對,完全,完完全全。只有這個地方跟其他地方不同,設有防止解析或鑑定的結界。
再說,能打造出這種劍的鍛造師,也不可能毫無意義地把人類靈魂封入劍中。
畢竟擁有技能共享的能力,而且還有播報員在。
『神劍之間的戰鬥……』
『完全無法觸及?』
的確都是些可怕的劍。而製造出這麼多神劍的傢伙所打造出的狂熱者,似乎也不是普通的劍。
「好吧,我也沒說不需要。
雖然我再次自嘲地笑了笑,但阿里斯蒂亞真的幫了我很大的忙。
然而,阿里斯蒂亞的說明卻更加恐怖。
「我的說法不太準確。狂熱者是有將支配對象的精神強制與自己合併的能力。」
『合併?兩個人會變成一個人嗎?』
「對,只有精神會。被砍的那一方,其精神會被砍人一方的精神吞噬。」
『那麼被吞噬後的肉體呢?』
「這真是非常過分。」
狂熱者在將他人的精神與自己合併的同時,也能繼續維持與其原本肉體的聯繫。
結果就是,肉體看起來像是在各自行動的不同生物,但內部的精神卻是狂熱者的擁有者分身的狀態。
或許可以形容爲狂熱者的持有者同時控制着精神連接的複數肉體的狀態吧。
只不過,由於狂熱者持有者合併了原本肉體的主人,因此肉體似乎也能像以往一樣行動。
「連同精神將他人納爲己有,藉此完成融合。結果就是,對方的記憶、經驗與情感全都會變成自己的東西。但是,你覺得吸收了幾十人、幾百人份記憶後的人,還能保持正常嗎?」
『應該辦不到吧。』
「沒錯。持續使用那把劍的持有者的精神會大幅膨脹,變得不再是任何人。於是,最後就會開始失控。
而神級鍛造師烏爾默認爲狂熱者很危險,於是就做出了聖靈劍•天啓者。
那把劍似乎是專門用來對付狂熱者的特化神劍。結果雙方衝突後,雙雙遭到破壞。」
神級鍛造師也是形形色色的人,其中當然也有各種恩怨情仇。
『我記得烏爾默是第一個打造神劍的人吧?他應該是始神劍•阿爾法的製作者。』
「真虧你知道。沒錯,他就是受到神的啓示,成爲史上第一位神級鍛造師的傳奇人物。」
『烏爾默和狄俄尼索斯是活在同一個時代的嗎?』
「他們兩人是兄弟,據說狄俄尼索斯一直都是哥哥的幫錘。」
不能讓芙蘭寶貴的十來歲的前半段,浪費在這種地方。
「前提是謎之靈魂就是芬里爾。」
不過,阿里斯蒂亞似乎已經預想到了。
不過,要是謎之靈魂不是芬里爾,就會變成白費力氣……到時候再說吧。
『那也太厲害了吧?』
「雖然這是麻煩的事,但對現在的師父來說不是壞事。
「師父如果是人造魂塊的話,是不會感覺到痛的。因爲本來就不知道痛覺這種感覺。
「嗯,沒辦法。」
『我看還是先回一趟魔狼平原吧。』
「不,芙蘭想問的應該不是這個吧?
結果,正因爲同時代有兩名神級鍛造師的誕生,出現了許多神劍。」
「劍的部分被破壞也不會感覺到痛,是因爲跟人類的肉體差異太大,所以『會痛』的感覺沒有起作用吧,也或許是因爲『劍不會痛』的觀念太過根深蒂固,所以纔會有這樣的現象吧。」
但是照目前這種狀況的話,光是擁有大量技能就會對師父造成負擔。」
況且我們已經跟格爾斯約好了,要回克蘭澤爾王國參加拍賣會。
「好了,開場白就到此爲止,開始正式的修復與修改吧。」
她看起來有點遺憾,應該不是我的錯覺。看來她還是很懊悔沒能解析成功。
我絕對不能壞掉。
在那之後等着我的,絕對不會是光明的未來。
但是,今後有關芬里爾的事就有調查的價值了。
既然如此,那就是軟件部分了。
也許是拜地球人的知識所賜,我自己都驚訝自己居然聽得懂這些話。
『不夠?』
「沒辦法。在能力方面,我什麼也做不到。說到底,師父具有準神劍級——不,幾乎可以說是神劍級的複雜構造。就算是我,也無法輕易出手。」
「是啊,但既然基路伯的殘渣沒有發揮功能,我認爲光修復是不夠的。」
「不是改變它的功能,只是稍微利用一下。
「話雖如此,我也不會隨便刪除的。這點你放心吧。」
阿里斯蒂亞的話讓我清楚瞭解到,自己這次到底是在多麼勉強自己。沒有暴走真是太好了。
不過我事先聲明,一兩個技能也就算了,要從這龐大的技能量中進行取捨,留下或着刪除,是不可能的。那得花上好幾年。」
因爲今後或許不再會有機會請神級鍛造師指導神劍的知識,害我忍不住離題了。
對我來說,能恢復原狀就夠了。
而在旁邊聽的芙蘭則始終歪頭表示不解。
好不容易得到了有用的技能,要是消失了,戰鬥力會一口氣下降耶。
「修改?」
幫錘……我記得是陪師父一起鍛造的意思吧?一般情況下都是徒弟擔當這個責任。
能夠靠自己的力量達到那種水平,完全不普通。
聽了剛纔的說明,我懂了。那個叫狄俄尼索斯的傢伙之所以老是製造奇怪的劍,是因爲對哥哥的對抗心理,或是想故意氣他吧。
『意思是要想辦法刪除我體內多餘的部分嗎?』
搞不好新技能會多達一百項。
因爲透過痛覺,即使沒有基路伯的殘渣,也能察覺到自己的極限。」
「他應該是個天才吧。
『原、原來如此。』
「如果光恢復原狀,很快又會變成這樣。所以需要修改。」
「好了,再來談談改造的事。爲了減少你會感受到疼痛的機會,必須刪除沒用的技能。
『你能夠干涉謎之系統嗎?』
他似乎無法容忍哥哥受到神明的認同,被尊崇爲最頂尖的鍛造師。
結果,他偷偷看哥哥的工作,偷學神級鍛造師的技法,最後憑一己之力成爲了神級鍛造師。」
「師父體內封印着芬里爾的可能性,我覺得並非絕對沒有。」
不知不覺間,演奏或舞蹈等陌生的技能也在大量增加。
也就是說,越是喫魔石增加越多技能,就越接近我的極限。
「唉……聽好了,一般神劍的話,賦予的技能最多也只有30左右。那就是極限了。
高智商的魔獸們或許跟人類一樣有興趣愛好。我搶奪了它們的興趣愛好,所以也增加了許多沒用的技能。
因爲是擁有太多沒用的技能的問題,所以要把它們合併在一起嗎?
『誒?等一下,那可不行!』
要是在失去琪亞拉之後,連我都喪命的話,芙蘭會變成什麼樣子啊……。
尤其是這次的戰鬥,讓我得到了數量龐大的技能。
不過,師父應該還留有一點身爲人類時的感覺。
『所謂的修改,具體來說是要做什麼?處理能力有辦法提升嗎?』
例如把同系統的技能一一合併,讓它們進化成上級技能。」
『嗯?這個嘛,就像阿里斯蒂亞說的,是因爲承受了負擔吧?』
能夠與阿里斯蒂亞相遇真是太幸運了。假如沒在能這裏遇到阿里斯蒂亞的話,我會連能不能夠修復都不知道,況且要是有敵人出現,我大概會在半毀狀態下繼續勉強自己吧。
這可不是看幾眼就應該能會的等級。畢竟這可是神級鍛造師,不是普通的鍛造師耶?
尤其是劍王術和雷鳴魔術,絕對要留下來!
哦,是這方面的事啊。的確,這點我也很好奇。
「喂喂,有這麼多哦?」
我這麼說明後,阿里斯蒂亞露出傻眼的表情低喃:
「有感覺到痛嗎?我反而覺得真虧你只受到了這點傷。」
她應該說過沒辦法選擇技能進行刪除……
技能的總數會超過150項。
因爲烏爾默留下的書上也寫着:『我弟弟纔是真正的天才。但也正因爲如此,他很危險。』
『這樣一來,就是想救謎之靈魂也就是芬里爾的某人,製造了我對吧?』
硬件部分似乎是無計可施。
『哦,差點忘了。』
「然而,狄俄尼索斯卻對哥哥心生嫉妒。
「你真聰明。沒錯,說得更明白點,就是減少技能的數量。
結果你超過150?而且,半數是統合技能或上位技能?那當然會出問題啊!一般早就壞掉了!」
『什麼意思?』
另外還有鱗片強化或體毛棘化等我們不可能使用的技能羣,數量也相當驚人。
『嗚哇……』
聽她這麼一說,或許真是如此。
『不是說只要修復就行了嗎?』
也就是說,其實精神上是不會痛的,但『應該會痛』的觀念讓身體產生了痛覺。
「嗯,如果想查明謎之靈魂的真面目,就必須花上數年的時間。」
「嗯。師父有很多技能。」
原本應該由基路伯代爲處理的部分,現在似乎是強在了我的身上。
雖然有基路伯的殘渣在的話,就算技能無限增加,管理起來也不會有任何問題。
「師父,爲什麼你會感覺到痛呢?」
「花更多時間?」
「話題有點扯遠了,回到封印魔獸的神劍吧。」
「嗯……如果花更多的時間,應該可以解析得更詳細……」
我在暗自下定決心時,芙蘭偏着頭提出疑問:
不,那似乎也相當困難。說白了,就是有好幾個運行容量驚人的軟件常駐,持續壓迫着內存。
『那可不行。』
她是在問師父明明沒有生物性的肉體,本來應該是不會感覺到痛的,爲什麼卻能感覺到痛?」
超過50就會動作不良,超過100的話,就算會失控也不奇怪。
以次要技能與生活技能爲主,新技能應該有超過五十項吧。
爲了超越製造正統派劍的哥哥,他肯定製造了許多單能力特化的極端型神劍。
我想應該就是因爲『勉強自己就會痛』的認知發揮了作用,所以再現了不可能會感受到的痛楚。」
然而,現在卻沒有。師父這次的狀態會變得這麼奇怪,原因應該就出在這裏。因爲處理能力完全跟不上。」
「我明白的,不會勉強你的。」
「嗯。」
要是沒有痛覺,我可能就不會察覺到極限,在與繆雷莉亞和澤羅斯里德的戰鬥中自取滅亡了。
「本來的話,基路伯的殘渣應該要管理師父龐大的技能,以及在使用時提供輔助。
「啊——該怎麼說呢?就是利用謎之系統的功能,在師父體內進行技能的篩選,從而達到最佳化。」
當然,在阿里斯蒂亞手下學習各種事情或許會是不錯的經驗,但果然還是應該讓可愛的孩子出去旅行纔好。
既然無法刪除那些軟件,就只能在更細節的部分確保容量了吧。
或者刪除沒必要的技能。
這和之前播報員做過的事情,基本上是一樣的吧。
應該說,既然要利用我的謎之系統,說不定就是完全一樣的作業。
如果是這樣的話,應該不是什麼壞事吧?
「只不過,因爲無法進行細節的控制,所以取捨的選擇就只能交給系統了。」
『原來是這樣啊……』
既然不是由播報員主導,那可信度似乎會大幅下降。
「只要數量減少,進行沒用的技能管理和處理時所受到的壓迫應該會變得比現在好很多。
不過,我無法斷言絕對會留下有用的技能。畢竟我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芙蘭,你覺得呢?』
(只要能幫到師父,怎樣都好。)
『可是,劍術之類的技能最壞情況下會消失不見。』
(不見了再學就好了。師父平安無事,纔是最重要的。)
『芙蘭……』
聽到芙蘭滿不在乎地這麼說,我也下定了決心。
她說得對,就算變弱了,再變強就行了。失去的東西,就算失去了,再重新得到就行了。
只要人還平安,就還有挽回的餘地。
「不過,我想問一件事。」
「什麼事?」
「雖然這次讓阿里斯蒂亞減少了技能,但要是又增加了,怎麼辦?」
我想也是,看那眼神就知道好奇心已經完全支配了她。
「好,包在我身上。」
的確,芙蘭說得對,這就只是暫時的權宜之計吧?
總而言之,這下又能跟芙蘭一起戰鬥了。
『……只是出於善心嗎?』
有個緊急時刻可以幫忙修復的人,真的是讓人安心很多。
「所以要定期拿來讓我來檢查,到時候要是查到關於師父的任何消息,也可以順便告訴我嗎?也許我幫得上忙。」
用人類來作比喻的話,大概就像隨時可以找超有名的醫生看診時的安心感吧?
『所以,修改方面就拜託你了。』
「知道了,我會再來的。」
「嘛,我不會說自己對師父的來歷完全沒興趣啦。」
當然,我也不想斷絕與神級鍛造師的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