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不可輕侮的強者
《轉生就是劍》 · 棚架ユウ · 2.1萬 字
與獸王等人發生了出乎意料的邂逅後,到了第二天。
我們在休息室等着上場。
淘汰賽第二輪比賽的第一場已經開打了,大概再過不到一小時就會輪到芙蘭上場。
昨天發生了很多事,但芙蘭看起來處於最佳狀態。反倒還因爲下定決心非得盡全力突破第三輪比賽不可,使得她整個人鬥志旺盛。
這陣子可能是因爲太常撞見藍貓族的關係,芙蘭自己都沒發現她變得就像喫了顆炸彈……看到那些傢伙被獸王擊潰才終於讓她消了氣,不再像只刺蝟。
看來只要跟藍貓族扯上關係,就算能把對方痛扁一頓也還是會造成壓力。不過也有可能是參加武鬥大賽導致神經亢奮,纔會讓她變得比較好戰。
當然,這不見得都是壞事。
負面情緒有時也能帶來力量。
可是,以淘汰賽這種強敵捉對廝殺連打數場的情況來說,我想還是穩住心情冷靜應戰比較佔優勢。現在芙蘭維持心情平和,一定能夠突破到第三輪比賽。
「籲!哈!」
「嗷!」
「哼!」
芙蘭簡單揮動我幾下代替熱身運動,有時又讓小漆跳過來,躲避牠的攻擊當作訓練。
『喂──等一下就比賽了,不要打得太認真喔。』
「嗯。」
「嗷。」
芙蘭他們聽話地點頭,但你追我跑玩得越來越激烈,已經達到一般人難以看清的速度了。不過我知道這對芙蘭來說仍然只是輕微運動,不會阻止她就是了。
旁觀了一段時間後,有人來到門外敲了敲門。
「芙蘭大人,淘汰賽第二輪的第二場比賽已經結束。請準備上場。」
還真快。我們進入休息室,才過了大約半小時耶。
原來一般風評以爲克魯斯比芙蘭強啊?好吧,無可厚非,他升上C級之後的活動期間比我們久,而且也打贏了拉杜爾。
「別擔心。」
「唔!」
似乎是用暴君劍齒虎的獠牙削成的長劍,附有振動牙技能。可得多提防這招纔行。
甚至面對以狂化與背水強化自我,抱持着不惜主動捱打也要搶得勝利的堅定決心上陣的克魯斯,也絲毫不視作威脅。
克魯斯徹底失去了平衡,不可能躲掉芙蘭的腳踢。
以前如貴公子般春風和氣的帥臉,如今從右眼上方到臉頰劃出了一大道傷疤,也許是被魔獸抓傷的。雖然看起來沒有失明,但傷口一定是夠深纔會留下疤痕。
聽起來科爾伯特的對手並不是冒險者,而是名聲響亮的騎士。
在這種只要沒死就能接受治療的淘汰賽,算是不錯的戰術。也是低階選手有可能戰勝高階選手的戰術之一。
裝備:暴牙虎長劍、祕銀合金全身鎧、百腳蜘蛛外套、替身手環、閃避指環
「嗷呼。」
「好,這一場比賽是兩位話題選手的劍士對決!一個是打倒了鎮上屈指可數的強手拉杜爾老翁的黑馬C級冒險者克魯斯,另一個是日前纔剛升上C級的大賽最年少冒險者!魔劍少女芙蘭!兩位都在第一輪比賽擊敗了階級高於自己的對手!這次又會讓我們見識到什麼樣的戰鬥呢!」
只是,沒有人過來跟我們說話。
只是改變得未免也太大了。
「嗯。」
原來是隻有在瀕臨死亡時,才能使用的能力值上升技能!
名稱:克魯斯•呂澤爾 年齡:28歲
克魯斯拔劍了。一眼就能看出其中隱藏着強大魔力,必定是威力強大的魔劍。
我懂了,只要有替身手環,至少可以擋下對手的一次攻擊。再搭配痛覺無效技能,碰上什麼樣的對手都能伺機反擊。
周圍觀衆盯着我們不放。芙蘭已經用外套蓋住頭,但好像還是被認出來了。
「──!」
「嗯?」
「呃啊!」
『這是最後一次看到科爾伯特對戰了。希望對手是個強者。』
『不過話說回來,他真的是克魯斯嗎?怎麼莫名其妙變得這麼粗獷?』
芙蘭並未就此罷手。想必是明白克魯斯還沒失去鬥志吧。
說完,芙蘭拔出我擺好了架式。
「看到妳與阿曼達大人的戰鬥,讓我有了很多想法,所以改變了一下戰鬥方式。而爲了鑽研這種戰鬥方式,修行過程多少有點亂來罷了。」
芙蘭看到克魯斯的臉,似乎也想起他是誰了。只是由於他給人的感覺實在變化太大,把芙蘭搞迷糊了。
克魯斯非但沒有閃避芙蘭的攻擊,反而還主動衝上前來。
改變的不只是外表,職業也從瞬劍士變成了狂劍士。不只如此,臂力與敏捷也有了大幅提升。完全成了重視攻擊的類型。
「呵呵,還不用。即使沒了左臂,慣用手還是能動。」
「我看過妳們當時的戰鬥,不認爲現在的自己有趕上妳……但是想知道自己變強了多少的話,沒有比妳更好的對手了。」
「決賽第二輪比賽,第三戰──開始!」
與克魯斯交手後,我與芙蘭再次坐在觀衆席看比賽。
『芙蘭,千萬不可以說很高興認識你什麼的喔。我們有見過面的。』
的確,克魯斯是變強了沒錯。能力值有所成長,修行到最後也學會了新的戰鬥方式。
Lv:37/99
但沒想到,克魯斯竟硬是將左手卡進劍與自己之間,勉強護住了慣用手。儘管左手代爲犧牲了,但克魯斯只是輕輕揮了揮少了半截手臂的左手,依舊露出大膽無畏的笑臉。
「沒想到會與妳在這個擂臺上相見。」
克魯斯頭部狠狠捱了一記高踢,發出無聲的慘叫飛了出去。
雖然沒直接摔下擂臺,但克魯斯被踢飛到擂臺邊緣就再也沒爬起來了。即使感覺不到痛,腦部受到撞擊還是會引發腦震盪。是人都避免不了。
克魯斯身手矯健地一個箭步拉近距離,把劍高舉過頭施展出憑恃威力劈砍對手的劍技。比起以前在地下城看到時,攻擊變得更加銳不可當。
「而且我現在與妳同級,不能打一場難看的比試。」
「投降?」
爲了給他最後一擊,芙蘭將我高舉過頭,準備這次一定要廢了慣用手。
可能是上一場比賽已經結束,有點趕時間吧。
對手是擊敗了拉杜爾老先生的克魯斯啊。
然後,人員要我們直接走進去。
以前給我的印象,應該說是勞碌命但爲人爽快又和善嗎?
克魯斯連續躲掉了兩次攻擊果然厲害,但失去手臂拖累了平衡感。克魯斯沒能完全避開芙蘭揮出的第三劍,側腹部被砍出一大道裂口。
嗯──還是很擔心。芙蘭已經忘光了,但我記得他應該是C級冒險者的劍士。
「我要上了!狂化!」
「如同第一戰的策略,克魯斯再度以捨身攻擊試圖反敗爲勝,可惜就差一步~!」
我想起來了,他在看到芙蘭與阿曼達的模擬戰時的確是受到了打擊。大概是因此而開始懷疑自己的實力,做了一些摸索吧。不,我想他一定經歷過一段相當嚴格的修行。
「喝啊啊啊啊!天崩破斬!」
那樣跟我說才二十二歲,少騙我了。怎麼看都像是快四十啊。
扛着硃紅長槍走來的模樣,確實很有身經百戰的勇士風範。聽起來是貴族,但高貴的部分可能就只有鎧甲?看看那高大厚實的肉體,以及臉孔手臂等處的舊傷,眼神像是緊盯獵物的熊一般銳利,比起貴族倒更像個山賊。
種族:人類
但他此時卻大膽無畏地笑着,舉劍準備迎戰。
「嗯。」
「我也是,我有非贏不可的理由。」
豈料,克魯斯比她快了一步發動技能。
「比賽結束──!魔劍少女芙蘭獲勝!延續第一戰的勝利,第二戰又再度顛覆賽前風評,以弱克強~!」
「唔!」
但是,這點芙蘭也是一樣──不,芙蘭的成長更是多出他好幾倍。
「呵呵呵,這樣問不太好聽吧?」
換作是以前的克魯斯,看到這樣威懾感十足的芙蘭早就退縮了。
「你怎麼了?」
看樣子不光是實力,精神層面也有了成長。
「背水!」
喊叫的瞬間,克魯斯的身體立時散發出微光。我鑑定克魯斯看看,發現他的生命力所剩無幾,相反地能力值卻全面有所提升。而且還追加了一項技能叫做痛覺無效。
克魯斯全力使出的劍技被卸力,破綻百出。不可能有多餘精神躲掉芙蘭的反擊。
一開場就發動狂化技能?這種技能可以提升攻擊力,但防禦力會相對降低。此外,似乎還具有劇烈的興奮作用。據說使用者會過度亢奮,導致狀況判斷等能力降低。
「太慢了。」
再來換芙蘭了。
只可惜對芙蘭不管用。芙蘭用手背去推克魯斯的劍背,化解了這記突刺。不是完美看穿了對手的劍法可是使不出這種絕技的。
「決賽第二輪比賽第四戰,首先登場的是使槍手希爾登•史東瑞華!不但是赫赫有名的『槍男爵』史東瑞華男爵的嫡子,更是年紀輕輕就征戰沙場多次的真正好手!父親真傳的槍法不容錯過!」
大概是不惜捨棄防禦,也要搶先給我們一擊吧。面對芙蘭的攻擊力,一點點防禦是沒有意義的。算得上當機立斷。
「呃啊!」
然而在競技場等着我們的對手,卻是個顛覆我這種印象的男人。
『聽好了,妳要裝出一副久別重逢的反應喔。』
原來這就是克魯斯新練的戰法。即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面對芙蘭瞄準右臂的攻擊,他再次伸出左臂擋下。暴露在外的神經與骨骼等等被砍裂,其劇痛恐怕超乎想像。但得到痛覺無效能力的克魯斯絲毫不以爲意,一邊發出咆哮一邊挺劍刺來。
「喝啊啊!」
「給人的感覺不一樣。」
這男的當時戰鬥力不算高,在隊伍裏的地位是隊長。大概不是單純看戰鬥力,而是從作爲冒險者的整體能力評量,才升上C級吧。
然而芙蘭看穿了這招攻擊,一轉身就躲掉克魯斯使出的劍技,反手一劍直取克魯斯的手臂。想必是打算剁掉慣用手,剝奪其戰力吧。
「喝啊啊啊!」
「請進入賽場。」
一個氣質強悍勇猛的男人,靜靜地瞪着芙蘭。
我們被走路又急又快的工作人員領着,來到賽場入口。
生命:256 魔力:175 臂力:183 敏捷:219
因爲小漆在芙蘭的腳邊瞪人。不是牠心情不好,是我們指示牠表現得像只猛犬好嚇退旁人。不,應該說猛狼纔對?總之一般民衆都被小漆嚇到,不敢靠近過來。
職業:狂劍士
克魯斯似乎還沒有綽號。但他擊敗了拉杜爾是不爭的事實。
「還是太慢了。」
技能:惡意感知3、隱密4、閃避6、宮廷禮儀2、狂化4、氣息察覺5、劍技6、劍術8、護身術4、指揮2、瞬發8、耐寒4、毒素抗性7、陷阱感知2、痛覺鈍化、氣力操作、生命自動回覆、背水
「也是。」
稱號:巨人殺手、正義之士、置之死地而後生者
於是,主播宣佈比賽開始。
向工作人員一問之下,好像是古德韃魯法又瞬殺對手結束比賽了。我看要打贏那傢伙絕非易事。
看他那自信洋溢的神情,就知道他完全沒想過自己落敗的可能。好吧,這個年紀就有這種實力的話一定從沒嘗過敗績,在戰場上也一定立功無數吧。似乎也因爲這樣,讓這人多少有點自信過頭。
希爾登看到科爾伯特接着登場,用高高在上的語氣對他說:
「聽說你是個名聲響亮的冒險者啊?」
「哎,算是有點名氣。」
「喂,你一個下賤冒險者,誰準你跟本大爺對等說話了?」
「哎呀,小人疏忽了,真是萬分抱歉啊。」
「嘖!冒險者就是這樣……」
原來內在是個典型的貴族大少爺啊。也真佩服科爾伯特沒發火。不愧是B級,看來連應付起貴族都得心應手。
「今天就由我來打倒你,讓衆人知道區區冒險者面對騎士不過是一羣外行人。」
對於這句話,科爾伯特默不作聲。聽到對方這麼說,只是興味盎然地揚起眉毛。
老實講,論能力值是科爾伯特遠高於他。
但他卻有這麼大的自信,難道是藏了一手嗎?真讓人期待。
「成爲我的槍下亡魂吧!」
希爾登大吼一聲,當着衆人的面耍起槍來。說是長槍,但形狀比較接近長矛,屬於突刺橫掃皆宜的重量級武器。原來如此,看起來是頗具威力。
「唔喔喔喔喔!」
希爾登在比賽宣佈開始的瞬間,一口氣往科爾伯特衝刺過去。
想必是打算先發制人,一擊定勝負吧。
的確,科爾伯特的攻擊距離沒希爾登來得長,看起來也沒帶格擋用的武器。再說如果只是一點小型武器的話,希爾登一定有自信能彈飛。
橫掃的一擊就這樣往科爾伯特揮去。這一擊氣勢十分強烈,彷彿連觀衆席都能聽到呼嘯聲。
然而,他的攻擊白費力氣地撲了個空。
獸王的侍衛古德韃魯法已經夠高大了,但這傢伙更是高頭大馬。身高恐怕不下三公尺。而且全身都包覆着肌肉,看起來活生生就像食人魔或某種怪獸。
就在所有人都預想這招驚人的斬擊,將從肩膀把艾爾莎的軀體劈開一半時,刀刃竟只砍到鎖骨的一半就停住了。
這不單純只是自信過剩。悉姆擁有硬化與再生技能,另外還有突進技能,要擋下他恐怕不容易。看樣子活用龐大的生命力與防禦力接近對手,再用那巨大胳臂扛着的超乎常規的巨錘一擊揮過來,就是悉姆的戰鬥策略了。
「哎喲,真沒禮貌!怎麼可以問一個女孩子家這種問題?」
悉姆無法逃離從四面八方來襲的鞭子,同樣也留在原位無法動彈,就這樣倒地不起了。
阿曼達喃喃自語,拿出鞭子。講話口氣很輕鬆,但暗藏其中的煩躁恐怕不比一般。也是啦,被那麼下流無恥的言詞挑釁,我看沒有一個女人會忍氣吞聲。
「噗哈哈哈,這女的瘦得跟竹竿似的。看老子用這雙手臂把妳扭斷~」
「呵呵,抓•到•你•了。」
「呃啊!咕嘔!噗哈!嗚噁啊──」
劈咻──鏗嗡嗡嗡嗡──咚轟!
像是被吸乾精氣的若篠,與肌膚變得水亮光滑的艾爾莎的對比實在太恐怖了。
這場對打還算精彩,不過賽事還沒結束。
阿曼達甚至沒有離開原位。她一步都沒移動,只有右手用快到留下殘影的速度持續揮動,施展出超高速的鞭擊風暴。
然而,阿曼達繼續保持從容的笑意。
「啊哈!好啊!儘管來吧!」
不挨對手的攻擊,走位以閃避爲主,尋找破綻揮拳痛擊。
「哎呀?你認爲你能碰到我?」
接着是阿曼達的比賽。
大概是完全拋開了對艾爾莎的不知所措與困惑,只把對手當成了必須打倒的敵人。他身上迸發宛如出鞘刀劍的銳利鬥氣,將武士刀舉至大上段。
「果然只是個空有個頭的低能廢物。」
「……什、什什……!」
「……嘿呀啊啊啊啊啊啊──!」
「喔噗喔!」
看來重點可能得放在如何讓攻擊打中他了。
一聽到人員宣佈比賽開始,他渾身散發的氣息瞬即變得判若兩人。
「呵!」
若篠就這麼讓艾爾莎的鐵臂捉住,被關節技扣得死死的,認輸投降。
咚!只聽見一聲沉重巨響,希爾登的身體被水平震飛出去。體格遠比對方矮小的科爾伯特,一發攻擊把身穿重鎧的高大騎士打飛的模樣實在詭異。不過我們也沒資格說這種話就是了。
「……我來也!」
「呵呵,被你那種銳利的眼光一注視,就讓我身體都發熱起來了。」
怪腕這個綽號取得貼切,胳臂粗得像兩根圓木。
那一組應該會是阿曼達脫穎而出,但艾爾莎也不容忽視。這場比賽一定要看個仔細。
看來若篠不是個壞人。但也因爲這樣,完全被艾爾莎牽着鼻子走了。真可憐,這下想專心打鬥是不可能了。
掛在腰上的長刀,雖然不是魔劍但攻擊力不差。想必是刀匠鍛造的利器。
科爾伯特曉以大義般地低聲說完,一發正拳捶進了希爾登身上。
「噗哈哈!每個傢伙一開始都是這麼說!認爲對手體型再大隻要動作遲鈍就有得是辦法解決!但是,可別把我跟那些空有個頭的傢伙當成同一類了。」
然而,雙方的表情卻正好相反。
若篠的刀就要切進艾爾莎的肩膀了。很多觀衆想必都以爲勝負揭曉了吧。
科爾伯特的神情跟比賽開始前一樣自在,希爾登的神情卻漸漸透露出焦慮。
希爾登明白到這點,一臉氣憤難平的表情叫道:
可是,艾爾莎果然不是省油的燈。
「什……」
好吧,怎麼看都是艾爾莎愉悅享受的場面就是了。
啊啊,看來還是沒能完全消除困惑。
後來,又連續看了幾場頗有看頭的比賽,然後來到今天的最後一場比賽。
「不錯不錯,只差一點就打中嘍。」
縱然是A級冒險者,恐怕也得避免被那玩意兒直接擊中。
芙蘭的競爭意識被點燃了──不,本來就燒得很旺了。總之替她的競爭意識火上加油,也算是件好事。
「!」
「哈哈,大人的攻擊真是犀利啊。」
每當科爾伯特有驚無險地躲掉攻擊,觀衆就發出歡呼。看在他們眼裏一定覺得科爾伯特忙於閃躲,是希爾登在步步進攻吧。
若篠往前重踏地面發出「咚」一聲,同時用上渾身力量握着刀劈砍過去。
『是艾爾莎跟一個叫若篠的傢伙對打。』
「咕呵呵呵呵!用妳那細細一條鞭子打我啊!我的肉體可是──」
「你這傢伙──!不過就是個冒險者!」
「哎呀?來了一位英俊瀟灑的男士呢。」
科爾伯特利用彈開長槍的動作,舉起拳頭。希爾登攻擊被完美化解,一時無法反應。
種族是半獸人。大概父母親就像古德韃魯法的犀牛族那樣,是以龐大身形爲傲的種族吧。
原來是悉姆的巨大鐵錘被阿曼達鞭子一揮轟飛了出去,插在觀衆席正下方的牆壁上。竟然一次鞭擊就把那個極端重量級的鐵塊打飛那麼遠……威力真是深不可測。但是仔細回想一下,阿曼達的鞭子威力都大到能震撼變成巨人的磷佛德了,也許這點程度根本只是雕蟲小技。
(嗯,他好厲害。)
確定雙方都已經上了擂臺,舉起武器後,主播示意比賽開始。
「去練練再來吧,流鼻涕的小鬼。」
「噗呵──!不知道妳會發出什麼樣的慘叫?妳可得叫得好聽一點喔~第一戰被我捏爛的女人,叫得可好聽了~」
「分什麼騎士冒險者的,無聊。強者恆強,就這樣。」
那個錘子,真不知道到底有多重。材質是鋼鐵,在地上拖出了一條凹痕。可能有排水溝那麼深吧?
「好,登場的是異國劍士若篠!來自比東方卡普爾大陸更遠的東方,遠從刃金領國列嶼來到此地進行武者修行,將人生奉獻給戰鬥的男人!」
就我從漫畫上看到的知識,這個好像是薩摩的示現流?不,在這個世界當然一定有其他名稱,但我頭一個想到的就是這個名詞。
狂瀾怒濤的艾爾莎?這是他的綽號嗎?哇喔──該說是有夠貼切還是怎樣?這綽號真是太符合本人形象了。特別是狂瀾這兩個字。
不過,怎麼說也是身經百戰的武士。
看到出現在賽場的男子,現場更加地歡聲雷動。
「哦──?那真是令人期待。」
「至今都是一招擊退對戰選手,本次大賽的冠軍候補!鬼子母神阿曼達,即將接受這個男人的挑戰!好巨大!不須說明的威懾感!有人說過大就是強!如今體現這句話的男人登場了!C級冒險者,怪腕悉姆!是否能夠讓我們見識人稱單論戰鬥力的話超越B級的力量──!」
「唉……我的對手怎麼都是這種的……」
刃金領國?沒聽說過,但似乎是位於遠東地區的島國。而且那人的一身行頭怎麼看都是日本武士。我來到這世界後看到過幾次類似和服便裝的衣服,而若篠的穿着完全就是穿和服省略絝褲的浪人風格。把長版羽織掛在一邊肩膀上,細眼細臉的武士一個。草木染的淡綠色和服搭配黑色羽織,倒是挺瀟灑的。
『武士刀也是把好刀耶,攻擊力500可不能忽視。』
十秒鐘後,競技場內只剩一個倒臥擂臺抖動痙攣不止,渾身是血的大隻佬。
「啊?」
阿曼達的鞭子,襲向了瞠目結舌大驚失色的悉姆。
『是啊。』
正可說是全力以赴的一刀。艾爾莎不知是不是速度太快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動也沒動。
(……阿曼達果然厲害!)
悉姆笨笨地叫了一聲,手裏那把巨大鐵錘不見了。幾乎於同一時間,周遭響起沉重的碎裂聲與觀衆的慘叫。
不只是拜障壁技能或肌肉鋼體技能所賜。艾爾莎同時還技巧高超地在斬擊命中的瞬間用厚實肌肉夾住刀鋒,成功地用肩膀擋下了揮砍。若篠急忙想把刀抽回,但被艾爾莎的肌肉緊緊咬住,無法把刀拔出來。
急着出招而變得粗糙的大動作一擊,被科爾伯特輕鬆化解。他用自己的右手肘去擋當頭打下來的槍尖,把它往旁彈開。
再怎麼妄自尊大,也應該看得出來科爾伯特都是故意以毫釐之差躲掉攻擊。雙方實力落差不夠大,是沒辦法這樣玩的。
「恕、恕我失禮,閣下……不是男人嗎?」
「……?」
「好,來看看你能撐過幾鞭吧?」
現身的男子確實是虎背熊腰。
「什麼!」
「來啊來啊來啊來啊!」
「靈活運用削鐵如泥的刀,第一戰斬斷對手刀劍的功夫,絕對不容輕視──!讓我們看看那把刀是否能把烏魯木特的名人──狂瀾怒濤的艾爾莎一併剁下!」
希爾登見第一招被對手後退一步躲掉,便繼續向前逼近連連挺槍刺去。突刺、橫掃加上毆打,形成一連串的狂暴攻勢。要是這些攻擊招招打中,就連食人魔也會變成絞肉。
這可不只是以毫釐之差閃避攻擊。實力差距沒有大到如同大人與小孩,是不可能使出這種技巧的。
「唔啦啊啊!」
碰到場外&昏倒。科爾伯特完勝。
『唔──果然厲害。』
「……唔嗚……」
『……跟艾爾莎對打時別的還好,近身戰一定要特別提防。』
「啊,這……冒犯了……」
(嗯,好快。)
好強。整場對打讓我只有這個感想。
『以拳鬥士來說算是很正統的走位方式。』
「比賽開始!」
「嘖!喝呀喝呀喝呀!」
『不,不只是厲害……好吧,算了。總之怎樣都好,就是不能被他抓到。』
「嗯!」
跟克魯斯比試後過了兩天,轉眼間就到了第三戰的日子。
對戰對手如同當初的預料,是科爾伯特。雖然早就料到了,但真的要打了還是會緊張。
然而芙蘭看起來十分鎮定,正在用我教她的坐禪法達到精神統一之效。好吧,其實我也不懂那些詳細的坐禪方式或是作法。該怎麼說呢,就是憑感覺?我告訴芙蘭閉目打坐有助於靜下心來集中精神,沒想到她似乎意外地喜歡這種方式。
她已經維持着坐禪姿勢,閉目養神了十分鐘以上。身旁的小漆可能是不想打擾她,也乖乖地趴在地上。
「呼嚕……」
『搞半天是睡着了啊!』
「啊!」
『芙蘭,要睡覺的話還是去躺着吧?』
「一時大意。」
好吧,至少我知道妳沒在緊張了。
話又說回來,這次就連古德韃魯法好像也花了點時間。如果是瞬殺的話應該剛進房間就會有人來叫了。
後來又過了五分鐘,才終於有工作人員來叫芙蘭。
「請芙蘭大人前往比賽會場。」
「嗯!」
芙蘭最後搓了搓當成沙發靠着的小漆的毛皮,霍地站了起來。接着,她身上流露出些微鬥氣,咧起嘴角笑了。
「走吧。」
不至於過度投入,也沒有平靜過頭。處於最佳狀態。
(師父,今天要拿出真本事。)
緊接着,科爾伯特隔着遠距離揮了幾下拳頭。只見那拳頭射出無數氣彈,衝着芙蘭而來。
我們同時發動火焰魔術。讓人無處可逃的烈焰填滿隧道,襲向了科爾伯特。石牆被這種駭人高溫燒到熔化,但在內側生成的火風牆壁隔絕了溫度一小段時間,使得隧道維持了幾秒鐘沒被燒垮。
而芙蘭擁有種類豐富的遠距離攻擊手段。
接着,科爾伯特突然在空中加速,往芙蘭直逼過來。看來他還能利用釋放內氣的勁道,做出近乎空中跳躍的機動動作。
雙方視線激烈擦撞。是沒有迸出火花,但兩人的鬥氣互相碰撞,形成一股強烈的壓迫感籠罩賽場。
「喝啊啊啊!」
纏繞的是雷電。
「那麼──決賽第三場淘汰賽,第二戰開始!」
「喝啊啊啊!接招!」
我本來是這麼以爲的。
不知不覺間觀衆都安靜下來,屏氣凝神地注視着芙蘭與科爾伯特。
科爾伯特原先所在的位置,被豔紅的火焰奔流吞沒。
「風力子彈!」
就用這招把他擊落,或者是把他打落到場外!
就在直接插進科爾伯特胴體的前一刻,我的腹部被纏繞魔力的拳頭狠狠揍了一拳。
科爾伯特反應很快,當即打碎天花板試圖脫身,但我們比他快。
科爾伯特平安重返擂臺後,擺出毫無破綻的架式瞪着芙蘭。芙蘭也繼續舉着我與科爾伯特互瞪。
「呼……竟然二話不說就想擊倒我,真是急性子。」
我用風魔術與念動進行緊急制動,藉由形態變形讓自己的刀身變得有如刺蝟,同時發動了屬性劍。
比第二輪戰鬥時更盛大的歡呼與熱情迎接芙蘭的到來。觀衆們的興奮情緒似乎已經被上一場比賽炒熱到最高潮。有種說法叫做暖場,而現在就是那種狀態。
芙蘭再次緊盯往地面墜落的科爾伯特,準備施放魔術。
『石牆術!火牆術!風牆術!』
我試着鑑定了科爾伯特的能力,結果跟以前沒有兩樣。不過,這個能力值想必有用迪米特里斯流傳承的祕寶做了部分僞裝,不能盡信。
『煉獄爆烈。』
「嗯!」
火焰巨浪宛如一道壁壘焚燒空間,與科爾伯特的氣彈一一互相抵銷。
「嗨,小姑娘,妳果然打進這一輪了。」
然而,看來我把事情想得實在太美了。
芙蘭繼續保持戒備,注視着墜落的方向。這樣當他用某些方法重整態勢的話,可以用魔術繼續追擊。
「嘖!」
「唔……!」
每一發的威力是不怎麼強,但數量很多。芙蘭用廣範圍魔術一口氣消除乾淨。
「好,我要上了──」
「好!接着登場的是人氣不比魔劍少女遜色的大明星!一雙拳頭打遍衆多英雄豪傑的B級冒險者!鐵爪的科爾伯特!」
再說,如今芙蘭不用再防着獸王,是真的可以全力以赴了。因爲這下就幾乎不用擔心被獸王盯上,與他爲敵了。
「煉獄爆烈。」
就在我們的魔術即將打中科爾伯特時,他一揮拳頭就把魔術打得煙消雲散。
爲了向獸王問話我們絕不能輸,所以要針對這種破綻進攻。
「上面。」
『把魔力集中在拳頭上了嗎!』
科爾伯特果然是個厲害角色。絕對要在他拿出真本事之前及早解決他。
芙蘭比我早一步發現科爾伯特的傳送位置,原來是擂臺上方的高空。只要不擔心墜落問題,這個退避位置可以防範對手的追擊,還能拉開距離。以一次性傳送道具的用途來說,是不錯的選擇。
現在仔細一聽,會發現聲援內容各有不同。有第一、第二輪賭芙蘭的對戰對手贏結果輸錢的一些人在怒罵,也有人尖叫着爲可愛的芙蘭加油。甚至還有一些冒險者也替芙蘭加油。
「咕嘎嘎嘎嘎啊啊!」
「唔哦啊啊啊!」
「唔。」
這傢伙,哪來這麼大的防禦力啊!本來連鐵片都能輕易刺穿的尖針,竟被科爾伯特的皮膚擋了下來。然而屬性劍•雷鳴仍然讓他全身上下遭受雷擊。
很好,雷鳴有效。
(嗯,我要全力狂飆,開場就決勝負。)
科爾伯特也不例外,具有這種傾向。
不過我也贊成。就像芙蘭平常的作風,以戰鬥爲樂的人常常喜歡先觀望局勢。大概是想觀察對手的實力,判斷對手值不值得自己展現力量吧。
科爾伯特一邊全身發出電光,一邊慘叫。
真要說的話,科爾伯特其實只有衣服多少留下點焦痕,都被那麼多魔術猛轟了卻好像沒受到多大傷害。
「好,現在登場的是在第一輪、第二輪比賽顛覆賽前預測,以壓倒性實力一路晉級的超級新人,黑貓族的芙蘭──!她的連戰連勝會有停止的時候嗎!」
在跟克魯斯交手時就讓我覺得,無論是從什麼樣的狀態出招,擠出最後力氣試圖一招反敗爲勝的攻擊就是可怕。
觀衆看到芙蘭這麼可愛的反應,加油得更大聲了。嗯嗯,我家的芙蘭真是人見人愛啊。
我同時發動三種魔術。岩石、火焰與強風,在芙蘭與科爾伯特之間建造出一條隧道般的細長通道。
擂臺的狹窄空間距離太近無法飛出最高速度,但也已經夠快了。縱然厲害如科爾伯特應該也無法全身而退。
「只是看到破綻就下手而已。」
下一招纔是玩真的。
「嗯,科爾伯特也是。」
「氣絕電壓!」
緊接着,觀衆席傳來跟芙蘭登場時同樣盛大的聲援。
藉由這種作戰不但能堵死科爾伯特的逃生途徑,又能讓烈焰集中在狹窄空間內提升威力,一舉兩得。
但我們不會輕敵。
她對着自高空墜落而來的科爾伯特施展魔術。是比起威力更重視飛行距離與速度的風魔術。同時我也發射了火焰魔術。如此可以作爲風魔術的障眼法,如果真能打中的話也能就此定勝負。
芙蘭最後施展了風魔術。一定是不願接近對手,想保持夠遠的距離取勝吧。
『空中嗎!』
不是想保留實力,應該是有自信即使晚出手也多得是辦法應付吧。
因爲我們認定B級冒險者科爾伯特不可能被這點招數收拾掉,就某種意味來說是信任他的堅強實力。
一如所料,科爾伯特只輕微擺出架式,似乎有意觀察局勢。
正因爲如此,纔要繼續追擊。
芙蘭見狀,用雷鳴魔術乘勝追擊。這招用得好!
追加的電擊讓科爾伯特全身火花四散。
本來想用念動彈射給他最後一擊,沒想到這麼容易就被破解了。
『我要上啦!』
但也有個缺點,就是在降落到地面之前,有可能變成對手的靶子。
大概作夢也想不到劍會突然當場停住,還改變形狀吧。科爾伯特驚愕地大叫。
我急忙環顧舞臺,卻沒看到科爾伯特的蹤跡。
然而,到這裏恐怕都在科爾伯特的預料之中。看樣子他的目的是阻止芙蘭的攻擊,製造空檔讓自己降落到擂臺上。
好久沒用上念動彈射攻擊了。
『剛纔那是……傳送之羽嗎?』
本來還有點驚訝,但看到他們是誰我就明白了。原來是艾爾莎的那些小弟,大概是艾爾莎命令他們幫芙蘭加油的吧。不管怎樣,一個冒險者集團粗着嗓子替芙蘭一個小女生加油的場面實在是有點詭異。周圍的觀衆都有點被他們嚇到了。
我們走過已經走習慣了的通道,來到賽場。
我們就這樣提高戒備,但沒想到……
風魔術把科爾伯特吹飛了二十公尺以上,往觀衆席墜落而去。
『喔哇!』
但是,我們從一開始就把馬力開到極速了。要是被瞬殺可別怨我們啊!
看來科爾伯特還沒到。主播先介紹了芙蘭,轟然響起的歡聲籠罩了競技場。
再這樣下去我的飛行路徑會被弄偏,飛往完全錯誤的方向。
「最後一擊!強風險象!」
但這也是一種破綻。
只是,芙蘭看着他們靦腆地微笑了一下。看來她心裏還滿高興的。
真難得聽到芙蘭這樣說。看來她不打算觀察局勢,從比賽一開始就要認真打鬥。
「也不能輸我?」
「我是不覺得小姑娘比不上我……但總得顧及在社會上的顏面嘛。」
「哈哈哈,怎麼說我也是B級冒險者,哪能輸給階級比我低的啊。」
『石彈術。』
科爾伯特的身影突然消失了。我知道他進行了傳送,但是跑哪裏去了?
「我也有不能輸的理由。」
「什麼──!」
「我也是。」
火焰與黑煙擋住了身影,但科爾伯特的氣息確實還在。我們朝那裏施放魔術。不過,這些飛沙走石的霰彈只是用來阻止行動的牽制罷了。
『從一開始就讓我動手?』
「牙尖嘴利的~沒想到妳竟然是這麼厲害的魔法戰士,我是真的被妳嚇到了。妳一直在隱藏實力?」
「你纔是,魔力好像忽然上升了?」
沒錯,就如同芙蘭說的,科爾伯特身上纏繞的魔力急速上升了許多。
名稱:科爾伯特 年齡:38歲
種族:人類
職業:鋼拳士
Lv:41/99
生命:381/508 魔力:330/452 臂力:299 敏捷:253
技能:解體4、格鬥技6、格鬥術6、危機察知3、拳聖術2、拳鬥技9、拳鬥術10、硬氣功4、剛力8、瞬發9、游泳4、生活魔術3、大海抗性2、投擲4、迪米特里斯流武技8、迪米特里斯流武術8、物理障壁4、魔力釋放5、睡意抗性3、麻痺抗性4、料理3、鷹眼、獸族殺手、分割思考、氣力操作
固有技能:鋼拳
稱號:屠熊者、屠虎者
裝備:水龍皮手套、老水虎拳法裝、老水虎拳法鞋、赤盔熊頭巾、赤盔熊外套、痛覺鈍化手環、衝擊抗性手環
這是解除了封印嗎?能力值大幅上升,多出了迪米特里斯流、物理障壁、魔力釋放與分割思考技能,剛力與瞬發的等級也有所上升。話又說回來,能力值的上升幅度真不是開玩笑的。生命與魔力多出了100以上,臂力與敏捷也各提升了50。
然後還來了個迪米特里斯流技能。或許直接當成一個新的對手比較安全。
『他解開封印了,當心點。』
「解開封印了?」
「……被發現了啊。」
看來他也並不情願這麼做,歪扭着表情在嘆氣。也是啦,聽說爲了私慾解開封印是觸犯禁令的,記得好像說過會被逐出師門?試着刺激他一下好了。
『芙蘭,妳照我說的講給他聽。』
「嗯。」
看到芙蘭好像變得完全不怕自己的攻擊般向前邁出腳步,科爾伯特瞪大雙眼。當然科爾伯特還是繼續不斷地攻擊,但芙蘭忽然不再進行防禦,用她的嬌小身軀從正面承受了所有攻擊。
「對啊。」
「!」
原來如此啊。例如在一片火海當中使用火焰無效,魔力自然很快就會用盡。
「知道了。」
「重視的事物?」
豈止如此,竟然能毫髮無傷地接住附加了屬性劍的我……
那是幾天前發生的事。
關於這點,我們在大賽開始前去見露米娜時,她已經忠告過我們了。
『但是現在正在承受科爾伯特的激烈攻勢,沒辦法卸下就是了!』
所幸芙蘭勉強用我擋下而沒被直接打中,但耐久值扣了不少。假如直接打中芙蘭的話一定會造成重傷。
「接招吧!」
「千萬別因爲擁有無效技能,就輕敵大意了。」
露米娜說她親眼目睹過煌炎劍•伊格尼斯使用稱爲神焰的技能,燒死了擁有火焰無效技能的對手。而獸王擁有的固有技能「金炎絕火」,性質很有可能近似於這些高階技能。
「這樣啊。」
「……好吧,是我不好。有點耍帥耍過頭了。」
看來這個流派具有將魔力當成手臂運用的技巧,如同科爾伯特剛纔喊出的武技名稱,看起來就跟阿修羅一樣多長出了四條手臂。
「嗯!」
以前艾爾莎說過,那個流派有種類似浸透勁的攻擊可讓氣流入對手身上造成內部創傷。意想不到的是科爾伯特的所有攻擊都是浸透勁。
『芙蘭,科爾伯特的攻擊無法用一般方式抵禦。還是用自我進化點數提高物理抗性吧。』
被芙蘭這樣問,科爾伯特擺着苦瓜臉彷彿內心正在搏鬥,但很快就搖搖頭同樣注視着芙蘭。
傷害立刻被我治好,但變慢的動作不可能瞬間恢復正常。
在神祇爲這世界制定的法則當中,有一種技能遵循的法則高於無效技能。像是附帶貫通屬性的技能或是具有神焰等神力的技能,似乎就是屬於這一類。
「尊嚴?」
雖然過程相當要命,但我成功升級了,保存了大量點數。有了這些點數,就能配合對手的能力讓各種技能升等。哎,可以說是無敵的猜拳慢出吧。
「唔!」
『什麼事情?』
「強風險象!」
再說,這下這場比賽就會變得壓倒性對我們有利。
她看起來反倒相當開心。即使知道是非贏不可的比賽,能夠跟強者交手或許還是讓她心情雀躍吧。
我的劍身被魔力手臂抓住。而且抓住之後還開始包覆般地纏住劍身,把我緊緊夾住。
意想不到的是,科爾伯特肩頭竟生出了第三條手臂,接下了芙蘭的攻擊。
論武術本領是芙蘭爲上,但科爾伯特的攻擊次數多得離譜。
關於無效化技能她還叮嚀了另一件事,就是也有技能可以讓無效失效。
「你爲什麼要解除封印?」
從得到物理攻擊無效技能到現在不過是一瞬間的攻防,魔力卻已經消耗了一千多點。無效化的耗魔就是這麼大。
「撐過我賦予的試煉,芙蘭如今變得更強了。但是,這世上仍然多得是強者高手。」
「到手啦!」
揮出的拳頭終於直接擊中,打得芙蘭內臟凹陷。
「比方說無效化技能吧。極少數的魔獸具有這種技能,但你在獲得這種技能時必須千萬小心。」
「爲什麼?」
「呼嗚!」
手臂的強韌度超出我的預料。
『什麼!』
我看需要提防的還是迪米特里斯流技能。
「爲了私慾解除封印,會被逐出師門?」
臉部肌肉抽搐得好明顯。
「那麼,科爾伯特也會被逐出師門?」
芙蘭再怎麼有耐力,繼續這樣下去還是很危險。
用我承受也會被劍身傳導的衝擊傷到手,光是擦到就會對體內形成傷害。我們已經展開障壁了,但它照樣能夠穿透進來。
科爾伯特大聲說完,再次擺出架式。
他接連揮出靈活自如的六條手臂,化解掉芙蘭的攻擊。而且就算魔力手臂受傷,科爾伯特本人也不用承受傷害,注入魔力就能當場復原,稱得上相當出色的盾牌。
而在這類技能當中,露米娜說特別需要小心的就是物理攻擊無效。這項技能一般來說,似乎常見於身體屬於靈體或氣體的魔獸。露米娜說如果讓具有普通肉體的人持有這項技能,就連她也無法想像會是什麼情形。搞不好連走路都會發動技能。
「迪米特里斯流武技•阿修羅!」
「看招!」
本來想借由這種技能減弱科爾伯特的攻擊威力,以儘可能壓抑物理攻擊無效發動時的耗魔,但效果不能說很好。
「嗯。」
「唔……對啦,都什麼時候了,是不該再講這種好聽話。」
(嗯,好!)
哼哼,慌了吧慌了吧。
「喝呀!」
揮出的反擊拳頭把芙蘭打飛了出去。
「無效化技能的耗魔量非常兇,而且會自動發動,所以很難節省魔力。因此視地點或敵人而定,魔力轉眼間就會枯竭了。」
嗯──果然連帶着得到了無效化技能……好吧,沒辦法。
看他一副做好最壞打算的神情,講得還滿會耍帥的。不過,尊嚴是吧?
我們做如此想,已經提高戒備了,沒想到……
承受攻擊之後才進行反擊。雖跟第二戰的克魯斯用的戰術相似,但讓科爾伯特來用難對付得多了。
芙蘭施放廣範圍魔術拖住科爾伯特的腳步,往他衝刺過去。雖說實力有提升,但拳聖術的等級沒變。單純搏鬥的話應該還是芙蘭佔上風。
因爲他的防禦力與攻擊力都遠在克魯斯之上。
我們針對事前討論好的作戰做最終確認,然後我把18點用在物理攻擊抗性上。
沒錯,我們爲了這場武鬥大賽早已做了能做的最大準備。
在這場攻防當中,出現了一瞬間的破綻。
更麻煩的是這個出色的盾牌,同時也是出色的武器。看起來明明像是手臂,動作卻不受關節限制,還會冷不防地伸長過來。而且操縱它們的又是身懷拳聖術功夫的科爾伯特。
「師父啊,你的技能吸收能力是很厲害,但也有件事情得注意。」
不過,我們可以自由裝備或卸下技能,有需要時再裝備應該就不用怕了。無效技能光是這樣使用也夠強了。
『嘖,真的就跟露米娜警告的一樣!無效技能耗魔太兇了!』
我用念動立刻脫身,但行動也的確被封鎖了片刻。這種涓滴累積,造成攻防的平衡逐漸偏向科爾伯特。
這項格鬥術原本便是以連發多拳爲攻擊主體,如今手臂增加使得其攻擊的數量更是翻了一倍以上。
猛一看像是捨身進攻,但芙蘭完全沒受到傷害。都是託物理攻擊無效的福。
「對付小孩不顧一切地解開封印拿出真本事,算是有尊嚴的行爲嗎?」
「我的確有可能被逐出師門。但是,比起那種微不足道的小事,我有更重視的事物!」
「怎麼突然……!」
『上吧,芙蘭!』
『大恢復術!』
「喝啊啊啊!」
「很簡單,就是迪米特里斯流的尊嚴。」
這一瞬間的空檔,導致科爾伯特的攻擊變得更加迅猛。激烈的急速襲擊開始了。
〈物理攻擊抗性已達到Max級,進化爲物理攻擊無效。〉
「……也許吧。」
「嗚!」
「……有時候會吧。」
「不好意思。沒錯,這跟尊嚴什麼的無關,是我個人的問題。我崇敬多年的迪米特里斯流絕不能輕易敗給C級冒險者。不,是我無法接受。因爲迪米特里斯流是最強的武術。」
科爾伯特身體釋放的魔力開始沿着一定方向包覆他的全身上下。濃密的魔力簡直有如鎧甲。
奇怪?好像有點刺激過頭了?可能反而讓他豁出去了。
爲了最起碼做點對策,我發動了完全障壁技能。這是事前點滿物理障壁技能讓等級達到Max,魔力障壁與物理障壁統合而成的高階技能。看完全障壁這個名稱本來以爲可以讓攻擊無效化,結果「完全」指的好像只是物理與魔力都能對應罷了。
乍看之下會以爲得到了無敵能力,但我滿腦子都是焦慮情緒。
「我無法忍受自己害得迪米特里斯流被人看扁!就算會因此被逐出師門又怎樣!」
即使如此芙蘭還是左閃右躲避免被連續直接擊中,但神情有點扭曲。
也就是說他對這個流派的感情是真的很深了。好吧,我也早就猜到事情會這樣發展了。芙蘭也沒有因此心生動搖。
「喝啊啊!」
只要能多少讓他心生動搖就賺到了。
『芙蘭,速戰速決!』
「嗯!」
芙蘭將我舉至大上段,想一擊要了對手的命。這個動作形成了很大的破綻。當然,科爾伯特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迪米特里斯流祕技•體崩腑壞!」
附帶魔力外加使勁扭轉姿勢刺出的正拳直接擊中芙蘭的胴體。但芙蘭連眉毛都沒挑一下。
「該死!竟然沒用!」
對,沒有用。只是光是擋這一擊,就讓我們失去了將近1000點的魔力。要不是有物理攻擊無效的話,這個攻擊不知道有多可怕。科爾伯特果然不容小覷。
不過,我們這邊已經做好準備了。現在換我們出招了!
「嗯!」
芙蘭騰空一躍,從正上方使出全力以赴的一擊。
我與芙蘭雙雙發動屬性劍。再加上振動劍、魔毒牙與重量增加施展空氣拔刀術。習得劍王術讓芙蘭徹底熟習了刀法,空氣拔刀術變得更加銳不可當。
當然不管速度再快,這種來自正面的攻擊,憑科爾伯特的功夫輕易就能躲開。
但是,我不會讓他逃開。我已經用念動與風魔術從左右兩邊扣住科爾伯特的身體,封死了他的動作。當然憑科爾伯特的能耐立刻就能甩開,但芙蘭就只需要這一瞬間的破綻。科爾伯特仍然揮舞魔力手臂想當成盾牌,不過──
「喝嗄啊啊啊啊!」
「唔喔啊啊!」
她把向前伸直當成盾牌的兩條魔力手臂一併砍斷,從科爾伯特的左肩到腰部附近劈出一道深達內部的縱向裂口。
手臂是沒斷,但內臟──特別是肺部想必傷勢嚴重。而且屬性劍•火焰導致傷口被燒爛,帶着惡臭不斷冒煙。當然,被砍傷的肺部也早就變成焦炭了。
只是,這樣就說勝負揭曉恐怕言之過早。
像科爾伯特這個層次的強者,即使落入這種狀態仍然有可能使出起死回生的一手。而我們因爲物理攻擊無效技能的關係,魔力已經耗到極限了。
『不要停手!』
「哈哈,算我輸了。沒想到都解除封印了竟然還是輸給妳……嗚!」
『從各種意味來說。』
「妳實在厲害。我從沒遇過比妳更厲害的對手。」
(嗯。)
對手似乎是C級冒險者,說是靠攻擊次數取勝的技巧派槍手。這可不能錯過。
「就是這股勁。」
「沒事……好像有點硬撐過頭了。每次用過阿修羅之後都會這樣。」
後來的比賽幾乎沒什麼看頭,因爲大多都是瞬殺。
淘汰賽打得如火如荼,今天只有八場比賽。我們那場是第二場,所以算起來還剩六場。
「啊──慘啦──!我激動過頭了!會把我除籍嗎~!我看肯定是要開除我了~!照師傅那種個性啊~……!」
照理來講進入第三輪比賽,參賽者應該都是強者纔對……只能說A級冒險者就是層次不同,個個都是怪物。
我們問工作人員科爾伯特被送到哪裏,然後前往醫務室。
『唉,也沒辦法。下一場比賽是艾爾莎喔。』
「當然。」
就在衆人以爲旋轉的長槍即將貫穿艾爾莎毫無防備的胸膛時,會場頓時喧鬧起來。
喔,原來是在擔心這個啊。
阿修羅就是那種能變出魔力手臂的招式。我猜應該還具有加強反應速度與開闊視野的效果。他之所以能跟習得了劍王術的芙蘭打得難分難解,應該是多虧了感覺系能力得到基礎強化的關係。
走進去一看,科爾伯特已被人抬到看起來鬆鬆軟軟的高級牀鋪上休息。治癒魔術師已經把傷治好,但體力尚未恢復,好像還沒辦法下牀的樣子。
然而槍手最後還是下定了決心,以比賽中最快的速度往艾爾莎衝殺了過去。
只是觀衆席都坐滿了,沒有位子。這下該怎麼辦呢……要用土魔術臨時做個椅子嗎?正在猶豫時,旁邊忽然有人跟芙蘭攀談:
「嗯?」
『真不想變成那種下場。』
比賽宣佈結束後立刻有治癒術師趕來,開始幫科爾伯特做治療。
他好歹也是B級冒險者,我覺得不至於要命或是留下後遺症。只是即使如此,我們還是決定去給他探個病。
攻擊造成不了傷害,對方卻一出手就是必殺威力。我們也有過這種經驗,真的很難熬。遇到這種情況必須找機會主動進攻,切換成重視攻擊力的戰鬥方式,但我看得出來每當嚇人的錘矛從那男子眼前飛過,就讓他躊躇不前。
魔力手臂幾乎就要構到芙蘭的同一刻,我伸長的劍尖也刺穿了科爾伯特的胴體。科爾伯特的腹部被切開,噴出的鮮紅血液弄髒了芙蘭的臉。
第五場的菲利普•克萊斯頓打了一場緊張刺激的戰鬥,但整體表現跟我們在巴博拉看到的戰鬥大同小異,毫無新鮮感。總之就是又硬又快又強,確實是毫無破綻。
不只是重複進行解毒與治療,還搭配藥物雙管齊下,醫術十分專業。一定是專門爲人治療的術者吧。
他驚險萬分地躲過打向身上的錘矛後,往姿勢有些不穩的艾爾莎使出渾身解數施展武技。
就這樣,芙蘭合法得到了座位。男子跟芙蘭握到手,一臉心滿意足的表情離開了。說是會找個地方站着看。
「還好嗎?」
「嗯。」
如同事前聽到的風評,對手身手不錯。絕不踏進艾爾莎的攻擊範圍,從範圍外見縫插針反覆攻擊。只是這種輕微的攻擊似乎很難突破艾爾莎的防禦。艾爾莎完全不當一回事,逕自衝向槍手。
那真是發大財了,而且他好像從預賽開始就一直是賭芙蘭贏。雖然一半是加油一半是想押冷門,但也的確是爲芙蘭加油了。真令人感激。
情況不妙。但是我們由於最後讓科爾伯特的攻擊無效化,已經沒有魔力能使用恢復術了。只不過不愧是公會贊助舉辦的比賽。
而且他還完美操縱了六條手臂,對腦部應該造成了相當大的負擔。就跟試着同時發動魔術結果喊頭痛的芙蘭是同一種症狀。
這招不能決勝負就糟了!
『還是不要打近身戰了,特別是寢技更不行。』
我情急之下讓自己的劍身變形伸長。
『刺中啊啊啊啊──!』
「嗯,很危險。」
「?」
第六、第七場的費爾姆斯與羅伊斯都沒打超過一分鐘。兩者都沒使出全力,甚至連實力的一鱗半爪也感覺不到。好吧,至少可以確定都是高手。
後來下場真是慘絕人寰。槍手被艾爾莎緊緊抓住,被他用糾纏黏人的寢技一點一點耗光體力,最後上氣不接下氣地喊投降。看來這個槍手比若篠更合艾爾莎的口味。
男性神色興奮地盯着芙蘭瞧。
令我驚訝的是,身受重傷的科爾伯特竟採取了閃避動作。他往後跳開,想躲掉拔刀術。而且還擠出所有魔力把剩下的魔力手臂伸長過來。
「下一場是個強敵,但我相信妳會贏。連我的份一起晉級吧。」
芙蘭雖蓋着外套,但並沒有把整張臉遮起來,這麼快就被發現也不奇怪。而且這次對方是坐着的,等於是由下往上看見外套底下的臉。
誰也想不到,長槍並未貫穿艾爾莎的身體,竟被皮膚擋了下來。上次對抗若篠的時候也是這種狀況,硬成那樣根本犯規吧?
芙蘭重新把我貼靠在腰部,這次橫着將我一直線揮出。
要是把這個攻擊無效化,魔力就真的要扣光了。
『哎,是沒錯……』
「果、果然是妳!妳是來看其他選手比賽的嗎?」
芙蘭一走出醫務室,就隱約聽到科爾伯特的聲音:
「嗚呃啊!」
「太棒了,明天我會繼續聲援妳的,加油啊!」
全身弛緩,動也不動。
科爾伯特按住腦袋呻吟。
『節哀順變吧。』
「我一定會贏。」
後來又跟科爾伯特閒聊了一下後,我們離開了醫務室。科爾伯特還沒完全康復,再聊下去可能會對他造成負擔。
然後,大賽再度宣佈芙蘭獲勝,會場籠罩在盛大歡呼當中。
芙蘭一邊流露出鬥氣一邊咧嘴微笑了。
他血流如注,擂臺轉眼間就變成了一片血海。而且內臟還從腹部的傷口一塊塊掉出來,同時又併發魔毒狀態。
「謝謝。」
「那、那這個座位給妳坐吧。」
「可是他如果接近過來,我們就有機可乘了。」
「好。」
即使如此速度較快的槍手還是閃過了艾爾莎的攻擊,但一擊就把擂臺打出一個窟窿的破壞力,似乎嚇破了槍手的膽。對手的動作逐漸變得遲緩笨拙。與其說是體力不支,我看是精神疲勞吧。
「是小姑娘啊……看來是撿回一命了。」
大概是想像到下一場就要與古德韃魯法比試了吧。
「科爾伯特,身體還好嗎?」
一般人看到她這副模樣就算嚇死也不奇怪,但科爾伯特反而露出滿意的笑。
「可以嗎?」
「可以,多虧了妳讓我從預賽到現在贏錢贏到手軟,這個月都不用幹活啦!」
「什麼都沒看到。」
我都能想像他抱頭哀嚎的模樣了。
我們離開醫務室後,來到了觀衆席。明天贏了的話可能會跟這場的選手對戰,就算不用也可作爲觀摩學習。
一名坐在椅子上觀賞比賽、剛過中年的男性找芙蘭說話。一手拿着串燒,一手拿着葡萄酒瓶。真是闊氣啊。
艾爾莎與芙蘭的寢技對決?那怎麼行啊?不,我絕對不允許那種事發生。
「嗯?」
只是,看他在芙蘭離開之前都故作堅強,一定是不想在芙蘭面前示弱吧。看在同爲習武者的情面上,就當作沒聽見吧。
像第四場的弗倫德,我看可能連五秒都不到。甚至還讓觀衆噓聲連連。
「可──惡──」
「別想躲──」
『真幸運。』
「嗯。」
『不,沒什麼。走吧。』
「聽說情況很危險。」
緊接着,可能是重創造成科爾伯特無法集中精神,差點就要構到芙蘭的魔力手臂消失了。
來到賽場,第三場比賽已經來到尾聲。阿曼達好像幾乎都是瞬殺結束比賽。
「不過妳可以跟我握個手嗎?我好去跟大家炫耀!」
可以感覺到魔力凝聚於那些手臂的手心。很明顯地是攻擊。
科爾伯特心有不甘地呻吟,雙膝一軟跪了下去。然後就這樣向前撲倒,伏於地面。
不是普通的橫掃,是空氣拔刀術的銳利一擊。
芙蘭走下擂臺時,眼睛仍然望着科爾伯特那邊,顯得很不放心。
(他會不會怎樣?)
「勝負揭曉,勝負揭曉,勝負揭曉──!大爆冷門!贏家是魔劍少女芙蘭!看來可能會是本屆大賽最大的黑馬了!下一場她將出戰金剛壁古德韃魯法,是否會再掀起一場風浪呢!精彩比賽千萬不要錯過──!」
『但我們明天的對手,也是那些怪物之一就是了。』
芙蘭在座位上坐下時,艾爾莎的比賽正好開始了。
『都那樣做治療了一定會好,不會有事的。』
「請問一下,妳是魔劍少女芙蘭嗎?」
(嗯,那就好。我還想再跟他打。)
「嗯!」
『是啊,我也是這麼打算的。』
我們看完比賽之後沒回旅店,而是來到了地下城。
爲的是測試新獲得的技能,以及模擬與古德韃魯法的對決。
我們拿弱小魔獸試用物理攻擊無效技能。
『魔力果然喫得很兇。』
連小怪的輕微攻擊都能隨便扣掉100或200點魔力。
雖不至於走路就會發動,但戰鬥中即使沒受到攻擊也會惡狠狠地不斷消耗魔力。好像就連砍殺魔獸時的反作用力,或是用我承受魔獸的攻擊時傳來的衝擊等等也會啓動物理攻擊無效。一回神魔力已經少了一半。
只是,真的很有效。它有一項有別於障壁等等的優點,就是連衝擊或慣性也能無效化。芙蘭就連被遠比她巨大的食人魔毆打,都沒有離開原位半步。多虧於此,我們可以完全忽視對手的牽制等手段。管他是用劍砍還是用錘子毆打,都完全不受影響。
感覺大概就是平常用障壁,危急時刻用物理攻擊無效吧。
『好,技能就確認到這裏。再來是對付古德韃魯法的策略。』
基本來說,應該會以物理攻擊無效爲主體。在地下城等處不知需要打多久的長期戰是不能亂用,但每一場戰鬥都能回覆力量的淘汰賽就能放膽使用了。
古德韃魯法是使斧頭的戰士。用了覺醒之後會變得多強還是未知數,但我不覺得用尋常方法能防得了他的戰斧。
同時還有一點也很可怕,就是他的韌性。記得他不但生命力超過1000,還具有高速再生與皮膚強化技能。用零零星星的傷害恐怕很難徹底擊倒他。
「如果情況危急,就用殺手鐧。」
『也好。幸好在對抗獸王時沒用上,沒被古德韃魯法看到。他到時候一定會大喫一驚。』
「嗯!」
『好了,也花了不少時間,爲了明天的比賽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
「等一下,我想先去看看露米娜再走。」
芙蘭已經不再叫她露米娜大人,而是直呼其名了。好吧,反正她看起來完全不在意,是無所謂啦。兩人反而就像一對祖孫,都很喜歡跟對方相處。
『也好,回去之前就先去露米娜那邊露個臉吧。』
我向露米娜說明自己學會了信標術,有了這項法術也許可以更輕鬆地來找她,請她答應我們設置信標。
「嗯!」
「我要贏。我要得冠軍,讓大家知道黑貓族的實力。」
可是,不管試再多遍都只是浪費魔力,打不開傳送門。
『是啊。』
「謝謝妳。」
我能感覺到信標的存在,而且剛剛纔去過那裏,記憶很鮮明。從條件而論,照理來講絕不可能失敗。
地下城爲了保護自己免受這些威脅,大有可能具有某些防護措施。況且聽說地下城是神祇賦予人類的試煉,一定設計得讓人不能作弊吧。
回去向露米娜一問之下,她像是早就料到般點了點頭。
「聽說你們今天又贏了,下次就是半準決賽啦。記得對手是A級冒險者?」
「嗯。」
信標術如果不做任何措施的話幾天就會消失,不過施展時可以多灌注點魔力延長有效期限。由我來灌注魔力到最大極限的話,設置的信標應該能維持個幾年。
「這是無妨,吾反而還想請你們這麼做呢,只是──」
「嗯。」
「謝謝。」
「剛纔吾已經說過,吾反而還想請你們這麼做呢。不用放在心上。」
對了,順便提一下,這時候我的事情已經穿幫了。那是幾天前剛發生的事,一言難盡。多虧於此,芙蘭很高興少了一件需要瞞着露米娜的事,我想結果好就一切都好。
況且還有神劍這種超乎常理的神器可用。日前露米娜拿給我們看的神劍清單當中,有一把叫做核擊劍•爐心熔燬。儘管它已經不復存在,從名稱來看絕對是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等着吧,我們一定會贏的!』
感知技能開得這麼大卻仍然感受不到存在,如果是神祇設下的結界就可以理解了。
「不行?」
「簡而言之,只要不會妨礙到你們的魔術就行了吧?」
後來,我們跟露米娜聊了一些關於技能或魔術的事情就回旅店了。明天第一場就是我們,得起個大早。
「加油啊!」
我姑且先在房間的牆角地板設置信標。這樣一來即使人在外面,應該也可以開啓通往這裏的傳送門。
『我們會再來的。』
『是啊,好像被某種力量擋掉了。』
事情發生在幾天前。我想起當時大家談話的內容。
不,都不是。最輕鬆的方法,是直接從外面攻略而不要踏進地下城一步。
「嗯。」
『對,是獸王的侍衛。』
我們先回到第十四層,然後試着發動空間之門──沒想到竟然不行。不,發動是發動了,但門打不開,魔力白白消散在空氣中。
「嗯。」
這些都絕非不切實際的手段。事實上,只要把次元魔術練到封頂再用魔道具做補助,直接傳送到魔核室從距離來說絕非不可能。
『爲了獲勝,我們打算使出所有的力量。』
我在猜想,可能是有着某種結界。感覺不像是我使用魔術失敗,而是被某種東西妨礙、消除了。很像是我們上次被關進磷佛德的結界時的那種感覺。
「你們隨時想來就來,吾歡迎你們。」
露米娜說完,就到更裏面的房間去了。幾分鐘後,一陣「轟轟轟轟」的震動聲傳來,我們眼前的牆壁上開出了一個洞。往洞裏一看,一條長長的通道一路延伸向前。
「是嗎……好吧,吾也不再多說什麼了。去拿冠軍吧。」
露米娜似乎感覺得到我們正在傳送過來,一走出房間她就過來迎接了。
「看來沒能突破女神的守護。」
我重新做一次實驗,就如同露米娜說的可以正常開啓傳送門。這次住的旅店離地下城很近,只要有這個信標就能既隱密又輕鬆地來見露米娜了。芙蘭也相當滿意地點着頭。
「來拜託妳一件事。」
於是我們想到也許可以請露米娜準我們在她的房間設置信標。有了信標,說不定可以更輕鬆地使用空間之門去見露米娜。
「你們來啦。」
「讓你們久等了。吾已對這條通道前方的房間下了許可,允許師父傳送到那裏。」
那麼什麼是攻略地下城最輕鬆的方法?把探知能力提升到極限?組成攻守兼備的隊伍?攜帶藥水等道具注意生命安全?
『那麼,我們先回到樓上去。』
「歡迎你們來。今天有什麼事?」
例如用傳送魔術等方式跳到魔核室破壞魔核,或是施展具有超強攻擊力的魔術從外面攻擊魔核室等等,方法不只一種。
看來露米娜是使用了地下城主的力量,幫我們重新做了個房間。哇──叫我們等一下就隨手做了個房間,地下城主做起事來就是海派。而且好像還能調整一些細微的設定。
其實在提升次元魔術的等級時,我們取得了叫做信標術的特殊法術。這種法術可以替次元魔術做標記,藉此把傳送距離延長好幾倍。短距離傳送一般來說只能移動十公尺左右,但如果是設下信標的地點,即使從三十公尺外的地點也能傳送。
『是這樣的──』
我們穿越空間,來到了露米娜幫我們打造的傳送用房間。
「妳可是真心想取勝?獸王提出的突破第三輪比賽的條件不是已經達成了?」
「沒有,你試試就知道了。別擔心,不會有危險的。」
『只是?』
聽到這句話我就猜出八成了。仔細想想,會有結界之類的力量也是理所當然。
所以這次我們就使用這個房間,來找露米娜了。
聽她講得話中有話的。好吧,既然她都保證不會有危險了,那就先試試再說。
「既然如此,你們且等吾一下。」
『信標術。』
攻略地下城是非常艱辛的一件事。就連D級地下城,都經常有人員傷亡。就算是高階冒險者,也有可能因爲碰上不擅長應付的魔獸或危險陷阱而喪命。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