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无声的信与赤瞳的注视
《我的世界只剩三步,而她仍在一步之遥》 · Y-J-K · 1274 字
星野堇那句「似曾相识」的问话,给我带来的影响是持久而深刻的。我变得更加沉默,甚至在与萤进行日常的「接触训练」时,也常常心不在焉,进展几乎停滞。萤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她也明白,这次的刺激源自更深层、更久远的创伤,并非简单的安慰和训练所能化解。
而关于那封被萤揉皱的、来自白河小夜子的信,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默契的沉默。她没有再提起,我也没有追问。但那团被扔进垃圾桶的纸团,像一根隐形的刺,始终扎在那里。
直到几天后,我独自一人去图书馆还书(在确认了白河小夜子不在的前提下),在返回教室的路上,经过一个无人的走廊转角时,一个娇小的身影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面前。
是那个在校门口有过一面之缘,有着黑色波波头和赤瞳的女生。她依旧穿着那身略显突兀的哥特风洋装(看来她并非我们学校的学生?或者只是特立独行?),怀里抱着几本厚重的精装书。
她仰着头,赤红色的瞳孔直直地注视着我,那眼神依旧专注得令人不适,仿佛要将我的灵魂都剖析开来。
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想要避开。
「前辈。」她开口了,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您看起来……很痛苦呢。」
我的心猛地一紧。她的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我试图隐藏的伤口。
「被过去束缚,被现在困扰……」她微微歪着头,赤瞳中流转着难以言喻的光芒,「像一只被蛛网缠住的蝴蝶,很美丽,也很……可怜。」
她在说什么?她到底知道些什么?
恐惧和一种被看穿的不安感交织在一起,让我喉咙发干。我想立刻逃离,但双脚却像被钉在原地。
「但是,没关系的,前辈。」她向前踏了一小步,我们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到不足两步。她身上传来一股淡淡的、类似洋甘菊的甜香。
「如果觉得痛苦的话……我可以帮您忘记哦。」她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淡、近乎虚幻的弧度,赤瞳中闪过一丝近乎狂热的光,「把所有让您痛苦的记忆,全部……清除掉。」
清除记忆?她在胡说八道什么?
但她的语气,她的眼神,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诡异认真。这比直接的恶意更让人毛骨悚然。
「你……你是谁?离我远点!」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嘶哑而颤抖。
她对于我的恐惧和驱赶似乎并不在意,反而像是得到了某种有趣的回应,轻轻笑了起来。
「我是月岛千夜。前辈,请记住我的名字。」她又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审视一件所有物,「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说完,她像出现时一样突兀,转过身,迈着轻巧的步伐,消失在走廊的尽头,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被一股莫名的寒意包裹。
月岛千夜……她到底是谁?她的出现,她的言语,都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她不像白河小夜子带着明确的愧疚,也不像星野堇带着无形的压迫,她更像是一个……来自未知深渊的、危险的观察者。
她是什么意思?是希望我看吗?还是……她自己也陷入了某种犹豫和挣扎?
晚上回到家,我惊讶地发现,那封被萤揉皱、本该在垃圾桶里的信,竟然工工整整地、平平整整地放在我的书桌上。
显然,是萤将它重新展平,放在这里的。
我看着那封承载着过去伤痕的信件,内心陷入了剧烈的动荡。是继续逃避,假装一切不曾发生?还是鼓起勇气,去直面那最初的、也是最深刻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