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10
《國王遊戲》 · 金澤伸明 · 1.3萬 字
【11月7日(星期日)中午12點40分】
慢慢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座老舊的焚化爐。
夢鬥做了一個深呼吸之後,對身旁的由那和風香說:
「已經沒事了,你們可以睜開眼睛了。」
聽到夢鬥這麼說,由那和風香也睜開了眼睛。
「唔!光線照得眼睛好痛啊!」
風香仰頭看着晴朗的藍天。
「不過,能再次睜開眼睛真是太好了,終於又能看到大家……」
風香突然憂傷了起來。
「看樣子,時貞是真的死了。我本來還想說,睜開眼睛就可以看到他呢。」
「……我們還是擔心下一道命令吧。」
夢鬥握緊拳頭說。
「下一道命令,應該就快來了。」
「要是沒來的話,就表示死去的未玖是國王,對吧?我不認爲時貞是國王,誠一郎和佐登志應該也不是。」
「國王應該還沒有死。因爲,在這次的命令中,國王可以睜開眼睛行動,所以不會被誠一郎和佐登志他們抓到。而且,如果他們其中之一是國王的話,也不會掉進我的陷阱了。」
「這麼說,國王是我們幾個生還者之一了……」
風香嘆了口氣,拍拍格子裙上的灰塵。
「夢鬥,你覺得最可疑的是蒼太吧?」
「……是的。不過,我也不能一口咬定是他。就像電視劇一樣,真兇往往是最令人意想不到的那個。」
「要是我們班上有個名偵探就好了。只是,現實畢竟不是漫畫啊。」
「是啊。也許殺死誠一郎這件事,讓他的心理起了變化。」
夢鬥皺着眉說。
「原來如此?」
「重大的疑點?」
夢鬥沉重地說。
夢鬥身旁的風香開口說:
這時,夢鬥口袋裏突然傳出簡訊的鈴聲。由那和風香的手機也同時響起。
夢鬥發現,眼前正在說話的佐登志似乎不太對勁。
武看着坐在教室角落位置上的美樹和陽菜子。
「我桌上?」
夢鬥說到一半突然中斷,眼睛看着一名往這邊走過來的高個子少年。那名少年的上衣染成了紅色,手裏還拿刀子。
「我並沒有那樣的打算,只是想要保護自己陣營的夥伴而已。還有,我無法原諒殺死時貞的誠一郎。原因就這麼簡單。」
「佐……佐登志……」
「啊……難怪會有那道命令。」
「也許伊織和智輝私下有往來,只是我們不知道而已。要是他們瞞着同學在校外偷偷交往,也沒人知道啊。」
「嗯……我不怪你那麼提防我,其實我很欣賞你呢。」
「……的確是不需要互相殘殺。但是很抱歉,我只想跟自己的夥伴一起行動。」
「原來如此。從某方面來說,你救了我們呢。」
「現在是由我接替死去的英行當隊長。原本應該是副班長美樹纔對,可是她因爲班長的死承受很大的打擊,整個人變得有氣無力的。」
「是啊。我也不明白爲什麼。不過你大可以放心,我並不想殺你。」
「你還真的把鑰匙藏在體育館裏呢。我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了。真沒想到,你會用膠帶黏在牆壁上。」
回想起剛纔佐登志的態度,夢鬥感到喉嚨一陣乾渴。
「我認爲伊織不是國王。」
「你們還活着嗎?」
「欣賞我?」
「嗯。好像變了個人似的。以前我覺得佐登志是屬於陰險易怒的那一型,可是剛纔他那個樣子,簡直判若兩人,好像充滿了自信……」
夢鬥打開信紙,只看到中央寫着幾個紅色的字。
「所以,你就把誠一郎殺了,是嗎……」
「嗯。我懷疑,他是不是刻意低調,因爲如果國王潛伏在我們之中,那麼,太過引人注意反而不方便不是嗎?萬一身份曝光,遊戲就結束了。」
「是的。假設他們約在某個地方見面,伊織殺了宗介之後,利用他的手機傳簡訊給自己。這樣就能製造她是被約出來的證明,而宗介也會被當成是國王。」
「嗯?怎麼啦?轉學生。」
「剛開始,我們的確是一起找鑰匙。可是到了早上,誠一郎突然拿金屬球棒要打我。真是有夠自私的傢伙。」
「的確,我也覺得他的態度變了。你們有沒有發現,他後來說話的樣子有點像誠一郎?」
武把一封黑色信封拿給夢鬥看。
「……我懂了,原來如此。」
風香這麼問。
「也許,信藏在很難發現的地方吧?」
「這樣很奇怪嗎?」
「嗯。伊織不是說,她曾經收到宗介約她出來的簡訊嗎?說不定剛好相反。」
「由那,你認爲誰有可能是國王?」
「離他遠一點是比較安全。對了,接下來該怎麼辦?這次的命令,要是沒有其他陣營的幫忙,恐怕很難過關。而且,大家不是要一起念國王的信嗎?」
「這次的新命令,不再需要殺個你死我活了。我們還是同心協力,一起找出國王的信件吧。」
佐登志說話的語氣有了變化。
「總之,大家儘量不要接近佐登志。就算他不是國王,還是很危險。」
「伊織平常很少和自殺的智輝說話。如果國王的目的,是要替智輝報仇,那就說不過去啦。」
夢鬥一行人往教室大樓的方向走去。
「嗯。久志外表很像偶像明星,不過存在感很薄弱,從以前就是這個樣子。可是自從國王遊戲開始之後,我覺得他似乎比以前更加低調了。」
「嗯。現在可以確定,國王就在潛伏在學校裏面。因爲學校已經封鎖,外人根本進不來。也就是說,我們其中……」
「就是前一道命令啊。國王只允許自己睜開眼睛,目的是想趁那段時間,把信藏在校園裏。」
美樹垂着頭坐在椅子上,連夢鬥他們進了教室,也沒有任何反應。
「可是,如果是這樣,那她把宗介的屍體藏在哪裏呢?警方到現在都還沒找到啊。」
由那詫異地看着夢鬥。
「嗯,被警方列爲嫌疑人的武,還有提早來學校的伊織吧。武和自殺的智輝是朋友,這是事實。可是,伊織也有不少重大的疑點。」
夢鬥向大家說明,他如何把誠一郎他們誘騙到體育館裏面的經過。武聽了之後,不禁嘆了一口氣。
「不,我不這麼認爲喔。」
「放心,我只是來向你道謝而已。」
佐登志的態度,越來越令人捉摸不定。
被夢鬥這麼問,風香沉吟了一聲。
「真是奇怪……」
夢鬥一行人楞楞地看佐登志漸漸遠離的背影。
「你說,原來如此是什麼意思?」
「我也不確定誰是國王。不過,我倒覺得有個人怪怪的,那就是久志。」
「嗯,不過時貞死了。」
「是啊。相反的,要是沒有合作的話,反而無法達成命令呢。因爲最後大家必須一起念出國王的信件內容纔行。」
「你是說,在睜開眼睛之前,你一直被關在體育館裏?」
走進2年A班的教室,英行陣營的武、美樹和陽菜子已經在裏面了。
「你們陣營的未玖,好像也死了。」
──和平常的佐登志不太一樣。非但沒有怒氣,態度甚至充滿了自信。
「這封信是放在你桌上的。」
「我想,國王是想放在自殺身亡的智輝桌上吧。在你轉來之前,那是智輝的桌子。」
「美樹很喜歡班長,我看,短時間內恐怕很難恢復。不知道該說是幸還是不幸,這次的命令我們不需自相殘殺,真是太好了。」
「這個……是沒錯啦……」
「說得也是。那麼,我們先回2年A班的教室去吧。說不定,其他陣營早就在那裏集合了。」
「佐登志……」
夢鬥神情嚴肅地確認手機畫面。
「奇怪?你是說佐登志嗎?」
「嗯。我逮到機會,就拿起刀子一揮,正好刺中他的脖子。雖然誠一郎平常有在練習拳擊,不過眼睛閉着的話,也只能任人宰割了。」
──還是得提防佐登志纔行。雖然他說不會殺我,但是如果人格改變的話,很可能會說話不算數。我想他的身體裏面,應該也有討厭我的那個人格吧。
佐登志微微側着頭,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
「是啊。爲了保護自己陣營的人,那麼做也是不得已……」
看到擺出警戒姿態的夢鬥,佐登志高高舉起自己的雙手。
「是啊。我們本來是一起逃走的,可是她還是被誠一郎殺了。因爲當時大家都閉着眼睛,並沒有看到未玖被殺的場面,不過有聽到她的慘叫聲。」
「夢鬥,爲什麼國王會發出這樣的命令?這樣的命令並不難啊。」
「由那、風香,你們快退到旁邊去!」
夢鬥問由那。
「我要和蒼太一起找信。爲了活命,大家都要努力找喔。」
夢鬥喃喃念着那名少年的名字。
「風香,你認爲誰有可能是國王呢?」
「誠一郎也死了。是被佐登志殺死的。不……應該說,是被我殺死的吧。」
佐登志舉起細長的手,把被血跡沾溼的頭髮撥到兩邊。
說完,佐登志轉身背對着夢鬥。
臉色蒼白的武一看到夢鬥他們,馬上走過來。
「過於低調這點,的確是很可疑。如果,這是國王的伎倆,那麼……」
「是啊,就因爲這樣,誠一郎纔會死啊。」
【11/7星期日12:54 寄件者:國王 主旨:國王遊戲 本文:這是赤池山高中2年A班全班同學強制參加的國王遊戲。國王的命令絕對要在24小時之內達成。※不允許中途棄權。※命令10:把藏在校園裏的國王信件找出來,全部的人一起念出內容。不服從命令者要接受懲罰。 END】
「原來你在這裏啊,夢鬥。」
「相反?你的意思是,有可能是伊織約宗介出來囉?」
「美樹嗎?」
「……的確是有這種可能。」
「奈留美陣營的久志嗎?」
由那眨着眼睛說。
「這很簡單啊。被伊織那麼漂亮的女生約出來,大部分的男生都會乖乖聽她的話。所以,伊織只要把男生約到隱密的地方,再動手殺害就行了。」
『你們不可能找到我的。因爲……』
「只有這幾個字?好像沒寫完呢。」
「嗯。國王的信好像有10封。剩下的文章,應該是分別寫在其他的信裏吧。總之,必須找出那10封信纔行。」
「我這裏有1封喔。」
後面傳來女生說話的聲音。轉過頭去看,奈留美就站在教室的門口。奈留美走向夢鬥,豐潤的雙脣微微地上揚。
「這就是國王的信。放在我們之前躲藏的圖書館桌子上面。」
夢鬥從奈留美手中接過黑色信封。信和剛纔那張一樣,只在中央寫了幾個紅字。
『不需要害怕死亡。即使肉體會毀滅……』
「好像也沒有寫完呢。」
「看來,非得找出全部的信,才能知道國王究竟寫些什麼了。」
奈留美的食指,在夢斗的胸口輕輕地點了幾下。
「這次的命令必須靠大家通力合作才能完成。所以,我終於有機會和你當好朋友了。你們的信,可以拿給我看吧?」
「啊、嗯。」
夢鬥把武拿給他的信,交給奈留美。奈留美看了信之後,勻稱的雙眉微微地皺了起來。
「……原來如此。你們不可能找到我的……?從語氣看來,國王似乎很有把握,自己絕對不會被發現呢。」
「從這些信可以確定,國王應該就躲在學校裏面。也就是說,國王不是失蹤的宗介,而是另有其人。」
「沒錯。宗介可能在某個地方被殺死了,而且背了黑鍋。不過從這信件看來,國王似乎已經不在乎了。」
「聽說警方受到國王的威脅,無法進一步深入調查。」
「也就是說,只有靠我們這幾個當事人找出國王了……。對了,剛纔的命令中,有誰死了嗎?」
「時貞、未玖,還有誠一郎。」
「這樣的話,操場和體育館就交給蒼太他們。這次的命令,他們應該會幫忙纔對。因爲最後大家要一起念國王的信,否則就要受罰了。」
「這樣看不出內容在寫些什麼。不過把順序對調一下,應該可以湊成一篇文章。」
夢鬥手裏緊緊握着國王的信說。
奈留美的指尖頂着嘴脣,咋了一下舌。
「你不認爲國王有可能是男生嗎?」
「這些就是全部的信嗎……」
夢鬥打開櫃子,拿出黑色信封。信跟之前幾封一樣,只在中央寫了幾個紅字。
武這麼回答。
「……」
聽到蒼太這麼說,奈留美身旁的伊織開口了。
「藏在那種地方,一下就被找到了。找撲克牌的命令,還藏得比較隱密呢。」
奈留美拿出膠帶,把第10封信貼在黑板上。
『全部死去。殺死北村智輝的……』
「我認爲,武不是國王。」
『唯一的願望。』
『再一次,大家重新開始吧!』
蒼太走上講臺,把黑板上的信紙重新排列。
「這個嘛……」
夢鬥試着在腦海裏,拼湊出完整的內容。
由那指着理科教室櫃子上的黑色信封說。
『包括轉學生在內一共33人的班級。這就是我期待的……』
被點名的武,放棄反抗似地嘆了一口氣。
夢鬥對伊織說。
「這就是國王的目的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也無法洗刷嫌疑了。」
『不需要害怕死亡。即使肉體會消滅……』
『展開新的校園生活!在這個有智輝、還有……』
「哪一句是文章的開頭?」
「蒼太不是說過,國王可能是女生嗎?」
夢鬥把蒼太排好的文章唸了一遍。
「那麼,我們去教室大樓找。武,你們呢?」
「有可能。『唯一的願望。』這句應該是結尾。後面好像沒句子了。」
『罪,就藉由國王遊戲來淨化吧。』
蒼太發出沉吟,雙臂交叉。
『包括轉學生在內一共33人的班級。這就是我期待的……』
──之前的命令,大多是要我們內鬥,可是這次卻不一樣。國王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罪,就藉由國王遊戲來淨化吧。不過……』
「『殺死北村智輝的罪,就藉由國王遊戲來淨化吧。』也連得起來。」
夢鬥看着放了信封的櫃子說。
「奈留美,陽平他們在哪裏?」
「大家重新開始……?要開始什麼?」
【11月7日(星期日)晚間6點48分】
「嗯。順序應該沒有錯。」
「好,這樣就清楚多啦。」
──國王的目的,真的是要替智輝報仇。他打算殺死全班同學,包括我這個轉學生在內……。
「嗯,是黑色信封,應該錯不了。」
「不行。」
「嗯,這些信太容易被找到了……」
「比想像中要容易多了。這樣,命令就算達成了吧。」
「這是第10封信了。」
「你們要懷疑我,我也沒轍。不過我真的不是國王。警察之所以把我列爲嫌疑人,大概是有人向他們告密,說我在智輝的葬禮上哭吧。還有,就是我家有電腦。」
「不想懲罰我們……?」
「總之,先找出國王全部的信件再說吧。也許,這次可以發現什麼線索。」
「嗯,連誠一郎都死了嗎?真希望國王遊戲能就此結束,不過好像不可能。國王一定不會輕易放過我們這些坐視霸凌不管的人。」
『再一次,大家重新開始吧!』
「我認爲,還是會來。」
「嗯,原來如此,這個選擇很有道理。我也覺得那兩個人怪怪的。」
「呃……這張是最前面,接着是這張……好,完成啦。」
「……那麼現在,只剩12個人了?」
「既然這樣,不如監視全部的女生吧?」
「那你認爲誰最有可能是國王呢?奈留美。生還的同學全部都在這裏喔。」
夢鬥等人繼續尋找國王的信。
「你爲什麼會這麼想呢?」
「不過,我也承認,在場的同學們是國王的機率很低,而且國王遊戲的目的,極有可能是爲了替智輝報仇。」
風香走向夢鬥,俏麗的短髮飄動着。
『意識卻是永恆的。所以,我們還是可以重來。』
奈留美立刻回答。
『展開新的校園生活!在這個有智輝、還有……』
「是『你們不可能找到我的。因爲……』這句吧?」
「國王可能早就設定好,要在何時傳送下一道命令了。」
「跟這次的命令有關。才過6個小時,我們就已經找齊國王的信件。換句話說,這次國王並不想懲罰我們。」
「的確,我也不敢一口咬定國王絕對是女的。只是直覺認爲如此而已。」
『再一次,大家重新開始吧!』
「嗯,看起來的確很像國王的真心話。那麼,霸凌過智輝的我和佐登志,可以從國王嫌疑人的名單中剃除了吧?」
其他的同學們也開始討論了起來。
「國王是趁上一道命令的期間,把這幾封信藏起來的。因爲那時候,只有國王可以張開眼睛自由活動。可是,如果國王是我們其中之一的話,不可能有那麼多時間去藏信啊。目前生還的同學每個人都有加入陣營,要是有人中途離開幾個小時,馬上就會暴露身份了。」
『意識卻是永恆的。所以,我們還是可以重來。』
──『……這就是我期待的,唯一的願望。』這兩句好像接得上。還有,『展開新的校園生活!在這個有智輝、還有包括轉學生在內一共33人的班級。』這兩句也可以。另外就是……。
夢鬥聲音嘶啞地喃喃自語。
「這樣的話,男生也要留下來才公平。大家互相監視,這樣下一道命令應該就不會來了。」
『你們不可能找到我的。因爲……』
『全部死去。殺死北村智輝的……』
奈留美眯起眼睛,來回看着教室裏的每個同學。
「女生只剩下這幾個,監視起來並不困難。這種情況下,也別再分什麼陣營了。就請女生們乖乖待在這間教室裏吧。」
『不用說也知道。神就是要你們……』
「看樣子,沒有把10封信全部找出來的話,是無法知道答案的。」
『不用說也知道,神就是要你們……』
夢鬥來回看着貼在黑板上的10封信。
說出時貞的名字時,夢斗的心像被人掐住般痛苦。
「被警方列爲嫌疑人的3人之中,唯一的生還者武,很可能是真兇。跟他同樣嫌疑重大的,還有由那。她曾經出面阻止霸凌智輝。」
陽平的雙手啪的一聲,在胸口前合起。
『你們不可能找到我的。因爲……』
「誰知道這是不是故佈疑陣。也許,國王是想要享受遊戲的快感。」
「大概是受到時間限制吧。」
『唯一的願望。』
「這點的確很奇怪。國王可以隨心所欲地發出命令,如果時間不夠,大可以不要藏信,可是卻偏偏要下這種命令,而且內容似乎並不難達成。」
『不需要害怕死亡。即使肉體會消滅……』
「我派他們去社團教室找信了,到這裏就是來通知你們這件事的。社團教室那邊,交給我們陣營負責就行了。」
「嗯。所以我認爲奈留美、由那、風香、美樹、陽菜子,這幾個人其中之一是國王。」
「我們也去教室大樓。那裏有很多地方可以藏信。」
「嗯?你怎麼了?表情怪怪的。」
「那是國王的信吧?」
「啊、夢鬥,我發現了!」
「嗯。明白地說,這次的命令並不是要我們互相殘殺,命令結束後,情況也不會有什麼改變。所以,國王下次想發出什麼新的命令都可以。因此我懷疑,國王可能早就安排好命令的內容了。」
聽到夢鬥這番分析,站在蒼太背後的佐登志,忍不住拍手叫好。
「不愧是夢鬥,腦袋真是靈光啊。」
同學們的目光,同時集中在佐登志身上。他換上了乾淨的衣服,好像還洗了頭髮,上面早已看不見血跡。
「國王應該是一個精於算計的人,纔會做這樣的安排。說不定,他是故意要讓大家互相監視,這樣他就能製造不在場證明了。」
「喂,你真的是佐登志嗎?」
陽平一臉嫌惡地看着佐登志。
「你說話的語氣和態度跟以前差好多,表情也不太一樣了。」
「喂,你不要胡說八道,我還是以前的我啊。」
佐登志舉起瘦長的手把頭髮撥到旁邊,嘴角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陽平的建議雖然好,不過恐怕會白忙一場喔。這次的命令之所以這麼容易達成,當然是有原因的。總之,下次的命令很可能又是要我們殺來殺去。如果是這樣,大家就無法互相監視了。」
「你說的原因是什麼?」
「就是要我們大家看信啊。國王想讓我們明白,爲什麼我們會被殺。這就是國王的目的。」
「要我們看信……」
夢鬥重新看着貼在黑板上的那幾張信紙。
──的確。也許佐登志說得沒錯。這次的命令太過簡單,信也故意藏在容易被找到的地方,可是……。
「國王的目的,如果是想要在天堂或是什麼地方,重溫校園生活,那又何必讓班上同學互相殘殺,這樣做不是很奇怪嗎?」
「大概是想要我們贖罪吧。贖沒能阻止智輝自殺的罪。」
佐登志的語氣起了變化。
「真是的,不知道是誰做的,真讓人有夠不爽。」
「嗯,是佐登志自己這麼說的。」
「爲什麼你會這麼說?」
「說到感興趣,我倒是比較擔心久志呢。」
「那傢伙,是不是腦袋壞掉啦。」
夢鬥拼命搖頭。
「就因爲你太過低調,反而讓人懷疑。」
「說這什麼話,我也是柔弱的女子呢。」
「以前的佐登志就像誠一郎的跟屁蟲一樣。也許他無法承受誠一郎的死,所以精神崩潰了。你說,誠一郎是他殺死的對吧?夢鬥。」
「哎呀,你這樣會害我失去自信耶。從來沒有男生拒絕得了我的邀約呢。之前星也也是拒絕我的邀請,難道我那麼沒有魅力嗎?」
夢斗的腦海裏浮現出由那和風香的臉。
夢鬥看着由那和風香。
夢鬥面對面看着久志。久志也用迷濛的眼神回看着他。
「……」
美樹和陽菜子她們兩個呢?假使美樹是國王的話,應該不會發出置暗戀對象英行於死地的命令。不過,陽菜子就難說了。國王遊戲開始的那一天,她的位置離花瓶最近。另外就是……。
教室裏陷入一片沉默。
被久志這麼一問,武轉回頭,看着站在身後的美樹和陽菜子。
「可是,你們也不是隨時隨地都在一起吧。」
武、美樹、陽菜子。
「你也看到啦,久志雖然長得很帥,個性卻很冷漠。我不認爲這樣的人會爲了替智輝報仇,而啓動國王遊戲。也因爲這個原因,我才讓他繼續待在陣營裏。」
「佐登志突然性情大變,連說話的樣子都好像誠一郎。還有,他明明非常討厭我,卻又說不想殺我。」
「瞧,每個人都不願意懷疑自己的夥伴是國王,因爲大家都有共同經歷危難的事實。但是即使如此,也不是一天24小時都黏在一起。國王只要離開幾分鐘,就可以傳送命令了不是嗎?」
夢鬥皺起了眉頭。
「有遇到什麼人嗎?」
「現實的情況是,國王就藏在某個陣營裏。夢鬥,我可以瞭解,爲什麼你會懷疑我。可是反過來,我也懷疑不同陣營的你們。即使是轉學生也不例外。」
上面顯示的是目前剩下的生還者名單,還分了陣營。
久志轉向武。
「……嗯。如果美樹是國王的話,不可能對班長髮出那樣的命令。陽菜子的個性乖巧,我也不認爲她會殺人。」
「現在國王的嫌疑人只剩下12個,夢鬥要懷疑我,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久志說的也沒錯。我並不是一天24小時都跟在她們身邊。在閉眼睛的命令中,爲了不被誠一郎他們發現,大家幾乎沒有開口說話。要是有人趁這段期間離開,也不會有人知道。就像現在,由那和風香正在淋浴……。
「夢鬥,你並不是真的信任由那和風香,而是很想相信而已。」
「大概是精神受到很大的打擊吧。」
夢鬥發出低沉的聲音說。
「我瞭解你的心情。每個陣營都是喫足了苦頭,才能撐到現在,誰也不想懷疑自己的夥伴。我也一樣,不會懷疑奈留美是國王,也不覺得伊織是。武應該也是這麼想的吧。」
聽了久志的分析,同學們的表情比之前更加沉重了。
「你剛纔的論點很有趣。久志這個人是我陣營裏面最不起眼的一個。也許就是因爲這樣,所以沒有人懷疑他是國王。不過老實說,我也不認爲久志是國王。」
夢鬥看着從剛纔就一直靜靜站在教室角落的久志。他的雙臂下垂,眼神空虛地望着夢鬥這邊。看起來就像電視機裏的一幕畫面,絲毫沒有真實感。中分的前發因爲窗戶吹進來的風而輕輕飄起。緊閉的嘴脣,微微張着。
大概是想起當年的回憶吧,久志淺淺地笑着。
「除了風香和由那,其他人我都無法完全信任。」
「我已經有夥伴了。」
陽平對奈留美說。
「夢鬥,要是這次我們都能順利過關的話,我們兩個找機會單獨慶祝一下吧。只要跟警察先生拜託,叫他們送點酒來應該沒問題吧。在預防逃亡的探照燈照射下共飲人生的第一口酒,不也挺浪漫的嗎?」
「突然這麼說,我覺得很尷尬呢。難道你懷疑我是國王嗎?」
「嗯,聽你的口氣,好像已經認定由那和風香不是國王。因爲是同陣營的關係嗎?」
「……是的。我們相處的時間最多,而且在這段期間裏面,她們並沒有什麼不尋常的舉動。」
「這不是在挑撥離間,而是爲了安全起見,希望大家多多注意彼此。因爲國王很可能就潛藏在自己的陣營裏面。」
「你也會這樣嗎,奈留美?」
夢鬥從電腦教室的窗戶向外看去,夜空中月亮高掛,星辰閃爍。往下面一看,探照燈依然照亮了校園。偶爾會因爲發現不明的移動物體,而改變照射的角度。看到一羣穿着防護衣,在校門前來回巡邏的男子,夢鬥忍不住嘆氣。
「既然這樣,爲什麼你肯不加入我的陣營呢?我一直懷疑你是不是國王,所以,要是肯你加入我的陣營,我會很高興的。」
「真是傷腦筋。我到底哪一點像國王了?既沒被警察列爲嫌疑人,而且跟智輝也沒有什麼關係啊。」
「只是覺得不無可能。」
──經過信件的命令之後,失蹤的宗介更不可能是國王了。目前有嫌疑的是蒼太、佐登志、武、伊織、久志這幾個人。蒼太喜歡玩國王遊戲、佐登志殺人不眨眼、武是被警方鎖定的嫌疑人之一、伊織和行蹤不明的宗介之間,可能有什麼關係……。
「由那,你有睡嗎?」
「你們對我感到好奇嗎?」
佐登志轉身離開了教室。蒼太聳聳肩,跟在佐登志後面離開。
久志像是用滑的,移動到夢鬥面前。久志的個子比夢鬥高,體型也比較細長。從他那張俊秀清新的臉龐,就可以知道爲什麼會加入奈留美的陣營。
夢鬥接過瓶身還冒着水珠的礦泉水。
「把宗介加進來的話,也只有13個人……」
對於久志的質疑,夢斗的眉頭微微皺起。
「總而言之,我一定會活下去的。我們走吧,蒼太。」
這時候,電腦教室的門打開了。由那和風香走進來,兩人都換上了運動服,頭髮還有點溼。
蒼太、佐登志。
聲音聽起來像是在耳邊低語般微弱。班上其他同學的視線,瞬間集中到久志身上,彷彿現在才發現他的存在。久志微微側着頭,露出淺淺的苦笑。
「大家也只能趁這段時間,稍微喘口氣了。在下次的命令傳來之前,還有些空檔。」
奈留美、久志、陽平、伊織。
「……是啦,由那和風香長得也不錯。由那是清純美少女型,而風香眼睛細長,搭配纖細的身材,也算是一種美吧。」
「啊、不過現在突然變得引人注意了。我好久沒有像這樣,被全班同學盯着看了呢。」
「監視我們的那些人也很辛苦。萬一感染病毒,說不定也會被捲入國王遊戲之中。」
「是啊。我這個人從小就很不起眼。有一次參加小學遠足,還被遺忘在山裏呢。老師和班上的同學幾乎沒有人注意到我的存在。」
「其實,我懷疑的人不只是你。」
「嗯。好像有人在洗澡,大概是奈留美她們吧。」
「是啊,所以纔有時間睡覺,還可以洗澡,感覺清爽多了。」
──不會的,她們絕不可能是國王。由那因爲班上同學自相殘殺,而感到傷心不已。而風香又很怕死,這樣的兩個人怎麼可能讓自己感染凱爾德病毒、參加國王遊戲呢!
奈留美別有意圖地看着夢鬥,食指還在桌面上畫圈圈。
【11月8日(星期一)凌晨1點35分】
久志嘆氣說。
「我又不是因爲她們的長相,纔想要保護她們的。」
「你不是取代班長的位置,成爲新的隊長嗎?」
「你這麼說太過分了吧,奈留美。」
久志的視線重新回到夢鬥身上。
「謝謝。」
「國王打算殺死我們全部的人,而且本身也有參加這場遊戲。如果是這樣的話,國王一定很有把握,自己的身份不會被揭穿。」
「特技?」
夢鬥、由那、風香。
「我拿冷飲來了。喝吧,夢鬥。」
「可惜你猜錯了,我本來就是個低調的人。或許可以說,這是我的特技吧。」
「……你的盛情我心領了。可是,我還是想和我的夥伴們一起行動。」
「是啊,因爲你們是同陣營的夥伴。可是你也不是一直盯着由那和風香吧,比方說,你不會跟着去女生廁所或是更衣室。」
夢鬥想起由那的話,繼續說下去。
佐登志的眼睛,來回看着表情驚訝的同學們。
*宗介(行蹤不明)。
風香把手裏的礦泉水遞給夢鬥。
「很想相信?」
夢鬥自言自語着,把視線拉回眼前的電腦螢幕。
「雖然,我不打算和其他陣營爭個你死我活,可是我還是會以自己的隊友爲第一優先。我想死去的星也和時貞,也都是這麼想的。」
奈留美把手搭在夢斗的肩膀上。
「先不談這件事了。不過,要是你突然對我感興趣的話,隨時歡迎你加入我喔。」
「是嗎?原來你是這麼想的啊……」
「他最後講話的樣子很像誠一郎,而且還對蒼太呼來喚去的。」
「由那和風香可能是國王嗎……」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的奈留美說。
「不,你很有魅力。我甚至認爲,以你的長相足以當一個偶像明星。」
「我想,他可能是不願意承認自己殺死誠一郎的事實,不知不覺中,讓誠一郎的人格在自己的身體里長大。其實,我也覺得自己快崩潰了呢。」
夢鬥這麼回答奈留美。
夢鬥問風香身旁的由那。
「啊……嗯、嗯。」
由那紅着臉,避開夢斗的視線。
「嗯?怎麼了?」
「不……沒、沒什麼啦……啊……」
看到扭捏不安的由那,風香拍拍她的肩膀說:
「真拿你沒轍,還是由我來說吧。」
風香做了一個深呼吸後,看着夢鬥說:
「夢鬥,我們有事情要向你坦白。」
「向我坦白?」
「嗯。我先說好了。」
風香往前走出一步,站在夢鬥面前。
「我喜歡夢鬥。」
「咦……?」
夢鬥張着嘴,楞住了。
「你是說,同陣營的那種同伴情誼嗎?」
「不。是戀愛的那種喜歡。」
「啊……」
「反應果然不出所料。難道,你之前都沒有發現,我喜歡你嗎?」
「我只知道,你並不討厭我。」
「就算夢鬥選擇了風香,我也不會介意的。雖然心裏會難過,可是如果夢鬥喜歡的人是風香,我可以接受。」
「我當然也不想死,可是這種事,誰也不敢保證啊。」
「所以我纔會贊成風香的提議。我們早就知道彼此都喜歡夢鬥,所以才決定一起告白的。而且還約定好,就算夢鬥選的不是自己,也要祝福對方。」
「啊、我也要說理由。」
「這我就不懂了。難道你們不會介意嗎?對方被選上,就表示自己被甩了呢。」
由那和風香認真地等着夢斗的答案。夢鬥承受不了這樣的視線,閉上了眼睛。
「……我無法選擇。」
「嗯,這個反應也跟我們當初預料的一樣呢。」
「這、這也不能怪我啊,畢竟從來沒有女生向我告白過嘛。」
由那插話。
夢鬥對她們兩個都有好感。由那對他這個轉學生很親切,只要有她在身邊心情就覺得輕鬆愉快。而風香的個性爽朗,可以和她無話不談。這兩個女生對夢鬥而言,都很有吸引力。
「之前你也說過,現在無心談戀愛。我跟由那剛好跟你相反,正因爲處於這種情況下,所以更想要告白。」
「對不起。通常被告白的時候,應該要給對方答案纔對,可是我……」
「這、這個……」
「要是你死了我會很傷心的。因爲,以後可能不會像現在這樣受歡迎了。」
「這麼說,也許我不做選擇,反而是好事呢。」
「沒錯,你總得在我和由那之間做個選擇。」
「夢鬥,你決定要選誰?我?還是由那?」
「啊……我……」
「對戀愛遲鈍這點,也許是夢斗的優點吧。看你這樣子,大概也對由那沒感覺吧?」
──現在是什麼情況?被女生告白雖然然很開心,可是怎麼會兩個人同時告白呢?
「由那,我們不是說好,要一起告白的嗎?你快點說吧。」
夢斗轉向由那。由那滿臉通紅,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
「我是從鬼抓人的命令那時候開始的。你不顧自己的安危,放我一條生路。而且,當了隊長之後,也一直盡力保護陣營裏的同伴。雖然現在我們都陷入國王遊戲的危險情況中,可是能夠和夢鬥成爲好朋友,我覺得好高興。」
「沒關係,我覺得鬆了一口氣呢。至少知道,你對由那和對我都有好感。」
「……不會變成這樣的。」
「決定啊……」
「選擇有那麼困難嗎?」
「呵呵,我會努力活下去的。由那,你也不能死喔。」
「現在是什麼狀況?告白不都是一對一、單獨向暗戀的對象說出口嗎?我從來沒聽說過,有兩個人同時告白啊!」
看到支支吾吾的夢鬥,風香忍不住笑了。
夢鬥用力握着拳頭,連說話都走音了。
「由那?」
──由那和風香,我該選哪一個?被選的那個,以後就是我的女朋友嗎?
「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呢。要是來不及向暗戀的男孩告白就死的話,我一定會很後悔……」
風香聳聳肩,嘆着氣說。
「等、等一下!」
夢鬥用手背擦掉額頭的汗水。口中異常乾渴,左胸口也快速地鼓動着。
「是嗎……我恐怕辦不到。我實在無法從兩位之中選一個。你們比我堅強多了。」
「咦?真的嗎?我以爲你很受女生歡迎呢。」
看到夢鬥像金魚一樣張着嘴,欲言又止的模樣,由那忍不住笑了。
「我知道。在聽到夢斗的答案之前,我也不想死。」
「不管是由那還是風香,我都配不上你們。能被條件這麼好的兩位女孩告白,我覺得很高興。可是現在的情況很混亂,我實在無法決定要選哪一個。」
夢鬥沉默了幾分鐘之後這麼說。聲音聽起來很勉強。
「祝福?」
由那低沉地說。
「嗯。這樣我就不能死了,因爲我想聽你的答案。」
聽到夢鬥這麼說,由那和風香看着彼此,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所以夢鬥,你不需要顧忌太多,照你的意思選擇吧。我還是由那?假使你回答喜歡的是其他女生,例如奈留美或伊織的話,我們說不定會生氣喔。」
「那我要說囉。我也喜歡夢鬥。打從你在第一次國王命令中,救了我的那時候開始就喜歡上了。因爲有你的保護,我才能活到現在。當然,也不只是這個原因。反正,不知不覺就喜歡上你了。」
「是啊,我也可能會在下一個命令中死去呢。」
夢鬥拼命搖頭澄清。
風香認真地看着夢鬥。
風香微微地點頭。
「纔沒那回事。以前,情人節的時候的確是有收過巧克力,可是……應該只是友情巧克力吧……」
風香露出甜美的笑容說。
「哈哈哈,夢鬥被我們兩個告白,好像不知所措呢,好可愛喔。」
「那、那是當然的啊!誰會想到自己居然在這種情況下被告白,而且還是兩個女生同時告白……」
「我也是。」
「只要你交往的對象是我能接受的那個人,那麼,自己被甩也沒有關係。不過……還是會難過好幾天吧。」
「夢鬥,我們都是國王遊戲的參加者,就算過得了這次的命令,可是難保不會死於下次的命令。所以我們想,既然這樣,不如誠實地表達自己的情感。」
「我知道。等國王遊戲結束後,我會給兩位答案的。」
風香搶着說。
夢鬥擦掉額頭上的汗珠,喝了一大口礦泉水之後,向由那和風香深深地低頭。
「我先把話說在前頭喔。就算夢鬥選擇了由那,我也會祝福你們。由那也是這麼說的。」
「……唉,我本來還想要好好告白一番的呢。」
「那還用說嗎!不管是由那,還是風香……你們都……很有魅力……」
風香深情地望着夢鬥。
「……是嗎?」
夢鬥這麼問,由那點頭回應。
「照理說是這樣沒錯。可是我和由那談好了,要一起告白。」
「怎、怎麼可能……」
「……」
「嗯。我喜歡夢鬥,也喜歡由那。不過我沒有別的意思,不要想歪了。因爲我們都是克服重重難關活下來的好夥伴,就像戰友那樣。」
「由那也喜歡你啊。」
「由那、風香,謝謝你們兩位。如果你們喜歡優柔寡斷的我,請再給我一些時間考慮,我會做出決定的。」
「嗄?」
夢鬥往後退了幾步,輪流看着由那和風香。
由那盯着天花板,做了幾次深呼吸後,用那對湖水般的大眼睛,凝視着夢鬥。
「好……好嘛。可是,我對這方面最不拿手了,再給我一些時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