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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虚拟主播×超能力》 · 天桥路 · 1万 字

——夜行者的职阶(精神抗性不能过高),发件人的所在地(太偏远会导致通勤时间过长)等等……不过这些就很难确定了,只能说有待研究。

可能有人会觉得奇怪,这么多条件,怎么保证邮件里的信息都是真实的?

当然能够保证。互助俱乐部都能制作出“自杀门票”这种神奇灵具了,辨别邮件内容的真假自然也不会是什么难题。

说句不恰当的话,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只要判断出发件人是真的想死,甚至可以将其发的邮件内容全部视为真实——

没有人会在自杀前还想着对互助俱乐部这种第三方机构说谎,有这功夫还不如将手机,电脑硬盘之类的东西格式化……

就连贺璃和林钰这种夫妻档……哦不,草台班子,都能在短时间内建立一套筛选机制,更不要说将这个活动办了两个多月的变态组织了。

因此,在分析出这些条件之后,要做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首先由林钰获取那些发给互助俱乐部的邮件内容,用自己的方法过滤一遍之后,然后贺璃从中挑选她认为被选中可能性较高,比较好下手的目标,再让存在感不高且比较靠谱的井上仪完成最后的任务。

其中贺璃的任务最为随缘,可以说没有技术,全是感情。

好在准备工作做得足够多,再加上这两天她也通过回邮件和连麦加强了一下这方面的能力,否则想要一次就猜中目标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过即便如此,也不意味着事情就稳了,毕竟她也不知道互助俱乐部的人手有多少,接下来还是要走一步看一步。

这样想着,贺璃发动叙事为实,让女巫躲掉了背后的偷袭。

唰!

女巫毫无征兆地闪身,一把破空而来的砍刀掠过身侧,激起刺耳的风声。

没有时间去庆幸,她将法杖往旁边一甩,哐当一声,又架住另一边刺来的匕首。

【灵能:烈焰之柱】

一道火柱冲天而起,将白衣人打飞,紧接着她连退数步,再次躲过另一人的回手一刀。

骨碌碌——

一个玻璃瓶落到了她的脚边,下一秒,一片巨大的冰面在地上展开,冰块如雨后春笋般节节攀升,若是身陷其中,后果不堪设想。

【灵能:风之翼】

原来这句话还可以用来描述这种事情?

女巫像是和人对峙一样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内心却愈发焦躁不安。

女巫的前方,又有一个手持小刀的白衣男以极快的速度迎面冲来,正正好拦住了她的去路。

如她所料,并非战斗职阶的白衣男就算有灵具防身也完全不是她的对手,更别提较为关键的几件灵具已经用掉,她这边再用上预谋已久的攻击灵具,此长彼消之下,对方几乎没有了抵抗的余地。

……面临紧急情况,女巫反而暗自松了口气。

对方甚至不会给她思考的时间。

尽管她不知道互助俱乐部想要做什么,但对方如此大动干戈,肯定不是什么助人为乐,而是有所图谋。

进一步消耗了白衣男的灵具,接下来她就可以更好地利用“人质”威胁对手,这种情况已经可以满意。

除了贺璃自己,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尽可能阻止——这是她的任务,听着简单,真正实施起来却非常困难。

【灵能:共鸣】【灵能:冰风战歌】

在心里规划好这些事情以后,意料之外的情况却发生了。

“什么?”此举令面前两人失声叫道。

她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心理准备,因此也不急着再用一次【第四面墙】,而是直奔白衣男发起猛攻,各种法术狂轰滥炸。

贺璃接管女巫的身体后,第一件事就是将手中的法杖指向了正在苏醒的人群。

因为,不需要去思考了。此时的她如同职场新人,在这种关键时刻,终究还是老板替她做了决定。

在她的控制下,已经晕倒过去的众人竟然又醒来了,尽管动作慢慢悠悠的,但再不加以阻止的话,互相残杀的悲剧很快又要重演一遍。

见状,她再次挥动法杖。

隐约的风声响起,后方又有一个白衣人飞速赶来。

女巫暗道不妙,对方显然是看出来了,【第四面墙】需要以她为媒介近距离释放,那么仅仅从完成活动的角度来说,根本不需要追着她杀,只需要把她赶跑就行。

正所谓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来不及解释,也来不及研究,所有人都做出了反应。

凭借着瞬间的加速以及给对方制造的心理错位,她成功地突破封锁,往前飞去。

面前的两人没有任由她出手,而是抱着给群众挡枪的觉悟,毫不犹豫地冲上前来。

实在不行,直接跑路也可以,今天探明了互助俱乐部的配置,后续再进行针对基本是十拿九稳。

得不到就毁掉……?

于是她也不执着于此,迅速拉开距离往另一个方向撤走。

哗——

正如她所想的一般,两个支援过来的白衣人来势汹汹,把她逼退之后反而不再深追,而是守在了人群外围的有利位置。

她要争取在后面三人追上来之前把白衣男打个非死即残,这样之后才有更多的周旋空间。

她不是要救人吗?怎么出手比互助俱乐部还要狠辣?

员工只要任劳任怨就可以,老板要考虑的事情就很多了。

这要是砸个结实,那些人就可以继续躺着,不用起来了。

在这一刻,女巫就是全场最大最恶的反派,充满正能量的互助俱乐部众人齐心协力阻止她伤害无辜,实在是令人暖心。

还是有些仓促,女巫用余光瞥了一眼奋起直追的三人,心里明白,非要在这点时间里对白衣男造成有效杀伤的话,她自己也要冒不小的风险。

那个躲在后面的白衣男,则是不断往两人照顾不到的空缺处丢着持续生效的灵具,以防她有穿越的手段。

要怎么做?

然而令两人没想到的是,女巫使用的不是攻击灵能,是缩小术和飓风术。

女巫掠空飞出,心想仅有这种程度的话,她还可以坚持许久,问题只在于傀儡师的灵能实在是防不胜防,不过她相信琉璃可以及时出手化解。

然而傀儡师并没有和其他人一同攻击她,而是伸出双手,再度发出一道道无形细线,刺向倒在地上的人群。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漫天的冰晶便如冰雹般裹挟着蛮横的气势,砸向他们身后那些仍然毫无防备的参与者。

白衣男连续丢出几个防御灵具,把她的灵能抵消掉一部分,傀儡师则控制着人群躲避剩余的冰晶,就像是在玩什么弹幕游戏一样。

不光是他们,在场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包括女巫自己都震惊了,此时此刻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句话——

隐而不发的杀意,凌厉无比的威势,这人还未出手就让她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顿时遍体生寒。他仅是一个人,危险程度却远非后面三人加起来可比。

女巫如临大敌,弹起身来跃至空中,开启风之翼的同时将法杖对准下方,酝酿着法术以应对即将到来的杀招。

男人的身影在她的视野中一闪而逝。

这是假动作,好在她也没那么轻易上当。

她旋即调整视角,却还是看不到对方的位置——

怎么可能?遮影步?

脑海中浮现恐怖的想法,然而下一秒,她就发现自己错了。

叮叮叮叮叮叮叮——

细碎,响亮,狂暴的金属碰撞声响起,对方竟然和追杀她的三人战成了一团。

也就是说,这人是来帮她的,是友军——

那你穿着敌军的衣服干什么?!

贺璃心思电转,先是本能地吐槽,旋即就察觉到了事情的端倪。

这个人穿的好像不是互助俱乐部的制服,而是一件白大褂,只不过战况紧急,她一时没能注意到这种细节。

除此之外,此时她得空细想,又发现自己其实很眼熟对方。

原来如此,是那位周医生。

几天前她让井上仪和池木平介去上门试探对方来着,因为根据女仆们调查到的资料,不少自杀者在生前都找周医生进行过心理咨询,再加上互助俱乐部也一直在用小卡片,所以她当时有些怀疑他的来历。

顺带一提,由于资料上没有照片,客观来说这位友军不一定就是周医生,只不过是贺璃单方面确认了这个事实。

现在想来,这可能是互助俱乐部在故布疑阵,又或者是自杀者在咨询过后仍然踏上了不归路,总而言之,这是一个巧合。

周医生现在会出现在这里也是巧合。

是巧合,也是必然。

白衣男心知自己单独面对女巫必死无疑,果断向傀儡师呼救,只要傀儡师出手,他还能抢救一下。

然而对方看都没看他一眼,反而支援起了正在和周医生战斗的三人,这让他的心迅速一沉。

“怎么不可能?”

说完,她没兴趣再去管白衣男的反应,正好眼前出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手腕一抖,【心丝】便以志在必得之势刺向目标。

【灵能:彷徨】

而作为敌人的傀儡师就没办法这么淡定了。

她再也无法维持对【心丝】的控制,手臂无力地垂下,伴随着这个动作,本就是勉强醒来的人群再次倒下。

霎时间,傀儡师就像是被人用尖刀刺入心脏狠狠搅动一般,只觉得胸腔中翻江倒海,不知从何而来的无数辛辣滋味涌上心头,几乎直接将她击垮。

“堀井,你什么意思?”

她看了一眼那边的战况,周医生的身形如鬼魅般闪转腾挪,拿着把不起眼的手术刀就杀得三人节节败退,顿时心下大定,转头看向还未跑远的白衣男。

她的言语之中,俨然已经把对方当成弃子。

这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仇还没隔夜呢,就可以连着新仇旧恨一起报了,会长是吧?我杀的就是会长!

这会儿贺璃也是从白衣男的声音和语气听出来了,他就是在直播间里挑衅自己的那个内部人员。

没有悬念了,观察到这一幕的贺璃彻底放下心来,继续对白衣男痛下杀手。

傀儡师反问道:“你不会以为他们就这么点人吧?”

……

那岂不是更离谱了吗?她宁愿相信战斗系夜行者拥有精神系灵能,也不愿相信有人不用灵能就能压制住三个白银级。

因此,在活动开始后,整座水上乐园的边界都亮起了莹白的光,从上空俯瞰,就像是被一圈白线给围住了一样。

“你完了。”她发出宣言,再无顾忌地飞冲过去。

跑。

“不,我是会长,我不能死,我还没完成这伟大的事业……”

想到这里,傀儡师忽然反应过来,先前的战斗中对方似乎根本没有使用过灵能,那么也就没有证据表明他的职阶是战斗系——

除非这人是黄金级……但是不可能。要是黄金级打白银级,这会儿他们可能已经死完了。

唯一让贺璃不太满意的是,傀儡师非得在这时扫她的兴致,“什么狗屁会长……你和我,和其他所有人都没有区别,只是侥幸得到眷顾的一条狗罢了。

不过现在这圈白线出现了一个缺口,这个缺口就在正门。

与此同时,她通过【同心】给互助俱乐部的所有人下达了指令——

“怎么可能?!”

傀儡师的思考到这里就被迫中断,因为周医生在发现她的存在之后,直接不管另外三人,以惊人的弹跳力跃上高台,一刀刺了过去,显然是知道她才是互助俱乐部的核心人物。

他一边仓皇逃窜,一边气急败坏,不惜直呼其名地质问道,“我可是你们的会长,你敢不救我?你想造反吗?!”

“?!”

尽管知道对方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但白衣男不愿接受现实,仍然徒劳地强调着自己的身份。

【白银壁垒】的一个强大之处在于不限定布阵材料,可以直接利用地形。

虽然她第一时间就给自己施加了可以抵御精神冲击的灵能,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损伤,但是那一刹那的感受已经给她造成了心理阴影,而原因仅仅只是一个眼神。

猝不及防之下,她抬起手,勉强用悬丝挡下这一刀,接着整个人钻进水滑梯,借由悬丝的牵引灵活穿行其中,成功躲避对方的追杀。

“救命!!!”

傀儡师被叫到名字也不生气,幽幽说道:“不是我不救你,而是大家都忙着呢,就算我帮你,你也坚持不到有人过来了。”

这是何等夸张的灵能?论速度和隐蔽性比她的【心丝】都更胜一筹,这种灵能怎么出现在一个战斗系夜行者的身上?

如今互助俱乐部受到高度关注,会有计划外的友军通过各种手段,或是在机缘巧合之下找到活动地点,也不算太奇怪,贺璃原本就考虑过出现这种情况的可能性。

当然,这位友军的实力之强,的确可以说是意外之喜了。

“或许你是一条好狗,不过都这个时候,死了也就死了吧,影响不了什么了。”

至于还未被命中的周医生,自然是不受半点影响。

这避无可避的一击令周医生瞬间警觉,他没有强行抵挡或是躲避,而是在千钧一发之际,回头看了傀儡师一眼——

这当然不是什么巧合,而是有人用能力把白线擦去了一小段。

池木平介靠在通道内的墙边,姿势很悠闲,不过从那满头大汗的样子来看,要维持这个状态对他来说是个不小的负担。

如同习惯躺平的老哥有一天发现米缸没米,被迫找了一份站岗的工作一般,看起来什么都不用做,可是又不能什么都不做,因为时不时就会有人过来。

这种感觉上不去下不来的,卡在那里了,非常的煎熬。

“怎么这么多人啊?”他自言自语地抱怨道。

保洁公司的人,公安的人,不知道是什么人的人,女仆大军……

要不是知道详情,池木平介真的会误以为这座水上乐园在夜间营业,自己是来帮忙站岗的。

可算是熬到头了,他看着最后这两个少女,在心里催促她们赶快过去。

然而走在后面的少女像是刻意跟他作对一样,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喂……”池木平介有点生气了。

“大叔辛苦啦。”

渡边郁花对他报以礼貌的笑容,随后继续跟上千秋梦的脚步。

“这孩子……”

他还能说什么,顺着墙壁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整个人疲惫地沐浴在白光之中。

远处一直有爆炸般的巨响传来,显然双方正在进行一场大战。

这里说的双方是指【互助俱乐部】和【非互助俱乐部】。

虽然根据事先调查到的情报可以知道,【互助俱乐部】是有专属制服的,【非互助俱乐部】只要别穿白色就可以避免认错敌人,但是以防万一,他们这边的人还是都穿上了女仆装……之类的制服。

由于双方的人数都在百人以上,再加上是在水上乐园这种游乐场所,这就使得这场战斗,相比于寻常帮派社团的街头火拼,多了种公司联合团建的既视感。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结果是【非互助俱乐部】取得了完胜,但是要说过程的话,双方其实算得上是势均力敌。

名。

正所谓以不变应万变,就这么打了一会儿,他们果然等到了对方的变化——

虽然在夜行者的世界里,年龄是最不需要在意的东西,但她还是想说,这难道不是雇佣童工吗?

主任的脸上露出迷之微笑,“没有证据的事情可不能乱说。”

“有没有可能是灵器?他们不是喊了一声启动吗?”

此情此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四个白衣人从不同方向赶来,加入了对方的队伍。

后面这句其实是真心话,主任算计龙太郎的原因之一,也是希望对方能够变得稳重一些。

这种时候,有的人就会无所适从。

不知是谁叫了一声,“启动!”

另外,似乎还有一个漏网之鱼——

雪对两人的对话没什么兴趣,转眼看向站在龙太郎旁边,穿着哥特风连衣裙的少女,看起来对方还只是个初中生——

“把他也抓起来吧。”

龙太郎瞪了他一眼,“一点也不巧,你早就想到了是吧。”

沙滩区外面,一个白衣人站着一动不动,给人一种因为没能赶上车,正在怀疑人生的感觉。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虽然对方几乎是全员跑路,但这种超出认知的事情也说不上是己方的失误,谨慎一点总归没错,因此也没什么可懊悔的。

这一点看撤退的方式就知道,对方是保持着高度的配合且战且退,而非败退溃逃。

龙太郎:……

“肯定是灵阵的效果,但是我也没听说过有这种灵阵。”

对方懦得太快,以至于双方的战斗时间可能还没己方排队入场的时间长不说,这种情况下己方必须留心对方可能提前布置好的陷阱,不宜深追,这也就导致了双方的战斗场面还不如一些街头火拼来的轰轰烈烈。

“咳咳,你的想象力还挺丰富的嘛。看到你有进步,作为你的领导我很欣慰。”

“龙太郎?”

最后是主任,这会儿他的灵能也派不上用场,正好找人聊天打发打发时间,“好巧,你也在。”

“哇,真的是你啊。”

这个事情龙太郎未必就领悟不到,不过他肯定是不会承这个情的。

在他们到来之前,圆满完成任务的女巫自然已经离开,深藏身与

“另外如果我能查出点什么来,那当然是好事,查不出来,甚至惹祸了,也不关你的事,真是好算计啊。”

“这么多人集体转移?空间灵能可以做到这个程度?”

【互助俱乐部】退到园区一角的沙滩区之后就停了下来,严阵以待,像是在等他们过去一样。

自从被山田伊织抓包以后,这几天他也是静下心来仔细思考了一番,愈发觉得当时主任是故意激他一个人去调查琉璃流离的事情,可以说他会陷入这种尴尬的境地都是拜主任所赐。

调查的事情交给夜行部和公安的人来,千秋梦和女仆们,以及林钰请来的雇佣兵其实都可以走了,留下来只是防止互助俱乐部杀个回马枪。

而且他们并非完全没有收获,至少活捉了几个掉队的白衣人,回头对这几人拷问一番,基本也能搞清楚互助俱乐部是个什么情况了。

贺璃让千秋梦出声制止了他们,不用说,这个白衣人是周医生——她就说不该穿敌军衣服的,差点又引起误会。

张三也走了过去,心想这小子是因为任务没带上他就出来捞外快了?

龙太郎冷笑一声,他也不整什么弯弯绕绕,直接当着同事的面说道:“你想要利用我向琉璃流离传达夜行部的态度,以免她真的做什么坏事,我没说错吧?

钩直饵咸,【非互助俱乐部】当然不会上当,同样停在沙滩区前面,各种法术,符咒,子弹,火箭筒招呼过去。

伴随着这清晰无比的喊声,一阵狂风席卷了整个沙滩区,互助俱乐部的人被漫天沙尘所笼罩,待到狂风平息,沙尘暴结束,那些人已然消失不见。

“……”

从【非互助俱乐部】的视角来看,一开始【互助俱乐部】牢牢地把守着大门进来的这片区域,己方人数不断增多,对方也不断调配人手过来维持人数优势,后面不知道怎么就选择了撤退,双方这才分出胜负。

总的来说,己方的整体实力确实要强于对方,不过真正促使对方撤退的原因应该不在于此。

“……别动手,自己人。”

眼尖的雪发现自己的同事竟然混在雇佣兵的队伍里,不禁好奇地打了个招呼。

由于互助俱乐部这次活动的情报都是千秋梦给的,加之她身份特殊,这么一说也没人会有异议,于是众人不再理会周医生,转而往参与者的集合点走去。

哦,还有龙太郎,一个公职人员居然接私活,按理来说也是不符合规定的……

当然她也就是随便想想,不会较真,“这是你女儿?”

龙太郎不假思索地说道:“屁,我女儿可爱多了……呃啊!”

山田伊织猛踩一下他的脚,随后若无其事地对雪说道:“我都可以当你妈了。”

“……”

现场的情况不算复杂,警方先是让队里的医护人员查看了一下参与者们的情况。

这些人大多只受了轻伤(对于夜行者而言),有一小部分运气不好,受伤严重或是精神受损的,就被直接抬走送去医院治疗。

总的来说,零死亡是一个相当不错的结果,公安部一边调查一边让人拍摄各种角度的照片,看样子是打算把这当成他们的功绩宣扬一番,这件事贺璃是默许的,也就无人置喙。

至于这个结果是如何达成的,测娜在周围走动几圈就差不多得出了答案。

她回来把战斗过程告诉给保洁公司的人,众人只觉得对琉璃势力又有了新的认知。

他们现在多少能猜到千秋梦是琉璃的人,那么今天的行动可以说是琉璃组织起来的,于是误把计划外的强力友军周医生也给算了进去,以至于在他们心里,某个虚拟主播的形象变得愈发高大神秘。

没过多久,公安的人来跟他们汇报结果,其中最重要的发现是自然是白衣男的尸体,其次是在高台上找到的一个裂开的智能手环。

这时井上仪已经从另一个方向过来,混进了保洁公司的队伍之中。

他对白衣男的尸体没有半点兴趣,毕竟人就是她杀的——或者说是琉璃杀的,尸体身上最值钱的灵具现在就在他身上——

这么说来,他倒是体会了一回杀人凶手回到现场的感觉,非要说的话就是没什么感觉。

不管这些,他真正在意的是智能手环,那应该是傀儡师被周医生追杀时爆出来的装备。

于是他把这事说了出来,提醒这些人别把它当成普通的掉落物。

这就导致了不少人都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他——这种明明在现场又溜走,溜走了又回来的绕圈行为实在是让人不太能理解,你就直接等人来把事情经过说一遍不是更省事吗?

总之,听他这么一说,测娜便直接把手环戴上,发动了灵能。

然而出乎众人意料的是,什么画面都没有,甚至连白屏也没出现,这也就意味着她的灵能完全没起作用。

“才没有。”

“那就是很久以前买的,最近才用上?”渡边郁花问道。

“井上说需要用到的时候再分给他。”

“哼哼,平时都那样对我……我还以为你们不会害羞呢。”

警方对现场的勘察结束,收尾工作基本做完之后,聚集在园区里的人们也渐渐散去,留下这座水上乐园,在宁静的深夜里舔舐夜行者们造成的伤口。

实际上也不止是这种事,如果能和琉璃势力交好的话,就是让他把龙太郎卖了也不带眨眼的。

“不排除这种可能,放心,查出来什么都会告诉你们的——是吧主任?”

“哦,这个。”

“别想占我便宜。”

“没错。”

少女们的到来让贺璃的独居小屋显得更加拥挤,她只好让她们都坐到自己那张还算宽大的床上。

“井上不留着吗?”她是觉得这东西给谁都差不多,反正千秋梦已经有一堆了,其他人也不太用的上。

“这个无所谓,但是……”渡边郁花犹豫着说道,“璃小姐为什么不穿好衣服再来开门呢?”

千秋梦侧过身,把女仆搂进怀里,林钰也自觉地移开视线。

她从冰箱里给每人拿了一瓶牛奶,不好意思地摸着头说道:“没有茶,用这个代替吧,水果零食什么的就真没有了。”

与之相伴的还有在门口睡得香甜,哈喇子都要流出来的某人——大家都很有素质地在经过的时候放轻了脚步,以免把人吵醒。

“【睹物思人】这个灵能,需要的是与人有【羁绊】的物。”

“……”

当然,说好听点,这叫态度,说难听点,这就是不得已而为之的生存之道……

“会不会是刚买没多久?”千秋梦也凑过来,提出自己的想法。

“……谢谢小姐。”渡边郁花稳住心神,拿出一个圆锥形的小瓶子递给贺璃。

“小钰……”

渡边郁花像是大脑当机了一般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眼睁睁地看着她走过去,打开衣柜门,弯下腰——

贺璃垂头丧气地发出一声呜咽,随后默默地解开浴巾放到一边,起身往衣柜走去。

贺璃认出来,这是女巫从白衣男身上搜刮到的灵器,除了有个储物空间以外没什么用,有用的是这里面的灵具和材料。

“好见外哦郁花,我还以为我们已经是可以一起洗澡的关系了。”

千秋梦淡定地转移话题,看起来完全不受影响,但她也是强装镇定,实际上拥有【空间感知】的她才是真的经受了一番考验。

这也是他,或者说夜行部,乃至东京警视厅对待强势社团时采取的态度:尽可能去拉拢,只要不涉及根本,该做的让步都可以做。

“不,我记得这款手环早就停产了。”测娜马上否定道。

贺璃把内衣睡衣找出来穿上,回过头来,像是恶作剧成功一般,脸上浮现得意的笑容。

“好吧,那我和小梦……”

下午,港区,某公寓的顶层。

“没关系吧,大家都是好朋友。”

“郁花这么在意的话,我先换个衣服吧。”

“郁花,把东西给她吧。”

她的职阶特性让她的【数据库】比常人丰富很多,其中就包括了许多常见的电子设备。

主任干脆地应允道,他们和对方算是合作关系,在这种事情上共享信息是应该的。

“诶?!”

“这是傀儡师的手环没错。”

她回忆着前几次的侧写画面,这的确就是傀儡师戴的手环,“之所以会这样,可能是因为她没怎么用过这个手环。

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贺璃刚洗完澡,身上只裹着一条勉强遮住私密部位的浴巾,露出度之高让她一个女孩子看了都有点脸红。

“璃,再乱说话今晚就吃猪脚饭。”

“话不是这么说的……”

“那你们呢,自己留着不就好了,还专门拿过来给我。”

“笨蛋,最需要灵具防身的就是你,还跟没事人一样。”千秋梦没好气地说道。

“我、我怎么就需要了?又没人知道我是谁。”

“夜行者的灵能千奇百怪,今天这一出过后想把你找出来的人更多了,你就这么自信不会被开盒?”

“开盒又怎么样?我很强的。”贺璃还在嘴硬。

“你哪里强了?”

千秋梦丝毫不给面子地说道,要说本人的战斗力,贺璃连那些笨蛋女仆都不如。

“我的老婆们都很强!”

即便是身娇体柔易推倒的贺璃,一想到千秋梦,林钰,渡边郁花(排名不分先后,待添加)的灵能和美貌,也会不由自主地挺起胸膛。

然后她就被她们调整教育了一番。

“我又没说你们,不要对号入座……”

她的嘴被堵上了,手脚也被绑了起来。

老婆们……不是,少女们都感受到了久违的宁静。

“不闹了。郁花,跟璃说一下互助俱乐部的事情吧。”

“好的小姐。”

面对乖到不行的贺璃,渡边郁花开心地汇报起了白天获取到的情报。

首先要说的是被女巫杀掉的白衣男,也就是互助俱乐部的会长。

公安那边提取他的血液样本,直接在数据库里找到了他的备案资料,这人是足立区某研究所的所长,职阶为药剂师。

至于他为什么自称会长而不是所长或者部长,这个事情则是要从头说起。

一开始他的研究所规模小得可怜。一直以来,他的研究方向都放在了民俗祭典,宗教仪式之类玄之又玄,没办法创造什么利润的东西上面。

然后,在三个月前,他成立了一个名为【黄泉会】的组织,这个组织对外的名字是【互助俱乐部】。

他不仅扩大了研究所的规模,还招揽了许多有实力的夜行者,其中就包括傀儡师。

另外,【死者】最好是夜行者,因为“夜间形象更接近人的本质”,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参与者中的普通人,会被帮助觉醒为夜行者。

只要献祭2030名【死者】,仪式就可以完成,黄泉会的人就可以获得【那位存在】的部分力量,那力量足以让他们称霸东京,未来甚至能够成为不死不灭的存在。

唯一能知道的是,当天他就研究出了禁药一型,并且在之后的三个月里,陆续研究出了禁药二型和禁药三型——值得一提的是,禁药的材料来源以及制作流程同样没有被提及。

可如果都是真的,那么东京将再次面临巨大的危机,并且这一次的后果可能会更加难以估量和无法挽回。

可想而知,这些禁药给他带来了怎样的收益。

有关会长和互助俱乐部的事情差不多就是这些,总结起来还算简单,但是非常的骇人听闻。

当然,这不是说自杀者就不能用,只是不够纯粹罢了,这就是所谓的精益求精。

然而就在半年前,这个状况开始发生变化,从他的实验笔记里可以看到,他终于得到了【回应】。

这个【回应】具体是什么没有被记录下来。

这些情报大部分都来源于他本人的笔记和日记,没有实据,也缺失很多细节。

而黄泉会的人都穿白色制服,自然是为了白色所代表的【纯粹】和【本质】。

要不是研究所本身有一套运转体系,早已因为他的不务正业而倒闭。

不用说,他就是黄泉会的会长,傀儡师是副会长,其他成员则都是经过他和傀儡师精心挑选和洗脑的夜行者。

【死者】的定义是“全心全意竭尽全力奔赴极乐之人”,这就是黄泉会把轻生者聚集在一起,让他们“互助”的原因,这样最贴合定义。

而黄泉会或者说互助俱乐部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一个不知名的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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