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虚拟主播×超能力》 · 天桥路 · 1万 字
“诶……”
渡边郁花有些傻眼了,她想着对方起码也是个大姐姐吧?结果却是看起来和她们年纪相仿的女孩子?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身穿衬衣短裙和黑色皮夹克,脚踩黑色皮靴的帅气短发少女,跟在后面——
准确的说,被拉着走在后面的,则是一位个头稍矮,面容清丽动人的长发美少女。
一袭水蓝色的连衣裙衬托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飘动的轻纱裙摆下是线条优美的小腿,脚上穿着白色的绑带凉鞋,足形完美如艺术品,珍珠般圆润小巧的脚趾裸露在外,微微反映出路灯的光芒。
不施粉黛,也不需要精致的打扮,便已美得不可方物。
渡边郁花不禁看得有些痴了。
“好看吗?”
渡边郁花被身旁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说道:“我没看、不是……我只是随便看了一下……小姐才是最好看的!”
千秋梦无奈道:“你在说什么啊,郁花,我是想问你,她们好不好看。”
“好看……”
“哼……”
渡边郁花没有再看那两位美少女,而是偷偷转头看向千秋梦,发现她的神情似乎多了些满意,以及,一丝,失落……?
自己是不是应该把她们说成丑八怪的?渡边郁花忍不住这样想。
可是,真的很好看啊……
短短几十米的距离,走着走着,林钰感觉手上传来的抗拒力道越来越大,到后面她感觉自己根本是拖着贺璃在挪动。
她少有的有些生气了,“贺璃,你在干什么?”
贺璃小声哔哔,“我又不想去了……”
“你是小孩子吗?”
“我觉得我是。”
“长痛不如短痛。”林钰狠下心来说道。
这句话是用日语说的,但贺璃并不是听不懂,因此她的脸刷一下红了,像是被戳穿把戏的小孩子一样。
“小梦你在说什么啊?到底是谁对谁使坏?”贺璃生气道。
“不过那只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不用尊重她的,要是她对你使坏,你直接揍她就行。”
“小钰,我讨厌你!”贺璃娇声说道。
为了防止贺璃逃跑,上车以后林钰就把贺璃抱到了自己的大腿上,两人面对面,大眼瞪小眼。
难道说小姐这是——
渡边郁花忍不住说道:“只是朋友吗……”
红豆街就在这个街区之中,没多久小车就抵达了那附近,一行人下车以后,安静地步行前往目的地。
贺璃哪里能忍受这样的出言不逊,扭头就和她吵了起来,“你这臭狗……羡慕的话就直说啊,说出来我就大发慈悲……”
小车继续行驶,过了一会儿,贺璃才缓缓开口,“我……我很害怕。”
洗脑,调教,诱骗,强迫,药物控制……她的脑海里冒出一堆可怕的词语,不过从她们的表现来看,这些可能性都是微乎其微的。
“切……”千秋梦发出略微不爽的声音,渡边郁花听在耳中,默默地咬了咬唇。
就这样,她生拉硬拽地把贺璃拖进了车里,要是动作再激烈一些,说不定会被人以为是在进行什么非法活动。
“嗯……”渡边郁花乖巧地应了一声,内心却情不自禁地开始浮想联翩。
贺璃轻轻地打了林钰一下,便从她身上下来,坐到了旁边的座位上,再也没有像先前一样吵闹。
恋爱了?
林钰没有反击,只是没好气地说:“别打了,再打胸都要给你打平了。”
“哼,你才不是人。”
被当着自家女仆的面称呼为狗狗,千秋梦也不由得红了脸,用音量掩饰自己的羞耻,“我有说错吗?你这女人肯定很享受撒娇的感觉!胸这么大还装小孩子!”
说着她还觉得不够解气,挥舞起粉拳在林钰身上乱敲了起来。
“呃……嗯。”渡边郁花也发现她们这样吵下去,好像真的会没完没了。
“那是因为你是特别的啊,你看我对别人会这样吗?”
千秋梦向她解释道:“郁花,因为一些原因,我现在听命于这个叫贺璃的女人。
可能是有些紧张的缘故,她发动汽车的动作有些着急了,一脚踩下踏板,没坐稳的贺璃直接就扑进了林钰怀里。
“你、你说谁喜欢撒娇?区区狗狗……”
随后,她便想到了一件更加可怕,甚至是恐怖的事情。
而且,这到底是单纯的昵称还是……?她只觉得心乱如麻,有些不敢想了。
贺璃点了点头,说道:“我叫贺璃,她叫林钰,我们都是小梦的朋友。”
小姐这算是跳槽还是兼职啊?不,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原因。
“你对我做过什么事情自己心里清楚。”千秋梦冷冷道。
不过这样一来,也正好令吵架声戛然而止了。
林钰也加大了力度,处于疲惫状态下的贺璃完全不是对手,一下子就被拽出一大步。
“开车吧,不用管她。”千秋梦倒是十分淡定,“这家伙是这样的,喜欢撒娇。”
“又在故意说这种怪话,听多了我都免疫了。”
“女仆小姐,开车吧。”林钰波澜不惊地对身穿女仆装的渡边郁花提醒道。
“呜——痛、痛!小钰你弄疼我了!”贺璃叫道。
“……现在由不得你了。”
“嗯。我知道。”林钰摸了摸她的头,顺着头发往下,轻抚着她的后背,“不要怕,你不是一个人。”
渡边郁花不可思议地重复了一遍这个龙文词语,很显然这是这个女孩对她家小姐的称呼,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称呼?
“……”渡边郁花看得目瞪口呆,脸红心跳,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渡边郁花看向两位陌生的美少女,主动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是小姐的女仆,我叫渡边郁花。”
“狗、狗狗?!”
“那你想听什么?今晚的月色真美?”
“……”
打情骂俏!这就是打情骂俏!
渡边郁花心痛地想着,一边看向林钰,她还以为这是贺璃的女朋友来着,结果居然不是这样吗?
还是说贺璃脚踏两条船?
又或者林钰有什么特殊的爱好?
要不然就是,她们三个人……
想到这里,渡边郁花眼前一黑,就在她失魂落魄的时候,手上却传来一阵温暖的感觉——
林钰走过来握住了她的手,什么都没说,脸上那明媚的笑容却驱散了她的所有不安。
声音光亮气味逐渐变得丰富,一行人很快来到红豆街。
红豆街,顾名思义,是一条街。
据传在四五年前那段最混乱的时间里,有一个小贩每天都在这里卖着好吃的红豆糕,在一片打打杀杀的路人中始终屹立不倒,后来这条街便因此得名。
这也是港区里规模不大,却颇有名气的一个夜市地点。
在夜行都市之中,以午夜为分界线,夜市分为黄金档和深夜档和两种。
通常来说,黄金档的摊主会卡在在新的一天到来之前收摊,而深夜档的摊主大多也会在凌晨时分过来,两者像是交接班一样。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景,是因为夜市的摊位费十分高昂。在这里,时间就是金钱的观念深入人心。
有些深夜档的摊主甚至会和黄金档的商量好,借用对方的摊档继续营业,这样双方都可以将收益最大化。
于是市民们在评价夜市的某个摊点时,都会说明是黄金档还是深夜档——
“兄弟们,xx关东煮不正宗,听那老板的关西腔就知道了。”
“那一家的深夜档倒是不错,摊主是个调酒师,做出来的东西很得劲。”
“谁想了?你疑似自我意识过剩了。”千秋梦敲了一下她的头。
千秋梦疑惑道:“虽然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但是起码安排个人看一下吧,就不怕有人零元购吗?”
贺璃和林钰脸上都浮现出有些怀念的神情,渡边郁花好奇地四处张望,不时摸摸那些她觉得新奇的小玩意儿,一边向千秋梦描述。
相比起黄金档的人声鼎沸,深夜档的红豆街虽说客流量也很大,但总的来说要安静不少。大部分人来这里的目的都很明确,不会无意义地闲逛。
“呜哇!”
“咳咳。”林钰看了一眼正在紧盯着自己的渡边郁花,“别闹了,等下惹阿婆生气就不好了。”
千秋梦语气随意地说道:“虽然不清楚这里对你有什么特殊意义,但是现在有我们在,你要是走都走不动的话就太丢脸了。
贺璃站在路口,看着眼前的街景,感觉既熟悉又陌生,既温暖又冰冷。
贺璃愣了愣,随后哼了一声说道:“才不会,阿婆人很好的。”
有的是一个小推车,有的是一间小屋,有的干脆就只是在地上画个圈,把卖的东西堆在地上……
“这样的你,可没有资格当我的……boss。”
“我被狗咬了!”贺璃怒道,“小钰,你为什么不帮我?”
宽阔的长街上,各种流动摊档琳琅满目。
千秋梦回想了一下,一路走来,的确没听到任何在其他夜市里随处可闻的大喊大叫,还以为是大家都很有素质,此时听林钰这么一说才发现不对劲。
“这结界的效果也太强了……”她感叹道。
红豆街上有一些不为赚钱,而是兴趣使然的店主,她们要找的那位鉴定师便是其中之一。
在红豆街,“店”是比“摊”更高级的存在,不光是因为房租房价这种现实的原因,也是因为只有具备足够的资质才能在这里开店——
因此摊主们也不会为了吸引客人使用炫目的灯光,那样反而会给人不靠谱的感觉。
这一次林钰没有强行去拉她,而是温柔地说道:“璃,向前走吧。”
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店铺或两三层小楼,连成犬牙交错的线向夜空延伸。
贺璃生气地怪叫一声,想要还以颜色。然而要论体术她是拍马也不及千秋梦,论反应也不可能比得过开启了听觉强化的对方,结果就是又被白打了几下屁股,属于是自取其辱了。
此时店里没人,能看到的只有货架,冰箱,冰柜,各种各样的文具,玩具,小饰品,小零食……浓厚的生活气息将众人包围。
贺璃盯着自己的脚尖,最终还是在她们的鼓励下,迈出了微小的步伐。
“……嗯。”
沙发,茶几,电视……乍看之下这里和普通人家无异。
“没错,小梦想在这里对我做什么是不可能的。”贺璃恢复了一些活力,又开始贫嘴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说的话一般,一阵咔嚓的声音响起,文具店尽头的一个货架,连带着墙壁像是一扇门一样往外打开,显现出那后面笼罩在昏黄灯光中的楼道。
“换做是其他夜市,敢这么做的一定要付出代价。而在红豆街,则是没有人能这么做——所有人的恶念在这里都会受到压制。”
不过但凡是有些眼力的夜行者,只要注意到四周那些玻璃柜里摆放着的,种种价值不菲的灵能物件,都不会再生出轻视的想法。
少女们鱼贯而入,拾级而上,很快便来到二楼的一扇门前,推开虚掩的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光线明亮的客厅。
凌晨四点,在既不明亮也不暗淡的长街上,少女们手牵着手,走向前方。
“你说的那个我知道,他还加香菜。”
正是有这样一层因素在,红豆街的店是不缺大主顾的,能在红豆街开店,基本就可以确保在东京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因此这也是许多夜行者的终极目标。
可是她的勇气也仅限于此了,这件事对她来说或许还是有些勉强。她害怕地低下头,身体微微颤抖,双脚都在发软。
“加油啊,爱撒娇的小姐姐!”
“避雷xx烧烤,深夜档卖的灵器全是假冒伪劣……”
“发现个逆天摊点,黄金档做咸豆腐脑,深夜档做甜豆腐脑。”
她们一路走到红豆街的后半段,然后拐进了路边一家不起眼的文具店。
茫然无措之时,贺璃的双手分别被身边的两位少女牵了起来。
其实也就相当于营业执照了,只不过红豆街的营业执照太过高级。
林钰摇了摇头,“夜市之所以能成为夜市,就是因为可以给买卖双方都提供保证。
她原本想着再也不会回到这里,只是现在需要回来,所以她鼓起勇气,走出了自己搬过去的那间小屋。
一个穿着居家服,头发略显花白的老奶奶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在少女们进屋以后朝她们笑了笑,“都坐吧。”
她们各自找了位置坐下,贺璃坐到她身边说道:“阿婆,我要鉴定一啲嘢(一点东西)。”
阿婆,也就是这里的鉴定师,贺璃认识她有两三年了,还是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她是早年间就移民到日国的龙国人。
阿婆的原籍是在粤系地区,和贺璃算是半个老乡,所以贺璃也习惯用粤语和她交流。
“唔声唔响就走咗(不声不响就走人),依家返嚟(现在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要我做事,唉。”阿婆有些不满地叹气。
贺璃沉默了一会儿,嘟着嘴说道:“我是客人,我给钱的。”
坐在她旁边的林钰听到这话首先就没绷住,连忙给了她一肘。
“臭小钰!你也欺负我!”贺璃转过身把林钰的大腿拍得啪啪作响。
“你这孩子真是……”阿婆无奈地说道,“算了,你能回来就不错了,虽然这也是因为我定下的规矩。”
身为一名在夜市里经营的鉴定师,找她鉴定物品的客人要符合三个条件。
其中之一就是,物品和物品的主人要到场,这就是贺璃亲自过来的原因。不管怎么说她都是“boss”,所有战利品当然是属于她的。
至于骗人这种事情,仔细想想就知道,试图骗过定下这种规矩的鉴定师是有多蠢,毫无悬念的会被拉黑。
贺璃啪啪完了林钰以后对千秋梦说道:“小梦,把东西拿出来吧。”
“放哪里?”
“还能是哪里,放茶几上啊。”
“……好吧。”
千秋梦有些无语,她听说许多鉴定师的鉴定环境都是清幽的室内,中间放一张古色古香的桌子,上面披块整齐的红布,再布置个灵阵什么的……
现在这情景显然和她所想的出入很大,如果这里不是红豆街,她肯定会怀疑阿婆不靠谱。
这张茶几不大,因此她没有一股脑把物品都拿出来,稍微想了想,先把几朵花放了上去。
阿婆随意一瞥,而后眼睛微眯。
只一眼她就看出这种花出自暗面,而且很有可能不是普通的暗面。
“黄金级。”阿婆肯定了她的想法。
“不许笑!”
“哦?这个倒可以说来听听。”
阿婆把鲜花放下,说道:“这花的名字叫千恋花,是暗面被消解后形成的产物,直接食用可以体会到恋爱的感觉,如果要种植,需要注意几个地方……最多能繁殖三代。”
一阵淡淡的金光从她掌心亮起,将鲜花包裹在内,几秒后光芒又迅速散去。
“……”
“我就是不收,你能怎么办?”
“鉴定费用是多少?”
“可以。”阿婆笑了笑,少女的崇拜还是很美味的。
【灵器:心跳回忆】
“你不知道?”贺璃难以置信地说道。
好厉害的刀……渡边郁花把这些说明念给千秋梦听以后,默默地往贺璃那边看了一眼,却发现对方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这上面,而是和阿婆聊了起来。
她顿时来了兴趣,从抽屉里拿出老花镜戴上,弯下腰仔细研究一会儿,然后把其中一朵花放到了手里。
“琉璃流离就是我。”
【效果:造成伤害时附带精神攻击,可使伤者陷入幻觉,伤势越重,该效果持续时间越长】
“噗嗤。”“哈哈。”
千秋梦率先反应过来,对渡边郁花说道:“郁花,你记下来了吗?”
【品质:高】
“阿婆,能给我签个名吗?”渡边郁花记录完毕以后,两眼放光地看向阿婆。
无比详细的信息从她口中说出,听得众人都有些呆滞了。
而阿婆也有些好奇贺璃解决了一个什么样的暗面,在里面又经历了什么,不过她身为鉴定师也有自己的原则,没有将好奇心表现出来。
“……情况就是这样。你要是想我了,就看我的直播。这里,我回来也只是为了找你鉴定。”
“……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了。”
整个鉴定过程持续了不到十分钟,最后,渡边郁花把随身携带的粉色太刀放到了茶几上。
也只有黄金级的鉴定师,才能把暗面的产物解析到这种地步了。
“我为什么要知道?”阿婆觉得很奇怪。
本来只是想知道个名字的,这实在是意外之喜……
“不行,我就要给,我现在有的是钱。”
“什么琉璃流离?”
贺璃有些羞恼地转头瞪了两人一眼,然后接着对阿婆说道:“那你现在知道了。简单来说就是,我在一个网站上当虚拟主播。
又过了几分钟,阿婆收起老花镜,同时随手一挥,显眼的金色文字便跃然空中。
前者当然不用说,贺璃这个女孩她是满心喜欢的,虽然现在脾气变得比以前奇怪了一些,但也是事出有因,她当然不会计较。
贺璃和林钰不可思议地看着阿婆,过了一会儿,林钰问道:“阿婆,你现在的实力是……”
阿婆只是不关注这方面的事情,真要了解起来还是相当迅速的,拿起手机查了一会儿以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之后的鉴定有条不紊地继续,少女们算是头一次见识到了黄金级夜行者的强大。
后者,阿婆其实不认为贺璃能拿出来什么珍品,本来已经做好了放宽标准的准备,却不料对方真的让她开了眼界。
找她鉴定的另外两个条件是,物品持有者是她看得顺眼的人,以及物品本身要给她珍贵的感觉。
【制式:太刀】
千秋梦则是没想到贺璃能直接找到黄金级的鉴定师,心想这女人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渡边郁花被这么一提醒,赶紧掏出手机开始打字。
“不收你的了,你能够把这些东西交给我鉴定,我也开心。”
众人都有些惊讶,因为在贺璃和林钰的认知中,阿婆一直是白银级。
阿婆深深地看了贺璃一眼,她发现自己竟然完全看不透这个女孩了,“有出息了啊……阿璃。”
老人家的话语让贺璃有些落寞,“是啊,就是因为以前的我没出息,所以才……”
“你不要这么想。阿影的事情并不是你的错。”
“阿婆你是黄金级,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那个时候我还不是。”
“好吧。那现在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那就不是钱的问题了。”
“我明白。刚才那些白茶青石都给你了——我知道不够,只是作为定金。”
“没必要,我可以……”
“有必要。”
“你这孩子,对街坊们很有怨言吧?”
“没有。”贺璃否认道。
“你就有。”阿婆有样学样地还嘴,“行了,就按照你说的来。小璃真是越来越像个大人了啊。”
简单商量了一下具体事宜,贺璃回过头,察觉到渡边郁花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便问道:“郁花,怎么了?”
“诶?郁花?”
渡边郁花首先被这个称呼给惊了一下,日国这边刚认识的人一般是不会称呼名字的。
“是个人她都可以叫得很亲密,你不用在意。”千秋梦不屑道。
“噢……”渡边郁花整理了一下思绪,“贺璃小姐……就是琉璃?”
尽管贺璃和阿婆是用她听不懂的方言交流,但是琉璃流离这几个字的发音是有些接近的。
她对于琉璃流离的事迹有些了解,也看过几次直播,现在忽然想起来两者的声音是一样的,所以才有此一问。
说完她就头也不回地出门了,林钰对阿婆说道:“阿婆别介意,她现在只是比较傲娇。”
贺璃有些傻眼了,有种死去的记忆正在攻击自己的感觉。
“生仔未必就系福,要娶媳妇要分屋/老屋飞入些外来雁,鸡同鸭讲眼碌碌/眼碌碌……”
“好啊,顺便给小梦签一个吧,小梦也是我的忠实粉丝呢。”
虽然不太清楚傲娇这词的意思,但从字面上理解也差不多,阿婆点点头,“你们多照顾照顾她。”
“怎么样,还要我们牵着你吗?”
“……谢谢贺璃小姐!也谢谢小姐!”
林钰面无表情地又在她腰间掐了几下。
贺璃没有回答,先一步走了出去。
贺璃的身份给她带来了太多的疑问,不过她也明白,对方在说话时没有避着自己已经是足够信任,再问更多就不礼貌了。
对于大多数混迹在帮派社团的夜行者来说,好用的灵能武器十分难得。
三人纷纷和阿婆道别,随后下楼,来到贺璃身边。
“……可不可以给我签个名?”
“我不知道。无聊。”贺璃说着,却没有再按遥控器。
“那就别影响我看电视——时候不早了,你们回去吧,我这里可不提供住宿服务。”
听说日国的电视台会在深夜放送好看的东西,她还没见识过呢——以前是因为她的作息还很正常,现在则是因为她的小屋里没有电视。
“不要算了!那我的第一次就给郁花酱了!”贺璃气呼呼地找来纸笔,三两下签好了琉璃流离这个网名。
“我看你是欠揍。”
“……我拿来做什么?切菜吗?”
千秋梦认为,和贺璃相处,还是要多发挥自己在打架方面的优势。
“会的。”
歌词也很熟悉。
千秋梦摸了摸她的头,自己的女仆还不算太笨嘛。
渡边郁花明白她这算是运气好,认识了这些对她很好的女孩子们,否则事情肯定没这么顺利的。
“小钰还不是从头到尾没说几句话。”
“哼。”贺璃站起身,“走了。”
少女们并肩而行,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哦,这是我存的片子。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看这个。”阿婆夸奖道。
“我是希望你多说点。”
“璃,也就是你了,茶都没喝一口就直接说事。”
事情办完以后,贺璃就默不作声地看起了电视,完全没有直播时那能说会道的样子。
渡边郁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听见贺璃亲口承认,还是有些震惊。
“痛痛……”贺璃痛呼着,“捏我干嘛!”
“怎么了?”
要么花大价钱找工坊定制,要么就通过暗面,夜市等渠道获取,后者的难度也不低。
她实在是很难将这个可爱的女孩子,和传说中的那位大人物联系起来。
“sodayo。”
正好借此机会……她不客气地拿过遥控器鼓捣了几下,然后一阵抑扬顿挫的音乐便响了起来。
“你要拿回去吗?”
“诶……?”渡边郁花忽然感觉手里这张便签纸很沉重。
她其实没怎么看过这部电视剧,但是小时候在孤儿院,屋里头那台电视经常播这剧,这片头曲她是想忘都忘不掉。
渡边郁花等两人完事以后,才小心翼翼地问道:“贺璃小姐,这把刀……”
“电视上那首歌的歌词是什么意思?我有点好奇。”
“哦,那个啊……”林钰给千秋梦翻译了一遍。
“听起来有点像我们家,不过应该没我们家复杂。”
千秋梦简单评价,然后对贺璃说:“璃,那些东西里面,千恋花和心彩泉我要了。”
“嗯。”
“其他的我现在给你?”
“算了,我拿着好像也没什么用,就放你那里吧——我决定了,认命小梦为财政大臣。”
“如果你去竞选首相的话我会投你一票的。”
“我也是!”
“非要说的话,我不想当首相,我想当皇帝。”贺璃还真的开始幻想了。
“这只是称呼上的区别吧?”渡边郁花不解。
“不一样,当皇帝的话,我就可以把你们都纳入我的……”
贺璃话没说完就被千秋梦和林钰联手修理了一顿。渡边郁花本来想帮忙的,但是看她好像也乐在其中,于是作罢。
不知不觉她们就回到了车上,渡边郁花二话不说,正要发动汽车——
然后,她愣住了,停止了动作。
“怎么了?”
“那个……电不够用了。”
“啊?”三人异口同声。
“我不是在责怪你,可是,郁花,你来的时候为什么不找个地方充电呢?”千秋梦只觉得疑惑不解。
面对大家的疑惑,渡边郁花羞愧地有种切腹的冲动,深深地低下头,“我忘了,对不起!”
“不要,我好累,不想走路了。”
“贺璃小姐,靠过来一点,别掉下去了。”
“哦,我还以为你知道的。”路人乙淡淡地说道。
最终几人用被子把贺璃裹了起来,这才得以安睡。
“璃有点重,我的体力不够用。”林钰解释道。
“为什么是我?”千秋梦莫名中枪。
仿佛对此习以为常一般,两个身穿白色正装,站在一旁经受着此等洗礼的路人,却是在面不改色地聊着天。
渡边郁花开灯一看,贺璃正无意识地挂在千秋梦身上,一脸恬静,嘴角还流着一点点口水。
渡边郁花把已经睡着的贺璃放到床上,然后跑出去开车找地方充电,期间千秋梦洗了个澡,再然后她跑回来也洗了个澡。
像是恶作剧成功的小孩子一样,贺璃的语气十分得意,只是脸上的笑容却十分平淡。
“当然不是,红豆街上有几家旅馆。”林钰回答道。
这些人的身上残留着各种各样的痕迹:刀伤,烧伤,电击……甚至还有一些只有特殊灵能才能制造出的伤口,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的脸上都凝固着畅快的笑容。
如她所想,这里的旅馆生意很好,几人转了一圈才住进唯一的一间空房,所幸房间里的床很大,四个人稍微挤一挤过个夜不成问题。
“那让小梦背你回去吧。”
在三位少女和一位春卷进入甜美梦乡之时,东京湾的某一处岸边——
而且比起其他生意,旅馆相当于是把结界的保护作为主要服务,简直就是一本万利。
“为什么今天突然改了时间?我需要一个解释。”路人甲看了眼手机,不悦地说道。
“她这不算重吧。”千秋梦说道,依据是昨天推倒贺璃时的手感,“不过我也有点累了,不想背她。”
因为红豆街是一个绝对安全——或者说相对非常安全的地方,在夜间需要外宿的情况下,这里的确是个好去处。
“嘻嘻,真可爱……骗你的啦。”
“好啊你,趁我睡觉说我坏话。”贺璃生气道。
现在她仿佛再次感受到了那样的感觉,温暖的,安心的……
“我们已经被人盯上了。”
好可爱……如果手脚不像八爪鱼一样乱动的话。
她合上双眼,沉沉睡去。
渡边郁花背起贺璃以后,牢牢地托着对方的大腿,稳当得很,不过保险起见还是叮嘱了一句。
一阵凉爽的海风吹起,混杂着血腥,硝烟,沙尘的复杂气味扩散开来。
撩人的温热气息打在侧脸,渡边郁花差点一个没站稳摔出去,赶紧在心里默念了几十遍千秋梦的名字,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十几分钟后,黑暗中传出千秋梦的怒斥,“别摸我!”
夜色深沉,水声潺潺,借着微亮的地灯灯光可以看见,冷硬的石板路上,横七竖八地散落着几十个已经停止呼吸的人。
“知道什么?我和你可没有什么默契可言。”
“我们是回阿婆那里吗?”千秋梦压低了一些声音问林钰。
贺璃最快接受现实,招呼一声便一头倒在了林钰的大腿上,她真的是撑不住了。
而且她的职阶是武士,可以说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力气。
“被谁?”路人甲追问。
她想起来,大概是在小学二三年级,上体育课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其实伤得并不严重,可是放学后姐姐还是坚持一路把她背回了家。
林钰伸手帮她理了理刘海,一边说道:“你这样也睡不舒服,我们回红豆街睡吧。”
“我先睡了。姐妹们晚安。”
“为什么夜市会有旅馆……”千秋梦说着,自己反应过来,“噢,我明白了。”
“咿!”
结果贺璃这个重担自然而然落到了渡边郁花的肩上,女仆对此毫无怨言,谁让她忘记充电了呢?
林钰没有参与到她们的行动中,精神十足地刷着手机和平板,直到两人都要睡觉了,才关了灯跟着躺下。
“嗯。”贺璃搂着她的脖子,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小女仆,这也是我的第一次哦……”
“一个虚拟主播。”路人乙如实回答。
“孩子,这并不好笑。”路人甲愈发不满。
“我没有开玩笑。拜她所赐,我们受关注的程度直接上升了几个等级。”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改活动时间就有用了?”
“当然,最大的作用就是避开那人的灵能——具体是什么还不知道,我建议你也研究一下,说不定能发现些什么。”
“我没兴趣。”路人甲简洁明了地说道。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毕竟……”路人乙没把这句话说完,转而说道,“所以除了活动以外,我没有让你参与其他无关的事情。
“现在是最后阶段,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不光是时间,地点也要做出调整。虽然那些人算不上什么威胁,但是如果你想要把这场游戏一直玩下去,老老实实听我的安排就行。”
路人甲没有再说话,算是默认了这个说法。
路人乙对此表示满意,随后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狂热,“事到如今才想要阻止我们,太晚了!结局已经注定,我们必将成为新世界的神!桀桀桀桀……”
癫狂的笑声盖过了水声与风声,而路人甲仍然是不为所动,只是一言不发地往路边的草地走了过去,那里还瘫坐着几个人,此时都在因为害怕而全身发抖。
“又到了餐后甜点环节,如果你们感到恐惧的话,那就请你们——
“死一死吧。”
不含感情的话语如铡刀一般落下,对这些人的命运做出判决。
今天的活动到此结束,之后便是一些收尾工作,做不完也没关系,只要等到早上,请保洁公司的人过来收拾就行。
东京,就是一个这么方便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