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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虚拟主播×超能力》 · 天桥路 · 1万 字

字字句句都如这满地秽物般臭不可闻的作品,没有任何价值。

到头来没有任何改变。

弓山毅士退出邮箱界面,打开聊天软件,看了一眼自己加过的写作群组,里面大部分人早已销声匿迹。

翻一翻记录,可以看到他们大多都选择了放弃,将人生的重心转向工作和生活。

他又打开小说网站,看了眼自己发布的小说的评论区,里面只有孤零零的两三条评论,而且无一例外都是骂他的,而且骂得很难听。

如果是其他作者,或许会删掉这种评论吧,但是他不一样,这是他仅剩的东西了。

他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深邃的夜空,心想,该结束了。

可能从一开始,想要成为小说家这件事就是一个诅咒,蒙蔽他的双眼,将他带上绝路。

弓山毅士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走到围栏边,俯瞰下方,一切仿佛变得微不足道。

这个天台,这个方位都是是他早已物色好的,十五楼的高度,下方没有障碍物,跳下去必死无疑。

他双手撑在围栏上,想要翻越过去,手脚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动弹不得。

没过多久他就带着恐惧坐回地面,如此反复几次,直到干涩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苦笑。

自己果然是个没用的人,连自杀的勇气都没有。

该怎么办?对了。

弓山毅士突然想起来自己为了收集写作素材经常看的《东京异闻录》,最近提到过一个帮人自杀的俱乐部,他现在就需要这个。

他上网搜索了一会儿,按照提示进行了一番操作,将自己现在的情况写进邮件发送到了某个神秘邮箱。

之后他又枯坐了一个小时,还是没有人来带他脱离苦海,在进行最后一次尝试无果后,无奈地下楼,离开了这里。

白天开始找份工作吧,尽管他也不清楚自己这种废物能否生存下去,但是多活一天,说不定又能获得新的灵感。

弓山毅士这样想着,找到自己停在楼下的电瓶车,正要骑车离开时,却看到车座上放着一张广告名片。

小卡片什么的,通常他看都不看就直接扔掉,可是仍在经历的痛苦,让他无法对印有文字的纸视而不见。

不过在这一环节开始前,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参与者们开始互相帮助,有几个无法下手的自觉走到一边。

演讲者注意到了他的异常,投来饶有兴致的目光。

这便是互助俱乐部的活动主旨——接近于自相残杀,只是经由另一位白衣人慷慨激昂的演说,却又显得无比温馨美好,让人迫不及待地想要行动起来。

“嗯?”

主持人告诉他们这是可以帮助普通人觉醒为夜行者的药,喝下去,成为夜行者,就可以更好地帮助其他参与者。

竟是如此……这就是真正的作家所见的风景,是凡人穷极一生也绝无可能触及的领域。

他继续干呕,不断地干呕,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去迎接眼角落下来的水。

面对这混乱而激烈的场面,战斗力不比普通人强多少的弓山毅士,凭着残存的本能勉力躲避其他人的攻击,宛如风雨飘摇中的一叶孤舟。

而活动流程的第二部分就是让参与者帮助彼此去死。

一直以来不被理解,饱受鄙视,穷困潦倒,他也不曾哭过,但是现在他哭了。

他,被自己超度了。

“呕,呕,呕——呕呕呕呕呕呕呕呕呕呕呕呕呕呕呕呕呕呕——”

按理来说,弓山毅士认为自己的内心应该会毫无波澜,可或许是自己也在寻死的缘故,他出乎意料地能和这些陌生人共情。

活动流程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是参与者们轮流向大家讲述自杀的原因。

仅仅只是一瞬间,他的思想便突破了过往的种种桎梏,灵感如滔滔江水般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并且由于参与者人数众多,时间有限,每个人的用语都相当简练。

【小说家】

在这一瞬间,他已然在脑海里完成了一整本小说的构思,只要动手完成作品发表出去,他的人生就能迎来彻底的反转。

他拿起卡片一看,上面的内容正是互助俱乐部今天活动的时间地点。而后卡片便自燃起来,转眼烧得一干二净。

“呕——”

果不其然。

到达现场后可以看到活动组织者是两位白衣人,在来的路上也能看到穿着同样制服的人守在外围。

那些都是和他一样想自杀的人,散发着失望乃至绝望的气息。

和其他人一样,弓山毅士一饮而尽,紧接着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每一处血液都在沸腾,每一个细胞都在跳跃,仿佛灵魂都得到了升华。

他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安心,便顺手扔掉了手上的车钥匙,心想再也用不到这玩意了。

这些原因五花八门,既有抑郁,失恋,失业这些比较常见的,也有一些在大众眼中很轻微的小事,比如有个小女孩只是因为自己养的松鼠死了就想要自杀。

只一眼,他的思绪几乎被一扫而空,死志彻底占据上风。

磅礴大气的世界观,栩栩如生的人设,跌宕起伏的剧情,精妙绝伦的文字……对于现在的他而言都是信手拈来。

自己所谓的坚持,所谓的理想,实际上只是爬在地上的野狗仰望天上之人,以为自己也能凭借努力,有朝一日飞上云端的无聊幻想。

仅存的一点点希望也如同火苗般熄灭,他骑上车,插上钥匙,开始前往那个他认为能够帮助到自己的陌生地方。

一路赶到那处偏僻的湾岸附近,弓山毅士停了车步行前往,汇集在一起的人群逐渐映入眼帘。

可是,与想要成为小说家的想法一样,这注定也只是一个空想。

他成为了夜行者,他的职阶是——

弓山毅士再一次呕吐,胃袋空空的他什么都呕不出来,可他就是想吐。

这个环节进行到后面,许多人都发自内心地流下眼泪,和旁边的人相拥而泣。

一开始只是拳来脚往,渐渐地便升级成灵能大战,场间的人不分你我地打成一片。

仿佛死过一次的弓山毅士冷静下来,很快明白了自己的处境,重新产生了活下去的想法。

不出意外,他的小说家之梦也得到了其他人的认可,这让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救赎了一般,接下来只要去死就算是功德圆满了。

止增笑耳。错得离谱。

“这个世界不值得留恋!既然各位无法自杀,那就互相帮助,共赴黄泉吧!你们会获得永远的幸福!”

被选中的参与者到齐以后,其中一位白衣人宣布活动开始。

参与者中的普通人被主持人叫出来,每个人都分到了一瓶药剂,药瓶的外形看起来和罐装咖啡差不多。

每躲过一下攻击,他便带着一分庆幸,在心中写下一页小说。

周围不断有人倒下,脸上都挂着痛快的笑容。

他也不例外,只是原因可能有所不同——他把小说写完了。

至少,他当过小说家了。

意识到这一点以后,他才心甘情愿,心满意足地随同伴而去。

画面天旋地转,紧接着变成一片全白。

除了戴着墨镜的千秋梦,其他人不禁扭开视线,池木平介还嘟囔了一句“谁丢的闪”。

测娜如释重负般取消灵能,身体有些支撑不住,往旁边一歪——

便倒在了雪的怀里。

“哎呀,学姐还真是不小心。”雪坐在她身边,冰冰凉地打趣道。

“呵呵,你来试试……这个人的情感很浓烈,特别是在觉醒之后。周围还有强烈的灵能波动,我也是坚持到极限了……”

测娜有气无力地说道,她的灵能并非是简单将画面重现,而是相当于重新体验了一遍他人的经历。弓山毅士这种极端情况对她来说着实是个不小的挑战。

“辛苦了。”张三说道,“画面我们都记录下来了,里面有很多值得研究的地方。”

这边不消说,渡边郁花和井上仪也从不同的角度把全过程拍了下来。

作为雇主的千秋梦就没有太多怜香惜玉的想法了,反正测娜平安无事,因此对方刚喘了几口气她就问道:“测娜小姐,你算是亲身经历,感悟最深,麻烦说一下你认识到的互助俱乐部的情况。”

测娜点点头,并不生气。她算是夜行部的一员,尽快分享自己所知的信息,帮助大家早点铲除互助俱乐部这种恶劣的组织,也是她该做的。

她整理着思绪说道:“这是谋杀。这些人虽然有自杀的想法,但是距离真正要去死可能还很远,是互助俱乐部放大了这种情绪,并且利用精神类灵能控制他们自相残杀,才导致他们的死亡。”

“谋杀的话,动机是什么?”

“傀儡师——也就是那个精神系夜行者,大概率是愉悦犯,这是个人的动机。从组织整体的角度来说,应该还有别的动机,只是暂时还不知道是什么。”

“就是单纯的谋财害命?这么多人,身上的钱加起来有不少吧。”雪推测道。

“那就这样吧,散了散了,大家早点休息。”

千秋梦问道:“要多少?”

“自杀确实是个哲学问题……”测娜自言自语地感叹道,她似乎有点在意这个投票结果。

几秒钟后。

“这……?”

“……别急。听我说,不认可他们的,请举手。”

她用手指向遥远的对岸,黑暗中隐约可见一个白色的光点。

“可能是谁在恶作剧吧,不要管这么多啦。”渡边郁花说道。

“张口就来,哪里充分了?”李四只觉得莫名其妙。

“那么,认可那些人的自杀理由的,请举手。”

至于之前还在说的假期,他就当没这回事——在得知互助俱乐部的事情以后,接下来估计有的忙了。

她想了想说:“给钱吧。”

她报了个自认为合理的数。

“不是谋杀还能是自杀不成?”

……

测娜打断道:“信得过啦。小千一看就是个小富婆,不差这点钱。”

张三打了个圆场,别说投票结果打平,就是赢了也不可能真的强求别人做什么,没必要再浪费时间。

“很有趣呢,不是吗?”渡边郁花笑着说道。

“应该不是。”千秋梦也分享了自己这边知道的一个情报,“互助俱乐部挑选目标很可能是随机的。”

“我看着不像。”

“也对。”既然大家都不感兴趣,雪也不纠结了。

临别前,雪突然说道:“你们看那边,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再说吧。你怎么知道东京公安一定会管这事?互助俱乐部存在可不是一天两天,而是足足有两个月了。”千秋梦反问道。

千秋梦也不讨价还价,又问她要了账户,“回头转给你,你要是信不过,就……”

“现在不是升级成谋杀案了吗?”

“这可说不准。”渡边郁花帮腔道,“我们看到的那些人,自杀的理由还是挺充分的吧?”

“测娜小姐。”千秋梦走过去说道,“感谢你出手相助,你想要什么酬劳?”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视频什么的提交上去,然后睡上一大觉再说。

雪在一旁撇了撇嘴。她也同样在意,只不过在意的是学姐竟然和自己意见相左。

“都不用说别的,看刚才这个人就知道了,肯定穷的叮当响。”井上仪吐槽道。

“把你们知道的都告诉警察,这样不是更有效率吗?”李四提出建议。

“那我们来投个票吧。就单纯按照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投票,不要考虑别的,怎么样?”渡边郁花顺势扯开话题。

最终的结果是,三比三。

测娜其实不太好意思要报酬了,毕竟这算是她的本职工作,不过也不好将这种想法表现出来,否则她以及她所在的保洁公司会显得比较可疑。

“是灯吗?”

“是不是谋杀,你我说了都不算,具体怎么判定,还不是上面那些人一句话的事情。”

千秋梦笑了笑,没有说话,这钱肯定是让贺璃来出的,不过贺璃就不是什么小富婆了,而是大富婆,大大的有钱。

“……可以,来吧。”“没问题。”“我也有点好奇大家的想法。”众人纷纷回应。

“这个……”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千秋梦知道对方肯定会向警视厅汇报今天的事情,这边也就没必要再去和官方打交道,因此故意表现出很不信任的态度。

又过了几秒。

林钰坐在床边,仔细检查了一遍贺璃的呼吸,心跳和脉搏,擦干净她嘴角的血,收起手帕,轻轻握住她的手,安静地等待。

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一个小时。

“璃,再不醒来,我就要送你去医院了,到时候你就等着大头照满天飞吧。”

“……”

“我要挠你脚心了哦。”

“……”

“我……”林钰没有再说下去,她害怕听见自己不安的声音。

她要怎么办才好?

心神不宁的她望着贺璃唯美的睡脸,决定用传说中的那个方法将对方唤醒,还是不起作用的话,也只能请医生上门了。

她俯下身,彼此的脸颊一点一点贴近。

残留着一丝鲜血气味的可口粉唇近在咫尺,下一秒——

“……呜。”

贺璃闷哼一声,幽幽转醒,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总算是减轻许多,不过还是让她很不舒服。

她缓缓睁开眼,发现林钰正握着她的手坐在床边,默默地看着她,看似平静,胸口的起伏却出卖了内心。

她不好意思地说道:“小钰……让你担心了。”

林钰松开她的手,把脸扭向一旁,“我才不会担心作死的人。”

贺璃挣扎着起身,“不要这样嘛……”

然而她挣扎到一半就啪的一声摔了回去。

“璃你没事吧?”林钰连忙回头,看到的却是一个狡黠的笑容。

“我就知道小钰最好啦。”贺璃得意地说道。

“我是感觉浅草寺的情况和你有关系。”

“……”

“那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这么问?”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说谎的是狗。”

“……吃醋了?”

只要说出来,大家共同面对,总能找到解决办法。

面对她裸露在外,几乎没有什么遮掩的白皙肌肤,林钰的眼睛有些不知道该往哪放了,也就胡乱把衣服套上去完事,反正对方怎么穿都好看。

她接通电话,“喂?”

否则,这件事或许就会成为永远的遗憾。

于是她说:“我现在就有事情想和小钰说。”

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有什么困难,都应该说出来。

“没发生什么……”

被她这么一说,贺璃才后知后觉嘴里的血腥味,赶紧跑到卫生间刷了个牙,然后又屁颠屁颠地跑回来。

挂断电话以后,她被林钰推了一把,然后对方往旁边挪开位置。

“你老老实实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感受到话语里的关心,贺璃也冷静下来,“嗯。等下说吧。”

好在林钰是有话直说的类型,“我让你说你不说,她让你说你就说是吧?”

林钰不禁又羞又气,抓起她的玉足就挠了起来,这下轮到贺璃傻眼了。

“乱叫什么呢!”林钰捏了捏她的脸蛋,“你什么都不说才叫人担心。”

“……那今天不去了?我去跟阿婆解释,她应该能理解。”

没被发现就好……这一次贺璃总算是成功坐起来,讨好地靠在林钰身上,“对不起啦。我就是睡过头了,没事的。”

“哈……哈……”贺璃瘫软在床上,眼里闪着泪花,一脸幽怨地看着林钰,“要被小钰玩坏了……”

“好好好,我有事,有事行了吧!”贺璃气得直跺脚。

林钰再次把手放到她脚边,她只好乖乖把嘴闭上。

“这下真没事了。”

“我没什么力气了,要小钰帮我换衣服。”

“诶诶?”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又得罪林钰了。

林钰起身就走。

“不要!我错了!嗯~~那里不可以!救命……呜呜……”

脚底被肆意玩弄的贺璃像是落水的人一样在床上扑腾起来,嘴里不断说着求饶的话语,可惜林钰这次没有惯着她,足足挠了有一分钟才停手。

“我很累。”

“别闹脾气,有事就告诉大家。”可能是受自杀者的影响,千秋梦感觉自己说话都和平常不太一样。

“……是的。”贺璃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说着,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最终林钰还是拿来贺璃要穿的衣服,帮她脱掉睡衣。

“嗯,说吧。”

“视野之中,傍晚晴空,墨蓝色街灯/羽翼掠过,黄昏的橙红……”

“我错了!小钰妈妈!”贺璃急忙把她拉回来,“我是怕你们担心。”

“我们现在去红豆街。”千秋梦顿了顿,问道,“你没事吧?”

林钰没好气地说道:“睡觉睡到吐血是吧?”

“那你就错了,我没……”

“咦~~~”贺璃发出调笑的声音。

“我警告你别乱说话,我也是会打人的。”林钰微羞地说道。

为什么害羞的反而是自己啊……不,是璃太不知羞耻了。她得出结论。

穿好衣服准备出门,贺璃拿起无名之书,把它变成项链戴上,脑海里浮现晕倒前的画面。

又被救了一次呢。她心想。

“好了,接下来抱我出去吧,要公主抱哦。”她对林钰颐指气使地说道。

林钰:……

硬了,拳头硬了。

她眼神不善地看着贺璃,把指节捏得噼啪作响。

贺璃朝林钰吐了吐舌头,分明就是有恃无恐。

然而这一次她失算了。

林钰把贺璃压在床上,狠狠地——

挠起了她的胳肢窝,以及,其他方式,其他地方……

几分钟后。

衣衫凌乱的贺璃翻着白眼,吐着舌头,一脸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她终于领教到了林钰的可怕之处。

其实长久以来她和林钰都是相敬如宾……不是,是和谐友爱的,只是最近自己变得有些奇怪,她们才产生了比较亲密的接触。

怎么说呢,她理应是很喜欢的,但是像刚才这样,果然还是有点超出承受范围了。

至少需要一些时间去适应,在这之前,还是不要去招惹小钰了。

电梯里,贺璃还在想着这些事情,忽然听见身边的林钰叫了她一声。

“璃。”

“那为什么来这里,不去吃点什么。”

千秋梦点点头,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说道:“最近这几天还是有人在跟踪我们,说不定他们还没死心。”

渡边郁花好想说我不是你的女仆啊,最后还是摸摸她的头以示安抚。

她牵起渡边郁花的手说道:“小女仆,我们走吧。”

不过在完成鉴定,从阿婆家出来之后,她们还是凑在一起,找了家清净的茶馆说事。

渡边郁花迷迷糊糊地说道,心想难道是自己的计划被发现了吗?可是她还没开始付诸行动呢……

千秋梦想了想,说:“那我再把另外两个地点告诉测娜?”

渡边郁花便打开了自己手机里的视频,林钰见状也拿出电脑,把画面转到电脑屏幕上。

“好可爱的女仆!我也要一个!”

不过,像她这样可爱的女孩子,随便说点好话效果也是立竿见影,渡边郁花当即被控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贺璃说着,眼看林钰又要动手,连忙往渡边郁花身上靠过去,“女仆救我!”

末了她补充道:“根据我的经验,这人的话大概能信个九成。”

“别担心,我会让大家在行动的时候不要离得太远,彼此有个照应。”贺璃说道。

“你们干什么去了,这么慢。”

贺璃顿时进入状态,无比认真地看起了视频,时不时暂停或者回退,其他人也保持安静,不去影响她。

“我那个计划本来就是不得已而为之,现在其实不需要那样碰运气了。

“因为璃刷过牙了,不能让她吃东西。”

挑中这个地方的人是林钰,因此千秋梦狐疑道:“你喜欢喝茶?看不出来啊。”

“……嗯?”

于是她说:“好啊,如果说三次活动的情况都能掌握,互助俱乐部也藏不了多久了。先让我看看这一次的吧。”

这时她才想起来查看邮件,又把井上仪发来的视频文件打开,分了个屏一同播放。

“虽然说样本量有点少,但是也可以顺着这个线索去查,不用到处乱转了。”

贺璃多少能猜到她在想什么,气呼呼地说道:“给我等着,我已经在锻炼身体了,过段时间我要向你们报仇。”

“会不会影响你的计划?”

林钰笑得更开心了,“我等着这一天的到来。”

贺璃没有回答,而是双眼发亮地跑到渡边郁花身边,上下打量了一阵,摸摸她的荷叶边头饰,又摸摸她的衣服,感受着布料的质地。

她厘清思路,进入正题,“郁花,先从你查到的事情说起吧。”

“嗯嗯,都听小钰妈妈的。”

千秋梦无语,她现在只希望自家女仆别被同化,否则她们这些人不但凑不出一张高中文凭,更是连个正常人都没有了。

“没想到你这么敏感呢。”

她的脸不禁变得通红,林钰则是露出胜利者的笑容,心里产生了和某人一样的想法:果然,和现在的璃相处,有必要的时候还是直接上手比较好呢。

今天的渡边郁花不光是打扮得让人耳目一新,座驾也换成了造型前卫的机车,可谓是英姿飒爽。

“没有特别喜欢。”

渡边郁花拿出一支录音笔,调节音量,播放了一遍福屋敬二的口供。

贺璃嗯了一声,她由于晕过去了,不知道在这期间千秋梦那边是什么情况,不过既然对方这么说了,就说明这个侧写师起到了作用。

……

“阿婆不是帮我们找到了三个活动地点吗,这些地点的共同点很明显——都在偏中心的地区,并且靠近水边。

之所以说是可爱,那是因为贺璃不太会夸人,她比较擅长的是调戏别人。

“好的小姐。”

“好……”

她们抵达红豆街附近的停车场时,千秋梦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贺璃成功拐跑女仆,默默松了口气,现在她觉得千秋梦和林钰都不是很好惹,还是和女仆贴贴比较安逸。

视频结束后,她沉思了一会儿,看了眼四周,确定没别人在,才开口说道:“三个方面。”

千秋梦知道她一定是有了新的想法,“说。”

“首先可以多留意一下精神系夜行者,特别是没有备案的,不过这个我不抱太大希望。

“其次,小梦,郁花,麻烦你们抓紧时间,让女仆们把视频里出现的人都查一遍,看看是不是每个人都收到过互助俱乐部的名片。

“最好能抢在警方之前,找到关于那张名片的线索,因为警方就算掌握了线索,也不一定那么快展开后续的行动。”

“懂你意思。”千秋梦微笑说道,“东京警察确实就那样——不过,你要是把视频发上网的话,我敢肯定他们会急成热锅上的蚂蚁。”

“小梦希望我这样做吗?”

“不希望。”千秋梦坦率答道。

“嗯。即便是我这样的人,也不想做这种事呢。否则,不仅是他们的家属要承受痛苦,而且……”

贺璃没说下去,话锋一转,“小钰,人脸识别,找出身份信息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小菜一碟。”林钰应承下来,“小梦和郁花回去睡一觉,醒来就可以收到我整理好的资料了。公安那边不像我们一样之前就进行过网络调查,速度没那么快的。”

安排好这件事以后,贺璃继续说道:“最后就是……禁药。”

“禁药?”千秋梦不解其意。

“小梦不知道吗?禁药有三种,其中一种就是这个人喝下去的,能帮助普通人觉醒的药剂。”

“啊?”

千秋梦难以置信,参与寻宝游戏的是自己,为什么她从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回事?

“好吧,你不知道也正常。”贺璃接着解释道,“这种药剂曾经在市面上出现过,但是价格极其昂贵,且喝了药的人也没几个能成功觉醒的,所以不像一型——也就是有强化作用那款禁药那样被更多人知道。”

这时渡边郁花开口插话,“可是我看那些被叫出来喝药的人,差不多全都觉醒了,难道说这是演戏?”

贺璃否定了这个可能性,“除非互助俱乐部的人能够未卜先知,否则没必要做出这种假象给我们看,而且比起制造假象,还有更多有用的做法。”

“是这样哦……”渡边郁花想明白了她说的话,顿时感觉自己笨笨的。

茶室里陷入了一片寂静。

她们都没有说话,意思却是明摆着的不让她走。

渡边郁花原本也准备离场,看到这情景又坐了下来。

说完,她停了下来。

“诶?”

“谢谢郁花。”她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然后又不说话了。

面对理直气壮的贺璃,千秋梦也有些无奈了,“你说禁药有三种是吧,一型,二型……三型是什么?”

“切……”看在贺璃滑跪及时的份上,千秋梦坐了回去,“说我孤陋寡闻,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贺璃有些生气又有些讨好地摸着她们的大腿,可惜两人只是抓住她的手,不为所动。

千秋梦说话就没这么客气了,“你傻啊,药效这么离谱的禁药能有多少?制造出的夜行者,具备战力的又能有多少?更别说他们短时间内也升不上白银级,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这个嘛,不告诉你。”

互助俱乐部的话题到此告一段落,大家又聊了一会儿女孩子之间的事情,一时间茶室里莺声燕语的,仿佛连空气都变得香甜起来。

“开玩笑的啦,投降喵。”

见状,渡边郁花安慰道:“璃小姐放心,我还没听说过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们肯定是装不知道,毕竟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不然要是哪个帮派动了歪心思,和互助俱乐部合作,真的开始批量生产,事情就难以收场了。所以我们也装不知道就行。”

“我说完了啊。我不是说了我想到三个方面吗?”

说完,她不禁有些卡壳,忧心忡忡地拿起杯子,把已经放凉的茶水喝光。

“那你怎么不说话。”

“噢,我忘了。”

“那些人之所以能觉醒,是因为他们在喝药的同时,符合了觉醒的条件。”

“哼哼,只是小梦孤陋寡闻罢了,zako~zako~”

两位少女同时出手把她拉了回来,贴心地让出一个空位,面色都是平静中带着点其他意味。

林钰感叹道:“这可是相当于批量生产夜行者,结果居然只是用来搞这个莫名其妙的活动。”

“傀儡师。这是夜行部的人给出的称呼。”

“你怎么了?”千秋梦问道。

贺璃点点头,说了下去,“傀儡师的存在正好可以帮他们达成这一条件,让禁药二型发挥最大作用。”

贺璃说着,语气忽然变得不安,“呃,话说……我不会乌鸦嘴吧?我这么一说,他们就真这么来——他们会不会已经在这么做了?!”

贺璃被千秋梦和林钰夹在中间,一脸茫然无助,“怎么啦,还有什么事吗?”

“你也不说一声?”

“三型的作用是延缓人的死亡,比如说有个人快死了,三型可以让这个人的伤势稳定下来一小段时间,那么说不定这个人就能及时被送到医院接受救治。”

“你是说?”这下渡边郁花倒是马上反应过来。

“没错,那就是思想和情绪上的剧烈波动。那个人,额,叫什么来着……”

“等一下。”×2

“我没怎么啊。”贺璃感觉很奇怪。

“郁花你让一让,我要把她的屁股当成架子鼓来打。”

作为秋千咖啡厅的店长,她的消息还是很灵通的,连她都没听说过,那大概就是没有。

“呜……”

等到聊得差不多了,贺璃便起身往外走,“我宣布,散会……”

顺带一提,她对贺璃和林钰的称呼都是名后面带个小姐。两人怎么纠正她也不肯改,也就由她去了。

“原来如此。”千秋梦思考着说道,“从泛用性来说,三型还不如二型,怪不得我也没听说过。”

贺璃回过神来,心想自己的确是关心则乱了,便沿着先前的思路继续说道:“如果说使用禁药二型是活动常态的话,那么禁药来源很有可能就是互助俱乐部。就算不是,二者也关系匪浅,这也是值得留意的一个方面。”

“夜行部的人好像也没注意到这个问题,没听他们说起。”千秋梦回忆着说道,“要我提醒他们吗?”

渡边郁花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给她把茶满上。

“装傻也没用。”

“别想糊弄过去。”

“……好吧,我说还不行吗。”

贺璃就像是被发现有外遇的妻子一般,垂头丧气地坦白了自己的经历,把自己晕倒的原因给说了出来。

“就这些了?”

“嗯,都告诉你们了。”

“这种情况真是闻所未闻了……”

千秋梦说道,渡边郁花也点了点头。

“我倒是有一个想法。”林钰思索着说道,“你们都听说过灵界吧。”

“……听说过,不过现在很少有人提到这个词了吧。”

所谓的灵界,顾名思义,是另一个世界。

早在四五年前,东京事变之时,就有这样一种说法:夜行者的出现,是因为现实世界和另一个世界产生了关联,这才导致人们拥有了超现实的能力。

当时也确实有人见到过明显不属于现实世界的事物,不过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再加上没有影像资料留存,所以几年过去,也就没人再讨论这个话题了。

“你们不觉得暗面其实佐证了灵界的存在吗?”

“你是说暗面是灵界的一部分?”

“我不是这个意思。准确的说,我认为灵界是存在的,但不是和现实直接相连。暗面算是两个世界相互冲突的表现形式,或者说衍生物,就好像是两杯水倒在一起产生的气泡一样。”

说着,如同上课演示一般,林钰把杯子里的茶倒进贺璃的杯子,然后端起来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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