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D.C.Ⅱ 初音島II》 · 雜賀匡 · 1萬 字
但是…被音姬胸部擠壓的臉龐,卻傳來柔軟的觸感。同時撲鼻而來的香味刺激腦的嗅覺神經。衝擊與感動其刻到訪,讓義之的腦袋爲之恍惚。
「啊…對、對不起。」
音姬連忙抽離身子,拉起倒地的義之。
「啊哈哈,因爲和平時的打扮不同,所以一不小心跌倒了。」
「那、那個…沒關係,我不在意。」
面對有些害羞輕吐巧舌的音姬,義之搔頭致意。老實說,其實是賺到了纔對。
義之的行爲,由夢看在眼裏相當不開心。雖然她小聲說了「即使知道會發生,實際看到還是很氣人」的話,但眼中只有音姬巫女服打扮的義之完全沒有發覺。
「音姊…你簡直就像是真正的巫女呢。」
「呵呵,怎麼樣?怎麼樣?人家好看嗎?」
音姊笑臉盈盈的轉了一圈。
「嗯,好看得沒話說。簡直像是換了一個人。」
「哦~那你是說人家平時都不好看囉。」
「不是啦,那個,我不是這個意思…」
「人家是開玩笑的啦,開玩笑。既然已經得到稱讚,那接下來人家也要努力做好巫女的工作囉。」
音姬抬起雙手,做出可愛的加油姿勢。
「小弟,你要抽籤對不對?」
「是啊,難得來一趟。」
「你等一下哦,人家這就去拿籤桶過來,讓你抽個大吉。」
「等等,巫女作出這種偏袒自家人的事情好嗎?」
「不要緊不要緊。你等一下下喔,人家馬上回來。」
義之的提醒又讓由夢鼓頰微怒。
「啊…你爲什麼要換臺啊?」
畢竟只要掀開那薄薄的浴巾,便能一睹由夢的裸體——
「啊啊,原來如此。」
「好、好痛,你幹嘛啦,由夢!」
拿起鑲有白蕾絲邊的內褲…義之當場僵住——
音姬隨之附和,然而…她纔剛說完那句話幾分鐘,只喝了一口就醉醺醺的說「我先去睡囉~」,踩着蹣跚的腳步離開房間。
把醉鬼丟進浴缸肯定出事。搞不好會被泡澡水溺死。
義之擔心的事情,一小時後成真。他在起居室裏等了好久都沒見由夢迴來,擔心出事前往浴室敲門叫她,也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她加重拉住衣服的力道。
義之在心中暗語,儘可能不去看躺着的由夢,再次把內褲遞出去、
「你~怎~麼~講不聽啊,就說沒問題了!」
「喂,喂…由夢——」
「喝是可以,但別喝過頭囉。」
反正到時候害羞的人不是我。
「你給我慢着。千萬別勉強,不能擦擦身體就算了嗎?」
真的沒問題嗎?
音姬丟下這句話,擺着緋色的褲裙跑往社務所。用跑的過去,該不會又摔倒吧…心理懷着這個念頭,義之不知不覺間呆看她離去的背影。畢竟女孩換上和風打扮後,別有一番魅力。只不過——這時由夢狠狠踩了義之一腳。
由夢站起身子的當而低聲說。
由夢有些鬧脾氣的這麼說,然而義之卻無法一笑置之。
「…嗯,還是穿點東西比較好。」
「馬上來~」
但等轉到新聞臺的時候手停了下來,因爲他聽見初音島這個耳熟能詳的單字。
那機械化的聲音反而更令人遐想,讓義之的心跳加速——
光是想象那個畫面,血氣便衝上腦門。義之心想至少這件你自己穿吧,把內褲遞到她的面前示意,然而…
慢着,我在胡思亂想什麼阿!
由夢出人意料的發言,讓義之驚訝的手指自己。
義之搖肩叫她,吽夢睡眼惺忪地醒了過來。
「由夢!?」
「你說啥?明天再去洗拉。」
況且我和由夢還是…
這時音姬開朗的聲音一掃方纔的陰沉氣氛。只看她手裏端着蒸氣冉冉且散發甜甜香味的鍋子靠過來。
「嗯~?爲什麼歌歌會在我房間裏呢?」
「知道結果的相聲很沒意思耶。」
「…哥哥幫我就好。
「喂,由夢。睡在這裏小心感冒喔。」
「…好像又發生意外了呢。最近真的好多哦。」
「讓你們久等了,甜酒熱好囉~」
「你別說傻話了,我和你可是…」
「替換的衣服就放在那邊的袋子裏。」
「對不起,我腳滑了一下。」
跟着新聞主撥的報導,義之下意識的站起身。現場的實景透過屏幕完整呈現。
由夢用沒有抑揚頓挫的聲音回答,不滿的別過頭去。
只見到由夢昏趴在浴缸裏。
「少囉唆乖乖躺着,我現在去叫音姊過來幫忙。」
「想睡就快點回房去睡。」
「真是的…提醒都被當作耳邊風。」
「兄妹不是嗎?沒關係的啦。」
我、我可沒再做壞事喔。
「首先是…」
走進洗臉檯所在地的換衣間,往澡盆的方向看去的時候——
「可是~…一天不洗一次澡我頭會癢嘛。」
「喂,由夢!快醒醒!」
「可是你沒辦法自己換衣服不是嗎?如果不趕快換衣服,很容易感冒的。」
「正月就是要喝甜酒呀。人家準備了很多,大家儘量喝吧。」
由夢說完便站起身,對義之甩手後踩着虛浮的腳步走向浴室。
既然她已經進去,義之只好任由夢去做——
「不要緊不要緊,我酒已經醒了。」
「總覺得每次電視就會到意外或災害發生。」
雖然最後都很幸運的沒人傷亡,但陸續出現傷者卻不知道原因,更是讓人毛骨悚然。…我們也得更加堤防纔行。畢竟不知何時意外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嗯…?」
說到正月的醍醐味,就是窩被爐桌和喫年菜、以及看電視這幾項,然而…
看來是熱水泡昏頭了。
至於由夢則是直接趴在被爐桌上睡着。
「不要…別去找姊姊。」
「由夢~我要換臺囉~」
沒想到居然只喝一口就醉,看來這對姐妹酒量差到不行——
「真是夠了,這麼大個人還老是要人照顧。」
躲在被爐桌下,義之躺着操作電視遙控。
由夢說完便坐起身子,稍微把腳抬了起來。
義之抱起由夢,連忙將她帶出浴室。
「因爲你喝醉,所以我才叫醒你啊。」
「哥哥,你要…上哪裏去?」
義之二話不說的打開浴室門。
「我想去洗澡。身上都是酒味和汗,黏黏的好難過喔…」
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後,義之從袋子裏拿出折迭得整齊的內衣褲和睡衣。
「欸!?我、我幫你?」
其實根本沒有自己幫她換衣服的必要,只要去找音姬來做就好。硬扯開盯着由夢身體不放的視線,義之準備去叫音姬站起身來…
『本日午後,位於風見商店街的某飲食店廣告牌掉落,造成兩人分受輕重傷。』
「就是說呀。人家已經稀釋到連小寶寶喝都不會醉了啊。」
「雖、雖然是這樣說沒錯啦~」
「我都說沒關係了,況且哥哥不是…把我當妹妹看待嗎?既然這樣…那就沒什麼好在意的呀。」
『經過警方的調查,意外是廣告牌的金屬栓損壞造成,但不排除人爲因素的可能性,警方將繼續深入調查。』
無論哪個頻道都是搞笑藝人們到處趕場的類似綜藝節目。昨晚不曉得已經看過多少次同樣的橋段,實在讓人興趣索然。
幫她穿上這個,也就是說我要…
回過神來的由夢,拉住義之的衣角。
我趕緊將她弄出浴缸,試着甩了幾個巴掌仍沒有反應。
由夢輕輕點頭允諾義之的詢問——
「話說回來,我幫你換真的不要緊嗎?」
「歲末年初的日子就是要看歌唱節目啊。」
但那怎麼看都像是醉到骨子裏去的模樣。於是義之連忙追上她。
「纔沒這回事呢~反正割割只是想看歌唱節目對不對?」
不知是剛睡醒還是酒精沒退,由夢的舌頭有點僵硬。
心裏雖然是這樣打算,但這麼作勢必會看見她的裸體。帶她過來的時候沒想那麼多,冷靜下來便發現眼前的情況相當危險。
對嘟起嘴巴的由夢視而不見,義之又持續轉檯。
就算是親兄妹,到了這把年紀也會不好意思吧——
都怪你們不聽勸…
「喝甜酒怎麼可能會醉。」
由夢嫌煩的回了一句,走進脫衣間後,唰地把門關上。
「洗澡。」
由夢看着畫面這麼說,義之也附和了一句「是啊」。
面對義之的疑惑,由夢不容言它的指着放再房間一隅的某個袋子。如果放着不管,她肯定打死也不會換衣服的。但要是去叫音姬過來,她想必又會不開心。
「好,那我把腳抬起來,幫我穿上吧。」
甜膩的酒香,讓由夢陶醉的閉上眼睛。
總之先把她帶往客房,義之鋪好寢具讓她躺下,由夢身上雖然包有一條浴巾,但如果不添加衣物肯定會着涼。
由夢的腿在視野邊緣擺動,逐漸抹去義之的理性。
「你、你不要那麼在意嘛。這樣連我都會覺得不好意思啊。」
由夢邊說邊握住義之的手,慢慢引導到達定位。拈着內褲的指間,傳來她肌膚與布料摩擦引起的震動。
「嗯,穿好了。接下來是睡衣…」
「知、知道了…」
義之拿起睡衣的下件,用和內衣相同的要領幫她穿上。至於上衣則是從背後幫她穿過袖子。裸露的纖肩出現在眼前,讓他的心臟差點從嘴裏跳了出來。
「穿、穿好了…」
好不容易讓她換上衣服,義之這時總算鬆了一口氣。
明明是冬天,他的額頭卻浮現汗珠。
「謝、謝謝…這、我、那個、就是…呃…」
往聲微若絲的由夢望去,只見她的臉紅通通的一片。
「…由夢?」
「那、那個,剛纔發生的事情…請你把它忘掉。我只是那個,熱昏頭了…因爲意識朦朧纔會提出那樣的要求。」
「欸?」
「我、我要睡了,晚安!」
話才說完由夢便拉上棉被蓋頭。看來她似乎是突然對自己做的事情感到害羞。
「呃…那我也,那個…晚安。」
義之也同樣不知該如何是好走出房間…
到達走廊的瞬間,他吐了一口長氣渾身軟攤的坐倒在地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說完音姬快步跟上,只是臉色顯得不太好。
「我說音姊,你不是來買衣服的嗎?」
然而眼前音姬的身體狀態尚未好轉,她無法丟下發高燒的人離開。
洗澡嗎…
啊啊,我真搞不懂那ㄚ頭在想些什麼!
「那、爲什麼?」
「咦?纔沒有呢。」
「音姊?你怎麼了?」
「嗯。」
丟下這句話,義之前往廚房尋找可以降溫的工具。
「又是姊姊……」
「上來就對了,都這樣了就別再逞強。」
「太、太誇張了啦。人家只是稍微頭昏而以…」
「音姊~要是太悠閒的走,會沒時間選禮物喔。」
由夢開口打斷義之的話。那不對自己抱有任何期待的說法。讓義之無話可講。
真是的,就愛逞強。
「這沒什麼好道歉的。」
雖然由夢說她是因爲神智不清纔會那樣做,不過就義之來看,其實她的意識非常清楚。但如果是這樣,她爲什麼會做出那種要求呢?——
「那我們找間咖啡店歇歇腳吧?我想音姊應該也走累了。」
「由夢……那個,今天真的很抱歉。」
聽到這句話義之纔回過神來望向家裏的時鍾。已經六點過了十多分鐘。
發現時,原本應該走在身旁的音姬已不見人影。
「啊!」
義之沒有繼續說下去,再說下去只是藉口而已。畢竟無論有什麼理由,自己傷害由夢且讓它感到孤獨的事情是不爭的事實。
「……!!」
「小、小弟……」
本以爲進門會挨一頓罵,家中卻出乎意料的寂靜——
義之連忙隨後跟上她的腳步。
背起音姬之後,義之便加快回家的腳步——
音姬才虛應了一聲,人便無力的蹲了下去。
義之胸懷不安的開口,得到由夢不含感情的低語。
從她平常的態度來看,總覺得不可能有這種事,但最後義之還是聽音姬的話在商店街找禮物。但是看了許久卻遲遲找不到適合的禮物。選了些應景的東西,卻都遭到音姬逐一否定。逛了幾間店以後,總覺得每樣都是類似的東西。
結果——兩人直到第八間店才找到由夢可能喜歡的禮物。
義之帶着疑惑開口詢問熱衷選購商品的音姬,只得到她驚訝的表情回應。
總之,只有真心誠意的道歉啦。
「啊,音姊,別走那麼快啦。」
也就是說,她是想要買禮物讓由夢驚喜。
「真是這樣嗎?」
難道說,她已經睡了?
她面前的被爐桌上擺滿了衆多料理。有紅酒燉雞腿、馬鈴薯法式濃湯、五彩繽紛的色拉、甚至還有看來是自己親手做,形狀不是很好看的蛋糕。
只要閉上眼睛,由夢白裏透紅的身體便會鮮明的浮現腦中——
「懂了嗎?買東西只是藉口,如果讓由夢知道我們的目的不就沒意義了嗎?」
不行不可以!不可以在想了!
比起去我家休息,還不如送她回自己家更能寬心。
由夢不是那種不知輕重的人……義之努力說服自己。
昨晚由夢的裸體浮現腦中。
當她的體重加諸於身的同時,耳邊傳來她難過的呼吸聲。吹在臉上的吐息帶着高熱,可見情況非常糟糕。
保險起見去客廳看看……
抱歉我沒有遵守約定……義之深深的低頭道歉。
「抱歉。不過我沒有看輕你我之間約定的意思。」
「…嗯。」
趕忙跑近查看,只見音姬的眼神迷濛的直髮抖。輕摸她的額頭,燒得不輕——
這麼決定後,義之便向音姬借了鑰匙,將目的地改爲朝倉家。把鞋留在玄關,三步做兩部的往音姬的房間疾奔。其間音姬不停發出痛苦的呻吟,呼在頸上的氣息也比剛纔更燙些。讓她平躺在牀上,脫下外套與鞋子之後,替她蓋上被子,打開空調以免感冒。
由夢那ㄚ頭,肯定生氣了吧……走向位於隔壁的蒼乃家,義之輕嘆口氣。等到音姬的狀況穩定,總算能夠入睡的時候,已經過了好一陣子了。雖說是不得以,但的確是放了她鴿子。而且她還不厭其煩的提醒自己。恐怕說明了理由之後她會了解,但還事先做好捱上一巴掌的準備比較好——
「選的範圍太大了啦…嗯?音姊?」
「來,我揹你回去。」
「嗯、嗯…對不起哦。」
雖然她一直都有點不太對勁,但沒想到她居然會用這樣的身體陪自己逛街。
「可是…我不知道由夢到底喜歡什麼耶。」
「只要是小弟選的禮物,由夢都會很開心的喲。」
經她一提纔想起來,今天一月二日的確是由夢的生日——
對象是由夢,她肯定是想借機會捉弄人罷了。
「嗯……唔……弟……小弟……」
音姬重振精神大喊,接着快步向前走帶路。
「好啦,音姊現在只要好好休息,別再胡思亂想。病人就要像個病人,只要專心休養就好。」
隔天,一月二日——
「該不會是宿醉的身體還沒恢復吧?」
當義之默誦必要物品時音姬用氣若游絲的聲音喚他。
義之被音姬硬拉到商店街。理由是當她買衣服的挑夫…然而她去的店家卻都是賣些可愛飾品、裝飾的店家。
「白天我們一起去買東西,結果她回家途中病倒。我並沒有忘記跟你的約定,只是沒有辦法丟下發高燒的音姊不管……」
「嗯?怎麼啦,音姊?」
音姬口中的好禮物就是現在那在手上的淋浴用品組合。上面印有可愛感覺的個性角色人物。想起由夢的興趣,好像除了睡覺就只有洗澡——
「可、可是……」
「我們很快就會到家,你稍微忍耐一下」
「嗯…」
「看來對哥哥而言,和我之間的約定根本就不重要。」
等道完歉在辦兩人的慶生會。雖然遲到只能兩個人過,不過只要把氣氛弄得更熱絡點就好。心理如此盤算,義之走進蒼乃家的玄關。
「沒關係。由夢那邊等一下我會去跟她解釋。」
今天的約定,原來是想辦慶生會啊。
「音姊,你身體不舒服?」
「……由夢?」
只見由夢一個人獨自坐在幽黑的室內。窗外射入的街燈亮光,照出她微顫的肩膀。
「啊啊,原來如此。」
義之雖然拼命這樣說服自己,但卻遲遲無法撫平胸中澎湃的鼓動。
「音姊病倒了。」
「要是被她知道我丟下生病的音姊跑過去,肯定會被罵得狗血淋頭。你放心,由夢是個講理的人。」
「我想想……再來就是準備退燒藥和冰枕之類的東西……」
「不用解釋了,我早就猜到會是這樣。」
「我沒有忘記約定,當然也沒有毀約的打算……」
「忘了什麼?」
說完,義之背過身子蹲下。
「…唉~小弟,你真的忘記了對不對?」
「能找到好禮物真是太好了呢,我想由夢肯定會喜歡的。」
如果現在趕過去,只要找個好藉口便可以過關。
「生日啊生日,由夢的呀。」
「……你忘了,我們的約定對不對?」
「不是的。沒問題、別擔心。好啦,我們繼續努力找送給由夢的禮物吧!」
「嗯、嗯…對不起哦。」
義之的聲音透露內心的焦躁。其實他很生氣,除了不舒服到這種程度仍很見外的音姬的事情之外,她對完全沒發覺她身體異樣的自己感到氣憤。
義之連忙搖頭甩去腦中的記憶,回頭望向走在身後幾步的音姬。
「所以呀,小弟選一個吧。」
但是……因爲已經過了完成時間很久,所以每道菜都冷掉了。
由夢的肩頭顫了一下。
回頭一看,只見她在一段距離之後慢慢的走着。
「由夢她,在等你……我,不要緊的……所以,快到由夢那邊……」
由夢聲帶顫抖的低語。
「每次每次都是爲了姊姊……」
「遲到這件事我真的很抱歉,不過你看這個。」
認爲垂頭的由夢在哭,義之努力地用開朗的語氣說下去,接着遞出手中的禮物。
「這是我和音姊一起選的。音姊爲了找到這個禮物不顧自己的身體跑了好幾間店,只爲了給你一個驚喜喔。」
用這種東西來減輕自己的罪孽誠意在不夠,所以我打算至少用接下來的時間好好補償她一番。
「所以說,你就別再生我的氣好嗎?」
「不用了。」
「雖然有點晚,不過慶生會現在還來得及……」
「就說過不用了!」
由夢悲痛的喊聲在昏暗的室內迴響。
「結果到頭來,哥哥還是比較重視姊姊嘛!」
「才、纔沒有咧。這回我只是以身體不舒服的音姊爲優先……還是說你認爲我應該丟下發高燒的音姊不管?這種事我怎麼可能辦得到!」
「這種事我當然知道!」
由夢的臉頰劃過幾道強忍的淚痕。
「哥哥並沒有錯…錯的人是我……」
「由夢……」
「啊哈哈,我真像個傻瓜。」
拭去夾上的淚水,由夢略帶自嘲的笑了。
「因爲今天是我的生日……一個人在那裏起鬨,還一時性起做了很少碰的料理。我早就知道了……因爲明白一切纔不停說謊到現在,然而卻……」
「不過只留下由夢一個人看家人家還是會擔心。可是話雖如此,這邊的事情也沒辦法取消呀。」
邊思考她留下話語的意義……
「這是難得可以和由夢和好的機會,要是我進去攪和,一定會弄巧成拙啦~」
「確切的時間還不知道……我想大概要ㄧ星期吧。」
當義之煩惱該對她說些什麼的時候,由夢默默地起身。
「嗯……是這樣沒錯。」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事情,不過對她而言似乎是件要事。
在義之目送揮揮手離去的音姬當兒,
「真的嗎?」
然而話說回來,其實也沒有那麼簡單就恢復。義之思考良久的結果,決定先從討好由夢開始做起,於是晚餐他做了由夢最愛的關東煮。
可是正當由夢想說些什麼的時候,無預警的咳了起來。聽到咳聲頗爲嚴重,義之擔心得放下手邊的料理,輕撫彎腰咳個不停的由夢的背。
「也就是說,你將和由夢孤男寡女的兩人獨處。」
「沒什麼大不了的啦。只是她要和純ㄧ先生他們一起出遠門,希望我照顧由夢一段時間而已。」
「由夢好像還在生氣。」
「是啊,我是打算這麼辦。」
背後突然傳來小戀的聲音。回頭看去,只見雪月花三金釵齊聚一堂,在教室入口處興趣盎然的看着義之。
「我說你們少在那邊起鬨,我和由夢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妹耶。纔不可能會有什麼男女之情咧。」
我爲什麼要有這樣的期待呢……由夢輕輕嘆息。
再怎麼說,總不能放着由夢不管吧。
由夢開心的複誦一次,途中表情瞬間像飛上天國一樣,然而……
「就、就是說啊。」
「呃……其實我也不是不願意。」
「其實人家……從今天晚上開始要和爺爺跟小櫻姊一起出門。」
義之抱着淡淡的期待如此想。
由夢突然顯得有些坐立不安,手指不停纏繞自己的髮尾。
「你哦~真是個濫好人,難得的大好機會說。」
「喔,由夢你回來啦。」
「真的……總之我會努力試試看。」
「沒什麼,只是覺得義之將來會很辛苦罷了。」
「收到——」
「爲什麼……今天起純一先生和音姊不在家不是嗎?家裏只有一個女孩子太危險了,所以這段時間我打算來這邊住。」
但義之心想由夢不可能會乖乖接受。畢竟自從那次慶生會之後,她幾乎連話都不願意和他講。
「太好了~謝謝你,小弟!」
義之獨自在昏暗的房間裏,望着原本應該成爲歡樂時刻用來助興的冰冷料理。
等義之再廚房忙了一會兒,背後傳來由夢的聲音。
「真的?」
「然後呀,我們出門的這段時間,家裏就只有由夢一個人,所以……」
「這個嘛……要我照顧她是沒問題啦。」
回頭一瞧,剛放學回家的由夢顯得相當喫驚。
義肢邊說邊將蒟蒻切出刀口。
「……晚安。」
面對義之的問題,音姬用曖昧的笑容帶過。
「啊,由夢!」
「不過……沒問題嗎?之前不是才說過最近由夢在躲你嗎?」
沒錯,我和她是兄妹。
「一個星期啊。」
「那還用說。」
「你在做什麼啊?」
「咦……可是——咳……咳咳!」
「那也就是說,我和哥哥要暫時住在一起囉。」
「什、什麼啦?」
「音姬學姊找你有什麼事情嗎?」
「就是這點讓我傷腦筋啊,難解~」
「嗯……先從蒟蒻條、蒟蒻絲和白煮蛋開始好囉。」
「不行嗎?除了小弟之外,人家沒有可以拜託的人了。」
「我們本來要去學生餐廳,結果看到你們好像在談什麼嚴肅的話題說。」
小杏也浮現別有意味的笑容。
「唔哇,你們在這裏幹麼!?」
義之搶在前頭回話,音姬聞言大大點頭。
「可以拜託你嗎?」
「出門,去哪裏?」
義之初聲叫住如同想逃出客廳的由夢,她在紙門前顫了一下身子停下腳步。但是,卻沒有回頭。她的背影,彷佛快要消失般地渺小。
「那不要兩人獨處應該就不會覺得尷尬了吧?既然這樣,讓小戀也和你們一起住怎麼樣?」
讓她煩惱不是他所想見,況且到頭來這也是該自己解決的問題。
得趕快想辦法和好纔行……義之心中再次浮現這樣的念頭。
最後留下的這句低語,由夢消失於門外的黑暗中——
「好吧……我接受。」
「呼欸~!?我、我也一起!?」
說什麼再見,這到底什麼意思?
難道說她,心情好點了?
話題突然轉到自己身上,小戀不敢相信的指着自己。
「那你們什麼時候回來?」
對哦。這其實是和好的機會。
見到他毫不猶豫的斷言,小茜不可置信的嘆了一口氣。
「那由夢就拜託你囉。人家很相信你的。」
我連替換的衣服都帶來了——義之遙指放在客廳沙發上的包包。
「……哥哥。」
聽到小茜提到機會這兩個字,義之才猛然驚醒——
「那個……總之有些事情要去做。」
音姬盤起雙手,皺起眉頭煩惱不已。
「看就知道了吧?我在做晚餐啊。今天喫關東煮喔,櫻內義之的特製關東煮。味道可不是便利商店能比的咧。」
「關、關東煮?」
不只她出門——連純ㄧ和櫻也一同出門實在少見。
「……再見了,哥哥。」
「是、是喔。」
只要兩人見面的機會增加,和好的機會自然增大。義之也不希望這樣心存芥蒂的狀況持續下去,如果由夢不趕緊恢復原來的樣子,總覺得好像少了些什麼——
小茜的話讓義之仰天長嘆。他現在只希望這個星期不要如坐鍼氈就好。
「意思就是,哥哥暫時住在這邊囉?」
「那還用說。你要出了事我可不好過。」
那是發生在第三學期開始不久的事情。
好奇寶寶小茜充滿期待的看着他。
第三章告白與接吻
音姬面帶如釋重負的微笑。
漲紅了一張臉,小戀連連點頭附和。
午休時間——被音姬外找的義之來到走廊上時,她一臉抱歉的提出億個要求。
「等等,重點不在這裏。我想問的是爲什麼哥哥會在我們家作飯!」
義之呼出一口氣,拍拍音姬的肩膀。
「就是這麼回事。」
「我看……肯定會發生些什麼。」
看來奮戰時間比想象中要來得長。老實說,恢復關係的不安要素有不少,但他只能夠儘可能的走一步算一步——
「要我照顧她?」
「……難道你在擔心我嗎?」
但卻看不出有討厭的意思,感覺比較接近努力不讓自己喜形於色——
聽到義之含糊其辭,音姬這時恍然大悟「對哦……」
「小茜,別在那邊胡說八道啦。小戀也有自己要做的事情不是嗎?」
「喂,妳沒事吧?感冒了嗎?」
「咳、咳咳……沒、沒事,只是突然有點咳嗽。」
比起這個——由夢捂着嘴巴看向義之。
「哥哥怎麼會知道,從今天起只有我一個人在家呢?」
「嗯,是音姊告訴我的。她麻煩我這段時間來照顧妳。」
義之隨口的答案,讓由夢臉上的表情瞬間爲之一斂。
「……哥哥是因爲姊姊的請求才來的嗎?」
「呃,這個嘛……這也是理由之ㄧ,可是理由不只是如此……」
「我沒有食慾。」
由夢開口打斷義之的話,接着便轉身離開廚房。
「喂、喂,由夢!妳等一下啦!!」
義之連忙出聲叫喚,然而她卻沒有停下腳步。完全無視義之的話上樓,躲進自己房裏避不見面。
「唉~我還以爲會一切順利的說~~」
義之不禁嘆了口氣。看來事情似乎沒法子這麼簡單解決——
不過今田纔是第一天,後頭日子還長得很。
兩人今後會同住一段時間,應該還有機會纔是。
於是義之決定先把關東煮煮好,轉成小火滾煮後再慢慢思考今後的對策。
鐘聲響起的同時,早上的課告一段落——
好啦,今天午餐要怎麼解決呢。
乾脆去福利社買些東西填肚子好了……腦袋裏轉着這個念頭站起身子,正巧坐在義之前頭的小茜轉過頭來。
等拿着A餐到餐廳角落就定位後,小茜她們便開始發問。不對……與其說是發問,還不如說是審問比較貼切。
小茜屈指細數,結果到頭來全都是關於由夢的事情。
「正所謂最難消受美人恩啊。」
她們似乎只是想借義之的特殊家庭環境來取樂一番。
「沒錯沒錯,身邊有三個女孩陪伴,簡直像是進了後宮呢。」
義之試着做出反抗。結果到頭來還是被拉到學校餐廳乖乖就範。
這句話讓小杏和小戀靠了過來。
結果受到小茜的誘導,瞬間便投靠敵營。
「少胡說八道啦。昨天我就說過,不可能會發生你們所期待的那些事情啦。」
義之莫可奈何的說明狀況從昨天起毫無改變。
這些人真是缺德!
「義之,你要去學校餐廳對不對?偶爾也和我們喫一次吧。」
雪月花中唯一的好人雖然出聲反對……
「……他人的不幸,聞着甘之如飴。」
「給我慢着!我的私生活可不是給你們聊八卦用的話題!」
聽到小茜做作的臺詞,小戀羞得紅了臉頰。
「既然決定議題就趕快移動吧。太晚去就沒位子了。」
「你、你們別這樣啦~義之也有許多不方便說的事情,你們不要硬逼他嘛。」
「從昨晚開始兩人獨處一個屋檐下。年少輕狂的少男少女!血脈噴張的肉體!沒多久便傳來嘎嘎作響的牀震聲……」
「我昨天不也和你們一起喫嗎?」
「那就少數服從多數囉~今天的午餐話題就是義之同學的家庭生活。」
小杏也發出咈咈咈的妖豔壞笑。
「有什麼關係,今天也和我們一起喫吧。」
「咦?人、人家,那個~……也、也是啦。」
「……沒什麼進展。」
「我們不會跟你要求什麼回報啦。只是有不少問題想問而已。」
「討厭啦~別以爲用那種沒營養的回答就可以矇混過去~義之同學可是身負娛樂我們的重任哦。」
「啊唔~~」
看似同意小杏的話,小茜點頭微笑。
話才說完,小茜和小杏便從兩側抓住義之的雙手。
「好啦說真的,你和由夢妹妹合好了嗎?」
「沒錯沒錯,比方說有關由夢妹妹的事情、由夢妹妹的事情、由夢妹妹的事情之類的問題。」
「嘴上是這麼說,其實小戀戀也很想知道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