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晴朗卻波濤洶湧

有一天，體育課下課回到教室後，發現現代國文的筆記本放在我桌上。

「是我的嗎?我的筆記本應該放在抽屜裏呀……」

隨手拿起來翻一下，看到裏面寫着：

「你要考大學?笑死人了。」

「……啥?」

什麼跟什麼?

這是——

「這是……校園霸凌?」

我當場傻眼，到了高中三年級還有這種像小學低年級的惡作劇，到底想幹嘛呀?我覺得莫名其妙。

「怎麼啦?稻葉。」

田代回到座位，我沒作聲就把筆記本拿給她看。

田代「噗哈」笑了出來。

「誰教你沒手機!」

「什麼意思啊?」

田代哈哈大笑，拿出自己的手機給我看。屏幕上的簡訊寫道：

「宅女，噁心，去死吧。」

「妳也是?」

田代笑着點點頭。

「有一陣子啦!而且不只我哦，巖崎收到的是『當警官?別肖想了。』櫻庭的是『大奶妹，無腦！』之類的話。」

我聽着臉都歪了。

由於沒有後續對我的「直接攻擊」（想想原因是沒手機就有點可笑），我也打算如千晶所說，就讓事情過去。沒想到……

「擺出一副我很辛苦的樣子，那種人就沒啥了不起啦。」

聽到千晶的回答，所有人又是一陣大笑。

桂木也輕輕點了一下頭。

沒有人阻止。

「已經一發現就立刻刪除了。」

舉手發言的田代一說完，全班立刻大爆笑。田代要負責班上的活動、社團的活動，還有學生會的活動，每天像陀螺似的轉個不停。

「我覺得啊，現在是個敏感的時期啦，如果那人只是變得有點神經質還無所謂。而且我們最近鬧烘烘的，確實還滿吵的嘛!」

「富樫?」

這時巖崎和桂木走來，我拉着他們倆走出教室。

「我們猜會不會是……富樫呢。」

巖崎也是班上和社團（少林拳社）兩頭忙。

自己可以隨心所欲發言。

桂木搔着頭。

「那傢伙就是這種煩人鬼呀，化身成另一個人，專門發些討人厭的訊息給其它出鋒頭的人，真是沒救了。」

千晶那套白色學生服的量身和裁縫，讓由田代領頭的那羣女生開心地嘰嘰喳喳，討論個不停，而我們男生扣除要忙社團無法分身參加的人之後，有六個人接受侍者的訓練。包括行禮迎接來賓（正確的角度），點餐時採取跪姿（臨場的行爲舉止），還有稱呼女性來賓爲「小姐」（對男性來賓以一般稱呼即可）等。

「其實我跟富樫的交情沒有好到常聊天，說不定只是我想太多。」

田代說得一派輕鬆，幾個女生都被她逗笑了。

座位在富樫隔壁的巖畸說。

「有是有啦……」

「桂木也講過，要說我們班哪個人的態度丕變，也只有富樫吧。」

田代說着，露出引以爲傲的眼神。

「人家說妳噁心，妳都不當回事呀?」

我們三個相視大笑。

這傢伙的精神狀況似乎已經到了一個臨界點，那羣女生也說過，這種人「自己停不下來」，而且「自己覺得越寫越興奮」。

「這種事就是這樣，越寫越嚴重，到最後自己也停不下來。」

巖崎面有難色回答。

「嗯?」

「神谷老大說這話的時候，沒有一點驕傲或特別的意思哦，稻葉。」

江上學姊掌握到那人傳送「醜八怪簡訊」的瞬間，當場將她的手機打落到地上，那個女生並不醜，只是好像有些自卑。

「……會是我們班的人嗎?」

「我、我沒瞞妳呀!我什麼都沒隱瞞……對……」

我沒說出揹包被割壞的事。

「因爲開心的事情興奮也就罷了，寫別人壞話感到興奮簡直差勁透頂!」

我對着苦笑的田代說：

「嗯，不過沒證據之下也很難講啦。」

「千晶怎麼啦?你知道千晶什麼事?」

「負面」情緒逐漸膨脹……

中學的我就是這副德行，現在時常反省。

其它的男生也一樣，有些人只是在C班沒朋友，朋友都在其它班上。富樫似乎就是這種人，但他在C班也沒有特別孤立，需要交談時也能正常交談，不曾出現過什麼有問題的舉止。

「3-C的地下網站是幹嘛的?」

不過，千晶好像也注意到這個「煩人鬼」，因爲那天班會時千晶說：

「爲什麼神谷沒念升學名校，反而跑來唸商校?因爲她爸爸在她小學時就過世，她跟她媽媽因爲這樣喫了很多苦，她爲了繼承爸爸留下來的工作，才決定學商。像妳這種在爸媽疼愛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沒資格發牢騷!」

「真發人深省。」

我說到一半連忙把話吞回去，田代的雙眼卻瞬間亮了起來。

「神谷老大跟江上社長都好酷哦~」

校慶前三天。

「妳這番話，真的讓我很佩服。」

前學生會長神谷，人稱「老大」，她是條東商校創校以來的才女，同時也是長相不遜於安潔莉娜•裘莉的美女，經常把糾纏女生的外校男子一拳毆飛，是衆人的「老大」，現在進入知名大學專攻經營學。

我和3-C的男生是從二年級一開始就成了同學，但私底下幾乎沒跟任何人聊過天，只是好不容易從上次校外旅行之後，比較常和上野、巖崎，和桂木他們三個閒聊而已。

對於父親早逝以致經歷於辛萬苦的事，神谷學姊向來隻字未提。事實上我也不知道，讓周遭絲毫感覺不到，正是老大高人一等之處。

「嗯……也沒什麼大不了啦……」

那個無聊幼稚的惡作劇後來依舊持續，聽說在什麼學校地下網站指名我、田代還有巖崎，要我們別太囂張，或是詛咒大考落榜，要不然就動不動說要殺了我們，這類文字在半夜張貼好幾次。

「啊，我也在新聞裏看過報導。這種東西廢掉不就得了?」

「3-C的地下網站更誇張，從頭到尾都是去死去死去死。」

「那傢伙自己沒有半點興趣，對未來也沒有夢想，可以說是腦筋不好又沒朋友吧。一目瞭然呀!這就是所謂的『不打自招』吧!呵呵呵!那傢伙講的壞話等於是誇獎我們耶！」

「哇!真噁心!」

女生們最近每天的話題都繞着那個「煩人鬼」打轉。

「大概是自己覺得越寫越興奮吧。」

「沒、沒啦，沒什麼。」

「這陣子好像有人在手機和地下網站留言板上寫些無聊的文字，不論是寫的人，或是被指名的人，現在應該沒閒工夫多理會纔對，就別在意，讓事情過去。高中生涯所剩無幾，還有其它更重要的事吧。」

「煩死了，人家好不容易爲了千晶的事情緒正high呢！」

「妳自己稍微控制一下啊。」

「想瞞我是沒用的啦，稻葉。」

「……」

田代拿着手機說明給我聽。

「沒錯，已經忙到快掛囉!」

田代聽了「呵哈哈哈」大笑。

「光講壞話已經無法滿足了啊……」

我無話可說。我服了，田代大師。簡直是宇宙級的正面思考，妳這輩子都是這麼積極進取呀。

「感覺好像越來越誇張耶!」

「這傢伙其實很羨慕我耶，反正我又不是醜八怪，這種簡訊一點都不會造成我的困擾。」

神谷學姊在條東商校念高二時，幾乎每天都會收到寫着「醜八怪」的手機簡訊。她的好友——前英文會話社社長江上氣得要命，但神谷學姊卻四兩撥千斤說道：

「我胡說八道啦!其實這些都只是從神谷老大那裏現學現賣。」

「不對不對，稻葉，你說得太簡單了，這本來就是同學交流的場所呀，而且校友和同學會也靠這個管道聯繫，只不過有些煩人鬼。」

下課時間，教室裏的男女生都在跟朋友聊天或是看着手機，這幅情景和平常沒兩樣。但有個懷抱敵意的傢伙就在我們之中，雖說他的行爲像個幼稚小鬼，但這個混在我們之中的匿名膽小鬼卻不懷好意，一想到這裏就覺得真討厭。

「不表露在外才證明是真正帥氣，就像千晶……」

「我知道、我知道，這纔是神谷學姊的作風。」

田代原本就圓滾滾的眼睛現在睜得更大，直逼問我。

沒錯，神谷學姊是以客觀事實表示自己「不是醜八怪」，要在沒有一絲驕傲及自戀之下坦然說出這番話，而且聽起來一點都不會不舒服。世界上到底有幾個女生能做到呢?不愧是老大，太帥氣了！

巖崎和桂木對看了一眼。

「搞什麼呀?怎麼那麼壞心啊?」

富樫說他因爲要忙社團，所以沒參加班上的活動，一下課就馬上離開教室。

「太強了！不愧是神谷學姊，其它人根本說不出這種話吧。」

聽我這麼說，田代吐了吐舌頭。

「這傢伙很羨慕我呀，稻葉。」

千晶說得沒錯，只要參加班上或社團活動的人，這時應該忙得不可開交，何況三年級接下來還有大考或求職這些考驗等着，把心思花在講別人壞話……想想這個人還真夠閒的。

「那傢伙看我們鬧得這麼開心，簡直羨慕得不得了，所以纔會做出這種惡作劇，想藉此貶低我們。」

要說帥氣，前社長江上也一樣，江上學姊找出那個傳送惡作劇簡訊的人，討回公道。兇手就是班上一個不起眼的女生。

「像我，沒計算機也沒手機，想看那些惡作劇留言都看不到咧。」

我覺得這似乎不太妙。

放暑假之前，富樫就好像沒什麼精神，自己還笑稱「大概得了五月病（注：日本的新學期及公司年度都從四月開始，指到了五月因適應問題，出現心理不穩定的狀況。）吧。」不過暑假過後，他變得越來越沉默寡言，前一陣子更是開始幾乎不出聲，老是悶悶的，表現出一副別煩他的態度。

「就是爲了和學校官方網站區分，還有個地下網站嘛。大致就像留言板，可以讓學生交換訊息。不過，很容易變成寫別人壞話，或是成爲引發校園霸凌的溫牀，問題多多。」

暢遊網海的田代提出意見擁護。

「在留言板上被寫去死當然不舒服，不過，就像千晶講的，讓它過去吧，實在沒閒工夫生氣，這陣子我連地下網站都沒上去看就上牀睡覺啦。」

「應該是吧，指名的都是班上同學。」

「你們猜得到這個發惡作劇簡訊的人是誰嗎?」

江上學姊揪着那個女生的胸口質問她。

「……」

「不過……有點怪怪的啦。」

「妳以爲神谷是個凡事得天獨厚、完美無缺的人嗎?」

爲了準備學生服咖啡座，我在社團活動結束後回到教室，發現我的揹包有一側肩帶破刀片類的利刃割斷。

商業科的男生每班大約有十至十二人，但少數男生也沒爲了要和佔多數的女生對抗（女生快要三十人）而組成同盟，畢竟已經過了手牽手當好朋友的年紀，有些人甚至從來沒交談過。

「怎麼回事?」

幾個女生突然壓低聲音。

之後我去找了千晶。

「我猜是那個『煩人鬼』乾的吧?」

我拿出被割壞的揹包，千晶看了皺起眉頭，他接過揹包，仔細看過一遍後嘆口氣。

「……演變成出手啦。」

「是不是富樫啊?」

我開門見山說了，千晶驚訝地抬起頭。

「同一個班上有人做出這種事，從態度上就能看出來啦。」

「……」

「你早就知道了吧?」

千晶臉上罩上一層陰影，看來這陣子他臉色不好的原因不只來自身體狀況。他點了一根菸，吐出一大口煙霧。

「他突然說不想升學了……」

「富樫說的?」

「其實他本來就還沒決定未來走向，自己不確定想做什麼，所以暫且繼續升學。我告訴他這樣也無妨，事實上這種人也很多。」

從某個角度來看，富樫這種學生是老師眼中最麻煩的類型，也就是「毫無鬥志」。平常雖然很乖，不惹人注目，也不會出現有問題的舉動，但永遠不主動。搞不清楚喜歡什麼、想做些什麼，而且也沒有恆心。他參加了攝影社，但從高二後半時期就完全成了幽靈社員，高中生涯似乎越過越喪失鬥志。

「但他一開始說還是想繼續升學，從報考的學校看來，以他的實力很有希望，他父母對此也充分理解，哪曉得暑假一過就突然說不想升學了。」

「他不想升學的話要幹嘛?」

千晶搖搖頭。

「不曉得，他只說反正不想念大學了……」

「不想念了……講得真輕鬆啊。」

我聽了一肚子火。

「好甜!」

「什麼?結果富樫不想繼續升學的原因，就是我們清楚掌握了校慶活動和未來目標?」

詩人用日本酒，畫家則舉起啤酒，兩人痛快乾杯。

爽快地大口咬下巴掌大的菜餚，細緻的美味頓時在口中擴散。

感覺就像在桌上這座秋山上欣賞紅葉，秋天也有秋天的樂趣。

「只要不走出網絡世界就沒救啦，能夠拯救人的，終究只有同樣活生生的人。」

長谷就是這樣，田代也是，用手機或網絡爲自己的能力加分。田代之所以努力學英文，就是爲了以後要當個走國際路線的商場女強人……表面上的理由是這樣，事實上最大的目的，是想閱讀外國Slash Novel網站上的小說，真令人敬佩……呃，不，是傻眼。（Slash Novel就是外國的BL小說，沒想到外國也有這種文化呀!天下的腐女都是一樣的!）

「這就是秋天哪~」

琉璃子今晚準備的特別菜色，是用口感和鮑魚類似的鮑魚菇做成的「鮑魚菇鑲肉」。將雞絞肉、洋蔥，和鮑魚菇柄的部分加入雞蛋和牛奶拌勻（加入牛奶喫起來更鬆軟）、捏成圓球后，塞到去柄的鮑魚菇蕈傘裏，用油煎過，再加入酒悶燒至金黃色，淋上醬汁。

「哈哈。」

「能夠拯救人的，還是隻有同樣活生生的人。」

一羣大人的下酒菜就是把相同材料用奶油煎過，迅速煎熟再撒上荷蘭芹和大蒜增添香氣。

佐藤先生也強力同意。

「嗯嗯嗯~好濃郁……香甜濃郁的鮪魚跟蛋汁拌在一起……好喫到爆!」

空中飄着發出隱約光芒的東西，飛舞交錯，小圓伸出雙手抓住那道微弱的光芒，光點在小圓小小的掌心中一下子消失。就在那瞬間，柔和的光芒照亮小圓的臉。他似乎覺得很有趣，繼續捕捉着點點光芒。在平靜的暗夜裏，光點在小圓的臉邊四處浮現又消失，小白則在走廊上靜靜守護。

班上都知道我的家庭狀況，而我居然不找工作要念大學，而且還要念個大家不曉得在幹嘛的民俗學……

我扒着飯也不忘反駁。

接着還有「丹波慄燉豬肉」，油亮亮的栗子，色澤漂亮得令人食指大動!「味噌燒秋茄子海苔卷」的色彩也很鮮豔，至於「酥炸蓮藕牡蠣」，則是撒上衝繩海鹽一起喫。

曾經經歷過各類破壞階段的畫家，點點頭說着。

「我希望不是富樫啦……看來得再找他來談談。」

「我可不會。」

「那種人的想法也不難了解啦……C班裏有很多像你和田代這種企圖心強的人，永遠積極進取，清楚瞭解自己的喜好和目標，奮發向上。和你們相較之下，他自然會焦躁不安，感到絕望、喪失鬥志。」

「鮑魚菇，贊透啦!」

「我也是呀。」

「青春哪——!這也是一種美麗的青春哪——!」

聽了詩人的話，我用力點頭贊同。

「呵哈哈哈哈！」

海鹽襯托出蓮藕的甘甜。

妖怪公寓的秋夜，涼風吹得杉樹搖曳，其間傳來蟋蟀和小蟲子（我猜）的聲音。

我輕撫着小白的背，一起看着小圓，不知不覺一股溫馨的情緒油然而生。在這個寧靜的夜裏，直真希望大家都體會到這種舒暢的心情。在我心中，不斷迴響着詩人的那句話：

「另一方面，也有些孩子善用這些方便的工具，盡情拓展自己的視野，越來越邁入講求個人資質的時代啦！」

「Simple is the best！」

最喜歡人類的佐藤先生（明明是妖怪，卻化身爲人類在一般公司上班），在小酌的同時發出驚歎。

「不知道該做什麼纔好時，就會想轉向搞破壞。」

一如往常，在妖怪公寓裏品嚐絕妙料理，一邊和那羣不良大人聊天，這是最幸福的時光。

畫家立即否定，佐藤先生也點點頭。

「以前當然也有賭博、吸毒，和喝酒這類毀掉自己的東西，但像手機和網絡真的近在眼前，任何人在日常生活都能接觸到……現在的孩子沒發現這些東西也能毀掉自己，實在太可怕了。」

千晶叼着的香菸升起一縷輕煙，他的雙眼望向遠方。

「就是這種資質!」

有些人因此受到激勵，說：「太厲害啦，我也要加油！」另一方面也有人感到自暴自棄：「居然連那小子都有目標我卻沒有，我不甘心、我恨!」

「你決定不求職，要考大學專攻民俗學這件事，似乎令人很震撼，不光是富樫，全班同學都差不多，上野好像就很佩服，還去查詢民俗學在學些什麼。」

我不屑地說完之後，突然恍然大悟。在我筆記本寫的那句輕蔑的話——「你要考大學?笑死人了。」

秋天的夜晚，越入夜越精采。

「該不會……連我都決定要報考大學這件事，成了最後一根稻草……是嗎?」

千晶看着我被割壞的揹包，表情顯得更沉重。

雖然打破玻璃窗也不是好事，但比起背地裏講別人壞話，讓自己精神狀況越來越偏差、不健全，的確豪邁不少，至少有種「就算世界扭曲，我依然保持自我」的感覺。

「我能體會那種焦躁不安、想破壞些什麼的心情啦。不過，如果明先生是現在的高中生，有這種心情時會匿名上網說別人的壞話嗎?」

「直接打破玻璃窗還是爽快多啦!」

「喂．我又不是自願這麼high的。」

千晶噘起嘴。

「想毀掉自己的就隨他們去吧。」

「啊~真慶幸自己是日本人~」by舊書商。

「好孩子請不要模仿啊!」

詩人的這番話深入我心坎裏。

千晶揚起一側眉毛。

「沒錯。」

「開什麼玩笑呀!一點也不美，烏煙瘴氣!」

「因爲有這些異常方便的工具，才說現在的小孩真不幸，但也不是每個人都會這麼做……結果最終還是視個人資質而定呀。」

像田代他們絕對不會把網絡用來說別人壞話，還會嗤之以鼻：「真是的，手機跟網絡哪是這樣用的呀!」我直覺這麼認爲。

畫家的態度一貫瀟灑。

喫過一輪極品佳餚配白飯的我，最後一道等着我的是「鮪魚生蛋蓋飯」。醃過的鮪魚和切成細絲的青蔥、生薑一起蓋在微焦的飯上，再打上一顆生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