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話「黑熊侯爵,訪問灰狼侯爵領」
《被流放的我憑藉廢柴技能『王位繼承權』成爲最強掛逼國王 ~異世界的公主們爲當我的臣下對我展開猛烈攻勢~》 · 千月さかき · 5745 字
——數日後,在通往灰狼侯爵領的街道上——
「黑熊侯爵澤內爾斯·布萊克貝爾大人,即將進入灰狼侯爵領!」
街道上,士兵們高聲喊道。
領頭的士兵高舉着一面帶有紋章的旗幟。
那旗幟是魔法道具。
具有證明一行人是黑熊侯爵家成員的功能。
不久,黑熊侯爵一行人踏入了『不死兵』林立的邊境地帶。
『不死兵』毫無反應,十具兵士依舊面朝灰狼領的方向。
黑熊侯爵一行人可以自由出入灰狼侯爵領。
因爲『不死兵』被設定爲不會攻擊持有那面旗幟的人。
王家之人擁有『不死兵』的管理權限。
可以設定攻擊誰,以及不攻擊誰。
甚至可以對『不死兵』下達『服從此物持有者』之類的指令。
黑熊侯爵一行人對這些『不死兵』看都未看,繼續向北前進。
就這樣,黑熊侯爵領的一行人順利進入了灰狼領——
並在街道前方與等候在此的艾莉西亞及一衆灰狼士兵會合。
「恭候多時了,澤內爾斯侯。」
「好久不見,艾莉西亞·格雷沃夫。」
在府邸的會客廳內,艾莉西亞與澤內爾斯相對而坐。
澤內爾斯是個中年男人。
臉的下半部蓄着濃密的黑鬍鬚。
「關於我領內出現魔物一事,你可有什麼頭緒?」
「若有王家的許可,倒也無妨。」
「黑熊侯爵家蒙王家恩賜,被授予了對『不死兵』的命令權。是偉大的蘭德菲亞王家通過魔法道具的管理權限,特意如此設定的。」
進入房間的是十具『不死兵』。
「家父雷森臥病在牀,現由我代理灰狼侯的職務。不知侯爵大人今日前來有何要事?」
他將吊墜朝向窗外,高聲宣告。
艾莉西亞臉上的笑容未減。
腳步聲逐漸靠近,終於,會客廳的門被推開了。
不久,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傳來。
艾莉西亞端起茶杯,微笑着。
「發生了一件怪事。」
還夾雜着灰狼領人們驚恐的聲音。
「……我還以爲你要說什麼呢!」
士兵似乎在低聲說着什麼,但澤內爾斯並未聽見。
「莫非您是爲商討應對魔物的對策而來?若是如此,我這就傳喚負責的士兵。我家的士兵與魔物戰鬥的經驗頗爲豐富,他們的意見或許能爲您提供一些參考。」
艾莉西亞站在士兵身側,用沉着的語氣問道:
除了他們二人,房間裏還站着各自的護衛。
「但是,在我領內,尤其是在北邊的山嶽地帶出現魔物,實屬罕見。」
「是嗎。我們灰狼領也時常爲魔物所困擾。」
「我將行使黑熊侯的權利,命這些『不死兵』擔任我的護衛。」
「我豈有畏懼『不死兵』的道理!」
澤內爾斯用探究的眼神看着她。
灰狼侯的護衛則是一名戴着頭盔的年輕士兵,並未攜帶武器。當被問及爲何在室內也身着防具時,艾莉西亞答道:『是因畏懼黑熊侯大人的威光。』。
「鮮有魔物出現,真是令人羨慕。」
身材高大,肌肉結實。
「我必須讓你們灰狼家的人好好認清自己的立場,以及黑熊侯爵領纔是上位者這個事實。『不死兵』隨時都能將灰狼領夷爲平地。你們要記住,你們是承蒙王家與我們的恩典,才被允許活下去的!」
「王家的?」
「不必,我要親眼確認。首先,帶我去山嶽地帶。爲以防萬一,我還會帶上精銳的護衛。」
「我的黑熊侯領內,出現了魔物。」
澤內爾斯露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澤內爾斯大人,能請教您一件事嗎?」
它們排成一列,站立在黑熊侯澤內爾斯的面前。
「我們只是在照常應對魔物罷了……」
「若是有什麼躲避魔物的祕訣,還望不吝賜教。」
澤內爾斯用莊重的口吻說道。
黑熊侯的護衛是一名肌肉結實的士兵。
「承蒙侯爵大人謬讚,感激不盡。」
「如果您願意,可以讓我方負責的士兵向您說明情況嗎?」
「我已經說過了,我很清楚。」
「我本打算等你十六歲之後再來拜訪灰狼領,但現在看來或許已無等待的必要。你出落得更加美麗了。能成爲你丈夫的男人,想必會很幸福吧。」
艾莉西亞對澤內爾斯的話不置可否,僅是行了一禮。
想必無論是艾莉西亞,還是她身邊的護衛士兵,都清楚地明白這一點。
澤內爾斯放聲大笑。
黑熊侯爵家強,灰狼侯爵家弱。
澤內爾斯從懷中取出了一個帶有紋章的吊墜。
「準了。」
「當真?」
「澤內爾斯大人,您難道不害怕『不死兵』嗎?」
「是的,我很清楚。」
「我聽說『不死兵』是兩百年前製造的。古舊之物,難免會發生意想不到的故障吧。」
「『以蘭德菲亞王家之名,我澤內爾斯·布萊克貝爾下令。包圍宅邸的『不死兵』,前來隨我同行。』」
「您是指?」
「灰狼領魔物頻出之事,我早有耳聞。」
澤內爾斯聳了聳肩,笑了起來。
「賜予我們領地的,乃是初代王阿爾凱恩陛下。想必是存在着唯有王室才知曉的避魔之法吧。比起那個。」
艾莉西亞在護衛士兵的身旁答道。
「你似乎又變美了,北方的美姬,艾莉西亞·格雷沃夫啊。」
對這個回答,澤內爾斯滿意地點了點頭。
「懷疑王家的魔法道具,可是大不敬之罪吧?」
澤內爾斯將手搭在『不死兵』的肩上,把自己的脖子湊近了它的長槍。
澤內爾斯將要害暴露在『不死兵』面前,臉上浮現出笑容。
「王家的魔法道具是絕對正確的!王家的魔法道具絕不會出錯!我黑熊侯爵家的人,絕無可能畏懼『不死兵』!」
「是這樣嗎。」
「你是想把我從『不死兵』身邊引開吧?所以才說什麼『不死兵』會出故障?哼,真是符合你們灰狼家身份的膚淺計謀。」
「不,我並無此意……」
「初代王阿爾凱恩的魔法道具是絕對的,不會犯下任何一個錯誤。」
黑熊侯澤內爾斯高聲宣告道。
「那麼,艾莉西亞·格雷沃夫,就由你帶我前往山嶽地帶附近吧。我這黑熊侯爵,便來親自審度一番你們灰狼侯的所作所爲。」
各自乘上馬車後,艾莉西亞與黑熊侯便向着南方山嶽地帶進發。
澤內爾斯帶着護衛士兵,以及十具『不死兵』。
艾莉西亞身邊則跟着一名戴着頭盔的衛兵,以及一名用兜帽遮住頭髮的少女。
黑熊侯的馬車裏,不時傳來澤內爾斯的笑聲。
時不時地,馬車裏還會傳出『揮舞長槍』『威嚇灰狼的士兵』之類的命令。
『不死兵』彷彿在回應命令一般,揮舞着長槍,在灰狼士兵面前跺腳示威。
灰狼的士兵們只能遠遠地圍着,不敢靠近。
或許是覺得他們的反應很有趣,澤內爾斯又笑了起來。
就這樣,艾莉西亞與澤內爾斯的馬車,朝着南方的山脈前進——
數十分鐘後,他們終於抵達了位於山腳的堡壘。
「您說的是:『別太得意忘形了,別以爲自己能被當人看』。」
「想讓我做的事?」
「一個會對灰狼領民說出這種話的人,怎麼可能值得信任!」
澤內爾斯向艾莉西亞走近了一步。
「您的意思是,要我相信這種話嗎?」
「你想說什麼?」
「放肆。」
面對巨大的石牆,黑熊侯澤內爾斯瞠目結舌。
護衛士兵上前一步,擋在艾莉西亞身前。
「我以黑熊侯之名下令。灰狼領的人,給我拆了這道防壁。」
所以魔物們纔會避開灰狼侯爵領,轉而前往黑熊侯爵領了吧。
「我們灰狼領的士兵中,有許多人曾前往黑熊侯爵領工作。他們作爲士兵爲黑熊侯爵領而戰,其中不乏身負重傷之人。您向他們支付約定的報酬了嗎?對於家父爲詢問此事而寄去的信,您又是如何回覆的呢?」
「爲我的兒子生個孩子。」
艾莉西亞答道。
「那麼,您能現在立刻把當時的報酬支付給領民嗎?」
「……我拒絕。」
「灰狼家的人毫無價值。但是,你艾莉西亞·格雷沃夫還有商品價值。將你的血脈融入我們家,就能生出個像樣的孩子,還能用於政治聯姻。」
「是啊,時間過得真快。當初那麼年幼的你,如今也出落得如此美麗了。」
「如此巨大的防壁……究竟是怎麼……」
「應對魔物和魔王的對策,是多管閒事嗎?」
「沒錯。」
澤內爾斯用力跺了跺腳。
「一羣被拋棄的傢伙,憑什麼擅自思考?還說什麼爲魔王復活做準備?少多管閒事!!真是狂妄!!」
看着這樣的她,澤內爾斯說道:
澤內爾斯啐了一口。
「我拒絕!!」
「你忘了『項圈』嗎?」
「────!? 」
「這是什麼!? 什麼時候造了這種東西!? 」
「您可曾遵守過與灰狼領的人的約定?」
澤內爾斯浮現出一抹冷笑。
她雙臂環抱住自己,拉開了與澤內爾斯的距離。
澤內爾斯凝視着艾莉西亞,宣告道。
「什麼都別做。你們只要混喫等死就行了……不,倒是有件事想讓你做。」
「你們,不過是被拋棄的人罷了。」
「我已經說過了,我拒絕!」
艾莉西亞叫道。
艾莉西亞臉色瞬間慘白。
他大概是意識到,黑熊侯爵領爲何會出現魔物了。
「我們灰狼侯爵領,一直在思考應對魔物的對策。作爲其中的一環,我們設置了新的防壁。」
而且,這道防壁從很遠的地方就能看見。
艾莉西亞滿臉嫌惡地瞪着澤內爾斯。
「哦?我說了什麼來着。」
魔物是憑生存本能行動的,它們會避開防守堅固的地方。
魔物們想必也一眼就能看出,灰狼侯爵領的防守固若金湯。
「沒辦法立刻支付。我應該也這麼回覆過你父親大人吧。」
「當然,我不會讓那個孩子繼承黑熊侯之位。而是讓他作爲下一任灰狼侯,屈居於黑熊侯之下。我會把他培養成一個爲黑熊侯爵家奉獻一切的好孩子。這主意不錯吧?」
「自從建起這道石牆,魔物造成的損失便大幅減少了。它想必能長久地守護我們的領民吧。」
「下一任灰狼侯爵是必要的。如果那個孩子繼承了我的血脈,我們黑熊侯爵領也可以爲灰狼侯爵領提供方便。你若是爲領民着想,不是應該接受嗎?」
看着這一幕,澤內爾斯說道:
「父親大人之所以沒告訴我這件事,想必就是打算拒絕吧!要我爲黑熊侯一族生孩子……更何況還要把那個孩子當作政治聯姻的工具,這種事我怎麼可能接受!!」
「真沒想到北方的蠻荒之地,竟能生出你這樣的美姬。賞給我兒子都覺得可惜了。乾脆,爲我生個孩子如何?」
「啊……那大概是個誤會。糾正過來就行了。」
「……什、什麼。」
「……提供方便?」
「澤內爾斯大人!? 」
「沒錯,就是多管閒事。至今爲止的做法沒有任何問題。你們擅作主張就會引發變化,一旦發生變化,就會給其他領地添麻煩!!」
艾莉西亞怒視着黑熊侯澤內爾斯。
「這件事我早就通知過你父親了。沒聽說嗎?光是這一點,就足以成爲制裁灰狼侯爵領的理由了。」
「…………那可是五年前的事了啊?」
「不,灰狼侯爵領不需要這種東西!」
「此外,這也是爲了應對魔王。當魔王復活之時,首當其衝的便是我們灰狼領的士兵。建造這道石牆正是爲此。」
澤內爾斯舉起了刻有王家紋章的吊墜。
那是象徵着黑熊侯地位高於灰狼侯的魔法道具。
「歷代黑熊侯都被授予了管理灰狼的權力。違抗會有什麼下場,你應該很清楚吧?」
「您是打算殺了我嗎?」
「不,我要殺的是你的父親,雷森·格雷沃夫。」
「……你這個人!!」
「灰狼侯有叛亂王家之意,因此『項圈』便會啓動,將他焚燒殆盡。僅此而已。」
澤內爾斯齜牙咧嘴地笑了。
「我的意志便是王家的意志。違抗我,就等同於反叛王家。最好的證據,就是這些『不死兵』早已被設定爲聽從我黑熊侯的命令!!來吧,此乃黑熊侯澤內爾斯之令!所有『不死兵』,上前!!」
澤內爾斯一揮手,十具『不死兵』便向前邁進。
澤內爾斯拍着其中一具『不死兵』的肩膀,
「這是懲罰。若不是你們灰狼領的人擅自建造防壁,我也不會來到這裏,本可以等到你十六歲生日再動手的。」
他高高舉起吊墜,宣告道:
「但是,已經太遲了!錯的是你!來吧,灰狼的領民們,去把那道防壁給我拆了!膽敢違抗,『不死兵』便會殺了你們!還有你,艾莉西亞·格雷沃夫!要是你父親的命還重要,就乖乖到我這兒來!!」
黑熊侯澤內爾斯的聲音,響徹了南方的山嶽地帶。
一時間,無人開口。
無論是怒視着澤內爾斯的艾莉西亞。
還是挺身護主的衛兵。
抑或是用兜帽遮住頭髮的侍女,以及在場的所有士兵。
艾莉西亞深吸了一口氣。
「您真的能下得了手殺了我們嗎?」
「說得好!艾莉西亞·格雷沃夫!!」
「我,澤內爾斯·布萊克貝爾下令!『不死兵』,攻擊灰狼的士兵。」
「……唔。」
「黑熊侯!? 你想做什麼!? 」
「『不死兵』絕不會犯錯。懷疑『不死兵』的行動,就等同於背叛王家。有本事就反抗試試,看你們能不能戰勝這不死的士兵!!」
「威脅是嚇不倒我的。如果您沒有殺死我的覺悟,就請回吧。」
他們在黑熊侯澤內爾斯的注視下,舉起了長槍——
「澤內爾斯侯,您的提議我斷然拒絕。我早已決定了要如何運用我的生命!!我絲毫沒有將自己賣給黑熊侯的打算!!」
她直視着面帶得意笑容的澤內爾斯,宣告道:
「什、什麼!? 」
黑熊侯澤內爾斯吼道。
「灰狼的士兵們都給我聽好了!!艾莉西亞·格雷沃夫爲了保全自己,拋棄了她的父親!!她親口說,自己的性命比父親的性命更重要!!這是何等的卑鄙小人!!」
「……這個嘛。」
看着這一幕,澤內爾斯笑了起來。
「我們,只是希望您能別再管我們了。灰狼無意與黑熊有任何牽扯!請您就此離去吧,澤內爾斯·布萊克貝爾侯爵!!」
『不死兵』已將槍尖對準了澤內爾斯和他的護衛們。
「歷代黑熊侯都以『項圈』爲藉口,威脅我們灰狼侯一族。但是,從未有任何一人真正啓動過『項圈』,燒死過灰狼侯。」
「我沒在說那個!我是在叫你搞清楚自己的立場!!」
「「「爲、爲什麼,『不死兵』會對着我們……!? 」」」
「我拒絕。」
「咿、咿呀!? 怎麼回事!? 我可是黑熊侯澤內爾斯·布萊克貝爾啊!? 爲什麼把槍對着我!? 」
艾莉西亞滿臉怒容,死死地瞪着澤內爾斯。
「一個黃毛丫頭,少在這兒擺架子!!」
「是的。我正是在此之上做出回答。」
艾莉西亞提起裙襬,行了一禮。
「搞清楚你的立場!搞清楚你的身份!!我可是五大侯爵家序列第三的黑熊侯澤內爾斯·布萊克貝爾!!輪不到一個被遺棄之地的侯爵來教訓我!!」
「如果說我卑鄙,那就請立刻啓動這個『項圈』!!」
「我不會殺你,也不會殺灰狼侯雷森。不過,我會殺了你的領民。只要殺上一百人,想必你也會改變主意吧。啊,當然不是我親自動手。動手的是『不死兵』。」
黑熊侯澤內爾斯只能咬牙切齒地回瞪着艾莉西亞。
艾莉西亞觸摸着自己頸間的『項圈』,宣告道:
艾莉西亞指着黑熊侯澤內爾斯。
「那您是要啓動『項圈』了嗎!? 」
於是,『不死兵』開始行動。
澤內爾斯瞪大了眼睛,慌忙地反問道:
艾莉西亞提起裙襬,行了一禮。
澤內爾斯猛地亮出了紋章。
「那就殺了違抗您的我吧!!您有這個權利,不是嗎!? 」
澤內爾斯舉起了吊墜。
「我和父親若是死了,灰狼侯爵家便會就此斷絕。屆時,改變五大侯爵家這一國家體制的人,就是你黑熊侯澤內爾斯。推翻初代大王阿爾凱恩陛下的決定的人,也是你!!您有這個覺悟嗎!? 」
十具『不死兵』開始行動。
「你說什麼!? 你明白自己在說什麼嗎!? 」
這回答想必是出乎了他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