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谈 是您计划的吧?(阿纳尔多视角)
《敬启者素未谋面的丈夫,请和我离婚》 · 久川航璃 · 2476 字
议会第一天结束了。
出席的莫夫里斯姑且向议长凯瑟因.吉雷尔侯爵提交了关于武装政变细节的报告书。因为里面洋洋洒洒地书写了吉雷尔侯爵牵扯其中,所以议会才刚开场就起了纷争。军人和议会议员展开了多番的唇枪舌战。
局面宛如燃起战火的狼烟。
由于无法收场,会议中断了,议题不得不再次推迟到明天。
莫夫里斯邀请自己和纳米莱参加了名为反省会的晚宴。与上将共进晚餐,自然是场丰盛的宴席,但纳米莱却摆出一脸「我想回家」的阴沉表情。
与他面对着面的自己恐怕也是同样的表情吧。虽然不参加这场晚宴也回不了家就是了。
「你们这些已婚人士一点都不体谅单身汉。我回去就只有黑漆漆的家,陪我一会儿也不会受罚吧。」
「阁下不是讨厌受到束缚吗?体谅您什么的纯粹是浪费精力。」
「没那回事。你看,我不是给可爱的部下好好介绍过妻子吗?」
「反正您定然是另有打算吧。您自己不结婚不就是证据吗?」
莫夫里斯苦笑着噘起嘴,纳米莱则温婉地回敬。尽管一脸想早点回家的表情,但他始终悠闲地举着杯子,连喝酒都很享受的样子。简直就像在看一场恶魔间永无止尽的争斗。
乔安不想夹在这两人中间,早早便撤退了,他连晚餐都没吃就挤进了作战会议室里。
原本向议会提交文件就只是个假动作而已。实际作战的实施部队已然部署完毕,现在也在各处执行作战。同一时间他们正在摧毁几名武装政变参与者的据点。
其他人都已经在行动了,所以这么悠闲开办晚宴的莫夫里斯显得有些异常,但在场的人都并未改变脸色。
酝酿着异样紧张感的晚宴也因某名男子的闯入,气氛骤然改变了。
「打扰了,尼鲁巴有动静了。」
「咦?还真快啊。」
尼鲁巴是旧帝国语,意思是勤劳的老鼠。
旧帝国语在议会经常被使用,但在军部几乎不被使用。因为那纯粹是在昭示旧帝国贵族出身的身分。如今帝国使用的是大陆通用语,所以旧帝国语便成了跟军人无关的语言。
也就有时会被用作打击议会和帝国贵族派的行动代号而已。
若是有恰当的护卫跟着,或许就能防止了。
猜到她肯定会出门时,他应该是派了在保护之余兼差盯住她的护卫。
阿纳尔多沉默地点头,然后就从乔安身旁走过。
就是说,若她死了能牵制住阿纳尔多,而若活下来则可以当成人质?敌人似乎是得知她在爆炸中幸存下来的瞬间,就提交了她与自己的婚姻无效证明书的那位。不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让他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直到她去上班为止都跟他预料的一样。但他从未想到敌人竟然把他们引起爆炸并差点炸死的对象带走了。是敌人可能也不是铁板一块,还是说维蕾塔的性命根本就不重要?
莫夫里斯慢悠悠地出声了,而从赛特尔身后冲进来的乔安则飞快说明了情况。
赛特尔维持着敬礼的姿势喊了,阿纳尔多光是忍住砸嘴的动作就已竭尽全力。
「莱德沃尔伯爵家的别馆──塞德伯克馆。你认得吗?是位于伊恩街和丹泰尔街东南侧、有一座气派大门的宅邸。在亨达区第七区有一栋很大的建筑物吧。」
请求莫夫里斯指派护卫给维蕾塔,在征得许可后,阿纳尔多马上派了自己的部下过去。
这是刻在帝国军人身上的口号。
竟然让妻子委身于那种对象。
「不要欺负部下啦。」
「我都不知道阁下爱好古董呢。」
从他丝毫没有动摇来看,实锤了吧。
「赛特尔中尉,你的护卫任务结束了吗?尼鲁巴的报告是怎么一回事?」
他严令妻子不要离开家里时,她一直在顶嘴。
「你有时间在这里慢悠悠地检讨我吗?」
晕眩和耳鸣真是吵死人了。
这也是自己第一次祈求某人的平安。
但是,他心知这并不足以抑制汹涌的感情。
这还是自己第一次因愤怒而有了不适的想法。
「阿纳尔多,维蕾塔小姐好像被哈瓦杰因中尉带走了。听说你们家的车夫被人用草席捆起来,倒在了她的工作地点的角落。报告上指出,有辆空马车回到了伯爵家。」
阿纳尔多紧咬住牙关,在走廊上如一阵风似地往前冲。
「你跟我一起去。可以顺便把第三中队调来,皮尔克中尉。去压制他们吧。」
把在眼前悠闲上演喜剧的男人们都宰了也行吧?
兵贵神速,要以最低限度的行动造成最大限度的攻击。
「那个啊,好歹也是件古董喔……听说是前几代皇帝爱用的杯子……是皇帝陛下赐给我的。」
到底是谁,竟然将这个非人生物看作是普通的人类?
维蕾塔才刚初愈。
但是,他有了想依赖祈祷的心情。
那微微一笑的模样堪称恶魔。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能把善后工作做好再把他送往另一个世界。
愤怒总能让人生出办法的。
这次也被用来当作参与帝国贵族派武装政变的军人们的总称。与叛徒、间谍是同一个意思。
他派出的人是自己的直属部下,也是备受他信赖的赛特尔。在当下武装政变四起的情况下,他还不至于蠢到让一个毫无信任度的人来保护自己的妻子。
那一瞬间,手中的玻璃杯发出了声音。里头的水自然是洒了出来,手也被弄湿了,然而阿纳尔多却并未感觉到。
然而,敌人花了很长的时间来设局。要解决还得费些时间。自己能那样慢吞吞地等待吗?
语言本身并没有任何问题。
「中校阁下,我也能一起同行吗?」
即使错伤他人,自己也希望能跟他一对一解决。
他被人以随便的方式受命压制敌人,不过如今的阿纳尔多感觉自己是能做到的。
阿纳尔多大概自然地眯起了眼睛吧。
「是您计划的吧?」
实际上应该是从自己手边传来的。
他不知何时放弃了护卫任务,还正报告着鼠辈的情况。而且妻子还和一只沟鼠一起消失了,肯定是有人故意让事情发生的。而那就是眼前笑着的男人。
没想到竟然会被部下背叛,还在上司的命令下被剥夺了权限。
问题出在来通报的男人。
他感觉从遥远处传来了玻璃破碎的嘎吱声。
将视线投向乔安后,真不愧是好友,他马上答道。
虽然被卷入爆炸只受了轻伤,可受伤这一事实依旧不变。
「地点在哪?」
自己忍不住发出了低沉的声音,赛特尔一边敬礼,一边微微颤抖着。
「哈?怎么可能?我只不过是在煽动部下露出失态而已。说起来,诶~好罕见。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露出那种表情。」
光是想像一下妻子的处境,自己便总能生出办法来。
理性来问,他即刻便能回答:『不能。』
说到底他想说的是:『别把其他人牵扯进来。』若是想让莫夫里斯老实点,只要将目标锁定在他一人身上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