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话 怪谁?
《敬启者素未谋面的丈夫,请和我离婚》 · 久川航璃 · 1548 字
「妳暂时禁止外出。」
在喋喋不休的说教最后,就是这样一句暴君式的发言。居高临下的视线也很符合暴君的形象。
说到这种程度,维蕾塔的反抗精神也会随之涌起的。
「怎么能这么蛮横!我还有工作要做,不可能不出门。」
「就到妳静养好为止。性命和工作哪个更重要?」
「哪有那么严重……我不会轻易被杀的。」
实际上,行凶者已经被炸死了,而且她也很清楚当时处在附近的自己很危险。不过,她并不想将这点告诉他。承认这点会让她心有不甘。
这就是所谓的,被人从什么地方怼了就以同样的角度怼回去。
然而,阿纳尔多的眼神却瞬间锐利了起来。
「哦?是吗?妳是说妳就算被炸弹炸到、被剑砍到、被枪打中也不会死?」
「我没说过那种话。那种人已经称不上是人类了吧,真是强词夺理。」
「毕竟我这人头脑顽固固执己见,而且还不懂得变通又气量狭小?」
「您、您在说什么?」
突如其来的自白,让她忍不住直盯着丈夫看。
她愤怒的情绪委靡下去,感觉就像是期待落空了一样。
「总而言之,禁止外出。要不然,就这样让妳动不了也行。」
丈夫祖母绿的眼瞳闪烁起诡异的光芒。
他在床的闷响中爬上了床,她不由自主地拿起手边的枕头按到了他的脸上。
「赌注期间是一个月,现在已经结束了,请别再碰我。」
夫妻生活只限一个月。
于是维蕾塔狠狠扇了阿纳尔多一记耳光。
他现在大概也是打算这么说吧。
但对维蕾塔而言,混杂着欲望的眼睛是她厌恶的对象。
但那并不是维蕾塔。
你要说更丑陋、更懦弱、更低姿态、脑袋更迟钝点就能获得幸福了吗?
有欲望、有算计、有轻蔑、有嘲笑。
他们根本没管自己怎么想。擅自靠过来又恣意践踏自己。无论是言语还是态度,少女的心每每都受到伤害,并以此为动力振作了起来。她很清楚就连保护自己的臂弯都参杂着企图。正因如此,她才必须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
「维蕾塔,都怪妳。」
「又或许没怀上呢。如果没怀上就离婚,那我也不用再跟您过夫妻生活了。」
纯粹凝视着自己的眼睛,她无论在哪都看不到。
然而,这样的自己总是成为被否定的对象。
他的语气简直就跟那些听到自己恶名昭彰的男人们一模一样。
感觉似乎如最初一般,又好似与最初之时不同。
「原来如此,两者都无法判断,而且看样子很难改变妳的意见。话又说回来,妳和艾米里欧.格拉亚切见过面了?」
阿纳尔多突然变了表情嗤笑起来。
维蕾塔认为,既然无法证明是否怀上,那即使离不了婚,她也有充分的理由拒绝过夫妻生活。
维蕾塔感受到了气得颤抖的愤怒。
「现在是,如果能离婚,我会马上答应。」
「问这做什么……那是工作。」
不,是有一双的。眼前阿纳尔多如玻璃球般的祖母绿之瞳是无机物。不过是从何时起,开始感觉到某种热度的呢?
阿纳尔多挪开枕头,然后稍做思考便开口道。
这些,如今也一样。
是谁不好?要怪谁?即使问了,得到的答案也总是自己。
因为他总是说些激怒维蕾塔的话。
总是、总是、总是──
记忆在脑海中沙沙作响的重播。
不好的永远都是有勾引男人美貌的维蕾塔;
因为她完全看不到他的真心。
「若是有了孩子,就可以继续夫妻生活了吧?」
备忘录上标记的日期已经过去了。
「就算有,约定的夫妻生活也是一个月。」
「单方面靠过来随意跟我攀谈的总是对方!」
那些人无论是想法还是思路,都与维蕾塔的愿望相去甚远。她总是被卷入其中、被强行贴上标签。流言缠身的她,被人说是毒妇、卖淫女、妓女。
「可是,妳是我的妻子吧?」
也是强势、自尊心强、态度高傲的维蕾塔;
亦是头脑灵活机敏的维蕾塔。
从他的目光中,确实有一种彷若看透她的笔直光辉,这反使她避开了他的眼睛。
「我的妻子真的宛若一朵花。」
无论她如何挣扎、如何推开他人,那一个接一个的目光都让她很是作呕。
「说不定妳肚子里已经有了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