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谈 泪(沃尔克视角)
《敬启者素未谋面的丈夫,请和我离婚》 · 久川航璃 · 1600 字
「对了,听说妳打了斯旺甘中校?」
在回家的马车上,坐在维蕾塔对面望着窗外的沃尔克,缓缓将视线投向维蕾塔。
一脸若无其事沉默着的女人,眨了眨眼后,奇怪地盯着沃尔克。
「肿得那么厉害?」
「他接到伯爵家被爆破、妳失去意识性命垂危的通报,就在会议途中飞奔出去了,在第二天回来时,大家就发现他脸颊肿得通红。中校阁下没说什么,但动手这样快的就只有妳了吧?」
她问『肿得那么厉害』吗?
听到这愚蠢的问题,自己忍不住感到一阵好笑。
留在上司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得从远处都能看得一清二楚。阿纳尔多回来之后,周围人都纷纷对他嘘寒问暖了一番,然而他却一句话都没说,让大家都开始臆测了起来。是被情妇打了吗?还是惹毛妻子了?又或是被路过的女人袭击了?
不过沃尔克瞬间就判断是维蕾塔打的。
「不回答就等于肯定。这样啊,果然是妳啊。」
「您看起来很开心呢。」
「还不都是他不听人忠告,咎由自取。」
在庆功宴上,他求好心切地跟上司报告了回归军人间传得沸沸扬扬的传闻,上司却回说他最了解自己的妻子。误会也要悠着点。
明明什么都不知道,还摆出一副了不起的样子。
「咦?我还以为我丈夫备受部下仰慕呢。」
「哼?那种人偶般的男人?不过就只有讨好上司方面特别拿手罢了。」
只要家世显赫、获得上司宠爱就能出人头地了。战绩什么的,只要活着从战场上回来就能编得出来。阿纳尔多.斯旺甘只是个运气好的男人。
对沃尔克而言,阿纳尔多虽是上司,但却不是他的直属上司,所以他只听说过对方的传闻,对对方的认知就只有,因美貌引发一些问题却漠然无谓的硬骨头。
比起这些,他对那男人的了解就只有,被她选中、被摆放在她丈夫的位置并傲慢地盘据于上,还自我感觉良好地声称自己对维蕾塔了如指掌。
「既然身为军人,上级的命令就是绝对的。所以哈瓦杰因先生也才像这样担任我的护卫吧?」
她不在乎沃尔克的心情,大概是从未想过吧。
即使重获自由,维蕾塔依旧不停地流着斗大的泪水。
「唉~被人指出事实就生气,会被人说『身为帝国军人怎能如此心胸狭隘』吧?」
长年郁结的情感发出了雀跃的咆啸。他压抑住令人不舒服的激情窥视了她的表情。
啊~明明不甜却很甘美。
沃尔克凑近到仿佛能感受到呼吸的距离内窥探着她的紫水晶之瞳。
他知道,只要女人身上有一丝一毫的喜色,就再也无法阻止他了。所以,他想得到允许。希望她能允许一无所有的自己触碰她。
「哈,受了这份教训,就稍微老实点吧……?!妳、妳干嘛哭?」
扭曲成愉悦形状的嘴唇抵住了她的唇。柔软的触感令沃尔克陶醉其中。
「你要干什么?」
自己脑袋受到的冲击就宛如被钝器击中般,霎时间脑子一片空白。
当意识回拢、满足地望着维蕾塔的面孔时,她正在静静地哭泣。
「在这种情况下却丝毫不畏惧,是因为妳很习惯了吗?还是因为很喜欢这样?虽然让妳开心不是我的本意,不过就这样吧。」
沃尔克情绪激动地站起来,抓住维蕾塔的双臂按到椅背上。纤细得靠不住的手腕,很轻易地被按在了椅背上。她似乎是在反抗,可却一点也无法挣脱。
想着只要艾米里欧得到她,毕业之后也能够见上面,所以他也参与了让维蕾塔被袭击的计划。在那次计划失败之后,为了看到她的身影,他也经常跑到她位于帝都的店铺前。
想吸允得更为深入。
但是,当她的眼泪啪搭啪搭地落下时,沃尔克回过了神来。狼狈不堪的沃尔克连忙松开了手。
「妳那张嘴还是一样嚣张……女人只要乖乖向男人撒娇就行了。」
学生时代,只要能在学院看到她的身影就很满足了。
那种麻痹般的感觉,令人心神荡漾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程度。
「什、么……嗯嗯──」
她总是像这样把人当傻瓜嘲笑。
他想起了学生时代,仅在那一日看过的阳光下的睫毛阴影。他从未如此仔细注视过她的眼眸。原来这是件如此简单至极的事吗?简单到甚至让他有些扫兴。
被她说中了。相比于她的丈夫,自己更没出息。
「妳怎么老说这种惹人生气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