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话 辰巳的决心

「我反对！！」

听到朱塞佩说出的提案，辰巳与卡露谢朵妮雅一起短暂地露出了呆住了的表情，好不容易理解了朱塞佩所说的事吗，卡露谢朵妮雅大声地反对。

「不能让主人去做那种危险的事！！为什么，祖父大人会想到让主人去做驱魔师！？」

非常气势汹汹地反驳祖父的卡露谢朵妮雅，辰巳在别的意义上又露出了呆住了的表情。

「冷静下来想想看，卡露谢哟。没有比女婿更拥有倾向于驱魔师的资质的人了吧？毕竟既是〈天〉的魔法使又是外素使，然后还是感知者。从〈魔〉的角度看，女婿正是天敌吧！」

「确实我也认可主人的资质……祖父大人不会是，在考虑要好好利用主人之类的吧……？」

卡露谢朵妮雅以像是都放出了杀气的势头逼近祖父。

但是，朱塞佩也不是装装样子的上了年纪。

连卡露谢朵妮雅放出的迫力都爽快地接受了。

「真是的……你不要一提到女婿的事情就变得过激了。老夫始终是尊重女婿的想法的。女婿不想成为驱魔师的话，没打算强硬劝诱喔？」

一边很无语地吐出叹息，朱塞佩一边重新转向辰巳。

「所以怎么样？怎样也不会说突然就与〈魔〉战斗。首先慢慢地累积基础训练，之后再稍微经历下实战就好。战斗技术的话与神官战士们一起训练的话就可以了，有关魔法的事的话我和卡露谢可以教吧。没什么，不着急慢慢地提高作为驱魔师的实力就好。如何，女婿。要做做看吗？」

「主人……主人不需要勉强去做。不愿意的话说不愿意来拒绝就可以了。」

寻求辰巳决断的朱塞佩和卡露谢朵妮雅。

多次对比两人的脸，辰巳试着慢慢地考虑。

「……怎么说也没必要现在马上给出答案。慢慢地考虑──」

「不，朱塞佩先生。我做。不，请让我做。请让我与琪可一样成为驱魔师。」

辰巳在床上正座，就这样向朱塞佩深深地低下头。

「主、主人……为什么……？」

对被朱塞佩催促再度在床上变成舒适的姿势的辰巳，卡露谢朵妮雅投以了悲伤的脸。

「我很高兴琪可为我担心。那个时候……与穆尔加先生一起为了帮助琪可而到神殿庭园的时候，虽然琪可说我是累赘，但那时琪可是勉强地用了严苛的话吧？为了让我从那个地方离开……为了让我远离危险。」

或许不管是谁，明天都会听到〈魔〉的私语声。

他说的「想守护的一个人」是谁呢。

「……之类的话其实是场面话。我真正想守护的……只有一个人哟。」

肯定地点头的朱塞佩的脸上，没有露出一直以来的和蔼笑容。

「我有抵抗〈魔〉的力量，那样的话我想要增长那个。我当然也不认为能拯救世界上所有被〈魔〉所侵犯的人们。但是，只要在力所能及的范围里有能做的事的话就想去做。」

噗通，卡露谢朵妮雅的心脏搏动了。

被〈魔〉附身，化为魔物的穆尔加奈克和巴尔迪奥。

根据拉鲁考菲力王国的法律，被〈魔〉附身犯罪的场合，好像只要不是特别的情况就不会被问罪。

「啊……话说回来……」

成为驱魔师。

现在，辰巳真挚的目光正直直对着她。

「诶……？」

看看的话，卡露谢朵妮雅和朱塞佩的表情也是一片愁云。

确实如朱塞佩所说吧。

消灭了一座城镇的话到底是不会无罪的，但是那个情况下也只是打入牢房十年左右的程度就结束了。

但是贪婪的另一面，好像病态地害怕被〈魔〉附身，据说每天都害怕着自己深深的欲望会招来〈魔〉，说不定什么时候会变成魔物。

「然后，实际与〈魔〉战斗后……也体会到了〈魔〉是多么恐怖。」

不管是谁心中都会抱有一些黑暗。

辰巳明确地向卡露谢朵妮雅与朱塞佩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不仅是拉鲁考菲力王国，佐斯莱特大陆上存在的一定程度规模的城镇与村庄，都有一个魔兽猎人们聚集的酒场兼旅馆。

但是，被相中那个本领后，被提拔成了神殿所属的驱魔师。

到这个时候，辰巳才终于想起了他们。

因为有没有被〈魔〉附身看眼睛的话就可以很快判别，所以犯下什么罪行的人「因为被〈魔〉附身才干的」这样辩解也是没用的。

现在的话辰巳也很清楚。

「不，不会那样。虽然不会那样……但确实变成有点困扰的事了。老夫来到这个房间，也不仅仅是来看女婿的情况，如果女婿的意识回来的话有想商量的事。」

那个目光无言地述说着。

「难、难道说……穆尔加先生他们会被问以重罪吗……？」

清楚地烙印在辰巳的记忆里的，穆尔加奈克与卡露谢朵妮雅的巧妙配合。

「所以……我要成为驱魔师。成为驱魔师后……绝对要成为可以守护琪可……不，守护名为卡露谢朵妮雅的一位女性的男人给你看……！」

「强……吗？」

被辰巳明确地说是「重要的家人」，卡露谢朵妮雅红着脸润湿了赤瞳。

就听到的来说听起来像是非常仁慈的法律，但实际上那里面有一般人不知道的内幕。

那样的话抑制住欲望就好，但是那个王没有那样做。

辰巳将竖起来得上半身，嘣沙地躺在床上。

「因为刚才的话才想起来。穆尔加先生和巴尔迪奥先生，那之后会怎么样？」

只要是人，心中的哪里一定有黑暗潜伏着。

那两人会变得怎么样呢。

向好像想到什么的样子的辰巳，卡露谢朵妮雅倾着头和呆毛寻问。

那就是之后被用《天翔》的二名称呼的驱魔师，看清自己应该前进的道路的瞬间。

「与我……商量吗？」

那个时候，卡露谢朵妮雅干脆地说出累赘的理由。

「呐啊，琪可。我想要变强啊！」

「主人……」

「啊啊。我，深切地认识到了哦。这边的世界，比起我曾在的世界……日本还要充满危险。在那之中，为了守护重要的家人……为了守护琪可……我必须变得更强。」

〈魔〉会刺激、放大那个黑暗。

在那样的场所，想要退治魔兽的委托会聚集而来。

那点朱塞佩也是卡露谢朵妮雅也是，然后辰巳也是如此。

根据卡露谢朵妮雅和朱塞佩的话，穆尔加奈克一开始好像是单纯的市井的魔物猎人。

那正是〈魔〉的恐怖。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到达那个领域，但即使如此往那高处前行是现在辰巳的目标。

「怎么了吗？」

辰巳对卡露谢朵妮雅微笑后，说明了自己的感情。

这个国家距今几代前的王，好像是个贪婪的人。

然后只将头转向卡露谢朵妮雅，露齿地浮现了恶作剧般的笑容。

那是不论谁都遵照的顺序。

实际上巴尔迪奥和穆尔加奈克这两名高洁的人物，也因为〈魔〉而向魔物堕落了。

「女婿的决心，确实地听到了。但是……将到现在为止什么实绩都没有的人，突然作为驱魔师来对待是做不到的。首先在这个神殿累积各种训练，接着成为市井的魔兽猎人经历实战比较好。在这里的卡露谢也是，被称为《自由骑士》的穆尔加也是……不，驱魔师不管谁最初都是作为市井的魔兽猎人来累积经验的。」

首先以被认为比〈魔〉低等级的魔兽为对手累积经验，接着再成为以〈魔〉为对手的驱魔师。

「这个莱庞提斯的街道，有几栋魔兽猎人们聚集的酒场兼旅馆。女婿身上有了一定程度的实力的话，去那里接工作就好了吧！」

难不成，因为被〈魔〉附身这件事会被问什么罪吗。

温柔的家人和邻居，某天突然变成了魔物。

「确实，现在的我从琪可来看除了累赘以外什么也不是。但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一定，要与琪可一起并肩作战……不，想要变强到像那时的穆尔加先生一样，一边守护琪可一边与〈魔〉战斗的程度。」

说这世上没有清廉洁白的人类也过分。

不，正因为聚集着委托，魔兽猎人们才会聚集也说不定。

因为珍奇的宝物及美丽的女性等等，想要的东西不管是什么不得到就不满足的性格，有时即使挥舞王权也要得到想要的东西。

严肃的表情变回平常和蔼的样子，朱塞佩满意地点头了。

对这个国家的法律完全不清楚的辰巳，担心着他们的事。

代替抑制自己的欲望，那个王说「不能惩罚被〈魔〉侵犯的人。错的是〈魔〉，不是被附身的人类」，而制订了现有的法律。

主要是在自己被〈魔〉附身的时候，为了不被法律制裁而预先筑好防波堤。

但是，其他的人们──特别是庶民们感到这个法律是仁慈的东西，广泛地被接受了。

其中也有完全忘记这个王一直以来的贪婪的行为，称其为慈悲的明君的人。

法律被制订的理由姑且不论，被广泛接受的这个法律，在那个王驾崩之后也继续适用在拉鲁考菲力王国。

「两人都没有由于被〈魔〉附身而造成的精神异常，身体方面也是轻伤程度。因为不会在法律上被制裁所以可以过着和至今为止一样的生活……虽然想这样说……」

朱塞佩，呼地吐出无力的叹息。

「确实在法律上穆尔加和巴尔迪奥不会被问罪。但，这次事件发生的场所在这个神殿的庭园。国家的法律达不到的神之家的庭园，对在那庭园里的作为圣职者的卡露谢──年纪轻轻的女性施以暴行，作为侍奉神的人到底是不会什么罪都没有……」

「诶……？那么，穆尔加先生和巴尔迪奥先生……？」

「巴尔迪奥深刻的反省了这次的事件。为了赎罪与重新锻炼自己，老夫的辅佐官的职位与高司祭的地位都自行奉还了，今后作为普通的巡礼神官在各地巡回。恐怕……已经打算不回来这个神殿了吧！」

据说巴尔迪奥打算不再回到这个莱庞提斯的沙法以夫神殿，一生旅行而终。

到了这种程度地，后悔、反省着这次自己所做的事。

「虽然是将来备受瞩望的家伙，但是本人的决心很坚定很难改变主意。所以，最后老夫决定随那家伙喜欢的去做了。」

那样说着垂下肩膀的朱塞佩。

站在那旁边的卡露谢朵妮雅也好像很寂寞的样子。

作为辅佐官予以信赖的部下，向兄长般仰慕的人物。

实际被袭击的卡露谢朵妮雅本人好像也对他本人没有恨意，辰巳也认为他们的沮丧也不无道理吧。

「嘛，有关巴尔迪奥就那样处理了……问题是穆尔加方面……」

吐出沉重叹息的朱塞佩，向背后站着的卡露谢朵妮雅转头。

「可以跟穆尔加说女婿已经醒了，叫他来这里吗？」

「女婿也听说过穆尔加在这个神殿……不，这个国家的名声吧？」

除他们以外知道这次的事件的，只有沙法以夫教团和拉鲁考菲力王国的极少一部分上层。

另外，也因为他为了偿还自己的罪而出去巡礼之旅，所以决定不在那以上追究罪行。

向辰巳和朱塞佩行了一礼，卡露谢朵妮雅安静地离开客房了。

他们为了守护教团的权威和防止民众动摇，好像打算将这次穆尔加奈克的事件当做「没发生过」。

卡露谢朵妮雅不在之后，朱塞佩寻问辰巳。

「我知道了。」

沙法以夫神殿，不，拉鲁考菲力王国杰出高尚的《自由骑士》。

再加上，连被称为《自由骑士》的人物都不能抵抗〈魔〉的诱惑的话，不知道在市井间会有怎样的不安蔓延开来。

「既是当事人，又受到了关乎生命的重伤的女婿也有不能认同的方面吧……但是，那里即使办不到也只能认同。当然，老夫做得到的事可以的话会尽可能妥善处理。对不起女婿，这次的事情就那样认同可以吗？」

朱塞佩向辰巳深深地低下头。

关于巴尔迪奥，被〈魔〉迷惑而袭击卡露谢朵妮雅的时候被数名信徒目击了，他虽然是高司祭但没有《自由骑士》那样的名声与知名度。

「那个《自由骑士》被〈魔〉附身的事传出去的话……那不是只以穆尔加ー个人的名声扫地就能简单了事的。」

这次的事件如果传出去，不只是沙法以夫神殿的权威将会丧失。

虽然那是考虑到被〈魔〉附身的巴尔迪奥的面子的处置，但那个奏效了知道穆尔加奈克被〈魔〉迷惑的事的，只有作为事件当事人的辰巳与卡露谢朵妮雅。

那样告知的朱塞佩的肩膀，无力地落下。

那个名声被广为流传，吟游诗人们为他和《圣女》的活耀竞相作诗。

「关於穆尔加，比起巴尔迪奥来方方面面都更复杂啊……」

该说是幸运还是什么吗，在事件发生的一开始穆尔加指示了不要让人靠近庭园。

因此，这次的事件表面上好像是「一名神官堕落成了〈魔〉，《自由骑士》和《圣女》驱除了那个〈魔〉」这样被公布。

「因此……与王国方面商量的结果，这次的事件……特别是穆尔加堕落变成〈魔〉的事不会公布。」

因此，不会给教团与民众带来那么大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