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話 另一個辰巳
《我的寵物是聖女大人》 · ムク文鳥 · 4016 字
「我的名字是塔茨米……山形塔茨米。」
突然出現,和辰巳長相酷似的人物。
那個人物報上自己的名字同時,毫不顧忌地穿過朱塞佩的辦公室,重重地坐在長椅上。
然後用傲慢的態度翹起二郎腿,吊起嘴角繼續說道。
「然後,是琪可……雞尾鸚鵡琪可的原本飼主。」
「琪可的……原本飼主……?」
「就是這樣。《天翔》大人,琪可真正的飼主不是你,而是我。」
「不,不會是那樣的!!我是一手把琪可從雛鳥開始養大的!!」
對突然出現的另一個塔茨米所說的話,辰巳不禁提出反論。
小時候雙親買給自己的雞尾鸚鵡雛鳥,給予了雛鳥「琪可」這個名字,每天餵食並傾注愛情養育它的記憶應該是不會錯的。
正是那些記憶和回憶,是連接他和卡露謝朵妮雅的全部基石。
自己的根幹部分被否定的辰巳不由得激昂起來,而另一個塔茨米冷眼地盯着他。
「啊啊。你的記憶也沒有錯。但是,只不過是你養育的琪可和在那裏轉生的琪可並不是同一個存在。」
「……同,同一……存在……」
「你沒有聽說過『平行世界』嗎?」
仍舊在長椅上翹着二郎腿,塔茨米問辰巳。
「平行世界」這句話本身,當然辰巳也知道。
SF小說以及動漫上從很早以前開始就作爲一種題材,辰巳自己也有過閱讀的經驗。
然後,因爲這句話領悟到了在自己眼前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物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
「你,你是……平行世界的……我……?」
這是卡露謝朵妮雅之所以爲卡露謝朵妮雅最爲根基的部分。
將「異世界」和「平行世界」同樣看待也可以嗎?雖然也不是沒有感到疑問,但是辰巳已經理解塔茨米要說的話了。
對着露出呆然表情和冷淡表情互相對視的辰巳和塔茨米,從旁邊插進話來的當然是朱塞佩。
「操縱〈魔〉的系統……〈冥〉……?」
「怎,怎麼會……老公大人……不是真,真正的……老公大人……?」
但是,塔茨米用《瞬間移動》擠進辰巳和卡露謝朵妮雅之間。
塔茨米從長椅上站起來,像是要說「來吧,飛進我的懷裏來」,向卡露謝朵妮雅張開雙臂。
這麼說着,塔茨米將手伸向空中。
通過〈使魔〉的視野看到的塔茨米,預測他能夠認知到〈魔〉。
「你,你不是我的老公大人……不可能是我過去的飼主!!不管是誰說了什麼,我的老公大人是……」
支持着視線之橋的名爲愛情的地基,確實在兩人之間存在。
戰鬥的終盤,突然出現的〈魔〉憑依了鎧龍。
對着辰巳,塔茨米還是冷眼看着他繼續說道。
然後,看到因爲剛纔召喚的〈魔〉而瞪大了眼睛的辰巳,塔茨米確信自己的預測是正確的。
這時,辰巳的眼裏確實浮現出了,在高舉的手掌有什麼開始凝聚。
把手上的魔當成小布袋一樣兩手間來回扔着玩,塔茨米回答了至今爲止的疑問。
「……你就是始作俑者嗎……?」
「說過了吧?我和你是雖然是同樣的存在,卻不是同一個人。我和你同樣擁有〈天〉系統之外,還有一個系統。那就是召喚出〈魔〉,自由操縱的系統……是吶,與〈天〉相對取名爲〈冥〉吧。」
還有,被〈魔〉憑依的伽爾多殺害了多人並且逃亡。
塔茨米坐在長椅上,有點像演戲的動作張開雙臂環顧周圍。
朱塞佩是對自在操縱〈魔〉的〈冥〉的魔力系統的存在而驚訝,而對於卡露謝朵妮雅來說,則是受到了動搖她根乾的巨大沖擊。
好像是強行讓內心冷靜下來的卡露謝朵妮雅,面色仍然不好但以堅定的面對塔茨米。
那是初次到訪〈精靈的休憩亭〉和艾露相會時的事。
「竟,竟然還有那樣的魔力系統……至今都沒聽說過吶……」
「那裏的老爺子和琪可雖然看不見不過你果然能看見這個吶。」
大大地吸氣,然後再吐出來。
本來看不見姿態的〈魔〉,辰巳卻能正確地斬殺。
卡露謝朵妮雅真紅的瞳孔面向辰巳。
「正是如此。我就是所謂的黑幕吶。」
關於自己日本的記憶,以及和她在時間上有偏差,包含這些存在若干差異。
塔茨米完全理解地點着頭的另一邊,辰巳感到了今天不知是第幾次的驚訝。
塔茨米焦躁地看着辰巳。
和辰巳同樣,朱塞佩和卡露謝朵妮雅也是一臉驚訝。
雖然塔茨米使用《瞬間移動》的時候就在懷疑了,不過現在真相擺在了辰巳面前。
這麼說着,卡露謝朵妮雅向辰巳身邊移動。
在塔茨米手掌上出現的是,有着和蘋果一樣大小的頭部以及與其不相稱的小身體的存在──也就是〈魔〉。
離開了鎧龍和伽爾多的〈魔〉,無論哪一個辰巳都輕鬆地打倒了。
看到那個的辰巳,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喂,老爺子。剛纔我說的話……還記得嗎?」
還是一樣面色陰沉,感受着驚愕和困惑,卡露謝朵妮雅還沒有愚昧到輕易相信這些話。
「那,那麼……是你把伽爾多和鎧龍……」
「嘁……果然你是個礙事的吶。」
而且,關於平行世界以前也曾經考慮過。
「雖然不理解複雜的事,重點就是汝是另一個女婿殿下嗎?」
塔茨米命名的魔法系統,〈冥〉。
「讓你受驚了,對不起吶,琪可。到現在爲止一直認爲是自己飼主的傢伙,其實是無關的人。這種事叫你不要驚訝也是強人所難吧?不過,安心吧。從現在開始我……真正飼主的我,作爲琪可的家人會和你一直在一起。」
「唔……你們對話的內容,一點也不明白吶。」
「正確地說,是同一個存在的不同人物喲?我和這傢伙,雖然基本上是一樣的但還是有許多不同點吶。比如說……這樣的?」
辰巳理解到眼前的人是什麼樣的存在之後,再次浮現出啞然的表情凝視着無畏地微笑着的另一個自己。
「不,我纔是琪可真正的主人。」
本來,如艾露所說,她和辰巳生活的日本是「極爲相似的不同日本」的話,還有另一個自己存在也不是不可思議的。
如塔茨米所說是召喚〈魔〉並自由操縱的魔法。
然後,視線轉向了朱塞佩。
沒有覺得有錯的樣子,塔茨米甚至還有些得意。
對臉色陰暗的卡露謝朵妮雅,塔茨米溫柔地微笑道。
但是,卡露謝朵妮雅並沒有飛進塔茨米的懷裏。
這些事艾露曾指摘過「我所在的日本和辰巳先生的日本是『極爲相似的別的世界的日本』,這種可能性也有。」
甚至讓〈魔〉憑依在其它生物身上,某種程度上可以操縱那種生物。
比較塔茨米的手掌上,那個已經有了清晰的姿態。
維持着手掌上出現的〈魔〉,塔茨米輕輕地笑了。
這個事實,深深地刺進了塔茨米的心裏。
辰巳黑色的雙眸,也面向卡露謝朵妮雅。
辰巳是自己前世的飼主。
「不是!!我的……我的老公大人是……」
「……〈魔〉……?」
「理解了嗎,《天翔》大人?你並不是琪可真正的飼主。」
「就是這樣。我們面前不正是異世界嗎?那麼,存在平行世界也沒這麼不可思議的吧。」
「鎧龍還有伽爾多那個笨蛋憑依的魔……通過我的〈使魔〉看了之後想到的喲。看起來,你能看得見吶。」
這個事實發生了動搖,給卡露謝朵妮雅帶來了巨大的驚愕,困惑和混亂。
「汝的話吶……難道說,『還有其它能做到的事』這個嗎?」
對朱塞佩的回應,塔茨米輕輕地笑了。
「老爺子已經注意到了吧?現在,包圍着這條街道的軍龍……那個,是我在支配着。」
「果然,那羣軍龍是汝的手筆嗎……」
軍龍們沒有對街道採取攻擊行動,是因爲還沒有接受攻擊的指示。
這就是塔茨米想說的,也是事實。
「答應我的條件的話,馬上就能讓軍龍撤退……怎麼樣?」
「要看條件吶。」
捋着長長的白鬍子,朱塞佩裝傻似地說。
實際上,塔茨米的條件是什麼,朱塞佩在某種程度上已經作出預測了。
但是,那條件不能單方面地答應。
作爲沙法以夫神的最高司祭。
還有,也是作爲卡露謝朵妮雅的養父。
「哼,這個老爺子,真是個古狸吶。明明早就想到我的條件了……嘛,算了。反正不能不答應我的條件吧?」
塔茨米傻眼地聳了聳肩膀,以認真的表情再次和朱塞佩對峙。
「我的條件有兩個。把另一個我……《天翔》從這個國家放逐。還有……」
語言一時中斷的塔茨米,再次看向卡露謝朵妮雅。
塔茨米看向她的視線,包含着對卡露謝朵妮雅很深的憐愛。
「……讓我和琪可像過去一樣一起……作爲家人生活。這就是我的條件。」
「別開玩笑了!!那種條件怎麼能接受!!」
「……老公大人……」
「沙法以夫神喲……請給予我的老公大人加護……」
「不會讓你得逞!卡露謝是……琪可是我的妻子!你支配着軍龍的話,打倒你的話軍龍就會從支配中解放了吧!!」
就算是被〈魔〉憑依,野生魔獸也不能戰勝本能。
追着他,辰巳也飛向了灰色的天空。
朱塞佩保持着沉默,一聲不響地看着塔茨米。
但是,這到底於公的判斷。
奔向二人飛出的窗戶,卡露謝朵妮雅在那裏仰望天空。
然後,最後朱塞佩可能會優先哪一邊,卡露謝朵妮雅也很悲傷地理解了。
在空中二人已經開始刀刃相交,不時地從空中放出火花。
不得不理解。
那裏是被陰沉沉的烏雲覆蓋的廣闊天空。
然後,像是支撐有悲痛想法的卡露謝朵妮雅的聲音,響徹朱塞佩的辦公室。
把卡露謝朵妮雅交給塔茨米,萊龐提斯市住民的安全能得到保障的話,這絕不是一個壞條件。
卡露謝朵妮雅一人和生活在萊龐提斯全體住民的性命。
「《天翔》大人也討厭在這種窄得憋悶的地方打吧?那麼在適合我們的地方開戰吧?」
看着天空雙手合十的卡露謝朵妮雅,只有向自己信仰的神祈禱自己丈夫的平安。
辰巳從腰間拔出飛龍劍,塔茨米也踏出馬步擺起架勢。
因此,軍龍不可能長時間離開自己的巢。
「不是藍天有點美中不足呢。不過沒有比天空更適合我們的舞臺了喲。就在那裏給予你引導吧。」
所以現在,她壓抑着好像要倒在地面上的不安心情,拼命地站在那裏。
對軍龍來說最重要的,和馬蜂一樣是巢。
輕飄飄地,塔茨米的身體浮上半空。
作爲公職人員──作爲沙法以夫教團的最高司祭,塔茨米提出的條件可以說是破格的簡單吧。
「正是如此。我死了的話,軍龍就會從我的支配下被解放,大概會返回巢裏吧。」
於私──作爲卡露謝朵妮雅的養父,到底是不能接受的條件。
朱塞佩在兩者之間煩惱着。
拆散幸福生活着的辰巳和卡露謝朵妮雅,朱塞佩做不出這種事。
「那樣的話……打到你……!!」
「《天翔》大人能打倒我嗎?不是很有趣嗎!」
然後,就這麼滑行從窗戶飛了出去。
於公和於私。
應該重視哪邊根本不用說。
對塔茨米提出的條件激昂起來的,當然是辰巳。
養父的煩惱,也傳達給了卡露謝朵妮雅。
塔茨米露出無畏的笑容指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