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話 和家族一起
《我的寵物是聖女大人》 · ムク文鳥 · 6890 字
看到對自己的詢問緩緩點頭的艾露,辰巳明白了自己的推測是正確的。
同時,新的謎團在他心中產生。
那就是辰巳從對艾露的過去抱有疑問以來,一直感覺到的東西。
「我和艾露小姐過去見過面的話,我初次到店裏時,爲什麼用初次見面的反應呢?」
辰巳回憶起第一次到訪「精靈的休憩亭」那時候的事。
在這裏初次和艾露相會時,辰巳清楚地記得她睜大眼睛喫驚的事。
但是,對那時艾露的話一直都很在意。
「我裝作不認識辰巳先生……是不想煽動辰巳先生的不安。」
「我的不安……?」
「是的。我過去在日進市我自己的家裏初次和辰巳先生相會……那之後也見過辰巳先生好幾次。」
據艾露所說,辰巳至今爲止好幾次拜訪過她在日進市的家。
最初訪問的只有辰巳一個人,那之後是和卡露謝朵妮雅,再之後,還帶着和卡露謝朵妮雅生的孩子。
現在辰巳可以在日本和這個世界自由來回。
今後,他確實會有和卡露謝朵妮雅一起去日本的機會吧。
那時,他們去拜訪日進市赤冢家的可能性極高。
「因此關於這次事件,聽說了大概的經過。」
「那樣的話……爲什麼事前……不把關於樹美的事告訴我呢?」
「確實我知道這次事件的始末……不過,現在我們所在的世界,不一定會發生同樣的事件吧?」
艾露過去從拜訪而來的辰巳那裏,聽到了樹美的事。
但是,與辰巳相遇的這個世界,沒有樹美一定會出現的保證。
「哈哈哈,確實是那樣呢。」
日本人,韓國人和中國人同爲蒙古人種,基本上看上去沒有那麼大差別。
幸福地依靠在男人懷裏的,是腹部稍稍有些膨脹的女性。
雖然是國王通過朱塞佩進行的委託,不過軍龍呀其它魔獸,還有<魔>,在萊龐提斯附近都沒有見到。
「辰巳先生也差不多要從魔獸獵人畢業了吧?就像以前的卡露謝小姐和穆爾加先生那樣……」
「那麼……艾露小姐要怎麼辦?準備回日本嗎?」
「說起來,我也在店裏聽常客們說起喲。在這一帶的街道上空《天翔》在飛來飛去。」
消失在門扉一側的身影,艾露一直注視着。
「吶,真的不冷嗎?」
「啊,啊咧……?我,我說過那種話嗎……?完全不記得了喲……」
但是,現時點她丈夫的身邊,有現時點的艾露在。
「是嗎……那麼,定下約定吧。如果我能像緹娜小姐那樣跳躍時間的話,一定帶艾露小姐去給丈夫掃墓。那麼,我差不多要走了。其實現在,是在這條街道周邊巡邏的途中呢。」
辰巳能夠來回這個世界和日本的話,讓艾露暫時地「回國」也不是很困難。
看起來,因樹美一事變得友好起來的三人,現在一起行動着狩獵。
──欸……?難,難道說……是日本人……嗎?
「穆爾加先生也一起嗎?」
「誒誒,一定的。這裏的料理無論是我還是卡露謝都很中意。絕對會再來的。」
「真的不冷所以沒問題。最近,完全變得愛操心了呢。」
對稍微有些裝樣子的艾露的話,辰巳聳了聳肩露出笑容。
萊龐提斯也完全被雪覆蓋,在街上行走的人也極端地變少。
「並不是裝門面的,我可是演了多年『日進市的精靈』喲。雖然只是限定在網絡上,那可是正經的女演員工作喲?」
這麼說着,辰巳離開了<精靈的休憩亭>。
「原來如此……所以在我初次來到店裏時,裝作初次見面的樣子,還把平行世界的存在暗示給我嗎。」
「是嗎……艾露小姐過去和我見過,那時的謎也隨之解開了吶。」
艾露有些寂寞地說着。
「還有……如果說就算另一位『塔茨米』出現了……你的話……相信你和卡露謝朵妮雅的話,也絕對會跨越困境。實際上,辰巳先生你們不是漂亮地跨過去了不是嗎。」
看起來,在無意中就斷定辰巳是日本人了。
──或許,我所在的日本和辰巳先生所在的日本也有可能是「雖然很像但不同的世界」。
「有空的話要多到店裏露臉呢。迦多庫他們也會高興的。」
「如果辰巳先生能連時間也跳躍的話……那時再帶我回日本吧。日本的……給那個人的掃墓。我這樣就足夠了。」
「是的,就是如此。平行世界是存在的。只有這件事,想要在辰巳先生的腦子裏留下印象。」
誒?看到辰巳這樣的表情,艾露開心地嘻嘻笑了。
「那時的謎……?」
她低喃的話語,沒有讓任何人聽見,漸漸地消失在<精靈的休憩亭>裏。
那時,艾露委婉地說明了平行世界的存在。
雖然同爲蒙古人種各民族有細微的差別,不過第一次見到就清楚地斷定並不是那麼簡單的吧。
這是辰巳和艾露初次見面時的談話。
那時,辰巳還記得有少許違和感。
看着這位女性的黑髮男性,他的視線非常擔心地搖曳着。
「那個嘛,是變得愛操心了喲。因爲卡露謝的腹中……果然還是,用轉移一口氣飛到神殿吧。」
「那兩個人的話,現在和穆爾加先生一起到稍微遠一點的地方狩獵去了。馬上真正的雪季就要來了,好像想要在那之前多掙一點。」
爲什麼艾露只看了自己一眼就能斷定是日本人呢,這件事。
艾露已經開起了<精靈的休憩亭>這家自己的店鋪,想必不能在日本長居,不過也可以回去一段時間。
在被雪覆蓋,現在也是雪花紛紛飄落的萊龐提斯街道上,一對男女靠在一起走着。
「誒誒,是的。艾露小姐在店裏初次見到我時,你是這麼說的喲。」
如艾露所說,最近辰巳在萊龐提斯街道的周邊進行巡哨。
那樣的話,和魔獸獵人的迦多庫他們一起出門狩獵的機會將會越來越少。
今後,辰巳將不是作爲魔獸獵人而是更多作爲驅魔師行動吧。
「果然。辰巳先生來這裏的機會變少,稍稍有些寂寞呢……」
「沒準……可能還有一位『塔茨米』會出現。說是會出現,什麼時候出現卻完全不知道。即使這樣先把這件事傳達給你。我不想惡作劇似的給辰巳先生你們煽動不安。」
看到年輕有朝氣的丈夫的身姿時,艾露想留在他身邊的心情辰巳十分理解。
辰巳成爲魔獸獵人說到底也不過是驅魔師修行的一環。
「不過,在那以外被完美地騙過了。或許,說不定艾露小姐有演員的才能呢。」
「那是當然的喲。我即使這樣也算是個女演員呢。」
而辰巳留下的空缺,將會由穆爾加奈克填上吧。
拉魯考菲力王國,漫長而又嚴酷,真正的宵月之節──冬天來臨了。
修行期間結束的話,就和過去的卡露謝朵妮雅和穆爾加奈克一樣,神殿的委託會增多,難以作爲魔獸獵人行動。
對於不知道會不會出現的存在,會一直抱有不安是十分辛苦的吧,艾露繼續說。
在一瞬間睜大眼睛露出喫驚的表情,艾露馬上露出害羞的樣子。
「說到常客,迦多庫和米露伊露怎麼樣了?最近忙於巡哨的工作,那之後就沒有見過那兩個人了……」
「……雖然有些心生動搖……還是不了。就算回到了日本,那裏有『現在』的我在,看到那個人充滿精神的臉的話,一定就回不來了。」
人們無論怎麼寒冷都要進行每天的工作,爲了家事外出也不在少數。
但是,艾露真正相信着,辰巳和卡露謝朵妮雅,無論陷入怎麼樣的困境也能夠跨越。
從結果論上來說或許就是如此。
艾露的臉稍微有些落寞。
即使如此,各條大路人來人往依舊絡繹不絕。
但是,艾露看了辰巳一眼就斷定他是日本人。
「真是的,老公大人。我的話……像這樣感受着和老公大人的溫馨漫步……非常高興而且幸福……不行嗎?」
「這……這麼說的話……」
對挽着自己的胳膊,眼睛向上看着自己的女性,男性語塞了。
對男性的反應感到愉快或是可愛,女性嘻嘻笑着將自己的身體像要緊貼着一樣更加靠近他。
男性也對女性的態度更加憐愛,對她的笑臉加以溫柔的視線。
他們──當然,是辰巳和卡露謝朵妮雅──要去沙法以夫神殿,檢查卡露謝朵妮雅的妊娠情況。
辰巳的話,是想帶着卡露謝朵妮雅去醫療技術發達的日本婦產科的。
但是,在地球世界沒有身份的卡露謝朵妮雅,要想去普通的婦產科很難吧。
「果然,和荻野先生的父親談一談,像艾露小姐一樣爲卡露謝的日本戶籍想想辦法吧?還是說,介紹赤冢的母親一樣的口風緊的婦產科醫生呢?」
最近已經完全和日進市的熟人們加深了交流。
其中之一就是荻野隆的父親,現在是日進市的市長,過去曾給予了來到日進市的艾露戶籍。
還有,艾露的婆婆是女性的內科醫師,能得到她的幫忙的話說不定能找到幫卡露謝朵妮雅偷偷診查的婦產醫生。
但是,不管是多麼親近的人,一味受到照顧也讓人於心不安。
對着嘀嘀咕咕說着這些話的辰巳,卡露謝朵妮雅將身體靠過來並交織起話語。
「沒問題喲。卓爾古高司祭大人是沒有人比得上的名醫,人格也沒問題的大人。」
「這些我也明白……但是無論如何……你看……吶?」
雖然對卓爾古十分失禮,對人類來說果然長相很重要吶,辰巳再次想。
不是別人正是朱塞佩對卓爾古信任有加。
又是名醫又是人格高尚的人這些都毫無疑問,辰巳自身也理解。
但是,即使如此卓爾古的那個外貌和說話方式,辰巳無論如何都會增加不必要的擔心。
「那,你現在,在幹什麼呢?」
和卡露謝朵妮雅一起,辰巳他們現在在王城的廣場前。
原同學們並沒有什麼惡意,單純是掛念退學了的原同學。
「朱塞佩先生和卓爾古高司祭說是很正常……不過只有這個不到實際生下來還是有各種不安吶。還有,真到了那時候也只能拜託神殿的產婆,好像也沒有什麼我能做的……」
還有,看着丈夫們樣子的妻子們,互相看着對方的臉嘻嘻地笑了。
「正是如此。雖然馬上就不是兩個人而是三個人了呢。」
對着抬頭的辰巳,卡露謝朵妮雅說道。
第二次迎接的新年祭,對辰巳來說是和第一回不同意義上是難以忘懷的新年祭。
說着這些話辰巳和卡露謝朵妮雅和睦地靠在一起走着,萊龐提斯街道的住民們今天也微笑地守望着他們。
「嘛,說是外國也沒錯吶。」
「啊,對。沒錯,就是山形。」
看起來,實在等着誰會合吧。
帕斯仰望王族的視線,轉向了站在辰巳旁邊的卡露謝朵妮雅。
「嘛,就是這樣吶。我也實際經驗過了,出產時,男人可真是沒什麼事情做喲?只能一直一直在家外頭……玄關的前面來來回回地轉吶。辰巳從現在開始也做好覺悟吧?」
嚴酷的宵暗之節過後,臨近新年祭的時候,卡露謝朵妮雅的肚子也大了起來。
像是要把人煮熟一樣的熱氣卷着熱風更添酷熱,青年爲了尋求一點涼意啪嗒啪嗒扇着上衣T恤的領子。
「現在,以拉魯考菲力王國國王,阿魯傑恩特‧雷佐‧拉魯考菲力之名宣佈新年祭的開幕!」
順便一提雙子都是男孩,都是人類。
上王布萊德,最近將王位傳給了兒子阿魯傑恩特,自己退爲大公的地位。
「是在一邊上定時制學校一邊工作嗎?」
說起來大公就是個形式上的爵位,並沒有什麼領地而且布萊德還是住在王宮裏。
由國王進行了祭典的開幕宣言。
因此,辰巳也對他們笑臉相迎。
「當然的吧。我可是十分明白他們的心情呢。」
爲了給應該在那裏的緹娜治療。
「新的國王陛下,幹勁十足吶。」
「是吶。下次見到她時,要不客氣地跟她發發牢騷。不,乾脆揍她一下好了。」
「受傷的事也是,樹美的事也想向她發句牢騷呢……」
看着王族一家喃喃低語的,是辰巳的另一位好友帕斯。
「是呢。布萊德大人退位之後,阿魯傑恩特首次的公開活動呢。」
在交通量沒有那麼多的縣道旁,一位青年站在那裏。
這時,偶然通過這裏的好幾名男性──全員,和青年同樣的年齡──看見了青年突然搭話了。
就算殺了好像也死不了的緹娜的話,正在哪裏有精神地活着吧。
停在旁邊電線杆上的蟬鳴叫着又添了一層暑氣,青年的視線朝向縣道南邊,目不轉睛地看着從那邊過來的車。
「說起來,和尼斯他們說起這件事時,三個人全都臉色發青吶。」
現在,正在什麼地方幹些什麼呢。
同時,萊龐提斯市街一起陷入歡樂的海洋。
這種程度會被原諒的吧。
他和妻子娜娜歐以及出生百日左右的雙子,仰望着站在露臺上那超越了立場的朋友。
「那一位的話,說不淮什麼時候就會突然出現的吧?」
「喂,山形!好久不見吶!還好嗎?」
辰巳這麼想到。
「《聖女》大人和《天翔》大人,今天果然也是在一起呢。」
最近,她的肚子十分明顯地變大。
「啊哈哈哈,沒錯。畢竟那兩個人就像那樣一直在一起呢。」
如果這個世界也適用「十個月零十天」的妊娠期間的話,辰巳的感覺還有四個月左右他們的孩子就要出生了。
「《聖女》大人懷孕以來,《天翔》大人比以前更加片刻不離呢。嘛,那個心情我也明白。」
但是,退位之後無事一身輕的上王,頻繁地到訪沙法以夫神殿和朱塞佩一起喝茶聊天,還時常能見到他們開心地拌嘴的情景。
「不,那個……我在日本完全是無職的。」
樹美的事追本溯源的話也可以說緹娜就是原因。
「嘛,表面上神官是從國家中獨立出來的存在,只要不做什麼過分無禮的事基本上不會被問不敬罪吶。還有,要是覺得讓迦魯多不快了的話,現在早就被處刑啦。」
「喂,喂,那個不是山形嗎?」
「給我停下來……現在真的變得不安啦……」
和樹美的戰鬥結束後,辰巳帶着卡露謝朵妮雅轉移到日本的公寓。
「……說起來從醫生這想起來了,緹娜小姐沒事嗎?」
在他旁邊還有他的母親和妹妹,今天國王一家也一樣是和睦的一家。
「誒?山形,是一年級退學的那個?」
馬上,國王要宣告新年祭的開始。
萊龐提斯的人民翹首以盼的那個時刻到來了,國王和他的家族出現在了王城的露臺。
泄氣地垂下肩膀的辰巳,還有乓乓拍着辰巳後背的帕斯。
突然被叫到名字,青年──辰巳將目光轉向那邊,在那裏的是辰巳上高中時的同班同學。
季節是夏季。
仰望着雪花飛舞的鉛灰色天空,辰巳伴隨着嘆息說出話。
辰巳和卡露謝朵妮雅通過後,街上的人們以二人爲話題開心地展開着談話,一直看着幸福指數全開的二人。
「哈哈哈,沒錯。說起來,辰巳那裏,還順利吧。」
「但是,沒想到迦魯多是王族吶……最初從辰巳這裏聽說時,還以爲絕對會以不敬罪讓腦袋分家的。」
「誒?是說在日本……難道說,去外國了嗎?」
被褥已經被漂亮地整理乾淨,在衣架上掛着的她的上衣也不見了,在辰巳不在的時候不知去哪了。
但是,當他回到公寓時,房間裏已經沒人了。
在露臺上和國王並立的,是正式成爲王太子的迦魯多。
原同學們,露出笑容靠近辰巳。
「那兩個人,雖然不會總是一直在一起……但是已經想像不出那兩個人單獨的樣子了呢。」
辰巳沒法說出「去異世界了」。
對原同學的話只能曖昧地點頭。
「不過,山形你……」
原同學的一人,不客氣地全身上下看着辰巳。
「好,好像……強壯了不少呢?」
辰巳的身體,在和日本上高中時相比已經特別訓練過了。
而且,現在夏天的T恤加淺色褲子的打扮,他鍛鍊過的身體變得十分明顯。
「那邊和日本很多地方都不一樣。無論如何都要這樣纔行。」
辰巳清楚地拍了一下隆起肌肉的上臂,原同學們「誒」地露出了感嘆。
這時,從背後傳來清澈的聲音。
「老公大人,久等了。」
一邊說着一邊朝辰巳走過來的,是肩膀上揹着大揹包的卡露謝朵妮雅。
身上是淡黃色緊身T恤,呈現出她完美的身材。
T恤下襬忽隱忽現的肚臍顯得十分可愛。
下半身是沒有裝飾的緊身七分褲,這反而更加強調了她的體型。
然後,卡露謝朵妮雅推着的,是三輪式的嬰兒車。
當然,裏面正舒服地睡着的,是他們出生四個月大的長子。
和兒子一起向丈夫靠近的卡露謝朵妮雅,看到了辰巳旁邊的男性們歪起了頭。
「難道是,老公大人的朋友嗎?」
說着流暢日語的白金色頭髮的美麗外國女性,讓辰巳的原同學都說不出話來。
雖然不願意。
卡露謝朵妮雅露出笑容。
留下這句話辰巳坐上車,隆的廂型車颯爽地開走了。
周圍夏天的暑熱被別的,含着某種甜蜜的「熱」在一瞬間支配了,辰巳的原同學們清楚地感覺到了。
而且,那個女性還稱呼辰巳「老公大人」,她和嬰兒車中的孩子與辰巳的關係很容易想像。
「而且,已經連孩子都有了……?」
在打開的廂型車後部座位卡露謝朵妮雅抱着孩子坐了進去,辰巳將摺疊好的嬰兒車放入後備箱,準備坐上廂型車。
這個場面,讓辰巳的原同學們只能露出呆傻的表情。
「我是老公大人……不,辰巳大人的妻子卡露謝朵妮雅。請多關照。」
那令人目眩的笑容,原同學們都不由得晃了神。
荻野啪地閉上一隻眼,操作着電動的滑動門。
一直注視着廂型車開走的拐角,他們對原同學的幸福混入了一點嫉妒,從心底祝福着。
從駕駛席上露出的臉,是比辰巳他們稍微年長給人爽朗印象,容貌極爲端正的男性──住在日進市的辰巳的友人,荻野隆。
「山,山形……那,那個外國人的女人和孩子……果,果然……」
「嘛,就是這樣,我以我自己的幸福正充實地過着每一天。謝謝你們擔心我。」
「但,但是……山形那傢伙,就像說的一樣幸福吶。」
在那之前,辰巳向原同學回過頭。
「好,快坐上來。日進的赤冢家,葵和小艾露,還有康貴都伸長了脖子等着呢!當然,還有康貴和小艾露特製的食物!對了對了,被葵囑咐已經準備好了嬰兒保險帶!」
突然出現的外國女性,就算是旁觀也清楚地能明白露出幸福的微笑,毫不在意這混帳般的暑熱,以自然的動作用細長的手腕抱住辰巳的手腕。
即使如此,原同學的一人顫聲詢問辰巳。
「好久不見了,荻野先生。」
在他們被卡露謝朵妮雅奪去眼球的時候,從南面跑來了黑色的廂型車慢慢地減速在他們旁邊停下車。
「那,那樣的美人太太……的……?」
「一定是在退學後,他也努力了吧。」
辰巳也是,沒有露出嫌惡的表情,用溫柔的眼光看着女性。
「呀,山形君,久等了。路上有些堵遲到了。哦,那就是出生的兒子嗎,這麼看起來黑髮是山形君的遺傳,臉果然還是像卡露謝君呢?」
「什,什麼呀。山形那傢伙……太羨慕了,混蛋……!」
「啊啊,我的妻子和兒子。剛纔也說了,我現在不在日本生活,在那邊結了婚生了孩子。今天,是爲了向熟人介紹兒子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