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話 吟遊詩人 再臨
《我的寵物是聖女大人》 · ムク文鳥 · 3106 字
按照辰巳和卡露謝朵妮雅,迦魯多和耶利瑪奧的房間分配進入各自的房間,脫下旅行裝束放鬆身心的四人,到宿屋一樓的酒場兼食堂喫晚餐。
在店的一角抱着小豎琴的吟遊詩人正在披露朗朗的歌聲,四人佔了一張桌子點了料理和酒。
不久料理和飲料上了桌,四人一邊爲平穩的旅行首日以及今後的旅途安全祈禱,一邊碰響了木質的酒杯。
「唉,好喫吶……當然了,比起艾露的店,另有一番風味。」
「這個宿屋的店主先生的料理,因爲好喫所以挺有名的呢。」
「每天卡露謝給我做的料理當然好喫,但是像這樣品嚐不同的味道也是旅行的樂趣吶。」
「就是呢。」
一邊其樂融融地交談,一邊品嚐眼前的料理。
看到這樣子的兩人,耶利瑪奧偷偷地小聲問旁邊的迦魯多。
「……這兩個人一直都是這樣嗎?現在,他們眼裏絕對沒有我們啊?」
「嗯,大體上就是如此,這兩個人。以前,在我爺爺和老爹跟前也製造着二人世界。」
「……陛下和阿魯傑恩特大人面前,嗎?那也是,在各種意義上是強大的表現呢……」
以半分驚呆,半分佩服的心境,耶利瑪奧再次看向辰巳和卡露謝朵妮雅。
現在,兩人關係和睦地,互相聊着對方點的菜。
有時……
「啊,卡露謝的燉菜,好像很好喫。能讓我喫一口嗎?」
「好的。請。」
被辰巳請求的卡露謝朵妮雅,立馬將自己眼前盤子裏的燉菜──看起來像是南瓜──用叉子叉起一片伸向辰巳。
然後,辰巳毫不猶豫地啊地張開嘴。
「……嗯,好喫吶,這個。我也要一盤吧?」
在那些聚集的客人中,零零散散地能看到傭兵和魔獸獵人的身姿。
躍動於空中翱翔於天際
「噢噢,不是喝得很豪爽嘛,辰巳先生。怎麼樣,要不要再來一杯?」
辰巳仍舊這麼抱着頭,就這麼忍耐着這個兇器。
「……迦魯多君,我,可以換個桌子吧?在這以上繼續和他們同席,非──常──讓人待不下去啊……」
「怎麼樣?那是這裏現在最有人氣的歌。吟遊詩人如果連這首歌都不會,好像就會在同行之間被貶爲三流。」
傭兵和魔獸獵人這種人,對所謂的彩頭這種東西十分敏感。
化爲長鎖斬斷黑龍
四人抬起頭,看到浮現笑容的店主的身姿。
現在辰巳已經把飛龍之鎧脫下來,以防萬一只在右手上裝備着『孤挺花』。
嘎吱嘎吱地撓着頭,店主這麼說道。
辰巳爲了不引人注意悄悄將帶着「孤挺花」的右手藏在桌子下面,一面小聲嘀咕着。
他們有着「自己也想強大到能打倒飛龍」,「想打倒飛龍賺大錢」之類的願望,即使一點點也好,他們有着「自己也想強大到能打倒飛龍」,「想打倒飛龍賺大錢」之類的願望,即使一點點也好,想變得像打倒飛龍的那個人物,於是在右手纏上鎖鏈討起彩頭來。
自天空迫近之物
店主明顯地露出安心的表情。
「……這個世界,果然也有吉凶一說啊……」
不由自主抱起頭的辰巳,就這麼逃避現實了。
順着店主辰巳他們也看過去,酒場中有不少客人。
之前辰巳所在的世界,「占卜」,「吉凶」之類的,不分東洋西洋,不問時代,都在社會上佔有一席之地。
實際上,辰巳的酒量並不怎麼好。
當然信與不信因人而異,但是「占卜師」這個職業從未在歷史上消失過。
好像,聲音比別人大一倍正拍着手的,是在辰巳旁邊的女性。
將黑龍擊墜,將萬民拯救
尖利之牙鑿穿大地
《天翔》
不經意間,他們的桌子上追加了酒杯。
「……卡露謝的場合,不是爲吟遊詩人的技術,只是爲了歌的內容鼓掌呢。」
乃寄宿赤邪光芒之黑龍
然後,那些傭兵和魔獸獵人之中,有好幾個人的右手纏着鎖鏈。
「正如迦魯多君所說呢。不過,歌的內容也沒弄虛造假呢。」
酒場中仍然響着吟遊詩人朗朗的歌聲和小豎琴的伴奏聲。
歌中所描繪的,不用說正是之前與飛龍的戰鬥,其主人公就是辰巳本人。
不久點好的料理和酒從桌子上消失,辰巳他們想着差不多要回房間的時候。
哪裏的傳說中的勇者啊,這首歌的主人公。
無翼之身匯聚金色光芒
「……羞恥可以是殺人的工具,今天總算知道了……」
可以的話,好像就這麼在酒場的地板上骨碌骨碌打滾兒。
「說起來辰巳先生,你注意到了嗎?」
卡露謝朵妮雅說過這家宿屋,在整個驛站都市也有很高的評價因此好像有很多旅人上門光顧。
卡露謝朵妮雅再次伸出燉菜,然後辰巳也再次張開嘴。
巨型之翼覆蓋吾等頭頂
看到兩人的互動,耶利瑪奧浮現出膩歪的表情。
衆人之心蒙上無盡黑暗
他們,都模仿打倒了飛龍的《天翔》,像以此得到實力與運氣。
辰巳舉起眼前的杯子,就這麼讓裏面的液體流入喉嚨。
在被召喚到這個世界之前,他幾乎沒喝過酒。
熾熱之炎燒焦天空
對抱着頭的辰巳,宿屋的店主露出戲弄的笑容。
不久吟遊詩人一曲終了,酒場內充滿了歡聲和掌聲。
即使在被卡露謝朵妮雅召喚到這個世界之後,可能是還沒習慣,還是說體質本身就對酒比較弱,反正只要喝一點就會醉。
此自由翱翔於天際,黃金羽翼之住人
於空中疾飛更甚黑龍
現在雖然總共已經喝了兩杯酒,已經覺得有些酩酊感了。
黃金之光劈開黑暗
「雖然內容多少有些誇張,這不也是沒辦法的嗎?」
店主啪地一隻眼眨了一下,然後視線掃了一下辰巳的右手。
「這個,我們沒有點喲?」
「等,等等啊,耶利瑪奧老師!!那麼做的話,我不是要一個人留在這裏了?那樣的話我也會受不了啊!!」
「啊啊,這是我請的喲。剛纔說了不好的話,這是賠罪。」
「……那就是切開飛龍的傳說的<天>的武器嗎?翻過來再好好想想,《自由騎士》的少爺不是<天>的魔法使吶。早點想到這一點的話,我也不會做那樣武斷的判斷了……不知不覺,卡露謝朵妮雅小姐結婚的話,就以爲一定是《自由騎士》的少爺了。」
「那好像是在討彩頭呢。至於什麼原因纔有這種做法……不用說了吧?」
雖然沒有穿着鎧甲,但其獨特的氛圍和經過錘鍊的身體,讓他們很容易分辨。
「是嗎?嘛,酒量每個人都不一樣吶。比飛龍要強卻比酒要弱,也有這樣的吧。但是,辰巳先生能接受我的謝罪讓我鬆了一口氣喲。要是辰巳先生真生氣的話,這家店,瞬間就會被碾碎吧,一直提心吊膽着呢。」
「不,不必了。其實,我酒量不怎麼好。」
「好喫的話……再來一口,怎麼樣?」
一邊窸窸窣窣地小聲說話,迦魯多抓住耶利瑪奧的衣服死命往回拽。
然後,像是想到了什麼,把聲音壓低說道。
然,光芒仍在
閃耀金色光輝之鎖鏈將黑龍討伐
「之前也說過了,請不要在意。不過,這個我就心存感激地接受了。」
他一邊這麼說,一邊往酒場裏張望。
迦魯多說的話辰巳也明白。
將實際的事加工成詩歌或戲劇表演時,無論如何都需要「表演」。
該嗨的地方讓它華麗地嗨起來,讓聽衆或觀衆接受是沒有錯的。
但是,好像對當事人的打擊太大了,辰巳到現在連頭都抬不起來。
不是「好奇心殺死貓」,而是變成「羞恥心殺死《天翔》」了嗎。
辰巳還沒有振作起來的時候,唱畢詩歌的吟遊詩人一邊收集散落的銀幣,一邊問候各個坐席。
恐怕,有安可或追加點歌的話,會回應的吧。
不久,吟遊詩人也到辰巳他們這裏來了。
「今夜得如此美妙之邂逅,讓我敬宵月神谷拉法帝。」
以像是演戲的動作,吟遊詩人行了一禮。
「真是絕妙的歌詞!請繼續演唱這首歌讓世人知道!」
在別的意義上因詩歌而感動的卡露謝朵妮雅,遞給吟遊詩人數枚銀幣。
吟遊詩人也再次致以謝意,同時收下了卡露謝朵妮雅的銀幣。
像包裹住一樣,拿起她的手。
「噢噢,您……!」
突然,吟遊詩人的聲音高興地上揚。
「真的……真的,能在這種地方和美麗的您再會……除了谷拉法帝大人的引導一定還有着什麼吧!」
這聲音,終於讓抱着腦袋內心苦悶氣絕的辰巳抬起頭來。
「啊。」
他對這個吟遊詩人有印象。
對了。
確實,是叫那個名字。
「鄙人塔蘭德,一天也沒有忘記過你美麗的身姿!」
以前,在艾露的店「精靈的休憩亭」遇到過的吟遊詩人。
向艾露和卡露謝朵妮雅執拗地搭訕,被生起氣的辰巳ba光扔到店外的那個吟遊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