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魔N们

她的头在痛。

头隐隐作痛。

对于这阵头痛……

「……消失。」

赛托希梅亚伸出纤细的手指施展魔法，下了这样的命令。

但疼痛并未消失。

「……真是的。」

因此她小声咒骂。

她按着头嘀咕：

「……到底是怎么了？」

她试图找出自己脑子的哪个部位在痛，但还是找不出来。

而她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形，觉得不可思议。

当然这种痛楚并未强烈得需要放在心上，而且即使身体有些地方受到损伤，只要施展隔离痛楚的魔法就好，所以说起来也不是很重要。

即便如此……

「还是会在意耶……」

她轻轻拍了拍头，然后将痛楚隔离开来。

痛楚就此消失。

不对劲的感觉也从脑海中消失。

然而……

「……竟然不是被人所伤，而是自己体内在痛，这还是第一次呢。」

「嗯。」

月光听了转过身来，以锐利的眼神瞪着她。

他不断寻找能弥补主人孤独的方法。

她这么说着，在走廊上往前走。

之前她离开学生会室时把手机忘在里面，所以大兔要她回来拿。

一个叫做克洛斯·菲利叶的魔法师。

希梅亚想起当时的情形,然后回答月光问的「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个问题。

「这是怎么回事？她到底是被谁吃了？」

「少废话，回答我。」

「我不记得。因为我不会去数日子。」

「是啊。」

她捂着胸口，有些开心地说了。

向往大兔能拚命去做一件事，有活下去的意义。

看着他明知得不到回报……

「……我想，那大概是……自杀吧。」

希梅亚回答：

希梅亚决定回答他。因为就算现在告诉他，也不会再有任何改变。到头来，一切都将按照大兔的计划进行。

「可是她已经自杀，不存在了？」

「……」

「对。」

于是大兔他……吃了〈上古魔女〉。

一想起大兔的脸．她又开心地露出微笑。

长达好几个世纪，他拚命想弥补主人的孤独。

「回答我，你是什么人？还是,你假装没有记忆？」

大兔真的很拚命。

这让希梅亚又回想起过往。

「……你问题很多耶。我可没道理要一一回答你……」

这样一来．就可以除去主人的痛苦。

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之所以没有人在，是因为那里的主人已经死了。」

就是在那个时候爱上了大兔。

然而月光又继续说：

希梅亚点点头回答：

「……」

「啊啊，得快点拿回手机，回到大兔身边才行呢。」

「……告诉我，你在那边待到什么时候？」

「也就是说，〈上古魔女〉已经不在了？」

结果月光在里面。

只是主人心中的一部分感情。

结果月光又烦人地追问。

向往大兔。

「你问题真的很多。」

月光说着拔出腰间的剑，指向希梅亚。

「你跟〈月亮外侧的神〉不是一伙的吗？」

我想自己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

她来到学生会室门前，打开门走进去。

希梅亚点点头。

她要去的地方是学生会室。

他这么说了。

这样一来，就不用再看到主人哭泣。

「一个都不剩这个说法不太对啊，因为那里本来就只有一个人。打从一开始，待在那里的就〈上古魔女〉一个。」

希梅亚就像在回想童话故事般，探询自己脑中关于这个房间的记忆。

他对主人笑；对主人说话；一会儿装哭；一会儿装笑。

「啊哈哈。」

所以她说了：

也就是说，主人应该也在向往。

大兔非常高兴。

「那么，为什么那个世界现在一个人都没有？」

只是不管他做什么，希梅亚都没兴趣。所以她找到丢在桌上的手机后,准备走过去拿——

「死了？」

月光这么问，但她不记得了。那八成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让我爱上了他。

「……喔？你以前待在这里？」

她唯一数的,就是一直等待大兔的那段时间，也就是在数多久之后大兔会去接她。

「……那里，是我以前待的地方。」

自己诞生的地方。

他不断寻找能让主人高兴的方法。

「然后，她找到消失的方法，就消失了。我想，事情就只是这样。」

大兔从一开始就很温柔，始终陪在她身边，给了她温暧以及活下去的意义。

大兔扯下〈上古魔女〉的手，创造出她的地方。

「回答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嗯。」

「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在〈上古魔女〉体内爱上了他。

告诉他那个方法的，是一个年轻的人类魔法师。

他找到了离开那个房间的方法。

即使想到大兔而让心情好起来，刚才的问题仍尚未解决，所以她又摸了摸头。

她觉得很不可思议。

回想起为了弥补异形之神〈上古魔女〉的孤独而被创造出来的傀儡——铁大兔。

这样一来，他终于可以看到主人开心的模样。

除了与他分开的时间以外，一切都不重要。

但月光继续追问：

后来，大兔离开了那个房间。

「对。〈上古魔女>一直想要消失。」

「那〈月亮外侧的神〉也已经一个都不剩了？」

「因为太喜欢大兔而觉得胸口痛,这倒是有过啦♡」

他钻过〈路径〉，回到学生会室。

看着他明知〈上古魔女〉绝不会回头看他一眼，却仍拚命对她露出笑容——

「对，〈上古魔女〉被吃掉，死了=」

但月光似乎听不懂，瞪着她问：

「那你到底……」

「是什么人？」他这么问了。

月先开了〈路径〉。

大兔非常高兴。

「然后打从一开始，那个房间里就只有〈上古魔女〉存在？」

但我终究只是〈上古魔女〉的一部分。

但月光开启的〈路径〉另一头的光景先映入眼帘，让她忍不住脱口而出：

希梅亚听了，打量着月光回答：

希梅亚看着月光回答：

而这个魔法师告诉了铁大兔吃掉主人的方法。他提出一份要大兔帮他实现愿望的契约，以此为代价，告诉了铁大兔拯救主人的方法。

他这么问了。

想起大兔拚命思索弥补主人孤独的方法。

|晚点可得施展一下可以弄清楚发生什么事的魔法才行。大兔的愿望只要再等四天就会全部实现，可不能被一些无聊的失误妨碍……」

「自杀？」

大兔非常高兴。

但希梅亚从不曾假装没有记忆。因为一直到前不久,她真的没有这些记忆。

不只希梅亚。大兔还有遥，也都没有这些记忆。

过去由人称〈上古魔女〉的神所创造出来的这三人，都在没有记忆的情况下，活在〈预言〉之中。

而这当中的理由……

「哈，哈哈哈，啊哈哈。」

希梅亚笑了。

下一瞬间，月光踏出一步，举起了剑。

他的动作比以前更快。不知道他做了什么，这一下的速度快得不像人。然而——

「……〈天魔〉的乌鹈，你的本事可足以和恢复力量的我一战？」

希梅亚举起右手，在空中描绘咒法。

月光朝那团咒法挥下剑大喊：

「凶剑，破邪！」

咒法应声消失。但这并不重要。

希梅亚纵身一跳。她靠着事先小声念完的咒语，让自己的身体变得像羽毛一样轻，一口气跳上天花板。

月光仰望着她。

「别想跑。」

他在地板上一蹬。

地板轰的一声开了一个洞。这一瞬间，他的脚上迸出像是美雷所使用的雷电。

「哦?那是什么？」

「你用不着知道！」

月光似乎吃了一惊，瞪大了眼睛。

接着她弹响了举起魔法阵的左手手指。

「可是可是她是小希耶。」

「凶剑，封住这个魔女！」

「等等，你不是说你的原则就是不对同伴出手？」

同时电话另一头传来大兔的声音：

『所以月光已经无法劈开〈预言〉。他太善良，〈预言〉不会再有分歧。』

「呃，就是隐隐约约……觉得大兔很中意月光……」

『嗯。因为就算被抓到，也不会有任何改变了。』

「美雷！起床时间到了！来救我！」

月光看着她说：

「猜猜这是什么。」

「不要听敌人的话！」

他下了这样的命令。

对此希梅亚嘀咕：

月光大吼：

『嗯？』

希梅亚手上的手机被他一剑劈开，当场脱手飞出。

背后的月光说了：

希梅亚看了他一眼，然后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大兔继续说：

他对〈圣地〉下令。关闭〈路径〉，开启新的〈路径〉。

话说到这里就有人来碍事了。

月光听了仍然瞪着她好一会儿．接着收剑入鞘。他将视线从希梅亚身上移开

「咦？小希是敌人？」

这时大兔说话了：

『被他们抓住也没关系。』

这时希梅亚看了瞪着她的月光一眼。

她从战斗开始直到现在，也就是分身消失为止，都不曾动过一步。

『……』

「……制住赛托希梅亚。」

「咦？是吗？」

『……对。』

「啊啊。可是，大兔……」

月光嘴角上扬地笑着说：

「我被月光攻击了，怎么办？」

「……因为我是他的伙伴？」

希梅亚听了后嘻嘻一笑，举起左手画出的魔法阵。

「等一下，我在讲电话。」

可以看到新开的〈路径〉另一头有一张床，雷之恶魔在床上睡觉。

这让月光很不高兴。

「……」

「嗯？怎么啦？不抵抗啦？」

「……我为什么要抵抗？」

穿着水手服的恶魔跑进了学生会室。

「我的同伴好像有些丧失记忆，我只是想敲敲她的头帮她恢复。」

被月光用剑钉在天花板上的分身消失。

月光这么下令。希梅亚笑着说：

「……对，没错。所以你应该跟我合作。」

『只要杀了希梅亚，剖开脑袋抽出记忆，就能得到跟我们有关的资讯，可是月光做不到。因为我们是他的伙伴，因为他由衷把希梅亚当成伙伴，很重视你。』

大兔说到这里，月光剑刃一闪。

她就这么慢慢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打开画面上显示的电话簿，与大兔联络。

『没有没有，你误会了。是我自己没发现……这样啊？』

「……我们，不是伙伴吗？」

「大兔不想……和月光起争执吧？」

「啊，嗯。月光月光，她说她在讲电话。」

「嗯」

「再这样下去，我也许会打输。」

「你被凶剑封住时，施展不了魔法……」

大兔瞬间顿了一下。

「啊哈哈。」

「……咦？咦？要制住小希？」

魔法阵消失。

「咦？什、什么！」

「我没有被封住。因为这个魔法阵——是用来创造幻觉的。」

电话立刻就打通了。

「对！」

「那我就让他逮住啰。」

「关门。开门。」

「啊，大兔吗？」这时月光转过身来，接着说：

「当然我想这是人类躯壳的感情……不过，大兔跟月光在一起时看起来好开心，而且我又喜欢看大兔开心的样子……」

「因为月光把我当成伙伴看待？」

而希梅亚抬头看着天花板。

她说着看了希梅亚一眼。

希梅亚转身看向月光。

结果好像被解释成这样。

「我哪知道？」

剑一口气刺了过去。

『……是吗？这样喔？看在你眼里是这样吗？」

『月光人很好，所以就算抓到希梅西，也不忍心对你怎么样。』

次元裂缝的另一头，雷之恶魔被月光的声音叫醒。

希梅亚看了他们一眼又说：

「呃，怎么说，她被敌人控制了！」

『对。』

『没错。所以你也才会喜欢月光还有学生会这几个伙伴，不是吗？』

希梅亚的右手扶在天花板上，秀出左手画出的魔法阵说：

但希梅亚不予理会，对电话另一头的爱人说：

美雷听了大吃一惊。

『……你为什么这么想？』

『只要你不抵抗,他会对你很好的。』

月光低头看着她问道：

希梅亚回答：

月光看着魔法阵说道：

「啊……」

「……不要用我发给你的手机讲悄悄话。」

希梅亚对美雷举起手说：

但希梅亚说：

「嗯?」

结果电话另一头传来大兔的声音：

『在<预言>里……』

这一瞬间，用幻觉创造出来的分身也消失了。

「啊、啊，你是不是不高兴……」

月光说着刺出凶剑。凶剑轻而易举地贯穿希梅亚的喉咙,将她钉在天花板上。

「……这样啊？」

「嗯。」

他这么说了。

「只要你向我求救,我就不会背叛你。好了,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他接着又这么说了。

就跟大兔说的一样。

他实在太天真太善良，所以无法开创世界。

「……」

但这莫名让希梅亚觉得胸口隐隐作痛。

刚才的头痛也跟着回来了。应该已经用魔法隔离开的头痛又回来了,那潜藏在她脑海深处的某种事物又醒了过来。

而且头痛的种子突然间……

〈好了，在这种状况下……你会选哪一边呢？>

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而且还是很熟悉的嗓音。

是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什……你是，时雨……」

话只说到这里就说不下去了。

只觉得脑子里轰然巨响。

头痛的种子……

潜藏在脑中的异物种子……

爆炸了。

种子里的〈毒〉迸开，将希梅亚的脑子切得稀烂。

「……啊。」

遥看着希梅亚说：

是我的半身——

「是人类的大兔？还是我们那向往人类的分身？」

「小希，你怎么了！」

听得见这两个坚称希梅亚是伙伴的人，以担心的声调这么呼喊。

但遥却笑着说：

只差发动魔法的动作。

「……」

「别说这些了……」

她说出这样的话。

魔法阵开始以遥的身体为中心转动。

视神经被切断，什么都看不见。

「你莫名其妙。我当然选大兔……」

「你希望他只爱你一个，希望他只看着你一个……但他动不动就会把视线移到别人身上，跑去帮助他们，而你非常怜惜这样的大兔。」

然而希梅亚……

「因为我待在〈预言>外。」

遥听了这句话，笑了笑。

魔法应声发动。

「可是这也难怪，毕竟这就是铁大兔自己梦寐以求的理想形体，是我们这些因〈上古魔女〉而生的傀儡梦寐以求的形体……虽然这种形体脆弱而短暂,却有活下去的意义。然后，你爱上了人类的大兔。」

遥这么说了。

她手上累积的力量已经足以把遥轰得无影无踪，只差念一句「消失」。

希梅亚问了。

「你开始喜欢上这个善良、脆弱、优柔寡断，动辄为一些小事动摇的人类的躯壳。」

这一刹那，遥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要选哪一个大兔？」

「可是，你的心意后来一点一滴地渐渐改变，不是吗？」

「……你到底把灵魂卖给了谁？」

这时希梅亚举起了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应该已经输了，消失了，完全被我和大兔吸收了。」

「……所以，你就不背叛他吗？」

「……」

但遥不回答这个问题。

「那你就乖乖听我说，我会告诉你的。告诉你如何实现人类大兔的愿望；告诉你你最喜欢的大兔，那个对每个人都很好的大兔-由衷期望的是什么……」

「回答我。你想背叛大兔吗？」

看来自己倒下了。

结果遥张开双手，开心地说：

「……」

因为脑子受了损伤。维持这个身体所需的功能毁坏，大概得花上一些时间来修复。

她只是淡淡地说下去：

她打量着遥问了：

希梅亚回答：

「你喜欢大兔，喜欢得几乎要发疯了。」

「可是，还没结束……」

「我还没输……我、我……」

「……」

怛我无法对此做出反应。

她是一名拥有黑色头发，很可爱的少女。

听得见美雷在呼喊。

然后微微一笑。

「同样喜欢人类的大兔。」

希梅亚说了道句话。

「也是啦。」

「……」

希梅亚大吼。

她笑得开心、悲伤,而且落寞。

「所以我来问你，你要选哪一边？」

「……」

但现在遥却说她待在〈预言〉之外。

但希梅亚作为立足点的大脑领域之中，站着一名少女。

「咦？」

希梅亚看着遥说：

「这个大兔很天真，说想珍惜月光、泉、美雷、赛尔裘、哈斯格、妹妹、父母、朋友、人类。他明明没有力量，却想努力帮助他们。人类的大兔让你爱得不得了……」

「……〈末日的幸福（时雨遥）〉。」

但事情没道理会变这样。

是被大兔扯下的〈上古魔女〉的左手臂。

「那么〈预言〉就不会再分歧。被选上的是我，大兔画下的几个分歧点，应该已经一个都不剩了。」

「……」

「那……」

「的确是这样。」

「……」

然而这时……

「……好久不见了，〈源书之光（赛托希梅亚）〉。你以为大兔挑上你，你就赢了？」

遥说到这里时，希梅亚完成了从刚刚开始就持续在制作的术式。她开始增幅自己在脑中存在的立足点。

「……哼。没能让大兔选上的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希梅亚注视着遥说：

「喂，赛托希梅亚！」

只发得出这样的声音。

「……」

「全部。我全都懂，我都知道的，因为我是你的半身。因为我们有着几乎完全一样的身体还有心灵，而且我们喜欢同一个人。」

有能力写下〈预言〉——写下这个世界定律的，应该只剩大兔一个。

以前的〈预言〉之主已经被杀，拥有的力量足以介入〈预言〉的，应该只剩大兔一个。

「……」

「哎呀，你不杀我？」

「消失吧。」

视野一片白。

「……那你为什么还有意识？」

「……」

「赛托希梅亚，你的心意我很清楚。毕竟我是你的分身……」

「还是你想听我说下去？」

「……啰唆。」

「啰唆。」

但仍勉强保住剩下的大脑领域,试图确立意识。我将几种运用古语的魔法阵与咒法写进剩下的脑子里，想让自己的身体重新开机。

「……」

「……你会后悔喔。」

她开始准备杀死出现在脑中的时雨遥，但遥并没有试图抵抗的迹象。

我当然立刻看出这名少女是谁。

「啰唆，〈天魔之兔〉！不要再欺负我的半身！」

于是希梅亚问了：

「啊哈，瞧你逞强的样子。我知道我的话已经深深刺进你心里了。」

我唤了她的名字。

「你开始喜欢上大兔进入的这个人类的躯壳。」

听得见月光在呼喊。

「……」

「你又懂什么……」

「可是，目的已经达成了。你心中产生了疑惑，这样一来，〈预言〉就不会再直线进……」

这时遥消失了。

在遥的身旁，留下了少许借出力量给遥的存在所剩的残骸。

遥明明应该已经走上消失的命运，却有怪物让她看到残酷的希望而拐骗她。这怪物的残骸就留在这里。

留下了会像昆虫一样发出喀叽声的黑色〈天魔之兔〉的残骸。

「……」

希梅亚低头看着这些残骸，接着一一毁坏。

把发出<毒>的黑一一涂成紫色。

然后……

「〈天魔之兔〉还活着，我得把这件事告诉大兔……」

她这么喃喃自语。

结果……

「可是，你这是为了哪一个大兔？」

又有一个声音在她脑中回荡。

「是为了人类大兔？还是，铁大兔？」

这样的声音回荡在脑海中。

但那不是遥的声音。

是自己的声音。

是自己心中的感情——

「我……」

「小希不好了～～！」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月光听了就说：

接着美雷也问了：

但不知为什么，胸口仍然隐隐刺痛——

「……我到底在追求什么？」

「……嗯。」

这时希梅亚结束了修复大脑的工程。

「有哪里不舒服吗？」

月光不高兴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停下脚步。他瞪着希梅亚说：

希梅亚看着拚命的月光问：

她这么问了。

但月光打断她：

她一边喊着一边在学校走廊上奔跑。走廊上的其他学生疑惑地看着她，一脸拚命表情的月光也跑在她身边。

看着莫名担心她的两人。

她已经处理完毕。

头已经不痛了。

「月光月光，月光月光月光，小希醒了吗？她还好吗？还好吗？？？」

「你还好吗还好吗？」

「伙伴；朋友；人类……我到底……」

她捂着胸口。

美雷喊着：

「嗯。」

她抓住美雷的手甩掉，然后站到走廊上。

希梅亚捂着胸口这么说了。

「你醒啦？」

接着是抱着希梅亚的美雷说：

只要遥消失，修复就简单得很。

希梅亚看着他们两人。

自己体内已经没有遥了。

「……」

失去控制的身体恢复了意识，视神经也再生完毕，她睁开眼睛。

「就算有,也跟你无关……」

「啥啊？」

「……刚刚你还挥剑砍我，现在到底是怎样？」

结果发现不知是怎么回事，自己被美雷抱了起来。

「少废话，回答我。需不需要现在就带你去〈军方〉接受治疗？」

「我的，心意……」

看到他们两人的模样，希梅亚说了：

「少啰唆。只要你好端端的，要我砍你几次都行。可是……你真的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