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莉莉丝向百亿颗星星祈祷

绯奏 「莉莉丝向百亿颗星星祈祷」

《黄昏色的咏使》 · 细音启 · 1.4万 字

1

那里是距离他们居住的宿舍,步行约数分钟的公园。

寂静的公园里一个人都没有,喷水池停止喷水,秋千也保持静止,动也不动。

夜晚的公园当中寂静无声,只有昏暗的街灯朦胧地亮着。

在如此平和的空间中——

「我——」

库露耶露紧握拳头,用力吞下一口气。

「我很普通。」

「你说的普通是指哪点普通?」

回答来自眼前的木制长椅上。夜色名咏生物坐在长椅上,抬头仰望库露耶露。

「还问哪点……全部啊。」

只要离开多雷米亚学院回老家,就有过着普通生活的双亲。并非有钱人家,也没有着名的家世。

以名咏学校学生的身分参加入学考试,以略低于平均成绩的排名被录取,成绩不特别好。上课的情况也一样,不会的习题就抄蜜欧的,有时也会忍不住输给瞌睡虫,在课堂上昏昏欲睡。

和蜜欧及艾达、桑吉丝感情要好,只要说在意奈特,就会受到善意的嘲弄……就像这样,自认是与周遭同学无异的女孩。

调音者?不对,我是普通的女孩啊!

『小丫头的名咏式可以称为普通吗?』

「……那是……」

『调音者在触媒当中施加了后罪这项限制。能够打破这项限制、一再施行名咏式的,就只有与调音者具有同等力量的存在——你不这么认为吗?』

「可是,我就是做得到啊,这是没办法的事不是吗!」

虽然一直在公园里听着这只名咏生物说话,不过忍耐已到极限。

我不是人类,反倒跟名咏生物较为接近。我不想听那种唐突、莫名其妙的话。

这是……他们坐的长椅四周,被淡淡的红色漩涡包围。

阿玛彷佛咀嚼这句话般覆诵了一遍。

『在下只不过是提供你选项罢了,就算你选择不听在下与孤挺花的事,那也是小丫头你凭藉自己的意志所做的选择。在上次那场竞技大会上应该也是如此才对,不过,你或许已经忘了吧。』

那是在近距离见过蜜欧及奈特的表演,陷入深思时的事。

喀滋——脚尖碰触到的,是玩具木马。

「……」

孤挺花轻轻吐气,以指尖轻拭少女的脸颊。

虽然无比清澈却什么都看不见,库露耶露独自漂浮其间。就算伸出手,也只能捉住某种虚无的东西。而就连那虚无的东西,也在捉住的瞬间自手指的缝隙间溜走。…;

『很可惜,我的顽固承袭自名咏者。』

那头绯红色的头发、面容,简直就像是——

「……我还以为你在被奈特重新咏唤出来之后,你的个性也会稍微有些改善。看来我果然是个笨蛋。」

有如盛满漆黑的水,是个仅见冰冷沉淀的空间。

『在这个悲伤的地方,孤挺花代替了原本应该要被遗弃在此处的你,独自承受了数千数万年。』

「是谁……」

有某种东西站在肩膀上的感触。真不可思议,虽然是漆黑的空间,却清晰地勾勒出这只夜色名咏生物的身形。

『你记得吗?』

「嗯嗯,反正你想说我变得爱赌气了是吧?反正我——」

『倾听孤挺花的记忆吧,你的一切就在这里。』

香缇小姐说他们会解决竞斗宫所有的事,接下来只想买买土产便回多雷米亚去。

『……想、想想也对,这种东西无法拭去你的痛苦。』

而且大概是出自它的自由意志。

『虽然根源相同,但现在是截然不同的存在。』

「那个……在此之前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你要去哪里?』

散置着许多儿童玩具。

『那是因为孤挺花一肩扛起,将你的记忆作为她的记忆。为了不让你受到沉重记忆的折磨,于是将它当作自己的记忆封闭在此。正因如此,所以这个世界的名称是——孤挺花独界。』

「孤、孤挺花……?」

『你看着!』

「……孤挺花代替我?」

——怎么会!

在竞技大会上,即将轮到她上场时——

「回去。」

『是吗?那就这么办吧,抱歉占用你的时间。』

明天就可以回学校了。

在光芒中,绋红色的花瓣有如在风中飞舞般在空中起舞,那是孤挺花的花瓣。

『不知道的就只有当事人自己。那么,已经没有时间了,关于刚才的话——』

……原来如此,孤挺花看不见我。

凝视着身旁。

前方站着一个还不满十岁的少女。

『你认为那女孩是谁?』

「调音者当中有个叫阿玛迪斯的吧,那个……是不是你?」

库露耶露转身,背后随即传来声音。

库露耶露目不转睛地凝视着阿玛说出完全不适合它的单字。

我对奈特造成影响……有那种事吗?感觉他的确变得比一开始更可靠了,不过我认为那是奈特本身的努力。

就算想要捉住也捉不住,既无法碰触、也无法将之拥在怀中,是个充满无限不安与孤独的世界。

『在下有些羡慕你。』

「……难不成放在地板上的绘本和积木也是……」

『什么事?』

一瞬间,眼前被有如白昼般的闪光包围。

『小丫头,是你。』

积木。

阿玛说话的声音逐渐变小,接着——

绘本。

少女有着绯红色的头发,身上不着片褛,纤细瘦小的手脚及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光芒下。毫无感情的眼眸中,就只有大颗的泪水像泉水般湿濡脸颊,少女并未伸手拭泪,单单只是站在原地。

『你想再次缩回壳里,还是要努力走出来呢?就由你自己来判断吧!』

「这里是……」

『与其看着脚下,不如看着眼前。』

站在椅背上的那个对象,正好与库露耶露的视线在高一个高度。

遵照吩咐抬起头——

「……你说的某人……是指我?」

在光线照耀的前方,另一名少女缓缓走近。

拉起少女的手,将可爱的娃娃塞入那只小手当中。

从以前开始就感到疑问。

收起翅膀,阿玛灵巧地降落在长椅的椅背上。

库露耶露想要回头。但孤挺花却很快地穿过库露耶露的身旁走去,并非无视于她,似乎是真的没发现。

『小丫头变了呢。』

「那、那个?」

『悲伤的地方吗?』

在发出清脆的声响后,娃娃掉落地面。

故意重重叹了口气,库露耶露也在长椅的一端坐下。

年幼的她伫立在光线洒落的中心地点,而那名样貌与她极为酷似的少女手上则拿着小小的娃娃。

『你不回去吗?』

『库露耶露你哭成那样,脸会肿起来的。』

「名咏门……怎、怎么回事?」

「……你不挽留我吗?」

……羡慕?

「我、我不明白原因!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哭泣,将孤挺花准备的玩具全部扔在地上!,

明明是名咏生物,可是就只有这家伙永远停留在这个世界里。

能够变成令人怀疑自己眼睛有毛病的巨龙,也能变成像现在这样娇小的模样。

「那么,你是何方神圣?」

「骗人……我不记得自己曾经待过这种地方啊!」

『是孤挺花为了你而带来的。』

少女没有回答。

咚沙!

「我只是坐在这张椅子上罢了,如果你想说话,那就请便!」

『只是被孤挺花咏唤罢了。如果害怕,你就闭上眼睛吧!』

『我应该说过这是孤挺花的记忆,只不过是重现过去早已存在的光景。』

『回去是指要回哪里去?』

『包含这点在内,只要你接着看下去就会知道。』

『不是在下或伊芙玛丽,或许像你这么快活的人类才适合奈特。他像母亲一样个性内向,但最近多少有些改善,是受到某人的影响吧!』

气在这样的情况下,只有自己使用简单的触媒,做完简单的名咏就交差了事。比较过他人挑战的心态和自己的心态之后,令你感到窒息。』

「……这是……什么……」

花瓣聚合起来画出圆圈,形成库露耶露熟悉的形状。

自虚空的一角,一道淡淡的光芒有如阳光从林间洒落。在白雪般的白光照射下,周遭的情况隐约映入眼帘。

这漆黑、寂寞的地方,是遭到孤挺花幽禁时的世界。

孤挺花依然拿着娃娃,走向虽然哭泣、却笔直站立的少女身旁。

快速眺望四周后,库露耶露以手抚胸。

不可能会忘记。

这只夜色蜥蜴虽然老说些冠冕堂皇的话,但肯定会在背后推我一把。

『那个……今天我带娃娃过来了,你喜不喜欢?』

让娃娃在地上坐好的孤挺花表情……是悲怆。

「看?不是听——」

「当然是回宿舍吧。我要回去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呢。」

「……这么悲伤的地方,我是不可能忘记的。」

在阿玛的话说完前,少女的身体已开始变得透明。

从孤挺花拭去眼泪的眼角,再次滚落小小的泪滴。

……那是怎么回事?少女发生了什么事?

『库露耶露,前往起始之岛札拉的时间已经到了,这次是第五百八十九次……』

少女消失,只留下地板上的泪痕。

之后,泪痕也如溶入风中般消失,仅留下孤挺花独自站在光中。

『我无法阻止愚蠢的蛇、愚蠢的龙、愚蠢的争斗……你等着,库露耶露,我一定会找出能够救你的人。』

转过身,孤挺花再次消失在黑暗中。

……能够救我的人?而且,还提到了起始之岛……

『你不追上去吗?』

「咦?」

『你不去追孤挺花吗?』

「啊!唔、唔嗯!」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空间里,几乎仅凭直觉地追去。

「等、等一下!我对你的事——」

明知声音传达不到,库露耶露还是竭力呼喊。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情?

胸口疼痛,想要大声哭出来。

觉得自己非道歉不可,一直以来什么都不知道……不对,就算到了现在一定也还是不懂,可是一直以来,我似乎误解了孤挺花的心情。

「拜托,等——」

这次由米克维克斯的适任者率先咏唱真言,名咏出米克维克斯。

……没错,其实米克维克斯与阿玛迪斯的争斗,不管对人类或是调音者来说均非不幸。

『那个多话的女孩就算到了此时,依然还是无法对你说出口。』

『在调音者那项意志的敌对者/阿玛迪斯司掌名咏式的世界里,历经数百年的岁月中,阿玛迪斯与米克维克斯再次展开抗争。』

『我不能告诉你。若想知道,就去问迟钝的夜之幼儿吧。』

『看着因为与仅只是伫立于那处者之间的共鸣而受折磨的你,令我感到非常难受。很痛苦吧?所以,那些疼痛、热度和寒意,全部由我来代替。你稍微休息一下。结束之后,我会再叫醒你。』

喜好自我成长的阿玛迪斯希望人类能主动发现这一点。虽然没有自肃作用那么夸张,不过希望人类能靠自己的力量去找出来。

近到只要伸出手,就可以碰触到和她相同的绋红色头发。可是,孤挺花绝不会察觉到这件事。

『小丫头,这太不像你了,不是吗?』

夜色的名咏生物像是毫不在意她的凝视般,只是淡淡说道:

「……我的名字是……那么……」

瑟拉菲诺音语、触媒、五色的分岐,只要找出置入名咏式当中的限制,人类自然会察觉到调音者的存在。若找出调音者的那个人足以适任,调音者便会授予他用来名咏自己的真正语言——瑟拉菲诺真言及依此构成的赞美歌。

克雷尔·耶露·瑟拉菲诺西亚斯·阿玛迪斯/ClareleSelahphenosia-s-Armadeus【阿玛迪斯仅只是在那处求取歌曲者】

若硬要说,是变迁者与不变者。

也就是「残酷的纯粹知性」。

将五色名咏式赐予人类,持续希望为人所爱的存在。

直到米克维克斯被名咏出来前,持续进行记录。

孤挺花怜爱地轻抚手中的花朵。

……这是当然的,因为这是过去的重现。

记忆、回忆,这些绝不可能单独存在。

『米克维克斯被名咏出来时,他会将人类意识中与名咏式有关的记忆删除,给予新的名咏式理想图。删去「名咏式单纯是用来观赏、用来争斗的道具」这样的认知,授予新的活用方法——但是,其中有重大的缺点。』

索菲亚·欧伯·库露耶露尼特。

人类并不坚强。就算在第二次抗争中获得胜利的米克维克斯给予新的名咏式理想图,数百年后,人类依旧再次利用名咏式进行争战。

为什么孤挺花会对我说出那么体贴的话。

眼前再度笼罩光芒。

换句话说,需要有记录所有人类全部记忆及回忆的存在。

站在肩膀上的阿玛,用它的脚爪抓了她。

是带着淡淡清香的青草、花朵及泥土的味道。

不知何时,库露耶露已定向眼前庭园的边缘。

库露耶露不由得将视线自孤挺花身上移开,凝视站在她肩膀上的名咏生物。

两位调音者的争斗终究是在人类的认知外秘密进行,并不会给人类添麻烦。况且选择哪一位调音者,原本就是依人类的选择来进行。只要名咏式在这样的基础上朝正确方向前进,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变迁者

「……」

由哪一方来守护人类的世界?哪一方为人类所爱?

『两个无名的意志法则体。

就米克维克斯的心愿来说亦是如此。给予所有的孩子们完成的名咏式、获得幸福的约定,那就是米克维克斯真言所有获得约定的孩子们。

……接着,展开第二次争斗。

『在下不过是说出事实罢了。』

米克维克斯仅删去人类意识中与名咏式有关的部分,给予新的名咏式概念,希望人类这次真能透过名咏式互助互爱地活下去。

那只名咏生物不悦地转过头去。

那就是——

……但是,事情并非就此结束。

眼前是座仅仅两公尺见方,绋红色花朵怒放的小小庭园。

无言地咬紧牙关。

另一方面,渴求完全的米克维克斯提出重组名咏式的概念。那是将人对于名咏式的认知——名咏式单纯是用于观赏的道具、用于争执的道具这般的认知消除,再重新给予全新理想图的意思。

不就是这样吗?

库露耶露·索菲尼特。

『以人类的家族来说,就如你所言。但刚才孤挺花说的,是身为名咏式调音者的姊妹的意思。』

是有如姊妹一般的口吻。

阿玛迪斯真言梦见所有歌曲的孩子们

大约数百年才会出现一名才能足以咏唤调音者的名咏士。换句话说,一次的争斗要耗费数百年,而且还持续好几百次。

由于是以人类的身分诞生,因此少女并非以瑟拉菲诺音语,而足以人类的语言命名。

「……我是……孤挺花的……姊姊?」

莉莉丝·耶露·瑟拉菲诺西亚斯·米克维克斯/RiriseleSelahphenosia-s-Miqveqs【米克维克斯仅只是在那处求取约定者】

那也就是残酷的纯粹知性——亦即库露耶露·索菲尼特,存在于这世间,有着最残酷、可怜之名的少女。』

所以,米克维克斯在暂时删除人类的记忆前,得将人类以往的记忆全部记录在某处才行,以便将每项与名咏式有关的记忆删除后,再归还给人类。

「可、可是,不对吧?我有爸爸、也有妈妈呀?可是从没听说过有妹妹!」

那是一名少女。

米克维克斯与阿玛迪斯的抗争,第一次由阿玛迪斯获得胜利,第二次是以米克维克斯的胜利告终。

……少女依她的任务被赐予姓名。

历经百年、千年……作为调音者恩惠而赐予的名咏式,曾几何时被使用作为争斗的手段,脱离原本的道路。

『体谅一下孤挺花是怀抱着什么心境而传达给你的吧!在下知道对你而言一切都很突然,也无法完全相信孤挺花说的话。可是你看看,眼前的孤挺花无疑是将你当作亲生姊妹一般的仰慕。』

孤挺花说道:

意识远去。不过,肩膀瞬间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楚。

所以米克维克斯用自己的眼睛创造出分身,遣送到世上去。用米克维克斯的分身——那只眼睛记忆世上所有的事迹。

阿玛……

没错,悲剧就此展开,无穷无尽的悲剧开始了。』

有如朋友一般……不对,是更加亲密深刻的关系。

孤挺花就坐在那里。

我应该也不像奈特一样是孤儿才对,但是……

米克维克斯真言所有获得约定的孩子们

「咦……」

这两首歌。之后,时间流逝……率先察觉到调音者存在,得到米克瓦鳞片的是阿玛迪斯的适任者。

阿玛迪斯授予那个名咏士阿玛迪斯真言,调音者阿玛迪斯被名咏出来。

那就是库露耶露·索菲尼特。

为了交由孩子自行裁决,龙与蛇利用昔日双方冲突的力量余波,构筑名咏式。构筑之后,为了符合名咏式,双方均为自己取了名字。

轻微悠长,细不可闻的叹息自她口中流泄而出。

纵使任务告一段落,那具身体也无法以人类的身分入睡,照规定要以米克维克斯的分身——换句话说是调音者的身分归返。在作为调音者归返后,立刻又要再度以人类的身分降生于世间。

真是讽刺……不论阿玛迪斯或米克维克斯当中的任何一方获胜,人类依然不当地使用名咏式。之后,他们双方总是互相非难,再次引发争夺名咏式统制权的争斗。

可是,两位调音者并未停止。

结果又回到起点。

『看着前面!』

那个时候我不懂。

因为这是为了心爱的人类。

『为什么,好奇怪,绝对有问题!』

……可是,故事并没有这样就结束。

我的姊姊虽然是人类,却也是调音者——是个可怜的孩子。』

你在安慰我吗?

『起始是「愚蠢的龙」与「愚蠢的蛇」之间的争斗。』

『作为人类出生的残酷的纯粹知性/索菲亚·欧伯·库露耶露尼特,在下意识中记录世界所有的经过。

理由是人类使用名咏式的方式逐渐产生变化。

不变者

所以,无法只删除与名咏式有关的记忆。若要做到,就只能先删除人类所有的记忆,接着再归还与名咏式无关的记忆。

可是,其中……就只有一个被排除在祝福之外的存在。

虽说是名咏式的记忆,但也与其他朋友之间的记忆互相缠绕,在名咏学校当中萌生的恋情,可说是名咏式的回忆之一。所谓的记忆全都紧密结合,有如互相支撑的根部。

……那是什么意思?

『不过,姊姊怎么可以不接受妹妹想要托付的事呢?』

也从未听过有一生下来就分开的姊妹。

相对于喜欢变化及成长的阿玛迪斯,米克维克斯爱好永远及完全。

这两者均是现在所说的空白名咏调音者。

没错,白天在竞斗宫里听到那个声音时,头痛得像要裂开,身体因为发热而动弹不得,在意识即将消失时——

『呐,为什么?以前我就感到好奇,为什么你要说那些关心我的话?我是你的什么人?』

的确,当人类走上歧路、使用名咏式来争战时,有时也需要指示他们方向。那对人类来说绝非坏事。

孤挺花跪坐在庭园里,朝绋红色的花朵诉说。

「……怎么会!」

在进行记录时,残酷的纯粹知性/索菲亚·欧伯·库露耶露尼特不需要自身的记忆、感情及自我。着眼于此,米克维克斯对照人类的年龄,将出生后的十年定为「无瑕感情的时刻」。

在十岁前以人类的身分活着,同时履行残酷的纯粹知性/索菲亚·欧伯·库露耶露尼特的机能。

但是若时间再长,作为库露耶露·索菲尼特的记忆及感情将过度成长,阻碍作为记录体的机能。

因此,身为人类的库露耶露只能有到十岁为止的记忆。

十岁前被人类的家人包围,过了十岁后便丧失自我,成为在世界一端的起始之岛/札拉贝尔上,独自观察世界现象的存在。

库露耶露将会遗忘自己保有的记忆、感情。与库露耶露相关人类的记忆也…样,在这个阶段,会单单被删除与库露耶露有关的部分。

其象征就是红色第二首阶名咏真精——黎明的神鸟,亦即不死的神鸟。这只真精是米克维克斯赐予库露耶露的翅膀,同时也是保护、监视库露耶露的存在。

在名咏式当中,不死的神鸟格外罕见便是这个道理。

因为在全世界,能够咏唤它的就只有库露耶露·索菲尼特一人。虽然在数百年内不死的神鸟有过数次的目击案例,不过那全由呱呱坠地的库露耶露独自一人名咏出来。

就这样,直到米克维克斯被名咏出来前,记录世界的现象。但只要米克维克斯被名咏出来,残酷的纯粹知性便在抛出记录的记忆后消失。若在下一场争斗中阿玛迪斯获胜,就再被送到这个世界来。

米克维克斯真言的愿望是【将应有的东西给应有的世界】。

换句话说,是给予所有的孩子们被完成的约定,加以祝福。

可是在「所有的孩子」这个范畴中,只有库露耶露不包含在内。因为库露耶露·索菲尼特终究是米克维克斯现身前的替身。

米克维克斯派遣残酷的纯粹知性/索菲亚·欧伯·库露耶露尼特以人类的身分前来,完全是他深爱人类的证明。但米克维克斯将自己的一部分——残酷的纯粹知性/索菲亚·欧伯·库露耶露尼特视为自身,置于爱情这项容器之外。

直到米克维克斯被名咏出来前,永远地反覆降生,一再重覆获得自我后,再被夺走的宿命,不管是爱过还是被爱的记忆均被夺走。只要米克维克斯被名咏出来,就结束所有的任务,恢复成米克维克斯的眼,存在的一切遭到消灭。

……因愚蠢的龙与蛇的争斗而生,用完即丢的可怜存在。』

「那就是……我吗?」

刚才见到的,幼小的我在那个时候站着哭泣。

『没错,前往起始之岛/札拉贝尔的时候已经到了,这次是第五百八十九次……』

「呐,告诉我……」

经由这项命名仪式,我也成为名咏式的调音者。虽然米克维克斯是母体这点终究没变,但若是限定米克维克斯尚未被名咏到人类世界来的期间,我便能行使相同的能力。

愿望的象征是黎明的神鸟。

眼前分明有自己渴望的人,但却无法传达想传达的事。

不知是悲是喜。

他专注地望着眼前。

就时期来说,是灰色名咏的米修达尔袭击学校之时吧。

那就是我。

『那么,就先看这份记忆的后段吧,那会是最好的回报。』

可是,不久后米克维克斯即将苏醒也只是时间的问题。我抑制住焦急的心情,等待凯因兹让虹色名咏开花的时刻。

『人类及调音者均未拥有坚强的内心。若知道除了小丫头以外还有另外一个自我,小丫头应该会感到困惑才是。所以才需要假装是外人吧!』

我做出的妨碍是强行介入名咏门。我代替米克维克斯,穿越名咏门被名咏到这个世上来。当时的能力爆发现象就是风碎之日/凯修塔鲁罗亚。

孤挺花……没错,重要的她怎么样了?

拚命拾起垂下的脸,库露耶露定定地望着眼前的对象。

「那种事……我不要!」

正因如此,所以那道光辉或许能照亮库露耶露、能够拯救她也说不定……我只能赌上这一点。

『没错,那正是孤挺花赌上一缕希望产生的结果。』

噗嗤一声,有如微笑般,少女怀念似的眯起眼睛。

获得自我、遭到剥夺、遗忘作为人类的爱的记忆及被爱的记忆——被那样的锁链系住的人偶,虽然微不足道,但确实获得了生命的那一瞬间。』

「……我知道了。」

『我一直在等。百年、千年……细数无数的岁月,持续祈求。祈求出现能够自米克维克斯的控制下解放库露耶露的人。

没错,我现在能做的事就只有这个了。

……我下了赌注。

若米克维克斯真言是所有获得约定的孩子们,那么我要违背那项约定。

并未明说要库露耶露看着前方,蜥畅就只是将尖尖的长脸对准前方。

将原本站在肩膀上的名咏生物抱在怀里,库露耶露用力抱紧它。

虹色与空白名咏是个别的存在,有对抗空白名咏的可能性。

更重要的是,库露耶露的自我延续了下来,并未丧失。对身为残酷的纯粹知性/索菲亚·欧伯·库露耶露尼特的她来说也是划时代的事。

「刚才孤挺花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得向孤挺花道歉才行吧。」

为什么、为什么不肯当面告诉我?

为了终结米克维克斯不会醒来的梦……

「呐……」

『似乎是风碎之日/凯修塔鲁罗亚的余波。代替司掌名咏式的调音者,调音者/孤挺花强制介入。别说那个小岛会化为焦土,那是就连根植于世界的名咏式法则变得混乱也不奇怪的大事。』

只要叫做米克维克斯的存在被名咏出来,我就会忘了奈特的事,我的身体和记忆也都会消失?

为什么?骗人,我一定只是作了一场恶梦,谁来……告诉我!

并非象征永恒的不死的神鸟,而是为了引导库露耶露前往黎明。』

由于身为调音者的意识觉醒,因为我给了自己名字。

「……地面是烧焦的。」

不是肉体的化身而是赋予其名,我给了自己两个名字——

库露耶露慢慢原地蹲下。

那种事、那种事……我绝对不要!

clue-l-sophie/库露耶露·露·索菲·尼克特【红色的背约者】

『没错,小丫头见到的是调音者之争已达五百八十九次之后的景象。直到分出胜负为止最少得花上数百年,也曾经有过千年的记录,那次是五百八十九次。不过小丫头应该不记得才对。会回想起来是在觉醒到身为残酷的纯粹知性/索菲亚·欧伯·库露耶露尼特的任务,丧失自我之后。』

「那就是现在的情况?」

自库露耶露的内在分化出库露耶露的另一个自我。为了保护库露耶露而诞生的无名存在。

之后,在阿玛迪斯与米克维克斯进入第六百六十九次争斗时,这个世上出现了有可能凌驾空白名咏的人。

六年前,正好是库露耶露十岁,即将失去自我的前夕。萧找到长眠在起始之岛上的米克瓦鳞片,想要名咏出米克维克斯。

等到我的内心坚强得足以承受这样的重担。

「……凯因兹先生?」

在刚才的解释中,就只有阿玛迪斯和米克维克斯的争斗不是吗?应该是调音者的孤挺花完全没有出现。

要以调音者的身分而活、还是以人类的身分而活,我希望能让姊姊自行选择。

在这个阶段,阿玛迪斯早已因某个理由而不具有适任者。在阿玛迪斯与米克维克斯的争斗中,得到萧的米克维克斯已肯定获胜。

……好狡猾!

「我……已经十六岁了呀?我依然保有我的意识。」

正因如此,我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凯因兹身上。

不管是五色名咏还是空白名咏,以往存在的名咏式全都存在阿玛迪斯与米克维克斯冲突的内侧。可是虹色位在调音者的意志之外,两者的争斗之外。

「孤挺花一直在我面前……想告诉我这些,可是却忍了下来?」

萧——真正的败者之王。

Armariris/孤挺花【违背那项约定者】

拥有比任何人都坚强清晰愿望的救世主。讽刺的是,没想到在第六百六十九次的抗争期中,发生了米克维克斯渴望的,拥有终极容器的名咏上也在同时期出现。

『产生出来的自我,严格来说并非库露耶露的自我。那是被锁链捆绑的她,自永恒痛苦中萌生的自我防御排斥反应所培育出来的成果。

眼前的景象——孤挺花脚下的绯红色花朵枯萎,地面化为焦土。

距今三个月前。

妨碍母体米克维克斯的名咏,并且自母体脱离,使得我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力量,不过却有了一定的成果。

可是另一方面,米克维克斯的适任者——萧已经出现。

「发、发生什么事了!」

虽然具有人类的意识在一生当中不过数年,但经历数百次轮回后,残酷的纯粹知性/索菲亚·欧伯·库露耶露尼特不只产生人类的自我,还出现了不同于米克维克斯、作为孤立调音者的自我。

而站在那里的,是曾经见过的、身穿枯草色外套的男性。

库露耶露对于继续看着眼前的小小造景感到痛苦。凝望孤挺花那幼小的侧脸,光是如此呼吸便感到痛苦。

所以只能等到这一天、等到不能再等为止。

『小丫头,接下来的话你要铭记在心。孤挺花为何会是你的妹妹、她有什么愿望?孤挺花追求的真言就在前方。若存在着你还能保有自我的可能性——』

而现在——』

在阿玛凝视的前方,孤挺花已然起身。

『在阿玛迪斯与米克维克斯的争斗超过六百回时——用人类的时间来换算,是经过数万年的岁月时,换句话说,残酷的纯粹知性/索菲亚·欧伯·库露耶露尼特也被给予了这般漫长的生命时——

『这就是那个多嘴的女孩/孤挺花,在你面前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的事。』

不论他再怎么呼喊我的名字,我也无法回答他。奈特也会忘了我的存在,我们再也不会邂逅。

孤挺花哭了。

「凯因兹·亚温凯尔,你——」

从米克维克斯的掌握中获得解放。

那就是我的真言。

……就算背叛母体米克维克斯,我也想帮助库露耶露。

米克维克斯再次入睡,萧对我抱持戒心而离开起始之岛/札拉贝尔。

「那个男人?」

孤挺花真言所有觉醒的孩子们。

『为了保护失去意识的小丫头,奈特与来到学校的空白名咏渗透者战斗。虽然目的不明,不过当时萧曾在学校现身。另一方面,孤挺花也见到了那个男人。』

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

『这是起始之岛/札拉贝尔的景象!』

「……没有那种事吧!」

少女毫不吝惜地层露雪白的肌肤。代替衣物被风拂动的绋红色长发,有如外套般飞舞覆盖在少女四周。

并未拭去自脸颊上滑落的泪水,那名少女——

『什么事?』

不只打破调音者设定的名咏式不完全性之一——「无法同时达成五色名咏」的这项条件,而且带来既非五色、亦非空白光辉的男人。

那么,我的黎明的神鸟也是孤挺花送我的?

凯因兹·亚温凯尔——虹色名咏士。

与脚下怒放的花朵几乎是相同颜色,有着一头红发的少女。

轻抚混合了黑色与褐色的焦土。虽然明知不过是记忆,但从那些土壤当中传来烧焦残渣的臭味。

虽然非说不可,但她知道说了以后会伤害到我。

如果孤挺花的话是正确的,我应该会在十岁那年失去自我才对。可是就像这样,我清楚地记得自己的事,并未丧失记忆。

这是怎么回事?

『不,孤挺花留下这段景象是在三个月前。所以,孤挺花记忆中的现在也已经是三个月前的事了。』

眼前是在焦土上绽放的绋红色花朵。

与黎明一同觉醒,希望库露耶露也能与所有的孩子们一同走下去。

失去力量的双手松开阿玛,库露耶露当场瘫坐下来。

『渴望,应该说是对这个心愿感到饥渴。』

「我一直在等你……远较创始之女/夏娃或任何人都更为期待。」

……孤挺花见过凯因兹先生?

三个月前,在我失去意识时。

『原本应该是……孤挺花渴望的邂逅时刻,但是……』

『没错。原本该是我焦急等待了数百数千年的瞬间才对。

虹色名咏,它的光辉超越调音者,存在唯一照亮库露耶露的可能性。这份光辉或许能够拯救库露耶露也说不定。不过,还真是讽刺。

……不管是我,或米克维克斯、阿玛迪斯都没有预料到。

虹色名咏与空白名咏是根基截然不同的音色,所以能与空白名咏对抗。

可是还有另外一种。虽然与空白名咏有着相同根源,但由于与空白名咏具备正好相反的性质,因此是能与空白名咏对抗的异端色。

习得虹色,枯草色的咏使。

空白名咏渴求的,夜色的咏使。

接下来还有一个——

祈求黎明,黄昏色的咏使。

无情地粉碎我的心愿,出现了第三位咏使。』

习得虹色,枯草色的咏使,不用说这是凯因兹。

空白名咏渴求的,夜色的咏使,这大概是名叫「萧」的名咏士。

接着是第三位。

祈求黎明,黄昏色的咏使……这是指谁呢?

而且,这样的命名很奇怪。因为黄昏是夜晚的起始,黎明是白天的起始。黄昏和黎明是完全相反的单字组合不是吗?

「呐……」

包含着类似敌意的尖锐情绪,孤挺花低低地笑了出来。

夜色名咏的才能远不及起始之女/夏娃。既无法使用其他名咏色,反唱也不像艾达·优恩·吉尔休费萨那么卓越。

『我的确曾在起始之岛/札拉贝尔上与凯因兹接触,不过那项行动也以徒劳告终。

在那一瞬间,利用虹色名咏来解放库露耶露的计划也化为泡影。

「可、可是我——」

那个名咏士是米克维克斯渴望的理想容器。就这个意思来说,藉由萧的名咏,人类或许真能得到名咏式的理想图。这么一来,库露耶露的任务将会结束,也用不着再次诞生。

所以,我不想承认伊芙玛丽的儿子奈特。

『既存的五色名咏无法胜过空白名咏,凯因兹的虹色名咏已经无法对库露耶露产生作用。夜色名咏也一样,阿玛迪斯真言的适任者是你吧?奈特身上还留有什么可能性?』

以烧焦的地面为背景,孤挺花对虹色名咏士说道。

是过去的重现。

『未来的事只能靠小丫头你来判断。』

『哎呀,你居然会出现在这种地方,还真难得不是吗?』

接着——

『伊芙玛丽·耶雷米亚斯,奈特的母亲。』

另一名少女走向绋红色头发的少女。

虽然他绝不表露于外,那个女人也不肯承认这点,不过他们两人以无比强大的感情相连……甚至没有我能够介入的余地。

终于……孤挺花以吐血般的表情低语。

「因为你想要的不是凯因兹,是虹色名咏。很单纯吧?」

影像消失,眼前是刚才的绋红色花朵的庭园,孤挺花再次跪坐在原地。

『正确来说不是灾难。但对这孩子而言,将会是最深沉的痛苦。我一直在寻找能够从那份痛苦当中解放这孩子,能够让我托付这件事的人类。』

我不否定起始之女/夏娃……但是,我真的很嫉妒。

『枯草色的少年与夜色的少女,彼此许下名为比赛的重逢约定后离别。但得知自己死期将近的少女未能达成约定,在与少年相逢前便病倒。』

为什么那个女人会遇见凯因兹?我分明也一直在等待虹色名咏的存在,为什么那个女人会先遇到凯因兹?

谁来告诉我,若有我能安心将库露耶露托付给那名少年的理由,我也会……』

眼前的影像就此中断,视野再次变回一片漆黑。

言词的一端带着危险气息,绋红色的少女起身。

……记得是在竞技大会时,坐在这只名咏生物背上的时候。

奈特的母亲。

『咦……』

在此同时,眼前两名少女的身影变得朦胧。

相对地,夜色少女轻轻按住自己耳边的头发。

「就算这样……」

在那个时候,虹色名咏就已被决定是照亮伊芙玛丽的属性,因此,对库露耶露无法产生作用。

『就算生性寡言,也会有无法寡言的时候。』

可是她粉碎了孤挺花的愿望……?

……和上次奈特送我的黑玫瑰是一样的。

这个故事,很久以前似乎曾经在某处听过。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理由。」

轻易摆脱孤挺花的苦闷,夜色少女露出微笑。

——那是因为你终究是旁观者——

「为什么恢复了呢?」

这是小事。就蜥蜴的表情来看,像在说「这是理所当然」一样,不过对于在一旁观看的库露耶露来说,却太过突然。

奈特母亲口中提到的名字,令库露耶露瞪大眼睛。

可是,如今听来的确能够了解——

眼前站着的是有着夜色头发及夜色双眸,身穿制服的少女。

那么,名咏出它的人是奈特?不,不可能。因为奈特不可能会在这里。

『正因我是旁观者这句话还真令人感兴趣,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那些孩子……们?除了奈特以外还有谁?』

萧拥有米克维克斯真言,接下来只要得到作为触媒的米克瓦鳞片,一切就会结束,库露耶露这个存在将随着米克维克斯的名咏一同消失。

『没错,孤挺花对那个男人诉说的景象,是仅仅三个月前的事。』

孤挺花停止独白,拾起头来。

在应该是无风的空间中,孤挺花的发丝飘动。循着原本并未吹起的风而来的,是夜色的花瓣。

……那大概是没办法的事。

『她并非真的在这里,这终究是过去的重现。寡言/夏娃出现在多嘴/孤挺花的面前,已是三个月前的事了。』

……不,其实一见到他我就知道了。

因为这句话,寡言与多嘴互换立场。

「能够拯救别人的不是名咏式,是打从内心希望能够拯救那个人的人。名咏式不过是辅助,这点其实你也明白吧?」

『……』

2

孤挺花的话中代表了何种意义。

虽有着纤瘦娇小的身躯,但眼中闪动着无比坚定、毫不动摇的光芒。顽固又认真——眼珠是与奈特一模一样的颜色。

如此告知的名咏生物话中,有着类似苦笑的音色。

怎么这样……

在逐渐淡薄的意识中,库露耶露拭去湿濡眼角的泪水。

孤挺花沉默以对。

『正因如此,我一直在这座小岛上静静地看着一切。我是违背那项约定者/孤挺花,同时也是红色的背约者/库露耶露·露·索菲·尼克。而且,为了寻找适合那孩子的对象,我记录下全世界的事件以及经过——换句话说,是残酷的纯粹知性/索菲亚·欧伯·库露耶露尼特。』

「——这是……」

突然间,焦土的景象变得扭曲。

「这个嘛,你说呢?」

……我?

『名为库露耶露·索菲尼特的少女。有可能拯救得了这孩子的人,就只有你。所以我在等你。』

『孤挺花应该说过,是因为伊芙玛丽的存在。』

「那么第三位咏使是……」

那孩子有什么?

由于他不知道瑟拉菲诺真言,因此也无法咏唤出调音者。

可是,真不可思议。不管是库露耶露本身、还是在一旁观看的凯因兹与起始之女,都相信那个矮小软弱的奈特。

「你在起始之岛/札拉贝尔上见到凯因兹时也是如此,你只看到了虹色名咏,而非凯因兹。那家伙也不是个看不清这点的笨蛋。」

「啊、啊咧……」

……不,就算名咏出阿玛迪斯也一样。

「……咦,等、等一下!为什么!」

虹色名咏士的身影、以及岛上的景色都变得模糊。

可是,为什么?

『你指的是那个叫奈特的软弱人类吗?』

……我……该怎么做才好?

名咏出阿玛迪斯后,对于人类的名咏式意识抱持忧心的米克维克斯依然不会放弃。会等待百年后自己再次受到名咏,为了这个目的,他仍然会将残酷的纯粹知性/索菲亚·欧伯·库露耶露尼特送到这个世上来。

因为凯因兹的虹色名咏是当时在竞技大会上,为了照亮起始之女/夏娃而诞生的。

「这也是实际发生过的情景吧。」

「这、这点也很奇怪没错,不过……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这分明是最初、也是最后的机会……

『她是奈特的母亲,容貌是配合凯因兹记忆的学生时代。』

没错,是黑玫瑰。

「不要问我,这是那些孩子们要去寻找的答案。」

库露耶露提心吊胆地拿起轻柔沾附在制服上的花瓣。

在过去的影像中,凯因兹惊讶地皱起眉头。

这是当然的,因为此时的他还不了解背景。

「还有库露耶露本人不是吗?」

『看来孤挺花独界也到了极限,孤挺花的能力正在下降。』

在这么棘手的状况下,那个名叫奈特的少年什么都没有,如何能战胜萧?萧是在历经六百六十八次抗争后才出现,米克维克斯焦急等待的存在……

『少女带来夜色名咏的起始。虽然是夜晚起始的黄昏,但少女内心某处渴求照亮自己的光明。黄昏会渐渐步向黑暗的eo/萧【夜】。即便如此,希望有一天演奏出的旋律会越过夜晚,来到黎明——于是夜色的少女将/奈特【黎明】之名授予自己的孩子。』

既然如此,那么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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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黄昏色的咏使 1 夏娃在黎明时微笑

  1. 01插图
  2. 02「彩虹与夜S的交会──远在起始之前──」
  3. 03「红S与夜S的练习曲」
  4. 04「群众的交响曲」
  5. 05「风唤起了枯草S的回忆」
  6. 06「开端与约定的歌剧」
  7. 07「誓者高歌,世界啊,迎接黄昏」
  8. 08「你所盼望的喜悦──夏娃在黎明时微笑──」
  9. 09「黎明S的咏使」

第二卷黄昏色的咏使 2 咏唱少女将往何方

  1. 01插图
  2. 02
  3. 03梦奏 「希望重回那一天、那一刻」
  4. 04序奏 “薄暮中的两人”
  5. 05一奏 “想成为红铜S的咏使”
  6. 06二奏 “仅仅渴求这一刻”
  7. 07三奏 “我想逃开,可是,不知为何却又无法割舍”
  8. 08间奏 “夏季凉风的牵引”
  9. 09四奏 “请指引我,让长枪成为守护的方向”
  10. 10终奏 “众人高歌 咏唱枪使的方向”
  11. 11间奏 第二幕 “三年前——”
  12. 12赠奏 “咏唱祓名民的荣耀”
  13. 13回奏 “三年前 Lastihyt:miquvy Wer shela-c-nixer arsa”

第三卷黄昏色的咏使 3 败者之王高唱阿玛迪斯之诗

  1. 01插图
  2. 02序奏
  3. 03回奏「我在那里看到的是——」
  4. 04序奏 第二幕「A小调的音S」
  5. 05一奏「未知之歌的鼓动」」
  6. 06二奏「如果我没回来——」
  7. 07三奏「你不认为这是个很棒的夜晚吗——Kluele Sophi Net——」
  8. 08四奏「疼痛?发烧?抽痛——声音」
  9. 09间奏 第二幕「那一天那一刻,你见到了什么?
  10. 10间奏 第二幕「那一天那一刻,你见到了什么?
  11. 11终奏「夜S之卵孵化时
  12. 12赠奏「因为这里永远是歇息的地方」
  13. 13后记

第四卷黄昏色的咏使 4 舞动的世界、夏娃的调音

  1. 01插图
  2. 02虚奏「心的碎片」
  3. 03序奏「于札拉贝尔——泪之岛上」
  4. 04一奏「破碎的绯红」
  5. 05间奏「异端之长」
  6. 06二奏「摇篮、沉睡、静谧的夜」
  7. 07三奏「最长、最深的YY展开」
  8. 08间奏 第二幕「于凯修塔鲁罗亚—风碎之岛上」
  9. 09四奏「空白与黎明的交会」
  10. 10间奏 第三幕二旦不决心的曲调」
  11. 11终奏「夜S的理由,在映照一切的夜空下」
  12. 12连奏「在比任何人都遥远的地方」
  13. 13赠奏「在如此靠近之处」
  14. 14后记

第五卷黄昏色的咏使 5 梦见所有歌曲的孩子们

  1. 01插图
  2. 02序奏
  3. 03一奏
  4. 04二奏
  5. 05三奏
  6. 06四奏
  7. 07五奏
  8. 08六奏
  9. 09终奏
  10. 10赠奏
  11. 11后记

第六卷黄昏色的咏使 短篇

  1. 01寻找吧,那是我的宝物!

第七卷黄昏色的咏使 6 萧的福音于焉降临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红奏「赠与你的小小黑之歌」
  4. 04绿奏「快找,那是我的!」
  5. 05白奏「距离花园最近的场所」
  6. 06黄奏「快跑,那是我的!」
  7. 07虹奏「直到重逢那一天的夜曲」
  8. 08禁律.夜奏「孤挺花于午夜绽放」
  9. 09禁律.空奏「萧的福音于焉降临」
  10. 10后记

第八卷黄昏色的咏使 7 新约之门 米克瓦的洗礼

  1. 01插图
  2. 02序奏 「萧、汝为仅只是伫立者」
  3. 03一奏 「预感」」
  4. 04二奏 「未至」
  5. 05间奏 「脚步声」
  6. 06三奏 「再忆」
  7. 07四奏 「灰S」
  8. 08五奏「仅只是伫立在那处者」
  9. 09六奏 「新约之门、歌咏的世界响起祈祷」
  10. 10七奏 阳 「夜──预兆──」
  11. 11七奏 月「夜—始音—」
  12. 12终奏 「夜──有如微笑般──」
  13. 13后记

第九卷黄昏色的咏使 8 莉莉丝向百亿颗星星祈祷

  1. 01插图
  2. 02序奏 「有如微笑般」
  3. 03一奏 「同行者澄澈的决心」
  4. 04二奏 「瑟拉的庭园」
  5. 05绯奏 「莉莉丝向百亿颗星星祈祷」正在阅读
  6. 06三奏 「诀别」
  7. 07间奏·第二幕 「作为朋友」
  8. 08四奏 「至少在这些血燃尽前」
  9. 09绯奏·第二幕 「在最漫长、深沉、冰冷的夜里」
  10. 10终奏 「交会,接着进一步朝时间中心前去」
  11. 11赠奏 「因为是朋友」
  12. 12后记

第十卷黄昏色的咏使 9 索菲亚怀抱歌、羁绊及泪水

  1. 01插图
  2. 02序奏『遗忘之物』
  3. 03血奏『炎于起始』
  4. 04二奏『咆哮的世界』
  5. 05三奏『分歧,然后集结』
  6. 06四奏『那犹如一瞬的虹 —枯草S的—』
  7. 07五奏『从壳中觉醒之物』
  8. 08终奏『如同微笑 你在哭泣』
  9. 09间奏 『赶往荒野之人』
  10. 10序奏 「黎明前夕」
  11. 11后记

第十一卷黄昏色的咏使 10 黎明色的咏使

  1. 01插图
  2. 02夜奏 「你在黎明时微笑」
  3. 03真奏 「梦见所有歌曲的孩子们之塔」
  4. 04真奏 「少N向百亿颗星星祈祷」
  5. 05真奏 「新约之门、米克瓦的挑战者」
  6. 06真奏 「为黄昏所爱之人啊,继承歌、羁绊及泪水」
  7. 07终奏 「黎明S的咏使」
  8. 08赠奏「有一天一定会再见面」
  9. 09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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