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话
《和魔女共度的七天》 · 东野圭吾 · 7165 字
圆华说的没错,这里的烤鸡肉丸太好吃了。武尾烤了六串鸡肉丸,陆真和纯也在转眼之间,就各吃完了三串。除了烤鸡肉丸,软骨和鸡皮也是绝品。
「不愧是中学三年级的学生,也太能吃了。」圆华惊讶地说。她正坐在不远处的桌子旁喝姜汁汽水。
「因为很好吃啊,不吃就亏大了。」纯也啃着鸡翅,嘴巴周围都沾到了酱汁。
「哈哈哈。」武尾在吧台内笑了起来。
「看到你们吃得这么津津有味,我也越烤越来劲了。怎么样?要不要再来几串?」
「不,够了够了。」陆真举起手回答,然后征求纯也的同意问:「对不对?」纯也也点了点头说:「嗯。」
「好,那我就去做出门的准备。」武尾对圆华说,然后脱下罩衫,走去里面。
陆真喝着水,打量着吧台。吧台上叠了好几个空盘子,杯子里插了超过二十根吃完串烧剩下的竹签。他们两个人真的吃了不少。
两个小时前,武尾终于被圆华说服,打电话给几个以前认识的人,但最后只联络到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早就金盆洗手,目前已经回老家当渔夫了。
武尾说,听另一个人说话的语气,似乎目前仍然和地下赌场有来往。武尾说有事想找对方,不知道是否可以抽空见面?对方说,可以在开店之前见一下面。那个人目前在六本木经营撞球酒吧,酒吧在傍晚六点开始营业。
「择日不如撞日,那就今天去。」圆华说,「所谓好事不宜迟,武尾,你告诉我那个人的名字和他的店在哪里。」
武尾想了一下后,提出也要一起去。
「因为对方是老奸巨猾的老江湖,你一个人去,他不会把你放在眼里。」
「还有我们啊。」
纯也说,武尾一脸严肃地看着他说:「有你们在的话,他更不会把你们放在眼里。」
「但是,你不是还要做生意吗?」圆华说。
「今天就临时公休,否则即使留在店里,也会担心你们的情况,根本没有心情做生意。拜托了,让我陪你一起去。」
圆华身体向后一仰,表现出困惑的样子,但并没有感到不高兴。
「你现在已经不是我的保镳了,不需要保护我。」
「这不是重点,如果你不同意,我就不告诉你对方的名字。」
「陆真个子很高,看起来好像满十八岁了,只要不喝酒,即使出入酒吧,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但你就完全不像。」
「你坐在驾驶座开车的感觉太奇怪了。」
「称不上帅,这只是职业道德。」武尾头也不回地说。
「如果我和圆华掌握到任何消息,一定会告诉你们,这样可以吗?」
「你也一样。」
「赌一下?用什么来赌?」
武尾用指尖抵着下巴想了一下后,再度看向陆真和纯也。
「石黑在吗?」武尾问。
「你这种保证可以为我带来什么回报吗?我可以得到什么好处吗?没有吧?我之所以答应和你见面,是以为你会带来什么赚钱的机会,我可不想和这种麻烦事有任何牵扯。听懂的话,就马上离开吧。」
「哇,好帅啊。」
「这名少年的爸爸留下了这个筹码,」武尾看着陆真说,「他爸爸之前被人发现陈尸在多摩川。」
武尾走出吧台。
圆华并没有详细向他们说明,武尾到底是谁,也没有解释为什么七年前,她身边需要有保镳。陆真觉得可能是禁忌问题,所以也没有问。纯也应该也很好奇,但可能和陆真有同样的想法,所以也没有提这件事。
「我已经备了料,原本是晚上要给客人吃的,但丢掉太可惜了,如果你们愿意吃,我就来烤。」
「如果是以前手头阔绰时,可以开香槟庆祝我们重逢,但现在生意不好做,如果你们坚持要喝饮料,就必须付钱。」
「你应该庆幸只需要移一个洞。」
地下室只有一家店,门上挂着『准备中』的牌子,但武尾没有理会,直接打开了门。
「啊?怎么可以这样?」纯也嘟起了嘴,「怎么可以现在叫我们回去?」
正在玩撞球的男人转头看了过来。
这个男人似乎就是石黑。他一头白发都向后梳,眼神锐利,脸颊凹陷。他看向圆华和陆真,扬起单侧嘴角。
「没想到你真的来了。」男人把球杆放在桌上,缓缓走了过来,「武尾,好久不见。」
「希望你可以告诉我,是哪一家赌场的筹码。」武尾说,「你应该知道吧?」
「小孩子不能出入等一下要去的地方,而且考虑到此行的目的,最好不要引人注意。」
「我们来比赛九号球,谁先胜三局就算赢。如果你赢了,我今天晚上就陪你一整晚,但如果我赢了,你就要告诉我那是哪个赌场的筹码。」
「死也不说吗?」
石黑转过头对武尾说:
石黑摇晃着肩膀笑了起来。
「我死也不说。」
店内灯光昏暗,中央有一张撞球台,只有撞球台周围灯光明亮。一个身穿白色衬衫、白色长裤的男人独自在撞球。
「他不可能告诉你。」圆华说,「因为他很专业,所以死也不可能透露委托人的事。」
这一次是武尾坐在粉红色轿跑车的副驾驶座上。
于是他们就意外大饱了口福。
「就是你。你陪我一个晚上,我告诉你也无妨。」
「可以吗?那要怎么算钱?」纯也立刻追问。
圆华花了一点时间挑选球杆后,又花了很长时间观察撞球台和球。石黑似乎有点沉不住气,不耐烦地说:「到底要看多久?差不多了吧?」
「因为以前我每次都坐后车座。」圆华启动电源,把车子开了出去。
「为什么?」纯也不满地叫了起来。
「那你说说你想要的金额。」
「有吗?我觉得我们差不多啊。」纯也不满地说。
「想要的金额吗?」石黑的视线在圆华的脸上徘徊,「钱当然也不错,但我现在想要更好的东西。」
「太好了,我要吃,我要吃。」纯也雀跃不已。
「什么?」
圆华坐直了身体,叹了一口气,笑着说:
「陪你?」
「那就这么办,陆真和我们一起去,但纯也这次就只能放弃了。」
「太意外了,你竟然会带女人,而且还是超级大美女,如果不是后面跟了一个奇怪的家伙,我差点羡慕你。」
石黑把筹码放回手帕问:「你为什么要调查这件事?」
他们来到一栋老旧的大楼前,有很多看起来像是酒店的招牌。武尾沿着楼梯走向地下室。
「太好玩了,我同意。我有言在先,不可以反悔。」
「圆华,我有一个提议。正确地说,是想拜托你一件事。」
肥仔好朋友露出很受伤的表情说:「怎么连你都这么说?」
陆真从口袋拿出手帕,在石黑面前打开了手帕。
「啊?太好奇了。」
他换上了深棕色西装,还系了领带,可以看出他肩膀很宽,胸膛也很厚实,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串烧店的老板。
石黑的眼神顿时变得更加锐利。他用骨感的手指拿起筹码,仔细打量起来。
「好。」男店员回答后走了出去。
陆真心想,既然这样,即使问他为什么会当圆华的保镳,他也绝对不会告诉自己。
「是吗?有什么事?」
「你可以去照一下镜子,别人搞不好以为你是小学生。」
武尾转头对陆真说:「把那样东西拿出来。」
「我也觉得陆真的话有道理。」圆华也力挺陆真,「因为陆真最了解月泽克司先生的情况,至少他必须和我们一起去。」
「你想要钱吗?」圆华突然问道。
「好主意。」圆华说的话完全出乎陆真的意料,「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把这个当作赌注来赌一下。」
「这样啊。」石黑右侧脸颊抽搐了一下,走向撞球台,「既然是这种麻烦事,我还是不要继续听下去。不好意思,请你们离开。」
「不用,我们说完就离开。」
正在瞄准下一颗球的石黑直起身体,拿着球杆走向圆华。他的脸上露出残酷的笑容。
「我希望是这样。」武尾回答。
石黑注视着她的脸后退,然后歪着嘴,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不好意思,我们六点才开始营业。」正在旁边打扫的年轻男生说,他看起来像是店员。
「应该在这里。」武尾下车后,看着手机迈开步伐。
「什么事?」
石黑拿起球杆,撞击白色母球。白球把红球撞进球袋后,又缓缓靠近其他的球。
「我们等一下要去的地方是撞球酒吧,虽然是在营业时间之前,但终究还是喝酒的地方,带未成年少年去那里,恐怕不太方便。」
陆真在一旁听了武尾说的话大吃一惊。因为他说的未成年少年不是别人,就是自己和纯也。
「是哪个艺人?」陆真问。
「当然不收钱。」
武尾双手扠腰,低头看着纯也说:
「就交给圆华处理吧。」武尾的声音中感受不到丝毫的动摇。
「纯也,」陆真搭着朋友的肩膀说:「你今天就忍耐一下。」
「陆真也不想说这种话,」圆华语气严厉地说,「你难道不知道吗?既然是朋友,你就该了解陆真的心情。而且我们不是去玩,也不是去什么开心的地方,很可能白跑一趟,没有任何收获,所以你赶快回家,等待下一次行动命令。知道了吗?」
陆真也知道武尾说的话很有道理。
「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
石黑睁大了小眼睛问:「你要和我赌撞球吗?」
纯也似乎不敢违抗圆华的意见,轻轻叹了一口气,不甘不愿地点了点头。
「当然就是这个啊。」圆华指着石黑手上的球杆。
「你的意思是,不要带他们两个人一起去吗?」圆华向武尾确认。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武尾微微摇晃身体笑了起来,「这就无可奉告了。」
「当然想要啊,有再多钱都不会发愁。」
「谢谢,老实说,有你陪我一起去真是太好了。」
「武尾先生,」陆真向他咬耳朵,「你不阻止她吗?」
「不,我要去。」陆真说:「因为我是当事人,怎么可以不去呢?」
武尾从后方走了出来,「让你们久等了。」
「这样啊。」石黑用指尖抓了抓脸颊,对男店员说:「你先去休息,在开店之前回来就好。」
武尾向他们说明了等一下要去见的那个人。那个人姓石黑,是经营好几家餐厅的企业家,在黑社会的人脉也很广,也把这些人脉用在生意上。武尾是在以前当某个艺人的保镳时认识他,石黑掌管那个艺人经常去的地下赌场。
「因为有点隐情,你可以听我说吗?」
陆真的心脏在胸口剧烈跳动。他看向武尾,发现武尾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那是什么?」
他们很快来到六本木,AI顺利找到投币式停车位,倒车停好了车。
「果然佛要金装,人要衣装。」圆华似乎也有同感。
「好久没穿了,令人伤心的是,皮带必须移一个洞才扣得起来。」
「大家都是成年人,你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不必担心,我不会霸王硬上弓,只会认真追求你,花一整个晚上好好追求。这种战术无往不利,从来没失败过。」石黑用黏乎乎的语气说话的同时,把脸凑到圆华面前。陆真在一旁看得冷汗直流。
陆真大吃一惊。这个女人在说什么?
纯也说要自己搭电车回家,其他人在店门口送他离开后,一起走向投币式停车场。
「虽然已经是老骨头了,但多少能够帮上一点忙。」
武尾接着问陆真和纯也,会不会肚子饿?
「OK,开始吧。要怎么决定谁先开球?」
「都可以,猜拳或是抽签都可以。」
「那就用比球的方式。」
石黑露出错愕的表情,但立刻露出了冷笑说:
「所以你是要用正规的方式进行吗?不错喔。」
两个人都站在撞球台前,分别把各自手上的球放在撞球台上。
陆真再次咬耳朵问武尾:「比球是什么?」
「你看了就知道了。」武尾冷冷地回答。
「陆真,」圆华叫着他,「由你来下指令。」
「什么指令?」
「随便。一、二、三,或是预备、开始都可以。」
「好,那就一、二……」
陆真说出「三」的同时,两个人都撞击了各自的球。圆华的球比较靠近陆真。
两个人的球几乎以相同的速度滚动,撞到了球台另一侧边框后弹了回来,笔直地滚向他们。
石黑的球先停了下来,圆华的球又前进了十公分左右才停下来。距离边框只有两公分。
石黑吹着口哨说:「你还挺厉害的嘛,也可能只是运气好。」
圆华似乎赢了。
「那我选先开球。」
「没问题,让我开开眼界。」
圆华用菱形排球框排好球。陆真也知道九号球的基本规则,谁先击落九号球就赢得该局。
入口的门打开,刚才的男店员回来了。石黑低头看着手表说:
「你们可以去银座一家叫『蓝星』的酒吧,我无法告诉你们谁是叠码仔,但是如果对方想要带你们去赌场,就会主动接近你们。」
石黑挑起眉尾,瞪着圆华的脸,但是她完全不为所动,坦然面对男人的视线。
「你还没有回答重要的问题,这是哪一家赌场的筹码?」
「你要弃权吗?那就是我赢了。刚才是你说不可以反悔,请你告诉我,那个筹码是哪一个赌场的?」
石黑不耐烦地把头转到一旁,然后又转头看着圆华说:
石黑叹着气,看着圆华说:
「你说什么?」
她拿起球杆用力一推,白球遭到撞击后,用力撞向排在前方的一号球。冲击传递到其他球,其他球也纷纷散开。其中一颗球落入了球袋。于是她就可以继续击球。
「你根本不知道那家店在哪里,别人却和你分享客人名单?这不是很奇怪吗?」
「我会考虑。」圆华转身走向门口。
陆真看到圆华轻松地将一号球击落球袋,确信了这件事。
「一点都不奇怪,地下赌场经常转移阵地,只有相关人员和会员才知道搬去了哪里,正因为这样,顾客资料就更加重要了,即使不需要向同业公开赌场的地点,也需要相互交换情报。」
「但是我想知道,请你告诉我。」
石黑说话的语气很流畅,陆真在一旁听他说话,觉得他不像在说谎,但也可能他已经无数次说同样的话。
「地下赌场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进入,」武尾开始说明,「身份明确是绝对条件,即使有可靠的介绍人,第一次进赌场时,也需要提出可以确认是本人的证明。因为万一有警方卧底混进去就惨了,我也曾经出示过驾照,赌场当然会管理这些客户资料,而且会和同业分享。」
圆华把白球放在撞球台上,她并没有把球放在正中央,而是决定斜向切入。
「我会在营业时间再次上门和你比赛,因为你在其他客人面前就无法逃避了。」
「那是以前开在赤坂的赌场,艺人和棒球选手等大咖都会去那里。现在的地下赌场几乎都是赌百家乐,但那家赌场很传统,也有俄罗斯轮盘和拉霸机。」
圆华转头看向武尾说:「怎么回事?」
「我们会思考该怎么做,」圆华说,「赌场的仲介称为叠码仔吗?那个人在哪里?」
「开店的时间快到了,如果没有其他事,可以请你们离开吗?」
「不知道。即使我知道,也不可能告诉你。」
「这件事已经不重要了,因为那个姓月泽的并没有去赌场。」
「很简单,因为客人名单上没有这个名字。」
「接下来该怎么办?」武尾问,「石黑说的话应该没错,即使我们就这样闯去那家店,叠码仔也不可能把赌场的事告诉我们。」
陆真点了点头。即使他只是中学生,也知道已经束手无策了。
他想起了那一次,想起搭电梯准备去图书馆,遇见圆华他们时的情况。圆华丢出了剑玉的木球,卡住电梯门。那次果然不是偶然,也不是巧合,而是她具备了能够做到这件事的能力。
「因为我想搞清楚状况,我不能随便透露赌场客人的个资,即使他被杀了也一样。不,既然已经被杀了,就更不能说了。」
陆真看向石黑,忍不住一惊。因为石黑的双眼露出异样的眼神。
「即使这样,仍然需要去侦查一下。但现在时间还早,我们来开作战会议。不,在此之前,先要去采买。」圆华看着陆真。
「『蓝星』吗?谢谢。」
「物理学?训练?」
「其他地方是哪里?」
「我是谁不重要,还要继续比赛吗?」
「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因为就是以前的事,十年前搬走了。」
「哼。」石黑用鼻子喷气,歪着脸颊笑了起来,「你这个女人个性真强,好吧,那就看在你的面子上告诉你。但是在此之前,我要先问一件事。有那个筹码的人叫什么名字?」
圆华拿出手机。「『蓝星』吗?啊,找到了。」
「才不是这样,我只是密集练习过一段时间,作为物理学训练的一部分。」
「太厉害了。」走出那栋大楼,武尾对圆华说。
圆华接连击落撞球台上的球,最后把九号球也击入了球袋,只剩下白色母球。她一个人玩到最后,对方完全没有机会展开攻击。
没想到武尾向石黑逼近一步问:「叠码仔在哪里?」
「即使你不知道赌场的地点,也应该知道仲介在哪里。告诉我,我不会说出你的名字。」
「什么意思?」
「武尾,」石黑对武尾说:「由你向他们解释吧。」
「你少装糊涂了。你料到会发生这种情况,所以带了一个职业选手来这里。」石黑转头看着圆华说,「我不认识你,所以你可能没参加过什么大型比赛,但你撞球的方式不像是外行人,你是在国外学撞球的吗?」
「无可奉告。」圆华微微歪着头,把球杆放在桌上,「我的确对撞球很有自信,所以才决定和你打赌。但是你别误会,并不是武尾请我来这里,而是我请武尾带我来这里。是我要找你,而不是武尾。」
「那个姓月泽的人并不是赌场的客人,他没有出入赌场。」
接着,圆华又把二号球击落球袋,走向瞄准三号球的位置。白球停在很好撞击的位置。那应该不是巧合,圆华在撞球时不仅顺利让目标球落袋,还同时思考要让母球移动到哪个位置。
「游戏结束了,你们走吧。」
「采买?要买什么?」
「他的名字叫月泽克司。」圆华告诉石黑,「月亮的月,轻井泽的泽。」
「月泽吗?等我一下。」
陆真觉得石黑说的话颇有道理。圆华似乎也有同感,转头看着陆真问:「可以告诉他吗?」陆真回答说:「好。」
圆华叹了一口气,转过头说:「只能这样了,我们走吧。」
「这代表这个姓月泽的只要去过任何一家地下赌场,就一定会出现在某家赌场的客人名单上。」石黑收拾着自己刚才用的球杆说道,「既然名单上没有他的名字,就代表他不是赌场的客人,而是从其他地方拿到那枚筹码。」
石黑走进吧台内侧蹲了下来,他似乎在操作笔电,液晶萤幕的亮光照在他脸上。
「为什么说是以前?」
石黑站在圆华面前问:「你是谁?」
「还算顺利。」
「知道了也没用,即使你见到他,他也不会把赌场的事告诉你这种来历不明的人。」
「以女人来说,你的出杆很有力。」石黑说,他的脸上已经收起了刚才的轻蔑笑容。
不一会儿,石黑走了回来。
「如果我拒绝呢?」
「这是第一局。」圆华竖起食指,「再来第二局。」
有人在社群网站上提到那家店。根据那个人的发文,那是一家很有历史的餐酒馆,很多客人在高级酒店喝完酒之后,都会带着酒店小姐去那里续摊。
「名单?有这种东西吗?」
「目前在哪里?」
圆华轻轻瞪了他一眼。「你忘了之前在多摩川的约定吗?我记得对你说过,不要问关于我私人的问题。」
「下次希望你一个人来,我会好好磨练技巧。」石黑指着撞球台说。
圆华问,石黑只是耸了耸肩说:「不知道。」
但是,石黑把球杆放在撞球台上,瞪着武尾走向他。
「原来你上了年纪后,开始耍心机了。」
「我太惊讶了,圆华,原来你的兴趣是撞球。」
「啊,对不起……」
「你怎么知道?」
「要买很多东西。」圆华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原来如此。陆真恍然大悟。原来圆华对撞球很有自信,而武尾也知情,所以才能这么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