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话
《和魔女共度的七天》 · 东野圭吾 · 6977 字
陆真被陌生的电子闹钟声吵醒,一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强烈的阳光穿越窗帘照了进来,但窗帘也很陌生。
看到放了书的书架,才想起是在纯也的房间。昨天晚上住在这里。当然还在纯也家吃了晚餐。昨晚吃的是咖哩。
电子闹钟声停了下来,听到「早安」的声音。往床下一看,发现纯也躺在被褥上,正在把闹钟放回地上。
「喔,早安。」
「睡得还好吗?」
「睡得超好,不好意思,我抢走了你的床。」
「你不必介意,偶尔睡地上也不错,我也睡得超熟。」
「我们昨天都很晚才睡。」
昨晚准备睡觉前,两个人聊了很久。除了第一学期的回忆,还一起说老师的坏话,聊了心仪的女生,都是一些平淡无奇的事,只是几乎都没聊命案的事。因为他们都很清楚,即使聊了,也不会有任何进展。
「现在几点了?」陆真问。
「七点半,只剩下两个半小时了,赶快起床吧。」
看到纯也坐了起来,陆真也下了床。
宫前家的巨大餐桌上,已经准备了早餐。陆真看到烤鲑鱼、萝卜干丝、蛤蜊味噌汤的日式早餐,不禁感动不已。克司在世的时候,家里的早餐几乎都是土司加荷包蛋。
「多吃点。」纯也的妈妈说,于是陆真添了两碗饭。
「今天的天气也很热,你们都要小心别中暑了。纯也,冰箱里有保特瓶装的水,你和月泽各带两瓶水。」
「不用两瓶啦,一瓶就够了。」
「一瓶很快就喝完了,要多带一瓶。」
「唉,好啦。」
今天他们两个人要骑脚踏车出门,昨天已经告诉纯也的母亲了。
他们当然不是单纯骑脚踏车去玩,而是答应了羽原圆华的邀约,要去克司的遗体被发现的地方,距离陆真他们住的地方有将近十公里,但圆华要求他们骑脚踏车去,而且还向他们说明,因为骑脚踏车行动比较灵活。
圆华英姿焕发地骑了出去,纯也和陆真也都跟着她。他们沿着刚才来这里的路线往回骑,刚才出现在右侧的风景换到了左侧。
圆华双手扠腰,瞪着纯也说:
「要怎么查?」
陆真看到一个女人站在河边。她戴着粉红色帽子,穿了一件薄质连帽衫的背影散发出不可思议的感觉。虽然看不到女人的脸,但陆真确信她就是羽原圆华。
「我不是知道,只是整理了目前发生的现象,接下来要根据这个事实,查明月泽先生是在哪里被人推下河。」
「应该就在这附近。」纯也跳下脚踏车,把手机从把手上拿了下来。
圆华一口气说道,纯也愣在原地,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最后无力地回答说:「我知道了。」
「那里。」
「啊!」纯也在发出叫声的同时跑了过去。陆真也跳下脚踏车追了上去。
身后传来叫声,陆真握住了煞车。纯也骑到他身旁。
「不知道圆华到底想干嘛。」纯也看着多摩川说。
「纯也,你该不会喜欢上她了吧?」
「为什么?即使这样叫她也没问题啊,因为叫她羽原小姐有点太严肃了,而且我觉得她也希望别人叫她的名字。」纯也脸上带着笑容,看向了远方。
休息之后,立刻感到全身充满了电。他们再次骑上脚踏车出发。在大桥前左转,河边的道路禁止车辆通行。因为只有一条路,所以这次由陆真骑在前面。
圆华微微偏着头说:
多摩川出现在前方时,纯也放慢了速度,大声问他:「要不要休息?」陆真也大声回答:「OK。」
陆真打量周围,这里没有可以踢足球或是打棒球的空间,也没什么人。气候宜人的季节,或许会有很多人在这里散步,但目前天气这么炎热,应该不会有人想在这里散步。
「不是。」圆华回答,「遗体应该在被人发现的前一天晚上经过这里。」
以后——暑假结束后,也许生活会发生改变。也许不久之后,就会接到儿少福利课的电话,被送去育幼院。到时候可能要转学,就无法像现在这样整天和纯也见面了。
「早安。」陆真也向她打招呼,「你在看什么?」
也许在别人眼中,自己也一样。他不希望别人同情自己,也不希望别人觉得自己可怜。
但是,她没有回答,轻轻举起右手,似乎示意纯也不要说话。过了一会儿,她才放下手,睁开眼睛,重新戴上了太阳眼镜。
「你刚才说是前后一百公尺的区域,就代表总共有两百公尺。」陆真说,「范围很大啊。」
河流太远了,在目前的位置无法看到。圆华停下脚踏车,走进棒球场和足球场之间的小路。陆真他们跟了上去。
「圆华,」纯也叫着她,「你在干什么?」
「风声、水声。」纯也嘀咕着,然后看向陆真问:「你有听到吗?」
他看着右侧的足球场和网球场,继续踩着踏板。轮子下的柏油路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变成了泥土路,有很多人在慢跑和散步。
「我刚才在观察各种情况,就是为了查明这件事。那我们走吧。」圆华迈开了步伐。
「要去哪里?」纯也追上去问道。
「还有多少人在玩吗?」纯也问。
「是不是超准时?因为我们很拼啊。」纯也立刻邀功。
「犯案现场也不是这里吧?」陆真向圆华确认。
「你可以去告诉他们啊?」
圆华的脚踏车就停在旁边,是一辆很有时尚感的粉红色公路车。她骑上脚踏车时,陆真看到了她短裤下露出的大腿,不禁有点心慌意乱。
好久没骑脚踏车了,但是踏板很灵活,煞车也没有奇怪的声音。因为纯也的爸爸昨天特地保养了这辆脚踏车。
「他们在干什么?」纯也问。
「这里就是犯案现场吗?」纯也问。
「那没有关系。」圆华回答后,转头看向河面的方向,「七月十日,月泽克司先生的遗体在这里被人发现,但是,他并不是在这里溺死。如果是在这里遭到杀害,他的尸体会出现在更下游的地方。」
陆真轻快地踩着踏板,不时看向右侧的多摩川。有小孩子在河岸玩球,每个人都似乎在充分享受暑假。
「你怎么知道?」
圆华一路上都这样走走停停,慢慢走向上游。陆真和纯也只能跟在她身后。
虽然陆真搞不清楚状况,但还是决定听从圆华的指示。昨天来纯也家之前,他先回了自己的家,准备了今天要用的东西后,还把停在停车场的脚踏车骑了过来。
「要对他们说什么?叫他们要相信我吗?」
圆华停下脚踏车,看向警察的方向。
「这里是犯案现场吗?」陆真问。
又走了几分钟后,圆华又停下脚步。不远处就有一个水渠。
中途看到一群警察正在搜索。刚才和纯也一起经过时,并没有看到这些警察。总共有超过三十个人,手拿着棍棒之类的工具,在草丛中寻找着。
「不知道。」陆真歪头回答后,看着朋友的侧脸说:「你刚才叫她圆华?」
「年龄不是问题,而且也没大很多啊,差不多十岁左右。这种年龄差距的情侣多得是。这样啊,原来你没有喜欢她,太奇怪了。」
圆华说话的语气很严肃,陆真忍不住一惊。纯也可能也有相同的感受,用毕恭毕敬的语气回答说:「知道了。」
「你问我在看什么,我也很难回答。简单来说,就是看各式各样的东西,像是地形、水流、水位、风向,还有其他的各种情况。」
「没错。」她点了点头,「溺死的情况,在被推入河中的当下很可能还活着。因为肺部有空气,所以会暂时浮在水面上,但时间一久,就会沉入水中。身体整体的比重比水重,遗体会沉入河底,然后暂时留在那里,不太会移动。当身体开始腐败时,才会发生变化。在目前的季节,快的话可能隔天就开始了。一旦开始腐败,就会产生气体,当气体渐渐积在体内,就会产生浮力,遗体就会从河底浮上来。浮上来之后,就会随着水流移动。」圆华看着陆真问:「你爸爸是在七月四日晚上下落不明,对吗?」
「我骑在前面,你跟着我。」纯也说。他的手机可以架在脚踏车把手上,能够随时确认路线。陆真完全没有意见。
在风中骑着脚踏车,就连夏天的烈日也变得很舒爽,最近发生的很多事都变得不再重要,就连克司的死,好像也是遥远的过去发生的事。毒品等造成茫茫然的欣快感在英文中称为「trip」,陆真觉得自己目前的感觉差不多。而且「trip」还有旅行的意思,骑脚踏车就是一种旅行,所以自己目前的确是「trip」的状态。
「但是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因为至少你不会成为我的情敌,太好了,太好了。」
「我就会相信你。」
「你想了解我为什么知道吗?我只能告诉你,我就是知道。如果你对这个回答不满意,那我可以这么告诉你,因为我是魔女,这样行了吗?」
这家伙果然是怪胎。陆真再次体会到这件事,但他心里很清楚,纯也的独特拯救了自己。
「什么声音?」
「跟我来就知道了。」
「为什么要听这些声音?」
圆华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们说:
骑了几分钟后,圆华停了下来。看到她下了车,陆真他们也跟着下车。
「对。」
「身高大约一百七十公分,体重大约六十五公斤。」
「是羽原小姐。」陆真嘀咕道。
「虽然是这样,但通常不会直接叫名字吧?」
「当然只有一个原因啊。走吧。」圆华快步转身离开。
横跨河面的大桥前有一片树丛,刚好形成了阴影。他们坐在树荫下的水泥砖上,从后背包中拿出保特瓶补充水分。
「叫我什么都没关系,也不必用敬语,但是有一个条件。接下来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可以问我私人的事,知道吗?」
「不行吗?我喜欢她啊,她那么漂亮,喜欢她很正常啊。谁都会喜欢她,难道你不喜欢她吗?」
「应该在找遗留物品。」圆华叹着气说,「只可惜犯案现场并不是在这里,还在更上游的地方。」
「河面和河底的水流速度不同,河面的流速比较快,但其实水面稍微下面一点的位置流速最快。遗体还没有浮到水面时,应该以相当快的速度在移动。」
「各式各样的声音,风声、水声。」
圆华环视河面后,用力点了点头说:「终于到了。」
「是吗?」
「对啊,她不是叫圆华吗?」
「你才奇怪吧?」
「如果遗体浮在水面,应该会更早被人发现,所以应该是在水面下移动,才会直到十日才发现。在腐败的同时随着河水漂流,在七月十日,终于浮出了水面。」
「我没喜欢她,她比我们大很多岁欸。」
吃完早餐,已经八点多了。他们在纯也母亲的目送下出了门。他们和圆华约在上午十点在现场见面。
「喂!」陆真忍不住叫了起来,「你这样很没礼貌,而且你从刚才就没说敬语。」
「对,不是这里。」圆华回答后,转身离开了。
「啊?在哪里?」
走过球场后,河流出现在一片杂草前方。圆华踩着杂草往前走,走到河边后拿下了太阳眼镜,转头环顾四周。
「我在听声音。」
「对。」圆华回答后,用力张开双手,「就在前后一百公尺的区域,月泽先生就是在这里遭到杀害。」
「早安,你们很准时。」圆华说。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了二子玉川。后方是一片集合住宅。
「啊!」纯也的身体向后仰。「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谁啊?」
纯也问,但圆华没有回答,闭上了眼睛,一动也不动。
「所以是被河水冲走吗?」纯也问。
「我可以叫你圆华吗?」
圆华抱着双臂,转身看向河面的方向。「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中途,河岸变得很狭窄,禁止脚踏车通行。他们改在车道上骑了一阵子,再次回到了河岸旁的路。钻过桥下后,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河岸对面是川崎的一片大楼。
纯也听了,立刻一脸生气的表情转过头。陆真以为他会否认,没想到这个肥仔朋友竟然说:
即使真的变成这样,也绝对不要让别人觉得自己是一个可怜的少年。要笑着转学,也要笑着向纯也道别。
陆真默默摇头,然后跟在圆华的身后。
「太厉害了,」纯也说,「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陆真,停下来。」
纯也似乎叫了一声,女人转过头。她戴着运动太阳眼镜,但果然就是羽原圆华。
「他的遗体在十日上午被人发现。如果是在四日夜晚遇害,就代表经过五天的时间移动到这里。你爸爸的身高和体重是多少?」
「你刚才在干什么?」纯也又问了一次。
「这里的水流有点复杂。」圆华站在河边嘟哝着,「但是四日到十日期间并没有下大雨,水位应该很稳定。身高一百七十公分,体重六十五公斤……嗯,没有问题。」她点了点头,似乎同意自己得出的结论。
「那是你啊,反过来说,你无法当警察。走吧。」圆华说完,又骑上了脚踏车。
「可以想像一下凶手的心理。即使用安眠药让月泽先生陷入昏迷,但要把一个男人推入河里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所以应该会避开周围没有任何障碍物,不知道别人会从哪里看到犯案现场的地方。」
陆真听着圆华的话,打量周围,视线很快就停了下来。
「我知道了,就在那里。」他指着一座大桥,桥下就可以避人耳目。
「看来和我的意见一致。」圆华笑了起来。
他们下了脚踏车,一起走去桥下。虽然长了草,但路并不算太难走,所以很快就来到河边。
「我认为就是这里。」圆华说,「凶手让月泽克司先生昏睡后带来这里,然后丢进河里。我认为应该就是这样。」
「这种地方……」
陆真注视着桥下照不到阳光的河岸,心情也阴郁起来。他至今仍然无法相信,克司在这种地方溺水身亡。克司以前是刑警,腕力应该并不输人。
圆华和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陆真转头一看,发现他们两个人蹲在地上,注视着长了杂草的地面。
「你们在干什么?」陆真走过去问道。
「我们在看有没有拖行的痕迹。」
「你是说,凶手把我爸爸拖来这里吗?」
「也许是这样,但也可能有其他方法。总之,我不认为月泽先生是自己走来这种地方,更何况虽然是溺死,但并不一定是活着的时候被推进河里。也可能是在其他地方,比方说是在浴室溺死,搬来这里时,可能已经死了。」
这样的想像令人难过。陆真很不愿意想像这样的画面。
「如果让你感到不舒服,我向你道歉,但是必须思考各种可能性,才有办法了解真相。如果你不想面对,可以先回去。」
「不,没关系,我也一起找。」陆真弯下腰,瞪大眼睛注视地面。
但是,这里真的是命案现场吗?多摩川很长,流域范围很广,总觉得聚焦在这样的定点毫无意义,也不认为他们三个外行人能够帮上什么忙。侦查工作还是应该交给警方处理——
「月泽。」陆真听到叫声吃了一惊,他感受到圆华锐利的视线。
「怎么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我刚才就在观察你,你根本意兴阑珊。」
「我当然会留在这里调查,因为我已经答应别人了。」
「那倒是。」纯也垂头丧气地说。
「平时并不会带在身上,但以前当警察时都会随时带着。」陆真继续看着圆华的脸说:「他在看那本名册上的照片时,就会用这个放大镜,用它放大照片,记住通缉犯的长相。」
陆真皱起眉头,咬着嘴唇,看到纯也一脸为难的表情。
「虽然是这样……」
「我要留下来。」纯也嘟着嘴说,「只要圆华不走,那我也不走。」
「好吧,我知道你不相信我,那也没办法勉强你。OK,那就随你的便,你们可以走了,留在这里反而碍事,你们快走吧。」
「哇,圆华刚才直接叫我的名字。」纯也兴奋地合起双手。
「圆华,」他叫了一声,「对不起,我会认真找。我会努力不去想,我们在做的一切可能是徒劳,所以,请你同意我也一起加入。」他双手放在身体前方,深深地鞠躬。
陆真听到这句话,内心感受到沉重的冲击。
「即使没有证据,这里绝对就是现场。」圆华指着地面说,「更何况即使在这里发现拖行的痕迹,也无法成为证据。」
圆华大步走了过来。
有一把放大镜掉在地上。直径五公分左右,边框是银色,握把是白色。镜片并没有破碎。因为是玻璃,所以很透明,刚才没有发现。
「那我以后会注意。」
纯也也一样。对考生来说,这个暑假很重要,照理说不该把时间耗费在这种事上,但是他仍然陪陆真来这里,因为他觉得陆真是重要的朋友。
陆真默默接过手帕,盖在放大镜上,小心翼翼捡了起来。
「月泽先生平时都带着放大镜吗?」
陆真举起右手向他们招手,纯也和圆华互看了一眼之后跑了过来。
三个人在附近找了将近一个小时,但是并没有发现可疑的痕迹。克司在七月四日失踪,至今已经过了两个星期。即使凶手真的曾经把克司拖到这里,能够找到拖行痕迹的可能性也很低。
「你就老实说吧,你是不是觉得做这些事是在浪费时间?是不是一开始就不抱希望?」
陆真再次仔细注视地面,终于发现是什么在闪光。心脏在胸膛内用力跳了起来。他缓缓蹲了下来,把手伸向那个东西。
正当他打算移回视线时,发现地面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那是什么?
「不,没这回事。」
圆华走向散步道,纯也跟在她的身后。陆真有点不舍地回头看向桥下。由于太阳的位置改变了,所以阴影部分减少了。
侦探吗?——陆真拨开脚下的杂草,玩味着这句话。自己追查父亲死亡的真相,简直就像是推理小说的情节。
但是,在手即将碰到时,他又缩了回来。因为之前曾经听克司说过,这种时候,不能随便用手碰。
「啊!」纯也叫了起来。
「算了,这里的搜索就暂时告一段落吧。」圆华似乎决定放弃。陆真和纯也早就满身大汗,她的皮肤也因为微微流汗而发光,但她仍然没有脱下连帽衫,似乎是为了预防紫外线。
「这个。」陆真指着地上说。
圆华目前做的事对她没有任何好处,她只是为了保护研究所的孩子。
「我不认为凭我们几个外行人就能够找到线索,因为大批警力展开搜索,也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圆华连续点了好几次头,似乎了解了状况。她把手伸进口袋,拿出一条粉红色手帕。「结果是你到最后关头都没有放弃呢。」
「太遗憾了。」纯也依依不舍地说,「真希望可以找到什么证据,证明这里就是案发现场。」
「我说啊,」圆华说,「你和我说话为什么要用敬语?你可以像纯也一样,说话轻松点。」
「很好,这样就对了。侦探不需要有上下之分。」圆华说完再度看着地面慢慢移动。
因为很好奇,所以走过去看了一下。那里的杂草比较少,刚才在这里寻找时,并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怎么了?」圆华问他。
「我刚才已经说了,他们根本找错了地方。」
「答应……谁?」
他感到很奇怪,正准备转身时,又看到有东西闪着光。
「啊……我现在就会注意。」
「照菜。我答应她,一定会找出杀害她爸爸的凶手。」
圆华和纯也再次蹲在地上寻找着。陆真看到他们的样子,感到无地自容。
「不是以后会注意。」
他粗略地看了一下,果然没有看到任何东西。
「喂!」纯也叫着他,「你在干嘛?」
「这是爸爸的放大镜。」陆真说,「绝对不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