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24.「哈哈哈!這不就是青春嘛」

電波乘載而來, 石橋聽到了準備筆和紙的聲音。鋼筆刮擦的聲音開始響起,他繼續了對話。

「......雖然不會降到0%,但以免降到30%,我還有一個請求......安齋小蓮第一次殺人時使用的獵槍,你還保留著嗎?」

沒有立即的回答。

只聽到筆的聲音在沉默中持續了一會,之後筆聲也停了下來。

『......不,那支步槍已經被作為證據扣押了。不過我後來又買了同款的。作為對自己的警醒,你難道是想讓孫女遭殺害嗎?』

「會被殺害的是你。就像我剛才說的,她想達成目的——她想讓我去殺人。而且我想,她大概希望我和她一樣從頭開始,所以我想請你把那支步槍的第一槍改成空槍。」

『原來如此,你瘋了。你也有相當瘋狂的想法。......好主意,不過還是要小心,也許孫女只會被騙一次。』

「是啊,真是可怕。......那就是一場決一死戰。讓我們都演技精湛吧」

似乎是寫完遺書了。他起身,聽到打開什麼門的聲音,好像在找東西。

在石橋找到自己的「警醒」之前,他以輕鬆的語氣問道:

『......嘿,為什麼你會成為她的目標?我所知道的小蓮是個無法無天的人,為什麼她又想要同伴了?』

「啊......說來話長啊......嗯......」

就在石橋猶豫回答的時候,他聽到一聲「找到了」。緊接著響起的金屬聲顯示他正在裝填子彈。

列車穿越一條長長的隧道,從窗外映入初夏夕陽的景緻耀眼奪目。

石橋凝視著這份寧靜與壯美,緩緩回答道:

「...... 我被她告白了,但我拒絕了,結果反而更喜歡我了。」

「哈哈哈!這不就是青春嘛」

＊＊＊

六月十八日,晚上九時二十八分。

「......嘖,真令人失望。這不是誤會嗎......」

安齋以十分失望的語氣說道。

被石橋制住,失望地望著他。由於手臂受傷而無力地橫躺在少女身上,石橋仍然將槍口指向她,不斷訊問。

「安齋同學啊,其實妳很笨呢」

「別裝傻了,妳並不打算贖罪。因為在安齋小蓮的內心,根本就沒有9;罪9;這個概念。我早就猜到了,妳根本無法理解什麼是罪和罰。所以無論我對妳做什麼制裁,妳所謂的9;無聊的正義9;都無法得到伸張。也就是說,我現在能做的就是......」

這一次,石橋下定了決心要殺人。

語氣惡劣,吸了口氣後指向他身後。

以極度漫不經心的語氣說道,安齋將雙手舉到頭部兩側晃了晃。

「贖罪?」

「很抱歉打擾妳的沮喪,快點告訴我,玖珠同學現在在哪裡?」

「......剛剛射擊的那個穀倉的天花板。別擔心,子彈應該沒有擊中,她應該正在那裡安靜地小憩呢。——好吧,我認輸了。你贏了。這樣可以了嗎?」

用槍口重重抵在額頭上。安齋瞪大雙眼看著它,石橋感到一股強烈的憤怒,接著大聲說道:

「這種事根本無關緊要。是的,我的確曾經夢想過,在來這裡的列車上,妳會被抓走,然後寫悔改書,在紀錄片上流淚懺悔。但這都是白費功夫。妳無論如何都會被保護隱私,在新聞上只會稱為「少女A」。即便網上有人無休止地洩露妳的個人信息,誰也改變不了妳的容貌和名字。妳殺害的那些人,也許並不是什麼品德高尚的人物,也沒有熱心的親屬為他們伸張正義。也許只會有一些八卦狂魔般的愚蠢大眾,將妳奉為「美少女連環殺手」,某個瘋狂的電影社團還會拍一部短片入圍獎項。妳寫的悔改書,也許會被出版成書,和電影光碟一起販售。——是啊,這一切都是如此毫無意義,妳的贖罪在這無意義的金錢和時間流向中,什麼也不會留下。」

扣動步槍扳機，手沒有一點顫抖。

「恭喜你啊石橋君。你真是太厲害了,徹底識破了我。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嗯,你究竟來這裡想要什麼?難道只是為了所謂的正義和道德嗎?你想要讓我活下來送到警察那裡嗎?想要把我送到少年院,讓我反省嗎?想要證明被誣陷的真柴先生的清白嗎?還是說——啊,我明白了,是這樣吧?你想成為聰明的高中生偵探,揭開連環殺人案,成為新時代的夏洛克·福爾摩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