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98.「回去的時候,去吃可麗餅吧」
《身为边缘人的我同时被四个人告白,一定是有什么阴谋!》 · 才羽しや · 2172 字
「我家啊,成為美甲藝術家一直是我的夢想耶。知道嗎?哈哈,說出來果然還是覺得是個多麼老套的人生規劃啊......」
聽到問起未來的夢想, 己斐西最先想到的就是自己的母親以及她指尖剝落的指甲油。
「太好了唯戀!中學可以進入××附屬學校了!制服超可愛的,只有品格優良的學生才能進的很棒的學校呢。他願意為妳的求學慾望9;投資9;呢......」
母親像個小女孩似地興奮地說著,身後站著一個高大穿著高檔外套的男子默默地看著她們。
她已經想不起那個男子的名字了,因為他在一年後就已經不在母親身邊了。
不是那個男子,而是已經進入初一的己斐西自己,獨自和母親在一起。
「我中學是讀私立的喔。——對對,就是那個××附屬的。不過私立也好,民風還是一般般啦。性格惡劣的孩子也很普遍......」
一邊在電話裡述說,一些被她刻意封存的記憶片段也浮現出來。
「放學後一起吃可麗餅吧?」
「好啊!那我也邀請唯戀一起吧?最近我們挺熟的,她人又可愛又有趣。」
「呃......己斐西,還是別邀請她吧。聽說她家其實是借債纏身的窮人,只是她媽媽愛虛張聲勢,最近連學費都快付不出來了。可能連零用錢都沒拿到吧?」
「什麼?真的假的?知道這樣實在很不厚道啊。雖然說在臉上有點惹人反感,總是故意裝模作樣的,但也不能這樣取笑她......」
兩個相貌平平的同學就此在閒聊中消磨己斐西的存在感,這段記憶一直到現在都讓她痛苦。
從她有記憶開始,就是獨自和母親相依為命。母親很少在家,經常帶回不認識的男人,從他們那裡拿錢來打扮自己和女兒。
她從未見過母親努力工作的模樣。
但己斐西在小學入學的時候就明白,能夠這樣成長,都是拜那些不認識的男人對母親的資助所賜。
「......對,沒錯。我們家經濟狀況其實根本負擔不起私立,都是我那個蠢透了的母親一廂情願的。要是真的是個有錢人家,說不定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上學了......」
剛好被富家子弟寵愛的母親,靠著他的隨意賞賜的資產讓己斐西進入了私立附屬中學。
由知名設計師操刀設計的制服非常可愛, 己斐西總是以穿上這套水手服而感到自豪。
與同學相比,她的面容輪廓分明,纖細修長的四肢也備受好評。
她很少不被誇讚容貌,漸漸地也開始為此而自豪起來。
她主動擔任班長藉此增加成績,並最後考上公立高中。即便母親一直重覆著「學費的事妳不用擔心」,但她並不打算進入私立高中。
回家後首先開口問道,看著母親在出租公寓角落變了臉色。
她夢想成為一名美甲師。她希望能讓女性從指尖開始綻放光彩,讓她們感到興奮與喜悅。
「能買得起制服,卻付不起學費有什麼用啊,妳這個笨蛋!」
「妳在想什麼啊好噁心!真不敢相信,真的太噁心了。為什麼妳就是不願意正經工作呢?寄生在男人身上,全都托付給別人,完全沒有計劃!因為認識了幾個有錢人就隨便把我塞進這種天價私立學校,這也太荒唐了吧。要不是這樣,乾脆讓我上普通公立中學不就好了嗎?妳應該存點錢......」
當然,她並不打算只將此當成一個夢想,而是要用自己的力量一步步實現這個目標。
『......真是太差勁了,居然對自己的母親動手。不過說到底,還是她那樣沒有計劃......不對,這是我在推卸責任......』
她一把打掉伸過來的母親的手,高聲喊道:
「因為學校裡有傳聞說,己斐西家其實很窮,可能付不起學費呢,是森山先生說的......」
「啊,真是抱歉唯戀,我完全不知道是妳的朋友的父親,我們前幾天還一起吃過飯......」
上不了能正常支付學費的學校,由無法好好撫養孩子的母親扶養,不過是靠著那些所謂「朋友」的男人的恩賜而勉強維生的存在。
性格惡劣多半是自己和對方都一樣的問題。
「媽媽,我家是不是很嚴格?家裡經濟情況......」
己斐西決心把中學時代都用在學習上,儘量減少與朋友的交往,將其控制在最低限度。
『對,這樣就聊到了成為美甲藝術家的話題。為了進專門學校而存錢,也藉此機會去拓展人際關係和培養社交能力,所以那份工作對我來說很方便......』
在這一刻, 己斐西感到自己的存在是如此不合適,是多餘和廢物般的存在。
「森山先生?難道是S電機公司的那位森山先生嗎......」
母親沒有反抗,只是默默地承受了她的掌摑,我看著掌心上廉價粉底的亮片,感到徹底的無力感。
己斐西也曾接到過不少男同學的告白。
「咦?怎麼回事......」
母親口中所謂的「朋友」們的喜好無常,沒有了那些人的眷顧,她恐怕根本無法生存下去。
她並不認為這和母親出賣肉體的做法是一樣的。
母親出賣了自己的尊嚴,但己斐西則是以客戶的身份,有條不紊地扮演出理想的女高中生形象,提供有價值的時間。
那麽,要如何才能讓自己的存在被這個世界認可呢?——經過反覆思考,我萌生了一個夢想。
為了快速積累資金,己斐西選擇了投入時間換取報酬的方式,成為了某些富裕社會人士的交往對象。
這是她第一次對母親大吼大叫,並舉起手。
想到自己的存在本來就不應該存在,她感到無比空虛。
她深信,這是作為一個來自不太正當家庭的人所能得到的少有的恩賜。
「什麼?唯戀,妳為什麼會這樣想?沒什麼好擔心的好嗎?怎麼突然這樣問」
「唯戀,不要這樣說嘛?妳不是還很喜歡學校的制服嗎?」
不知不覺間,她一直注視著母親那雜亂無章的指甲也是其中一個原因吧。
——正如那位自稱親友的同學所說,她確實有些得意忘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