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89. 「妳為什麼可以這麼冷靜...?」

她們離開了咖啡廳後,稍微走了一段路,就到達了一棟雜居大樓。大樓內已經沒有太多入住者或商家了,成了一棟廢棄樓房。

安齋帶著己斐西走進其中一棟大樓,一起爬上佈滿灰塵的樓梯,來到頂樓。站在屋頂的柵欄邊,眺望四周散落的沙塵和垃圾,眼前出現了一片小巧的街景。

「景色真好啊...」

己斐西忍不住輕聲感嘆。

安齋站到她身邊,背對著己斐西望向另一個方向,迴頭說道:

「上次,唯戀同學什麼也沒看就回去了...其實那時他還活著呢。」

己斐西無言以對。

「如果那時我們報警,說不定他就能救回來了。可是妳已經走了,而我也沒有報警。我正猶豫該怎麼辦,結果他就用那邊掉落的繩子,將自己掛在門把上自殺了。看起來好像是根本沒有注意到我的存在。可能是因為受傷的緣故,視野變得狹窄,所以實際上他並沒有看到我吧。總之,他就這樣自殺了。聽說他之前是因為爸爸活失敗而試圖襲擊人,原來他就是個殺人犯。如果家人還在的話,在一切曝光之前自殺或許也是個辦法。」

安齋淡淡地訴說了這可怕的經歷後,接著說道:

「這種情況被稱為過失致死。妳我都有責任,算是共犯。」

共犯。這與那天喝蜂蜜茶時,安齋用同樣的語氣和聲調說的一模一樣。

「我想到妳逃走的原因,就去那個人的口袋找手機。結果在匿名交友軟體上發現,他原來是妳的客戶。既然唯戀同學費了那麼大勁想要逃走,那就不能白費她的努力。所以我當場把手機裡的SIM卡取出來折斷,拿走了。妳和他的對話應該不會被發現了。而且他的手機GPS信號也在那裡斷掉,應該很難追蹤。」

己斐西認真地整理了一下所聽到的一切,緊緊握住欄杆,深深嘆了口氣,艱難地開口說道:

「妳為什麼可以這麼冷靜...?」

「我個性就是不太容易慌張。即使發生什麼事,我也不會太驚訝。所以常常無法很好地反應計畫好的驚喜或玩笑。」

她伸手輕輕覆上了己斐西顫抖的手。

「不過,唯戀同學不需要太過擔心。反正只有我知道妳當時在場,如果有人被起訴,也只會是我一個人。而我是不打算洩露這件事的,所以妳是不會受到任何指控的。」

「不是這個問題...」

「啊,妳是指爸爸活的事嗎?我想那個應該也不會曝光吧。手機都找不到了,我也不會說出去的。」

「不是這個!」

這個看似對自己和他人都不太敏感的女孩,卻特別照顧己斐西這一點,令她感到既欣喜又罪惡感。目睹自己如此蒼白的臉龐,安齋把頭斜靠在欄杆上,只動著眼睛俯視著街景。

「不要把她叫笨蛋女孩。雖然可能會很重,但我只是想保護剛剛交到的朋友而已。」

「這裡的景色真好。我常來這裡。如果要死的話,這裡是個很棒的地方。」

她猛然轉過身,緊抓住安齋纖細的雙肩,激動地喊道:

「為什麼... 妳會做到這種地步?那時如果妳報警,並堅稱是正當防衛,就什麼都不用承擔了。因為妳只是被那個瘋狂的殺人犯襲擊才反抗的。即使妁的同學那個笨蛋女孩的事也被曝光,相比於妳要背負的,那都算是小事了。為什麼妳非要插手去幫她隱藏事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