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庫羅的弟子
《劍神的繼承者》 · 鏡遊 · 2萬 字
劍術學院——
是蘇迪人的優秀子女就讀的名門學校。
簡單的說,是在高中設置嚴格劍術訓練課程的學校。
學院位於東京蘇迪亞中央特別區的西北方,校地就設立在外層人類區(downtown)的邊境附近。寬廣校地內綠意盎然,充滿靜謐氛圍。
放暑假前雖然發生死劍使闖入校園引發騷動的事件,不過在夏天已經結束的現在,學院已經恢復了平靜。
應該這樣纔對,然而——
「呃,事情就是這樣,所以地球這一邊也發動了進攻蘇迪亞的行動,不過人類無法適應蘇迪亞的空氣跟水,病死者也陸續出現。所有軍隊連三個月都撐不到就撤退,戰局也轉變爲在地球各地進行防衛戰——」
講臺上,男蘇迪人教職員正淡淡地上著現代史的課。
學院的學生們安分地聽著課。
話雖如此,學生們的視線卻不是在黑板上面,而是不斷瞄向教室的角落。
「…………」
庫羅一一對那些視線起了反應。
他是學院裏唯一一名人類學生,所以早就習慣了被他人用異樣眼神看待。
然而,今天他卻無法隱藏住困惑。因爲視線的種類不同於以往。
「對不起,庫羅大人。那邊,很難看到。請朝向這邊。」
「嗯嗯……」
庫羅回應從隔壁傳來的聲音,將桌上的教科書略微改變方向。
坐在隔壁的是一名金髮少女。
她將蓬鬆的柔順秀髮綁成兩束,頭上戴著白色髮箍。
穿在身上的不是學院的制服,而是無袖A字裙。脖子上纏著圍巾,腰部則是系著皮帶。
「維妮亞就拜託你照顧囉。哎,把維妮亞硬塞給庫羅我也感到抱歉,但她說自己想去你那邊根本不聽勸吶。」
庫羅顧左右而言他的說道。
不知爲何,維妮亞也用著理所當然的表情再次出現在劍術學院。
除了胸部的柔軟觸感外,她還散發出好聞的氣味,教人難以忍受。
所以維妮亞失去了迴歸之處——不過這件事她似乎也有了覺悟。
「無論如何,都不能教我嗎?要下跪磕頭?」
政府在這種情況下進行了詳細的口頭調查,事情就是這樣。
庫羅的師兄拉修使用的劍術也跟冰華不同。即使如此,還是可以把燙手山芋丟給他處理。
由於是以讀寫爲主的方式學習之故,她的發音相當怪異,不過她姑且還是有向擔任翻譯人員的大劍聖姬倫謝德學日文,所以現在聽她說話已經輕鬆了不少。
維妮亞把臉湊向庫羅,一邊如此說道。
只不過看到未來的術法使全部都看到了年幼的冰華,而且感應到她是改變世界的存在。百分之百並不是可以無視的數據。
話說回來,爲何維妮亞會在劍術學院上課,而且還坐在庫羅旁邊呢——
「很近……啊!」
庫羅厭煩的如此回答。
庫羅無法違抗身爲上司的希爾菲,只好不得已的接納維妮亞。
「…………」
「對了,庫羅大人。要到何時,您才收我爲徒呢?」
旁人認爲庫羅喜歡性騷擾,庫羅自己也承認這件事。可是就算是他也不能隨便對維妮亞出手。
而且學校這種封閉的環境,也能輕易藏匿身爲名人的維妮亞。
從回到學院後開始算起的話,根本數不清她究竟說了多少次這種話。
她的目的只有一個。
「有幾個人,會使用,能看見未來的術法。所有人,都說冰華是——救世主。」
「也用不著紅成那樣吧。」
疑問的數量實在太多,就算是庫羅也不由得感到困惑。
「意思是瑪娜卡也是在蘇迪亞出生的囉……」
只不過多虧了雙方可以互相溝通,對待她的方式也變麻煩了。
維妮亞猛然回神,連同坐著的椅子一起退向後方。
維妮亞如此回答,視線沒有離開教科書。
那麼,爲何維妮亞會前來跟冰華見面呢?
「啊啊,是這樣呢。」
根據維妮亞所言——七十年前將主力軍移往地球,兩個世界就這樣斷絕往來後,蘇迪亞的戰力就銳減了許多。
與庫羅的師父,冰華見面。
話說回來,空之屝已經封閉了七十年之久,所以地球與蘇迪亞應該不可能進行往來纔對,爲何在蘇迪亞長大的維妮亞會知道冰華的名字?
話雖如此,維妮亞被編入了同一個班級,所以庫羅只是接受了照顧她的任務罷了。
如果不能去庫羅身邊的話,就算殺出重圍也要前往——據希爾菲所言,維妮亞似乎展現了這種氣魄。
兩顆大大的隆起高高地撐起A字薄裙的胸口處,看起來相當具有刺激性。
「…………」
庫羅搔了搔腦袋。
「…………」
「對、對不起。呃……我……那個……嗚嗚……」
而且也大量出現了用手機拍攝的影像跟照片,再加上維妮亞自身的美貌,所以她已經完全變成了當紅的名人。
然而,得知這些疑問的答案前,政府就接管了維妮亞。
據維妮亞所言,冰華似乎也是在蘇迪亞出生的。
「不對,不對。應該說你是打哪兒學到這種字彙的啊。話說……」
「是的?」
「是、是這樣沒錯……可是,那個……我,還不習慣男性……」
門屝在她現身後立刻封閉,蘇迪亞再次與地球隔絕。
換言之,蘇迪亞的狀況似乎相當悽慘。
「忘記帶了。學校,還不習慣。」
「這邊我也不是很懂吶……」
地球的蘇迪亞人不可能對失去的故鄉不感興趣。
聽說她有念過七十年前門屝仍然開放時被帶進蘇迪亞的日語文章,而且用這種方式多少學到了一些日文。
據推測,現在蘇迪人的人口大約是數百萬人左右,不過各都市之間的聯絡幾乎斷絕,所以完全不曉得正確的現況爲何。
「每天,拿教科書上學的習慣,我還沒養成。對不起。」
太陽教教祖死亡,日奈子的姊姊櫻井美月繼任了教祖之位。
不能放任這樣的她不管——
雖然明白這個心情,不過……
「……我想也是吶。」
「不過,冰華的劍術,只有您知道。」
這是不得了的事實。然而,庫羅並沒有從冰華或是瑪娜卡口中聽過這種話。如果當時年齡尚幼的話,或許本人也出乎意料的不記得這件事……
「你啊……至少也把制服穿起來如何?」
所以蘇迪亞無法徹底對抗天敵影神,生活圈也一點一滴的受到威脅,現在則是面臨了存亡之秋。
「在您答應前,我都會一直問。對不起。」
她是在一個半月前左右,從蘇迪人故鄉異世界蘇迪亞現身的。
「救世主啊……」
原因是——
這是啥拷問吶——如此心想的庫羅試著勉強維持住理性。
然而在暑假結束,學校再次開學後——
然而,拉修現在卻下落不明。
總之,除了死心外別無他法。
「門屝,殘留著,大家認爲她通過了那邊。不過,她是蘇迪亞的,救世主。我們需要,她的力量。如果她不在,我想學習繼承她力量的人的,劍術。」
維妮亞認真地凝視教科書,一邊發出沉吟聲。
「話說你也有拿到教科書吧。看自己的不就好了嗎?」
她的A字裙布料相當薄,胸部的柔軟鯛感也直接傳向這邊。而且她似乎沒有穿胸罩……
「嗯……」
雖然在意的事情要多少就有多少,不過美月在影神出現後展開的騷動中消失的無影無蹤,甚至連追蹤的手段都沒有。
也是在穿越空之屝的同時,一刀斬殺先她一步降臨地球的巨大怪物——影神的高強劍士。
「拜託您,庫羅大人。我,要學習冰華的——劍術,然後變強,纔行。」
他應該正在找尋賜予劍聖繼承者的名劍「久遠彼方」,不過他似乎還沒找到它。
使用預知未來術的人,庫羅知道一個,不過蘇迪亞術法使的預知未來術似乎沒有準確到那個地步。
「呃,讀到哪裏了呢……嗯……嗯……」
「可是吶,我學習的並不是師父的劍術呢。」
把維妮亞帶來的人是希爾菲,她一邊苦笑一邊說道:
「可是……冰華,小時候就突然消失,跟妹妹一起。」
也就是說,維妮亞想繼承身爲救世主的冰華的力量,然後拯救有影神橫行作惡的蘇迪亞——事情就似乎就是這樣。
這樣做身體必然會有所接觸,她朝這邊探頭望向教科書時,胸部也碰到了庫羅的上臂。
庫羅跟賽菲還有日奈子,琳奈,以及依修德一起回到了劍術學院。
順帶一提,許多一般市民也目擊到維妮亞出現時的光景。
維妮亞的說話方式還是有些生硬。
因爲維妮亞知道蘇迪人失去的故鄉——蘇迪亞的現狀,這樣的她是極貴重的存莊。
從空之屝出現的維妮亞,是在蘇迪亞長大的蘇迪人。
爲何維妮亞不惜做到這個地步也想來庫羅身邊呢?
「很近吶。」
維妮亞別說是臉龐,連耳朵都染成了赤紅色。
上課時間結束,現在是午休——
金髮少女——維妮亞緩緩說道。
「什麼弟子,你又來了啊。」
政府接管她可以說是理所當然的判斷。
「……不,是沒關係啦。」
這是在可以觸碰到鼻息的距離下提出的問題。
光是今天,維妮亞就已經表示了三次想拜師的意願。
蘇迪亞的四個王國已經滅亡,殘存的蘇迪人則是躲進數座城市裏勉強過著生活。
在學院的教室裏,座位是一個一個分開的,但維妮亞卻把座位靠在一起。
「那套衣服很緊,穿著它靜不下來。」
就算在蘇迪亞,她也是自幼就受到衆人的期待——不,她似乎是被當成了漸漸被影神蹂躪的世界的救世主。
她曾待過的蘇迪亞那邊,現在幾乎沒有男人了。
在蘇迪人之中以女性戰鬥力較高,男性則是很虛弱。能在到處肆虐的影神攻擊下存活下來的人,自然也是以女性居多。
據說到十六歲爲止的現在,維妮亞幾乎都沒跟男性接觸過。父親似乎也是在她小時候就過世了。
那已經不是不習慣異性的等級了。
與庫羅初次見面時之所以臉紅,據說也是因爲這個理由。
「啊……不是這樣的,是在說拜師的條件。」
「還要繼續那個話題啊。」
庫羅感到不耐煩。難得可以岔開話題吶——他如此心想。
「下跪磕頭不行的話……是、是身體嗎……?」
維妮亞滿臉通紅的說道。
「嗯,這個嘛……」
「少給我煩惱,笨蛋!」
「好痛!」
庫羅雙手環胸沉吟的同時,肩膀啪的一聲被拍打了一下。
回頭一望,只見一名將金色長髮紮成側馬尾的少女站在那邊。
是一名很適合茶色獵裝外套配迷你裙這種學院制服打扮的美少女。
是庫羅的青梅竹馬,也是蘇迪政府領導者四將家的公主殿下——賽菲。
「痛痛痛……爲啥賽菲會在這裏啊?」
庫羅一邊撫肩一邊說道。
他明白賽菲有盡全力手下留情。被蘇迪人用力拍擊肩膀的話,可不是隻有脫臼就能了事。
「不準興高采烈!」
維妮亞嗯嗯嗯的點頭,一邊反芻賽菲這番話語的含意。
胸口處大大地敞開著,乳溝也裸露而出。裙子很短,還細心地開了衩,所以連白皙的大腿都看得見。
「對不起,很複雜。」
她就某種意義而言捨棄了故鄉。如果這樣做卻無法得到任何成果的話,未免也太沒救了吧。
蘇迪人是戀劍的種族——她們擁有喜歡上強悍劍士的習性,而且就算對方是同性也不會妨礙到戀情。
劍術學院本來只是一股腦地培育強悍劍士的教育機構。它是因劍而生的蘇迪人的學校,所以這樣也是天經地義的事。
「爲啥啊……」
賽菲將視線瞄向自己的胸口。
「……呃,這樣是不行的吧!就是因爲這樣,我纔會被羅或是蘇夏調戲的啦……」
就算從庫羅的角度來看,賽菲的身手確實也有顯著的進步。看樣子蘇夏似乎真的很會教人。
「不能學習冰華的劍術……我來這裏就沒意義了……」
「不要緊,我不會讓其他傢伙性騷擾賽菲的。」
賽菲狠狠瞪了過來。
她的班級決定要做王道活動女傭咖啡。
賽菲大聲吼了過來。
「哎,不過就算賽菲穿普通的衣服很普通的站在那邊,看起來也很情色就是了。」
「嗯嗯,我也覺得自己剛纔說的話很複雜……」
而且——
「不準囂張!」
「所以!就算只有一點也好,希望庫羅大人,可以教我!請教我的身體做很多事!」
沒錯,自從空之屝開啓事件後,賽菲就天天前往可以說是劍術學院上級機構的「劍術聖堂」。
賽菲喪氣地垂下肩膀。
這次她似乎也有手下留情,所以只有桌面略微裂開而已。
「蘇夏似乎會忙碌一陣子呢。她最近健康欠——不,好像有很多工作想趁現在完成之類的。」
「這麼一說,我是覺得胸罩變得有點緊,不是錯覺嗎……」
「我沒在擔心那種事!應該說,普通人不會性騷擾的啦!」
在那之後,七劍的稱號在地球上傳承了下去,但蘇迪亞這邊似乎也繼續選出了七劍。
「就叫你不要煩惱了啊!」
「對、對了,羅。你……沒有對維妮亞性騷擾吧?」
庫羅一邊苦笑一邊點頭。
「教身體嗎……」
賽菲這一回拍擊了庫羅的桌子。
當然,賽菲也會以女傭的身分接待客人。
「爲什麼偏偏是羅當觀察員啊……而且還是由羅負責選衣服……話說回來,連班級都不一樣的說……」
「雖、雖然覺得還好沒跟你同班,不過轉學生遭到毒手就太可憐了。所以我是過來看看狀況的!」
「嗯嗯,可是我是後臺人員。甚至可以說班上那些傢伙反而叫我要好好幫賽菲的忙呢。」
「不,算了。現在是在準備祭典呢,總之要先把劍術忘掉纔行。」
「是、是嗎……?.」
「似乎是這樣呢。我還是小鬼的時候就在對賽菲性騷擾,所以我不知道這種事吶。」
其中一個變化就是導入文化祭。
「現在不是說拜師怎樣又怎樣的時候耶,你們知道嗎?」
「就算胸部長大,會高興的人也只有你跟蘇夏吧!既然都是要成長,我希望成長的是劍術吶!」
劍術學院的學生幾乎都是女生,但真心戀上賽菲的人卻也不在少數。
如果那個賽菲要以可愛的女傭服打扮接待客人,她們一定會很高興吧。
纔剛這樣覺得,她立刻又猛然抬起臉龐凝視庫羅。
被這麼一說後,就算是庫羅也感到退縮。
劍華祭——
「維妮亞!你也不要對羅鼓吹奇怪的事!那傢伙可是會面不改色把倒貼的女人喫掉的男人喔!」
庫羅笑盈盈地露出微笑。
是每年十月在劍術學院舉辦的文化祭。
「欺……呃,不要看!並沒有變大……咦,尺寸該不會變了吧?」
「真的知道吧?因爲劍華祭馬上就要舉行了唷!」
「呃,不是這樣啦!維妮亞,你又說自己要拜師了嗎?不過你可是——劍聖耶?」
「嗚嗚……真的非穿這個不可嗎?」
正值青春年華的學生們只是學劍未免也太殺氣騰騰了。學生們也應該要有娛樂,所以才弄了這個適應現代社會的活動。
庫羅點了點頭。
她變成了抬頭仰望庫羅的姿勢,可以從衣服的敞開處看見乳溝。
「可是,羅不用準備自己的班級的活動嗎?你們好像要演戲吧?」
「那真是太好了。可是,我總有一天得跟那個天劍分出勝負纔行吶。」
劍聖維妮亞——
維妮亞拜師的事也很重要,但現在還有其他事情迫在眉睫。
賽菲這次猛然探出身軀。
「啊,抱歉……」
她跟在那邊擔任師範的天劍蘇夏學劍。
「又沒人拜託你把我包裝得很情色!」
維妮亞乾脆地說道。
賽菲穿在身上的是女傭服。
賽菲雖然感到愕然,卻也能理解同學們的理由。
雖然她剛纔幹勁十足的說「馬上就要舉行了喔!」,現在看起來卻很懦弱。
「什麼的勝負啊,什麼的……訓練也因此暫停很可惜就是了。就算我變得再強,羅還是更……」
「我也知道這件事啊。維妮亞好歹也是劍聖,拜身爲劍聖弟子的我爲師很奇怪吧?」
賽菲的語氣聽起來有點像在找藉口。
賽菲又同意了。
「嗯?我怎樣?」
賽菲淚眼汪汪。
被維妮亞冷靜的提醒後,賽菲道了歉。她雖然強勢,卻是在他人講道理後會率直地同意的性格。
「賽菲成長了呢。」
畢竟賽菲是公主殿下,而且劍術也很高超。
撇開喜歡性騷擾的惡習,以教育者的身分而論,蘇夏似乎是最棒的。
而且,在蘇迪亞繼承劍聖之人——就是維妮亞。
學生們一年到頭都在訓練劍術,所以就算在劍華祭舉行的期間內玩樂也沒關係。
「哎呀,這樣不是很好嗎?身爲公主殿下的賽菲當女備!這種反差感很棒!還有,胸部也有強調到,而且也看得到腳,沒啥好抱怨的了!」
「……嗯?你該不會說蘇夏也要來劍華祭吧?」
「也是呢。」
「呃,哎,這樣也沒錯啦。」
校內進行著劍華祭的準備。
然而,學院也配合日本文化而歷經某種程度的變化。
「……你啊,胸部是不是又變大了?」
「啊,啊啊,是知道啦……」
「嗚……」
「因爲這座學院只有我一人能把賽菲包裝得很情色啊。」
「正式上場的那一天要在全校學生面前展現這副模樣……啊啊,普通的客人也會來呢。也會被那些人看見嗎……」
「這種我被當成活祭品的感覺是怎樣啊……」
不知爲何賽菲露出暗爽的表情。
「請說慢一點。」
「羅的所作所爲跟蘇夏也一樣喔,甚至可以說羅比較惡劣呢。」
——課程結束,現在是放學時間。
即使如此,賽菲還是照維妮亞提醒的那樣慢慢地說了話。
「天劍蘇夏這傢伙……居然做出這種事!」
「哎,畢竟我性騷擾的歷史比較長嘛。應該說比起蘇夏,我累積的成果截然不同嗎?」
賽菲碰的一聲再次拍桌——然後開了口。
「……嗯嗯,我是劍聖。不過,我是蘇迪亞的劍聖。那邊跟這邊的劍聖,是不一樣的東西。」
蘇迪亞的七劍們在七十年前的大戰中全部都前往地球戰鬥——接著門屝就封閉了。
「劍術也成長了吧。結果你暑假都在跟蘇夏埋頭進行訓練,新學期開始後她也時常指導你吧?」
「啥?做出這種事的話,她可能會叫我負起責任收她爲徒不是嗎?雖然覺得是暴殄天物,不過我連一根手指都沒碰過喔。」
「……是、是嗎?雖然在意暴殄天物這句話,不過,哎,算了……」
賽菲露出鬆一口氣,又像有點生氣的複雜表情。
「欸?可是維妮亞她怎麼了?她不是一直纏著你嗎?」
「啊,說到維妮亞嘛,她在那邊。」
庫羅走了幾步路前往窗邊,然後指向下方。
賽菲也跟過去探頭望向窗戶下面。
這間教室在三樓。它的窗戶下面是學院的中庭,可以看到有人羣在那邊。
「嗯嗯……有很多人看得不是很清楚……在正中央的人是維妮亞嗎?」
「沒錯。喔,完全被包圍了吶。」
庫羅向賽菲說明情況。
維妮亞跟庫羅同班。也就是說,她也會在文化祭時參加戲劇演出。
只不過維妮亞是以演員的身分參加的。爲了練習演技,她正在使用中庭。
「呀,維妮亞同學今天也很可愛呢!臉蛋好小,皮膚也好光滑唷!」
「光是站在那邊看起來就好強喔!倒不如說我想拜維妮亞同學爲師吶!」
「參加劍華祭選美比賽的話,肯定會獲得優勝的!」
之類云云——包圍維妮亞的女學生們發出了尖細的叫聲。
「維妮亞果然是當紅名人呢,人氣還沒衰退嗎?」
「哎,因爲她是從失落的故鄉前來的造訪者嘛……不過蘇迪亞的事,大家好像都問不出口就是了。」
「被她說蘇迪亞正在崩毀的話當然會那樣囉。而且維妮亞也跟我們同年,卻過著很驚人的人生吧。」
「……我都不曉得,這女孩很不妙吶。」
從開放的窗戶飛進教室後,維妮亞來到庫羅身邊。
「你到底在學什麼啊!?」
「嗯,如果是愛人的話……」
她留著黑色長髮,端整的臉龐略微缺乏表情,還有一對大大的胸前隆起,就算穿著學園獵裝制服也能明顯看出來。光就外表而論,她是一名無可挑剔楚楚可憐的美少女。
她穿著跟白天時一樣的A字裙。政府似乎替她準備了好幾套造型相同的衣服。
雖然隨從們多少會教日奈子一些常識,但她幾乎沒有可以說是學力的知誡。
庫羅緩緩在步道上走路。他身著塞巴茲部隊的黑色制服,插在腰際上的是日本刀,還有劍將瑪娜卡的遺物舞姬。
琳奈以冷淡語調說道後,接著日奈子有如真心感到佩服似地說道。
「聽說你工作時老是蹺班四處玩耍耶……」
教室裏有用簾子弄成的隔間,三人走進了那裏面。
「那麼,我來代替你吐槽吧?」
「好厲害……真明亮……」
「……總覺得沒有我出場的時機吶。哎,女孩子們興高采烈的玩鬧也很養眼吧。」
日奈子與賽菲是跨越種族範圍的朋友,但彼此之間似乎還是有無法理解的地方。
賽菲徹底感到愕然。
接在日奈子後面出現的是琳奈——這個少女是烈火族的死劍使,卻完全變成了庫羅的愉快夥伴之一。
面對庫羅的裝傻話語,賽菲只是摻雜著嘆息聲如此說道。
「我來介紹這位,她是我師父琳奈。」
維妮亞嗯嗯嗯很佩服似地點頭。
「是的,今天我很閒。因爲老師說補習可以停課一次。」
「啊,我也來幫忙吧。」
維妮亞一邊笑,一邊有如在跳舞似地繞著街燈周圍打轉。
她擁有許多不可思議的能力,所以被害怕那些力量的雙親軟禁十五年之久,她就是這樣活過來的。
「後宮?這是什麼意思呢?」
「等一下等一下,總覺得你們有所誤會吶!」
她凝視的是平凡無奇的街燈。
「我的希望只有這件事!」
庫羅對日奈子露出笑容。
「話說你本來就已經很顯眼了吶。」
「是的,我完全OK。」
「是嗎?哎,每天卯起來用功也很那個吶。」
日奈子是太陽教教耝的女兒,也是擁有力量可以開啓空之屝的「太陽少女」。
「哎,因爲我教了她很多事情囉!」
「我專精的是電玩中心,所以還好我對網遊不熟吶!」
庫羅不由得在話語中滲出了同情。
時間是馬上就要變換日期的時刻。
這件事能否往好的方向發展——端看庫羅如何努力吧。
她在粉紅色頭髮上別著羽狀髮夾,可愛的大眼眸閃閃發光,穿在身上的女傭服種類跟賽菲很類似。
「我說維妮亞啊,你差不多也該習慣這條街了。只是看到電燈罷了,這種程度的事用不著每次都感動吧。」
相較之下,日奈子什麼都沒有。
今年春天她初次來到外面的世界,然後與庫羅相遇,也一起克服了許多戰役。
庫羅不由自主地用禮貌語氣搭話。
右手握著死神會拿的那種巨大鐮刀。
那是可以一擊割下影神粗大頭部的鐮刀——維妮亞的愛劍「迪斯西茲」。在蘇迪亞語裏意思似乎是「呼喚死亡之物」。
如果普通的夜間街道維妮亞就這麼興奮,那到了用燈裝飾街道的時期她會變成怎樣呢?
櫻井日奈子突然出現在庫羅身邊。
她說自己想要——唸書。
「哎,在劍術學院裏的話,只是被學生包圍就能了事。一旦走出外面,新聞媒體就會一湧而上吧。」
「那個,賽菲同學?」
太陽教幾乎沒讓日奈子讀過太陽教教典與歷史書籍以外的書。
「這是不願收弟子,反過來讓維娓亞纏著自己不放的高級策略……」
就這樣,暑假結束時日奈子總算恢復到可以過普通生活的地步,然後她向庫羅與賽菲拜託了一件事。
下個瞬間,維妮亞高高躍起,抓住二樓教室的窗戶,然後單憑腕力跳了起來。
「不過今天休息真是太好了呢,總之先來狂拍照片吧。」
她對這件事也有自覺——而且想要改變。
打從暑假空之屝開啓後,庫羅身上實在出現了太多的問題。今晚明明也會變得很忙碌的說——他在內心如此低喃。
琳奈突然站到庫羅面前,用溼潤眼神望向這邊。
這裏是東京蘇迪亞中央特別區東北部的某條街道。
「放棄拜師我就告訴你……」
「庫羅大人,請您收我爲徒。」
日奈子也笑咪咪的微笑。
「是喔?」
「啊,庫羅大人!」
「我也好久沒穿女傭服了,說不定想試一下呢。」
賽菲一邊用手臂遮住女傭服,一邊退向後方。
「我已經懶得吐槽了……」
「四將家的公主殿下穿女傭服的模樣可是很珍貴的。等一下也拍個影片上傳到網路上吧,播放次數會暴衝呢。」
「嗚哇……」
「等一、日奈!?你幹麼突然拍照啊!?」
庫羅虛弱地如此說道。
「今天請您!請您務必收我爲徒!」
庫羅也目擊過一次名爲影神的怪物。維妮亞就是在那種怪物囂張跋扈的世界裏生存下來的。就算撕裂嘴巴,也說不出她過著很輕鬆的人生。
庫羅也很清楚蘇迪人的運動能力,不過一瞬間跳到三樓什麼的,就算沒常識也要有個限度。
就某種意義而論,因爲維妮亞登場之故,庫羅與賽菲、日奈子,還有琳奈之間的關係或許開始出現了變化。
日奈子從制服口袋內取出智慧型手機,朝著賽菲拍下照片。
維妮亞忽然抬起臉龐表情一亮。
「我們並沒有誤會唷。太好了呢,羅。可以跟可愛女孩整天待在一起。」
走在旁邊的少女——維妮亞眼睛一亮。
賽菲與琳奈,還有日奈子快步邁出步伐。
維妮亞斬釘截鐵地如此斷言。
雖然一如往常,庫羅的前途似乎還是多災多難。
「臥病在牀時我很閒,所以一直在上網。差點就沉迷網路遊戲了呢。」
「……我的後宮正漸漸崩壞。」
就現狀而論,似乎很困難就是了。
「雖然怎樣都行,不過你也用一下樓梯好嗎……」
在這種情況下,賽菲與庫羅拜託了劍術學園的教職員,以課後補習的形式教日奈子唸書。
就沒好好念過書這一點而論,自幼就埋頭修習劍術的庫羅也一樣,但他卻擁有劍聖繼承者這個在蘇迪社會里有著巨大意義的資格。
「還是一樣被維妮亞(妮亞)醬纏著呢。」
「身體狀況似乎也——不錯,臉色也很好看呢。」
「咦,日奈子。你也過來這裏了呀。」
「這次連琳奈都……你該不會也是來看我的吧?」
它是很適合這個名字的,一擊必殺的武器。
「嗯嗯,真明亮。漂亮。明亮的夜晚很棒。」
「呵呵呵,我是想說要過來教教賽菲醬什麼纔是真正的女傭吶。」
「這麼一想,那女孩也很可憐——」
琳奈以女傭的身分在學院工作。
只不過日奈子是重要人物,所以她雖然被藏在劍術學園裏面,卻不是正式的學生。
「您在這種,地方嗎?我覺得有點,困擾。」
賽菲狠狠瞪了琳奈一眼。
「庫羅大人身邊都是女孩子呢。這個世界的男生,好厲害。」
暑假時她開啓了空之屝,而且因爲法術的反作用力而暫時臥病在牀。雖然沒嚴重到有性命之虞,消耗掉的體力卻沒怎麼恢復。
頭髮跟衣服之所以亂糟糟,是被學生們擠來擠去所造成的吧。
「你呀,沒有其他話可以說嗎?」
「那麼,要繼續試穿衣服纔行呢。還有其他女傭服吶。」
「呀啊。」
庫羅用力拉住維妮亞纏住脖子的圍巾。
做著連乳溝都裸露而出的清涼打扮,手中拿著巨大鐮刀而且還是絕世美少女的她,在十月的這條街道上果然很顯眼。
「不可以突然拉。看到這種東西,我當然會喫驚!」
「哎,畢竟你的來歷可不是鄉下出身這種等級吶……看到電視就說『箱子裏有人在動!』,想不到我會在現實生活中聽見這種臺詞呢……」
意料之外的事情要多少就會發生多少,這似乎就是所謂的人生。
「這邊,有好多東西我沒見過。蘇迪人不太拿劍,也很不可思議。」
「因爲不是警察或軍隊的話,根本沒必要拿劍吶。」
實際上在附近走動的蘇迪人也幾乎沒人佩劍。就算是因劍而生的種族,似乎也適應地球上的生活而有了改變。
「呃,對了。等我一下。」
對維妮亞如此說道後,庫羅進入了位於旁邊的便利商店。
動作迅速地購完物走出商店後,他將買來的東西交給維妮亞。
「……這是,什麼?」
「是肉包,用它填一下肚子吧。」
庫羅如此回答,接著咬了一口自己的肉包。
「肉包……又是,我不知道的食物。」
「有奧多的路邊攤就好了說,畢竟晚上不會出來擺攤吶。」
所謂的奧多,就是將切薄的肉片用數片面包夾起來的食物。那是蘇迪亞的料理,有時候會看到路邊攤在販售。
「……奧多,一年頂多只能喫到一次。」
「…………」
她應該沒愚蠢到不明白這種事的地步。
「不,小孩子用零用錢也買得起……」
「天曉得吶。用那種戰法的話,戰力不足的戰團應該會比較喫緊纔對呢。」
「想讓蘇迪亞的大家,美食喫飽飽。」
庫羅也想回應她的真摯心意,然而——
那名烈火族大約二十歲左右,是一名留著黑長髮姿色頗佳的美女。
「……那不要受傷喔,因爲我會被希爾菲大人罵的。」
「別瞧扁我,庫羅!」
他臉不紅氣不喘地一口氣奔過數百公尺,抵達化爲戰場的馬路上。
「天曉得吶……」
讀取蘇迪人揮劍時發出的獨特強烈殺氣「斬氣」,再用絕妙角度讓刀劍互擊藉此卸去攻擊。
維妮亞也是蘇迪人,變強就是她的目的。也是爲此纔想成爲庫羅的弟子。
「那麼……」
如果知道庫羅的行動,或許她們就會想要同行。只有這一點非避免不可。
「被對方用這種方式戰鬥,我們這邊不管怎麼做都很難應對呢。話說回來,也不能默不作聲做壁上觀就是了。」
這麼一來,這種游擊戰就有著某種目的吧……
只要掌握到紅之戰團的情報,就算是這種深夜他也會立刻飛奔而出。
庫羅答不出其他話語。
對方是烈火族的醫師,也是使用治癒術法的少女莉賽貝爾——莉賽。
「呃,現在不是愣在旁邊看的時候吶。要快點動身才行。」
咚轟一聲,突然傳出了震撼空氣的爆炸聲。
庫羅拔出日本刀與烈火族刀劍互擊。
自由劍士團是傲氣十足的劍士們。戰局被他人插手雖然會感到不悅,卻也沒有給予已經失去意識、倒地不起的對手最後一擊。
庫羅銳利地眯起眼睛發出咂舌聲。
「呼!」
「真是的,你們這些烈火族真學不乖吶!」
庫羅重新握好日本刀,然後確認周圍。
「那就好。哎,這種東西OK的話,我下次再買給你喫囉。」
接著是刀刃相交的金屬聲不斷響起並傳向這邊。
「不好意思吶,莉賽。我就只能做到這種事而已。」
庫羅的視線前方——在單線二車道的寬廣馬路上前進數百公尺的地方,數輛車子正熊熊地燃燒著,還有許多人影混雜在一起。
「…………!」
「嘖——突然就開始了吶!」
庫羅跟某人有著約定。
她拜託庫羅阻止妮莎等人。莉賽不希望同伴流血。
「肉,麪包,不太有機會喫到。這個世界有很多食物,很厲害。」
這種力道控制——是庫羅與烈火族劍士之間有著身手上的差異才做得到的技藝。
烈火族連體力也優異無比,只是稍微被砍到的話是不會輕易倒地的——
在這種深夜出擊已經是第幾次了呢?
還有數十名烈火族跟自由劍士團砍成一團。
「以那邊的人們爲對手,我不會受傷。她們的確是很強悍的蘇迪人,不過那種程度的人在蘇迪亞也有很多。」
然後他發足奔跑,維妮亞也跟了過來。跑了一分鐘左右後,他匆然停下腳步。
「什麼啊,你是——塞巴茲部隊的庫羅嗎!」
卸開烈火族長劍的同時,庫羅同時展現出下一個動作。他將手腕反轉一圈,一邊逆轉刀刃一邊用刀背擊打對手的側頭部。
「啊啊……!」
注1瞧扁跟舔在日文中是雙關語。
維妮亞不是爲了自己,而是爲了從影神手中拯救蘇迪亞纔打算變強的。就算返鄉之日遙遙無期,那份意志也沒有絲毫動搖。
「你到這邊就行了,在這裏等吧。」
被影神蹂躪的蘇迪亞,似乎連食材都面臨了慢性缺乏的狀況。這方面的話題實在是太悲慘,連說話裉不客氣的庫羅也不太有辦法追問下去。
紅之戰團的成員全部都是老練的高手。這名烈火族也立刻對庫羅做出反應。
「我,是徒弟。跟師父一起去,是理所當然的事。」
雖然及不上蘇迪人的身體能力,庫羅仍擁有自幼鍛煉出來的強韌肉體。
維妮亞點點頭。
維妮亞發出怪聲,眼睛又閃閃發亮了起來。
指揮官由名爲妮莎的烈火族少女擔任。
「是嗎……」
庫羅露出大膽的笑容。
「維妮亞,你不要上前喔。跟平常一樣在後面看。」
更重要的是,有辦法不殺死而打倒對方嗎?
庫羅發出喝聲,同時對烈火族的軀體使出掃擊。咚的一聲鈍重聲響傳出,鮮血飛舞而出。
用蘇迪亞的話語大叫「好的」後,維妮亞有如搶奪般取走庫羅的肉包,接著又一瞬間喫完它。
「是自由劍士團跟——紅之戰團呢。」
庫羅用銳利眼神凝視前方。
維妮亞張口咬了一口肉包。
鏘——清澄聲音響起,烈火族的劍偏向了錯誤的方位。
爲此,庫羅再次啓動了曾是治安維持部隊的舊塞巴茲時代時,他擁有的那一點點情報網。
「……這樣啊。」
「打算一點一滴,削除自由劍士團的戰力吧?」
「比起砍人,我也比較喜歡舔人就是了。」(注1)
「紅之戰團會作勢大鬧一場然後撤退——就這樣重複這種行爲吶。她們到底想幹什麼呢……」
古流之劍會抑制殺氣,消去預備動作,以爲劍招由上方發出結果卻是下方,以爲是右結果是從左邊奔出,而且還會刻意加快或是放慢劍身運行速度,藉此揮出變幻自如的劍招。
維妮亞握緊鐮刀的握柄。
維妮亞目不轉睛地凝視肉包。
「咿呀!」
軀體受到斬擊的烈火族劍士碰咚一聲倒下了。
紅之戰團是空之屝在夏天開啓後開始現身的,最近則是跟自由劍士團展開類似內戰的戰鬥。
「哈嗚!」
庫羅斬向剛打倒一名自由劍士團團員的烈火族。
一名新加入戰局的烈火族砍了過來,庫羅一邊開玩笑,一邊卸開對方的一刀。
古流——這是隻有庫羅能使用,人類爲了與烈火族戰鬥所研發的技術。
「……這裏的食物真的很多,好棒。我……」
要斬哪邊又要砍進去多少,纔會連烈火族都會倒下呢?
庫羅稍微知道一點妮莎的事。
而且——
「我也變得滿會掌握分寸了嘛。」
「……想要的話,我的也給你喫吧?」
然後,紅之戰團是——反叛蘇迪政府的烈火族所組成的戰鬥集團。
對蘇迪政府而言,維妮亞是重要人物。雖然她的行動並未受到限制,卻還是應該慎重行辜。
沒有等待維妮亞回應,庫羅就跑了起來。
「喂喂喂,鬧得真華麗吶。」
然而,她與庫羅至今見過的蘇迪人有一點不一樣。
莉賽曾替庫羅治好過好幾次傷勢,所以庫羅欠她這份人情。而且莉賽雖然在某些地方上謎團重重,卻是一名惹人憐愛的少女。就立場而論,庫羅也希望答應她的心願。
烈火族發出短促悲鳴,有如緩緩崩塌似地倒下。
雖然插入戰局與烈火族對戰——庫羅還是打算在不殺人的情況下收拾她們。
「庫羅大人,今晚也沒有被賽菲小姐跟日奈子小姐發現嗎?」
「開動了。」
而且烈火族盯上了賽菲的性命,日奈子開啓空之屝的能力,烈火族也不能置之不理。
自由劍士團是精英齊聚一堂的蘇迪正規軍。
「好、好好喫!這是特別的大餐嗎!」
他當然是瞞著賽菲她們出來的,因爲沒理由把她們捲進來趟渾水。
只不過,就算這件事馬上穿幫也不足爲奇。庫羅偷偷溜出來的事,早晚必定會被賽菲或是琳奈察覺吧。
「大概是吧,又來了。」
維妮亞沒在聽庫羅的回應。她大口大口地啃著肉包,轉眼間就把它喫完了。
「呼……好好喫……」
「我也完全變成名人了呢!」
庫羅要儘量不殺生的拘留烈火族劍士。
她們雖然會被逮捕,卻不會立刻遭到處刑,而且根據罪狀不同也有可能活下來。
紅之戰團不停手的現在,爲了守住與莉賽的約定,庫羅就只能做到這種事而已。
今晚究竟能拯救幾人呢——
庫羅準備奔向下一名烈火族,就在此時。
「庫羅大人!」
「啥!?」
維妮亞突然發出聲音,庫羅喫了一驚。
他望向聲音傳出的方向——只見她的身影在附近一棟三層樓建築的大樓屋頂上。
她也正在跟某人戰鬥。
「這邊,有一人——!」
「就說你用不著戰鬥了啊……呃,那傢伙是!」
庫羅不由自主的尖聲叫道。
在那同時,與維妮亞砍成一團的敵人從屋頂朝這邊飛降而下。
那名人物踢了一次牆壁,有如什麼事都沒發生似地在地面著陸。
「……喂,那女人是跟你一起來的嗎?」
「妮莎……!」
她有著黑色短髮與小麥色肌膚,就女性而論身材很高挑。
長袖罩衫上面套著奶油色的毛衣,下面則是穿著紅色格紋的迷你裙。
外表看起來像是有點可怕的女高中生。
鐮刀飛出有如炎塊漩渦般的物體,將轉眼間就要命中目標的冰箭全部捲入其中,讓它們消滅殆盡。
她不想打到一半被打擾吧。
「炎之嵐啊,狂吹肆虐吧!」
妮莎皺起臉龐,用單手扶住只用單手握住的長劍刃身勉強擋下攻擊。
應該說妮莎果然厲害嗎?她擋下了鐮刀的斬擊,卻還是隻能單方面的防守。
庫羅與劍士團打倒的數名烈火族似乎也被救走了。
庫羅也知道維妮亞沒穿胸罩,卻想不到居然連內褲都沒穿。
妮莎沒有停下步伐的如此說道,就這樣奔離現場。
一邊讓身軀迴轉一邊使出的鐮刀斬擊,有如龍捲風般橫掃妮莎剛剛站的地方——
「是的,我明白了。那麼——」
「不要大概就動手啦,大概……」
「是劍聖!」
紅之戰團的戰鬥總是像這種感覺,引發騷動然後逃跑——就這樣不斷重複這種行爲。
「請躲開!」
「我是,蘇迪亞的蘇迪人。當然會使用術法。」
「……嘖,你明明連烈火族都不是,居然能使用術法嗎?」
「少胡扯!」
「這股力量是怎樣啊!你是劍王嗎!」
然而,維妮亞卻能很平常的運使術法。
「什——!」
「呼……!」
「不準囂張!你差點真的殺了她吧!」
手下留情還能斬斷大樓,就算在蘇迪人之中這種功力也不太常見。
庫羅不由自主叫出聲音。如果沒看錯的話,剛纔的是——
「你啊……」
而且,妮莎背後的兩層建築物漸漸出現螺旋狀斬痕。樓房的牆壁與窗戶玻璃上出現深深的切痕,整棟樓也跑出裂縫。
即使如此,還是有幾個人被抓到吧。就算只有一點也好,只要能削除她們的戰力,對庫羅而言就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維妮亞如此叫道,接著銳利地揮出迪斯西茲。
維妮亞的裙子輕飄飄地飛了起來。
「不,庫羅大人。在蘇迪亞,我沒見過那種劍術。」
「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吧!你……內褲!」
維妮亞貫注渾身之力揮舞迪斯西茲,然後——
「嗚喔!?」
七十年前空之屝關閉後,蘇迪人就漸漸無法使用術法,至今使用者應該完全絕跡了纔對。
就是因爲她是在蘇迪亞長大的蘇迪人,所以纔有這種特殊性——就現階段而論,還沒有其他的推論成立。
然而,她就是紅之戰團的領袖——烈火族的妮莎。
「吵死人了!我沒理由被你抱怨吶!」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你們,撤退了!」
維妮亞與妮莎的對話只是在白費功夫。就種種意義而論,庫羅都很難插嘴。話雖如此,他也不能默不作聲。
「話說回來……庫羅大人果然厲害。」
「咕,咕,嗚嗚嗚……可惡!怎麼可以輸給真空女呢!」
「喂,維妮亞!你、你……!」
看到連樓房都能破壞的一擊,會有這種反應也很正常吧。
「嘖……雖然跟往常一樣,不過撤退時機還真漂亮嘛!」
「就像打從最初就決定要逃一樣。」
而且對維妮亞來說,那只是她在不殺對方的情況下所釋出的威嚇攻擊罷了。
她有如在要小刀般,輕鬆揮舞著擁有長握柄與厚實刀身的迪斯西茲。
「內褲嗎!穿那個很拘束!我脫掉了!」
維妮亞也做出同樣的舉動從屋頂飛降而下,然後如此說道。
從維妮亞的攻擊中勉強逃開後,妮莎瞪大眼睛僵在原地。
「喂喂喂……」
庫羅也喫了一驚。
她完全沒穿內褲。
「不、不是的,那個啊,維妮亞,你……」
數十根冰箭以高速飛出妮莎的長劍。
用劍揮落維妮亞的斬擊後,妮莎朝後方躍出數公尺。
「今晚就到此爲止!不要忘記回收倒地不起的傢伙!我也馬上就會過去那邊!」
她有如被彈開似地躍向旁邊,千鈞一髮地閃過襲來的鐮刀斬擊。
「等等,妮莎!聽我說啊!就算重複這種事也——」
這就是維妮亞的大缺點。
維妮亞的劍術有一個很大的缺點。
沒錯,庫羅的眼睛清楚地看見裙子下的雪白屁股。
妮莎目瞪口呆。
妮莎似乎有些感到困惑。
庫羅接近維妮亞身邊如此大吼。
「庫羅大人說,要在不殺的情況下,打倒烈火族的人!請你不要死被我打倒吧!」
即使如此身體還是浮了起來,她就這樣被轟飛。
它是一擊必殺的強力攻擊,雖然也要看使用者是誰就是了。
也許是被庫羅罵的關係吧,維妮亞並沒有試圖追上去。
術法——在過去所有蘇迪人都會使用,如今卻只有烈火族能使用的魔法般的力量。
畢竟她是一名在影神囂張跋扈的蘇迪亞沒日沒夜戰鬥的少女。
「咕!」
「庫羅大人,這個人的對手,是我!一旦開始互砍,中途停手對劍士,很失禮!」
不過,維妮亞可是蘇迪亞的劍聖。她的身手比起這邊的七劍也毫不遜色。就算對手是妮莎,或許也不用受傷就能了事——不過還是有一個問題。
她搞不太懂所謂的手下留情。別說是人體,就連整棟建築物都會被她的一擊給破壞。與比自己大上好幾倍,好幾十倍的生物爲敵時根本無法手下留情。
庫羅察覺到四周溫度一口氣下降的感覺,爲了避免被捲入其中,他脫離了那個現場。
維妮亞經常被TV或是報紙報導,會覺得她眼熟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這、這種威力是怎樣啊……這傢伙到底是……?」
烈火族陸續中止與自由劍士團之間的戰鬥紛紛逃走。
「可、可是……我想以那個人的身手,大概閃得過……」
巨大鐮刀一邊發出低吼聲,一邊襲向妮莎。
妮莎一邊大吼一邊跑了起來。
維妮亞也把鐮刀刀尖指向妮莎,同時讓術法發動。
「那種程度的攻擊,只能勉強擊倒中型影神。」
妮莎朝不知不覺間拿出來的手機大吼。
庫羅沒跟妮莎戰鬥過,不過光是看到她些微的動作,就能明白她是一名很厲害的高手。不強悍的話,就算有人望也不可能指揮烈火族。
「冰之箭啊,狂亂地飛舞吧!」
是蘇迪亞那邊不穿內衣褲,或是問題出在維妮亞的性癖好上面,答案不待而知就是了。
「喂——!」
「庫羅大人,我很忙!」
維妮亞一邊回嘴,一邊接二連三地使出斬擊。
「蘇迪亞的……!是嗎,你就是傳聞中從蘇迪亞過來的劍士嗎!想不到居然能在這種地方見到面吶!」
維妮亞也同意庫羅的話。
「呃,不管怎麼看,厲害的人都是你吧。」
「維妮亞,那傢伙是妮莎,是紅之戰團的老大喔。絕對不準殺她唷!」
「哈哈,說話還真中聽呢,這個女人。總覺得好像在哪兒見過吶。」
接著——
然後,她將劍尖指向維妮亞。
庫羅也明白維妮亞想表達的意思。
維妮亞立起鐮柄,然後用雙手緊握。
維妮亞一邊說這種話,有如掃擊般橫向揮出用雙手握住的鐮刀,而且讓身體也跟著迴轉。
是光滑柔軟似乎也很有彈性,形狀姣好的屁股。
只不過如果維妮亞受傷的話,庫羅真的會很困擾。因爲他有替希爾菲保護她的責任在。
「要上了!」
「動真格的話,我能把那棟樓房,扭斷破壞。」
「這是當然的吧。」
釋出又快又強橫,連一絲絲破綻都沒有的劍招,就是蘇迪人唯一——也是最大的目標。
古流甚至會刻意放慢劍招,或是釋出繞遠路的軌道,所以她們根本不可能會使用這種劍術。
「您果然不同,比任何人都還要……就算跟冰華無關,我也認爲能從您身上學到東西。」
「……哎,如果只是要看我的劍術,你想怎樣都行囉。」
話說回來,庫羅也是硬拜冰華爲師的。
所以他也沒立場抱怨維妮亞這個送上門的徒弟。
「不過難得妮莎有出現,結果居然被她逃走了嗎……」
「對、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不,就算是由我上,我也會讓妮莎逃走吧。我並不打算動真格的跟她戰鬥。」
就算自己與大家的戰力被削弱,她們也不在乎吧。或許四處大鬧是有目的的也不一定。
烈火族是——幾乎快被遺忘的部落。
普通蘇迪人一旦知道烈火族的事情,那居留地的惡劣生活也很有可能會曝光。
「說不定……」
庫羅瞄了維妮亞一眼。
東京蘇迪亞如今正在動盪。
空之屝開啓後,接著是維妮亞的造訪,還有小型空之屝接二連三的開啓。
蘇迪人正試圖想起另一個快被遺忘的存在——失落的故鄉蘇迪亞。
在蘇迪人的注意力被蘇迪亞帶走前,強調名爲烈火族的存在。
目的差不多就是這樣哩。
日奈子與琳奈接連進入廚房。
話雖如此,庫羅也因爲劍華祭啦,還有與紅之戰團之間的戰鬥而忙碌,所以連性騷擾都沒能隨心所欲的去做。
「啊,庫洛回來了。」
「嗯……咦?電燈開著。是日奈子忘記關的吧。」
不,有賽菲在這個事實本身並不奇怪。
「欸欸……!」
「哎,這……」
「可是賽菲嘴上抱怨,打扮反而最猛呢。」
因爲空間只有四坪之故,如果四個人都坐在桌子旁邊的話,東西就會顯得很多而礙事。
「不、不是隻有這種殺必死吧!因爲我也替你準備了宵夜喔!」
庫羅正要伸出手拿飯糰時,日奈子從旁邊迅速地拿走它。那是不適合她的敏捷動作。
「…………」
「這個……因爲……」
「賽菲,事到如今你還在那邊說什麼啊。」
日奈子是偶像般輕飄飄的連身低胸洋裝,裙子也很迷你,連大腿都裸露而出。
「……什麼呀,那副打扮是怎樣啊,連你們都是嗎?」
「正是如此!真是太棒了!」
「啊,你來得剛好。馬上就做好囉。」
「總之我們三人想要慰勞庫羅醬。對庫羅醬來說,這種色色的殺必死是最棒的吧?」
「要把我當主餐……也行唷……?」
不過,站在流理臺前面的她——不知爲何穿著比基尼泳裝,腰部以下則是圍著圍捃。
「總之先喫這個吧,味噌湯會冷掉的。」
庫羅發出呻吟。想不到居然露出馬腳到這種地步。
「就是不想被羅這樣講吶!」
「……啊。」
「好好好,庫羅醬坐在這邊。桌子很礙事呢,撤掉吧。」
賽菲扭扭捏捏吞吞吐吐地說道。
順帶一提,賽菲與日奈子的房間在二樓。
「幹、幹麼啊。你有什麼怨言嗎?」
「喔,小奈醬乾脆地說出口了!我行我素天然呆好猛!」
「你纔給我等一下!不準在本人面前說離譜至極的慾望!」
「賽、賽菲……?」
「賽菲……你變成變態了嗎?」
琳奈那邊則是水手服打扮。水手服的下襬短到可以看見肚臍,這邊的裙子也迷你到像是要挑戰極限似的。
「你們啊……」
就算這個預料落空——烈火族們肯定也很拚命。
「而且我也不是特別想做這種殺必死啊……」
琳奈把臉靠向這邊,伸出舌頭舔掉沾在庫羅臉頰上的飯粒。
「我就知道會這樣吶!」
「羅,你剛纔也跟那個……維妮亞出門了吧?」
流理臺旁邊有厚蛋燒跟飯糰,放在瓦斯爐上的鍋子裝的似乎是味噌湯。
賽菲高高揮起握在手中的菜刀,一邊如此大吼。
「等一下,琳奈!我沒說過這種話唷!」
琳奈起身後,硬是讓賽菲坐到庫羅身邊。
庫羅很困惑,搞不太懂該作何反應。
「庫洛最近除了在準備劍華祭外,老是陪著維妮亞呢。我雖然知道維妮亞的狀況……卻還是覺得很沒趣。」
要說這是爲什麼的話,因爲賽菲在廚房裏面。
因爲他每一晚幾乎都在跟怪物般的烈火族互砍。
庫羅似乎還無法實現他答應莉賽的約定。
「那麼,庫羅醬。今晚你就好好輕鬆一下。要對我們要求什麼都行唷?」
「呃,不是要講這個啦。我在替你做宵夜喔,肚子餓了吧?」
庫羅的房間,也就是客廳裏的東西並不多。中央擺著桌子,再來就只有電視或是小櫃子這種程度的物品而已。
這樣講確實沒錯——庫羅同意這句話。
而且,以女傭身分開始在學院工作的琳奈,本來應該是住在傭人使用的宿舍纔對,卻也在不知不覺間不請自來。
她也有所成長了嗎?
「我不會追問羅在做什麼,而且我大致上也猜得出來呢。我也明白你不想把我們拖下水。可是,我希望你能讓我盡這一點心意。」
「這是慰勞,慰勞啦。這種程度的殺必死0K吧?欸,賽菲醬?」
被賽菲推了背部後,庫羅離開廚房走進客廳。
賽菲有些生氣的說道。
庫羅張大嘴,咬了一口日奈子遞出來的飯糰。
庫羅走向自己睡覺生活的地方——客廳。
「離譜?不,這種程度的事我在日常生活中就會想喔?」
「事情會變複雜的,琳奈不要說多餘的話!好了,要去客廳那邊囉!」
把她送到宿舍後,庫羅朝自己家前進。他住的地方也在學院的校地內。綠意盎然的庭園深處有一座小房子,那兒就是自己的家。
「嗯嗯,那我開動了吶。」
然後——
就在他一邊低喃這種事,一邊進入廚房時。
「日奈子跟琳奈她們?」
「我、我只是選了方便做菜的打扮而已啦!畢竟這樣很方便行動啊!」
「這、這是……因爲,呃……日奈跟琳奈她們……」
「啊,庫羅醬。臉頰沾到飯粒了唷。我來替你拿掉,嗯。」
庫羅轉換方向前往廚房,他覺得喉嚨有一點渴。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畢竟烈火族沒犯罪卻被肅清,又被趕到世界的角落被迫過著困苦生活。對他們來說這是爲了活下去而進行的戰鬥。
大家應該都在睡覺,所以得小心別把她們吵醒纔行。
「嗚喔!」
「話說宵夜這件事我是很感恩啦,但這副打扮是怎樣啊?」
那本來是爲了二十四小時保護日奈子纔給予庫羅的房子,不過在那之後賽菲用了「監視庫羅」這個藉口硬是搬了進來,還把小小的小屋子重建成二層樓的建築物。
琳奈把桌子移到房間角落,又讓庫羅坐了下來,接著自己在他旁邊坐下。日奈子則是隔著庫羅坐在另一邊。
「因爲賽菲是傲嬌嘛。好,我跟你換位置吧。」
「等一下。」
「喔,在那之前——」
「沒、沒必要問我吧。」
「抱歉抱歉,我沒發現呢。因爲花了一點時間做準備。」
「來,啊——」
「呃,喂,琳奈……」
時間已經接近晚上三點。
如果是不久前的賽菲,應該會想從庫羅口中把事情問清楚纔對。
肚子是有點餓了。雖然啃了一點肉包,不過那一點點卡路里早就消耗光了。
日奈子、琳奈還有賽菲,也拿著宵夜跟了過來。
「等、等一下。啊,不……這表示我在作夢囉?啊啊,如果是夢的話,我要做什麼都行呢。可以隨心所欲的蹂躪泳衣圍裙打扮的賽菲——」
庫羅忍不住覺得自己是不是腦袋出現了異常。
庫羅一邊凝視三名美少女的身影,一邊嘆氣。
「你們到底怎麼了啊。就算說是慰勞,還是有點奇怪耶。」
「嗚!」
賽菲紅著臉吐槽庫羅。
維妮亞住在劍術學園裏的女子宿舍。
「你的腦袋真的腐爛了是不是……」
「賽菲……」
這是與三名美少女同居,有如作夢般的狀況。
「換句話說,這就是『甜點是我』的展開嗎?」
這次換日奈子吐了槽,還若無其事地帶著惡意。
「你的日常生活真的很可怕。」
庫羅悄悄打開家裏的玄關。
以前他在一樓是有個人房的,不過那邊已經讓給了琳奈。
賽菲一邊抗議,一邊把盛了宵夜的托盤放到庫羅前方的地板上。
在我行我素這件事上面並不會輸的琳奈高興地說道。
「我、我並沒有寂寞唷!」
明明沒被問是不是寂寞,賽菲卻這樣叫了起來。
「我只是——你看嘛,羅不是很貪心嗎?所以我想說只有維妮亞是不能滿足你的。我們只是對很可憐的你伸出援手而已!」
「總而言之吶,我們覺得妮亞醬是一名令人敬佩的好女孩喔。可是,那件事歸那件事,她獨佔庫羅醬我們會很困擾又是另一件事。」
「……可以請你不要翻譯嗎?」
賽菲瞪了琳奈一眼。
沒否定表示翻譯似乎正確無誤。
的確,事實上這陣子庫羅跟維妮亞一起度過的時光很長。
雖然三名美少女在身邊服侍的這個狀況太過異常……
「唔……」
庫羅滋滋滋的一口氣喝完味噌湯。
他試著一次整理狀況。庫羅因爲維妮亞要拜師跟準備劍華祭,還有跟紅之戰團戰鬥而感到疲累。
賽菲與琳奈表達了明確的好感,日奈子也有著同樣的心情,而且不是庫羅自以爲是。
這三人嫉妒維妮亞,所以主動打扮成情色模樣陪在自己身邊。
也就是說——
「意思就是性騷擾0K吶!」
「羅!?」
「唔啊!?」
庫羅張開雙臂抓住賽菲被泳衣裹住的屁殷,以及日奈子豐滿的胸前隆起。
賽菲與琳奈向庫羅告白,庫羅卻連回應都保留了很久。
「……咦,逃走了。我明明只是想讓庫羅醬也養眼一下而已。」
琳奈把臉靠過來,同時疊上脣瓣。嘴脣重重地壓了過來,軟綿綿的柔軟觸感傳向這邊。
仔細想想,自從暑假初次對她性騷擾後,庫羅就沒怎麼碰觸她。
就在大家這樣想時,她發出悲鳴用雙手遮住胸部奔離了現場。
「啊……!」
「啊,可是賽菲醬走掉就頭大了吶。只有我們兩人的話,有辦法承受庫羅醬的慾望嗎?」
「好,被誇獎了!」
日奈子用迷濛眼神如此說道。
就悠哉度而論,庫羅跟琳奈都完全及不上日奈子就是了。
不只是與劍戰鬥的事,跟她們之間的關係——或許也應該進入新的階段。
「那我就用這邊,嗯……」
「啊,啊,啊啊啊啊啊……」
庫羅不由自主屏住呼吸。
「嗯,啊啊……啊,庫洛……胸部那樣弄會……!」
劍帝雅米拉兒這名劍士,擁有兩隻用「光」造出來的觸手就是了。
「那當然—、不是這樣的!我是在說殺必死過頭了!」
「只有我們的話就是偷跑了呢。」
「呀啊!?」
「……賽菲果然有一對好胸部吶。」
日奈子因爲種種原因之故一直是護衛對象,所以庫羅都忍耐著不對她性騷擾,而且這種習慣還沒消失。
「就是這樣。」
「嗯……嗯嗯……」
「嗯嗯……庫羅醬……呼啊……」
「對對對,小奈醬說得沒錯。庫羅醬,殺必死還要繼續下去唷。」
烈火族開始有了新動作,庫羅的戰鬥正漸漸移向新的階段。
「等一、羅……!?突然這樣幹麼啊!啊,啊……!」
「琳奈,幹得好!」
「……呃,什麼都變得亂七八糟了啦!」
日奈子斬釘截鐵的斷言。
賽菲屁股的柔軟觸感與彈力,透過泳衣的薄布料傳向這邊。而且張力十足,摸起來手感相當棒。
比基尼的上衣滑落——賽菲僵住了。
日奈子用手抓了厚蛋燒品嚐,一邊如此說道。
雖然爲時已晚,庫羅還是漸漸理解了這件事。
「庫羅醬豁出去忠於慾望了!話說只有她們兩人嗎!」
琳奈也沒有特別表示反對,嗯嗯嗯的點頭。
「雖然活動主旨改變也讓我介意……不過還是不要這樣做吧。」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庫羅豎起拇指對琳奈露出笑容。
就算在本人面前堂堂正正地說什麼偷跑,就庫羅的立場而論也只會感到困擾。
「啊,賽菲醬也想親親嗎?」
我有資格被這麼溫柔的對待嗎——就連厚臉皮的庫羅都不由自主地感到疑問。
連內情都不問的慰勞自己,甚至還做出這種殺必死,而且——
琳奈漏出火熱的吐息,庫羅也主動把脣壓了上去。
「嗯唔!」
琳奈伸出右手食指迅速一揮。那根指頭——切斷了賽菲後頸上的——泳衣帶子。
「…………」
任憑擺佈被撫摸屁股的賽菲站了起來,插進庫羅與琳奈之間。
纖細的肩膀,光滑的白皙肌膚,下方的兩顆大隆起,還有在它頂點上方粉紅色的——
「呼哇哇……啊,庫洛……」
「尺寸是我贏呢。」
「可是,庫洛的慾望是無窮無盡的……光是這種程度……」
日奈子微微扭動身軀,一邊發出甘美聲音。
「形狀我也沒有輸唷!」
胸部陸續受到評論,賽菲身軀發抖。
「再、再怎麼說也太寵羅了吧!」
她的胸部果然大,沒辦法納進掌心之中。就算隔著衣服也有如會反彈般柔軟,讓人想要一直揉捏下去。
「就算這樣講,我也只有兩隻手啊。」
「雖然跟平常一樣,不過你們兩人真是悠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