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勇闖死神界
《美少女死神還我H之魂!》 · 橘ぱん · 2.4萬 字
「你們想前往死神界是沒什麼問題,但我想問一下,爲什麼連我們梅洛人生保障也得幫忙?反正你們到那邊,也是會跟雷斯托家會合吧?」
美菜被加達布洛格綁架當天傍晚,戴着墨鏡和口罩的福宗伊莉雅,站在住商混合住宅前停下腳步回頭抱怨。
這個舉動讓她隱藏在T恤底下的豐滿胸部掀起一陣巨浪。即使戴着墨鏡與口罩,仍掩蓋不了她的可愛模樣,令人不禁覺得真不愧是現任女高中生寫真偶像。
雖然她的真正身分是梅洛人生保障的一級死神,還有幹部連帶直屬特務室遠東分部主任這個頭銜,充滿野心與出人頭地想法的壞心眼……
「這也沒辦法啊,你也知道,雷斯托家被『雷神冰雹』的內奸滲透了。要是利用雷斯托家的通道前往死神界,內奸就會通知加達布洛格。」
裘兒•傑利亞甩動着黃褐色的波浪卷頭髮,搖着頭說道。她有雙圓滾滾的大眼睛,像洋娃娃一樣可愛的臉上浮現無奈的神色:
「真是有夠鬆散的組織。」
裘兒的這番感嘆,讓萊方•皮古諾特交抱起胳臂點頭回應:
「具有歷史和傳統的組織就是這麼回事,而最大的原因,是雷斯托家組織過於龐大的緣故。中央階層要掌握一切,近乎不可能啊。」
現在的萊方剪着一頭俐落短髮,身上則穿着男生制服,和文化節那時不同,又回覆到老樣子的男生裝扮。她的帥氣模樣,讓路上的女生頻頻回頭打量。
不過一定沒人察覺,她的襯衫底下其實隱藏着一對巨乳。
「萊方你沒資格說啦,說起來,你自己不就是『雷神冰雹』的內奸?」
見到裘兒的責難眼神,萊方微微縮了縮脖子:
「不是有人說過每個人都有歷史嗎?而且,我被良介同學打敗、受他保護後,領悟了很多事。所以,目前我的第一要務是幫助良介同學報答他的恩情,這點不容任何人懷疑。」
萊方看着加賀良介,靈活地閉起右眼使了個眼色。
看到這個動作的良介不知如何回應,愣了一下之後,伸出食指搔了搔右臉。
良介的這種舉動引起一陣笑聲。
回頭一看,發現裘兒的母親賽菈•傑利亞正對着良介發出呵呵笑聲:
「哎呀,對不起,情不自禁就笑了出來。」
雖然她和裘兒一樣都有一頭波浪卷的黃褐色頭髮,但並非可愛,而是一位兼具美麗與成熟穩重氣息的美女。
自稱夏布利的男子伸出手後,賽菈優雅地握住,夏布利則帶着嚴肅的表情仔細注視賽菈。看到如此表情的賽菈,稍微倒吸了一口氣。
「這當然啊,美菜姐在覺醒成爲『超特異者』的瞬間,人家感受到驚人的靈力,雖然只有一瞬間,但如果連這麼大的靈力都沒感受到,那應該是超級遲鈍的死神啊。」
電梯不理會含淚跑上樓梯的瑪貝克,就此不斷上升而去。
賽菈鄭重地點頭回應,確認對方的反應後伊莉雅才走進電梯。在場一行人也陸續進入電梯,凱薩進入後,當最後一人進入的瞬間,電梯響起超重的鈴聲。
停頓了一會兒後,裘兒才目不轉睛地注視伊莉雅。
「用跑的跑到七樓吧,如果比我們晚一秒到達,休怪人家提出負面報告喔?」
「這種危險的方法,可不是每次都能用喔。」
「不過不過,其他部分就慘不忍睹了……唉──」
「你們除了要支付靈魂貨幣,如果想使用梅洛的通道,還要答應人家一個條件喔。」
「原來如此,除了瑪貝克老師之外……其他都是高層人物。」
自己說完後就垂頭喪氣起來,伊莉雅往一扇寫着「幹部連帶代表」的門敲了一下:
不過,除了瑪貝克之外,其他人都若無其事地進入房間。
不,除了瑪貝克是用爬的之外……
伊莉雅對最後進電梯的帕歐伊•瑪貝克露出爽朗的微笑,當事人瑪貝克則是嚇了一跳,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
「晚上睡覺時,你在夢中磨着牙說的啊,再見囉──」
「喔,太好了。」
「那麼,關於通道費的請款方面……我們會在月底請款,請你們在下個月支付可以嗎?」
「這張桌子是合板制的假貨喔。」
她似乎在千鈞一髮之際趕上了。
第二次造訪死神界,比第一次還要平靜得多。
以不容分說的口氣宣告後,伊莉雅像是回到自己的家,大搖大擺地進入辦公室。
「從到達死神界一直到與雷斯托家會合的這段期間,你們必須聽從人家的指示。」
良介不由得發出感想後,裘兒往前走了幾步,伸手敲了敲桌子:
聽到這句怒罵後,所有人全都深深行禮後快步跟上。
「什──」
向前邁出一步後,伊莉雅回過頭來:
「還以爲會突然掉到什麼地方,原來不是那樣啊。」
正當良介想走出去時,伊莉雅抓住他的肩膀。
「嗯,所以我一定要儘快把她救出來!」
衆人被帶到梅洛人生保障遠東分部的一間房間後,大家一起步入一個畫在地板上的法術中。
牆壁上掛着壁毯,感覺有點奢華。
「不會啊~說起來,那傢伙一直無法晉升到三級,體力不足也是原因之一。不只是胸部,要是連小腹、屁股都胖到鬆垮垮,就無法招來錢財和桃花吧?啊~人家這個做上司的,怎麼會這麼善解人意啊。」
坐在辦公室內一位上了年紀的男人,急忙飛奔出來迎接。
而且,也爲了遵守和美菜的約定,向莉薩菈告白──
「怎……怎麼可以這樣,我可是這裏的成員耶!」
瑪貝克年紀雖然比伊莉雅還大,但她只是梅洛人生保障的四級死神,也是伊莉雅的部下。她收到一道毫不留情的命令。
「……哼,就是這樣。」
賽菈的提議,讓伊莉雅無奈地跨出步伐。
幾乎沒什麼等待,立刻傳來一道「進來吧」的回應。伊莉雅毫不畏縮地打開門,大方地走進房間。
門打開後,伊莉雅一腳踏進一間算不上大的辦公室中。
確認大家都進入後,分部長操作起設置在房間角落的控制器。
「幾乎所有死神組織,都已經知道『超特異者』出現了。」
看到瑪貝克乖乖地開始準備茶水後,夏布利在一張沙發上坐下。大家都陸續就座後,最後良介也跟着坐下,凱薩則來到良介身旁趴下。
面對挺身而出的良介,夏布利好像有些嚇到了,眨了幾次眼睛後,對着天花板不斷東張西望:
「可以進去嗎?」
「唔,可以先聽我說一下嗎,請先坐下。啊,瑪貝克,麻煩你幫忙準備一下茶水。」
良介如此低語後,伊莉雅只是聳了聳肩:
※ ※ ※
賽菈的回答讓伊莉雅豎起耳朵,沒回頭就直接開口反駁:
「伊莉雅?」
有種高層人物在裏面的感覺,讓良介瞬間感到遲疑。
「如果在平常就能展現這種毅力,不曉得該多好。」
「瑪貝克,可以替人家將他們帶到第三會議室嗎?人家要去跟上面的打聲招呼。」
「……你說什麼?」
「當然沒問題,因爲如果沒有梅洛的幫助,我們根本無法瞞住『雷神冰雹』與雷斯托家會合嘛,這是正確的判斷,能夠得到伊莉雅同學的協助,簡直是如虎添翼啊。」
「嗚嗚,光是喫豆芽菜都會長出來的贅肉實在可恨……」
年齡似乎介於老人與壯年的男子,從桌後站了起來:
伊莉雅毫不留情地按下關閉按鈕。
裘兒出聲抗議,但卻被賽菈出手制止:
良介打量起房間內部,和分部一樣是間沒有窗戶的房間。地板上也同樣施加相同的法術。
這句話立刻讓良介的內心激動起來。一定要救出「超特異者」,不對,是非得救出美菜。
「那麼,關於事情的來龍去脈,我已經從裘兒那邊聽說了。好像『超特異者』已經落入『雷神冰雹』……不,是加達布洛格手中。」
轉動門把,將門打開的伊莉雅露出苦笑,轉頭向背後的瑪貝克指示:
「有什麼關係,最近你不是胖了兩公斤,當作減肥不是剛好嗎。」
伊莉雅對裘兒這種受不了的反應,說了句「對了對了──」,接着回頭說道:
裘兒這句話,讓端茶的瑪貝克身體不禁縮了一下,因爲她就是沒察覺到的其中一位死神。
這時,身體瞬間出現下沉的感覺,回過神時,已經來到死神界中的梅洛人生保障總部。
她突然停下腳步,回頭說道:
「不,我們纔給你們添了麻煩。」
不知爲何,伊莉雅卻以一副不高興的口氣回答,就在此時,電梯門也剛好打開。
「日本這個遠東分部,可是爲了死神的契約量在努力奮戰喔,靠的就是人家的魅力和人家主導的性感講師派遣作戰。」
和通道一樣也掛着壁毯的這個房間,大約十坪大。裏面有張橫長的桌子,前面則擺放着沙發和木紋頗爲明顯的桌子。
「第一會議室可以從外面一覽無遺……沒辦法了,跟人家過來吧。」
「室長,我有聽說二樓、三樓已經租出去了。」
裘兒跟在伊莉雅後面,向賽菈講起悄悄話:
「身爲小嘍囉還真是抱歉……」
「連傑利亞家的夫人都大駕光臨,真是甚感榮幸。我是梅洛人生保障幹部連帶代表夏布利。」
「好了,一直在這裏爭執也於事無補,直接進入梅洛的分部,借用通道前往死神界吧。」
「喏,快進來吧,你們不是想趕快進入通道,去解救美菜嗎!」
夏布利對感到意外的賽菈,露出爽朗的笑容:
「因爲梅洛原本是由失去棲身之地的死神家族整合起來的組織……財政似乎處於相當喫緊的狀態。」
按下了住商混合住宅中,絕對不算新的電梯往上按鈕。不久過後,隨着一道摩擦聲響,電梯下降到達開了門。
「喔,真不愧是高層的房間,很豪華。」
聽到瑪貝克這番話後,伊莉雅望向天花板沉思了一會兒:
「因爲我們是隨時都有可能解散的零散組織。」
「超重了嗎,那麼我出去吧,七樓對吧?」
仔細往前方一看,瑪貝克正氣喘吁吁地癱倒在地。
「無法全面否定,但也無法全面肯定啊。」
「好久不見啦,分部長。在幹部連帶直屬的權限下,暫時將分部置於旗下,還有,因爲大嬸去世了,茶水的準備也有勞了。」
不僅如此,他們還有個梅洛人生保障的廣告看板人物,現任女高中生寫真偶像伊莉雅。
賽菈啜了一口瑪貝克端來的茶之後,轉向夏布利:
「會、會不會太過分了點……?」
原來如此,說起來瑪貝克正是以死神契約講師身分,來到良介就讀的桃園學園。似乎有幾位學生因爲她的成熟性感魅力,已經和梅洛人生保障締結死神契約。
毫不留情地挑明事實……
「竟然將總部大樓也租出去,梅洛有窮困潦倒到這種地步嗎?」
「瑪貝克,加油。」
感到些許悲哀的良介,也走進房間。
「屬下是曾經聯絡過的遠東分部伊莉雅。」
「呃……你爲什麼會知道?」
「我知道啦,雷斯托家和傑利亞家一定會確實支付。」
「咦……啊,好的。」
伊莉雅只說完這句話,就直接往一扇寫着梅洛人生保障遠東分部的門走去,拿出卡片感應IC鎖。
「你們可得確實以靈魂貨幣,來支付這次的通道使用費喔。」
「其他死神組織是否有因爲『超特異者』這件事而有所動作?」
「基本動向都是圍繞在『超特異者』這件事吧。目前,能與統治『雷神冰雹』的加達布洛格相抗衡的死神組織,只有雷斯托家,所有死神都如此認爲。因此,現在大家都想把雷斯托家拉下臺,趁機混水摸魚取得『超特異者』的靈力。」
「明明都還沒打贏加達布洛格。」
良介不禁如此脫口吐槽後,裘兒帶着冷靜的口氣向良介搭話:
「那就是大人的作法。面臨重要的事情,總是無法打破自己的立場,利慾薰心,到頭來什麼都得不到,就是這麼回事。」
裘兒向夏布利瞧了一眼。
「不過,這種說法我倒是不置可否,不管怎麼說,我們梅洛已經在這場競賽中遭到淘汰。甚至連明天舉行的死神組織會議都無法參加,因爲每個地方都不把我們看在眼裏啊。」
「明天?這麼突然……可以順便問一下,你口中的拉下臺是以什麼方式?」
賽菈如此詢問後,夏布利點了一下頭:
「其中一項是內亂。」
「內亂?」
「沒錯,下任當家候選人莉薩菈•雷斯托好像因爲靈力不足,而遭到強制召回。被派遣到人界的死神,竟然犯下這種最不該出現的屈辱行爲。」
「她是爲了保護我和美菜,不得已纔會被強制召回的!」
良介的腦海裏清楚浮現當時的景象。面對加達布洛格和海爾佳時,爲了無法發動「斷劍格拉姆」的良介,莉薩菈將自己停留在人界時,必須使用的法術「存在」所需靈力都給了良介。
結果,莉薩菈就從良介面前煙消雲散,就像突然消失了。
「不管理由爲何,對死神來說遭到強制召回,就是最爲屈辱的事啊。」
「可惡……」
看見舉起拳頭猛搥自己膝蓋的良介,夏布利閉上眼睛,張開後又繼續注視賽菈:
「所以,在雷斯托家內部,纔會一口氣湧現質疑莉薩菈資質的聲浪。其中,還有些遠親出來表示,自己的家族纔是名副其實的正統本家。」
「一口氣?『超特異者』的事情另當別論,怎麼還不到一天時間,連莉薩菈被強制召回的事都傳開了?」
「誰……誰聽他們的話了,人家只是那個……一時心……心血來潮罷了!」
賽菈像是諄諄教誨般溫柔地解釋後,良介點頭表示瞭解。的確有些心急如焚,但也不能操之過急,正所謂欲速則不達。
良介卻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好像是這樣。」
聽完夏布利的解釋後,賽菈就如同字面上的形容真的抱頭回應:
還有些不解的賽菈,將目光轉回夏布利身上:
「哎呀,人家的想法很簡單啊,只要我們救出美菜姐不就得了。因爲大家身爲『超特異者』的力量可是非同小可啊,只要利用這些力量壓制其他死神──不對,我們還有『格拉姆』和『利吉爾』啊。只要讓我們來統治死神界,一切問題自然迎刃而解。」
「雖然這種想法讓人有點不太能接受……」
而刺入凱薩靈魂中的,是「屠龍劍利吉爾」。它與「格拉姆」相同,也是「五大古寶」之一。持有者裘兒同樣爲了留在人界,所以將「利吉爾」刺入凱薩的靈魂中。
接着,她面向夏布利,冷不防地向前彎下身子打量着對方:
微嘟起嘴的裘兒開始說明:
先前都一副興趣缺缺的模樣,靠在沙發上玩弄頭髮的伊莉雅站了起來。
「良介哥,人家剛纔應該也說過類似的話,即使是無可容許的事也會被輕易容許,這就是大人的慾望。」
「對了,其他死神組織會企圖把雷斯托家拉下臺,背後的唆使者,一定也是加達布洛格吧。」
「準王家的責任除了統治死神界,應該還有必須管理王家財寶吧。」
「真是的,竟然蒙受了天大的誤會,實在太出乎意料了。」
看到伊莉雅的這副模樣,代表室中響起衆人的笑聲。
「人家可以多加一個要求嗎?」
「這點心機我還猜得出來,關於共同管理方面,他是不是也說過願意將『超特異者』當成共同管理的對象?」
「即使如此,那麼裘兒,你能容許美菜被當成動物看待?」
「開什麼玩笑,絕對不能容許這種事!」
「很痛,真的是戳到了痛處啊……」
夏布利答應得很乾脆,令人有些出乎意料。
「裘兒!」
「不過,母親大人,『提爾鋒』和『達因史雷夫』很久以前就被加達布洛格偷走了。那麼,也不必事到如今纔來追究這個問題吧。」
「這是什麼意思?」
她彎起嘴角露出笑容:
「……原、原來如此,還真是大費周章啊。」
實在非常擔心美菜的良介,情不自禁地如此低語。賽菈聽到良介的低語,輕輕拍了一下他的頭:
「良介哥還真是問了個笨問題耶,當然不可能啊。」
「啊?」所有人面面相覷。
在凱薩提醒下,良介想起刺在自己靈魂的「格拉姆」是什麼寶物。
「就算這樣……!」
「明天嗎……」
「就是身爲準王家的資質啊。」
「他們想拿什麼理由,將雷斯托家拉下臺?」
賽菈嘆了一口氣後抬起頭來:
「……是加達布洛格的傑作吧。」
裘兒望向伊莉雅和夏布利露出微笑:
「特異者所擁有的靈力是一般人的千萬倍,而她是特異者中的特異者『超特異者』喔。所有死神組織都會夢寐以求吧,即使加達布洛格沒什麼力量,只要有了『超特異者』的靈力,光是這樣就能獲得壓制所有死神的力量。」
裘兒輕輕放下茶杯:
「良介同學,你應該也有過相同的經歷纔對,生命力會回覆,只要沒被全部奪走就不要緊啦。當然,在這段期間,美菜同學恐怕會經歷一場惡夢吧……但現在我們和美菜同學都得忍耐,如果失敗了沒能救出美菜同學,那不是更得不償失?」
「不過,在此之前……」
「賽菈夫人?」
「再怎麼樣也不能說給兩位聽囉。」
「美菜同學是在今天下午被綁架喔,她的生命力那麼龐大,就算要完全奪取也要花不少時間。假使對方原本就開始準備,再考慮到加達布洛格的情況,應該會花上兩天時間。因此不管再怎麼快,在明天晚上之前,美菜同學應該都會平安無事。」
凱薩輕吠了一聲。
「你在說什麼啊,我們並沒有打算不跟莉薩菈會合吧,直接去雷斯托家不行嗎?」
「不過,效果非凡。因爲現在的雷斯托家面對加達布洛格這種強敵,依然還是一盤散沙無法團結,若根據這點來判斷……」
「那當然了。」
「等一下,什麼共同管理……雖然美菜也許是『超特異者』,但她可是人類喔,怎麼可以被拿來隨便管理。」
再次出現反應的是良介:
「將『五大古寶』和『法夫那』流落在外的消息散佈出去,聽說『達因史雷夫』、『提爾鋒』還有『法夫那』都已落入加達布洛格手中,這樣他就具有足夠能力,可以肩負起準王家的職責,大概就是這麼回事啦。」
「這只是準王家在過去沒有善盡職責罷了,不,應該說反倒會因爲過去一直隱瞞這項事實,而更爲遭到撻伐……唉。」
賽菈和裘兒很有默契地一起叫了出來。
「……你是想幫助他們潛入嗎,你似乎比想像中還要聽他們的話啊,伊莉雅。」
「啊……」「啊……」
賽菈繼續抱頭回答裘兒的問題:
「只要別理會大人們的你爭我奪就行。」
「算了。會議似乎是在明天下午舉行,所以等一下先在這裏變裝,趁晚上的時候潛入雷斯托家,沒問題吧?」
感覺對眼前的這些人,似乎不需要再扮可愛的伊莉雅開口:
現場瞬間籠罩起一股目瞪口呆的氣氛。
夏布利簡短地回答。
那把寶劍由莉薩菈所持有,她爲了留在人界而刺入良介的靈魂中,當作暫時的契約。
「已經有共識了?那麼,現在發表變裝的角色分配。」
「所以,人家是這麼想的。」
良介打了一拳讓桌子發出嘎嘰聲。裘兒看着激動的良介,只是靜靜地喝着茶。
伊莉雅對取笑自己的夏布利露出明顯的厭惡表情,接着在面前不斷揮動雙手拚命否定:
「那麼,他是否提出了願意和其他組織共同管理『五大古寶』之類的甜頭?」
「嗯,這也是個辦法,不過人家的想法稍有不同。」
「關於明天的會議,人家想代表梅洛出席,因爲人家相當清楚『五大古寶』的內情~也和加達布洛格交手過~而且最重要的是,人家非常想欣賞莉薩菈痛哭失聲的樣子。」
裘兒對一人一狗發出苦笑:
「裘兒,你這項計劃我也要參一腳。」
「你們兩個太心急了啦。」
「夏布利代表,人家有一事相求啦。」
「嘖。」
「沒錯,這些情報好像是一起被散播出去的。」
不過她這副悠哉的模樣,卻惹惱了良介:
在出租的二樓空房間中,伊莉雅怒氣未消地盤坐在地板上。
「加達布洛格可是擁有『雷神冰雹』的戰力喔!即使再怎麼不自量力,光憑我們幾個也絕對拿他們沒輒。更何況,莉薩菈姐姐也還沒跟我們會合啊!」
萊方嘀咕着如此說道。
「唔……還算有理,好吧,目前我也正好對總部沒有一級死神坐鎮感到頭疼。」
良介向裘兒露出笑容,立刻站了起來。凱薩也豎起尾巴爬起來。
「可以讓這些人當人家的隨從嗎,當然會讓他們變裝。」
「既然如此,加達布洛格當然會想牽制雷斯托家,如果可能,一定會想阻止對方的行動。爲了達成此一目的,引發內亂是最快的方法吧?所以纔會透過內奸,將莉薩菈的事傳開。不管怎麼說,莉薩菈被強制召回時,加達布洛格應該還在現場吧?」
「喔,猜得真準耶。」
那是相傳從黃昏之戰前,由偉大戰神流傳下來的「五大古寶」中,最狂暴的一把寶劍。
「當然,死神界和人界之間還是有一定的關係存在。即使如此,他還是會無所不用其極地,讓『超特異者』受到死神界管理吧。」
凱薩在良介腳邊露出苦笑坐下。對這句話感覺頗有道理的良介,也深深點頭坐回沙發上:
※ ※ ※
伊莉雅從包包取出服裝,排放在地板上。有兩套女僕裝和一套女性套裝。
「汪……(笨蛋,你難道不知道刺在我和你靈魂上的是什麼喔)」
「汪……(要說到黑心,我們比不上裘兒,應該聽聽她的計劃吧)」
「什麼事?」
「這話怎麼說?」
萊方交抱雙臂,望向天花板:
「喔、喔,是什麼請求?」
「首先,我們必須潛入雷斯托家。先跟莉薩菈姐姐,和她的媽媽雷斯托家代理當家阿爾梅雅舅媽見面。此外,人家有個離間『雷神冰雹』的點子,不過──」
「資質?以血統和家世來說,除了雷斯托家之外,應該沒有其他死神家族有資格當準王家啊,這算是什麼理由……」
「良介同學不懂這些爾虞我詐,也是理所當然啦。聽好了,剛纔也提過,在目前這個欠缺最大最強的王家之際,能與加達布洛格相抗衡的組織,只有統治死神界的準王家雷斯托家。」
除了鬧起彆扭的伊莉雅之外。
賽菈對良介的這番話,用力地搖了搖頭:
萊方對良介的發問露出苦笑:
「等一下,我、裘兒、賽菈夫人、萊方和瑪貝克老師總共有五個人喔?即使瑪貝克老師不用變裝和平常一樣剩下四個人,但只有三套服裝怎麼夠啊。」
聽到良介的疑問後,伊莉雅露出奸笑的表情:
「那邊那位無能的乳牛小姐。」
「……呃,不用說這是在叫我吧。」
垂下頭的瑪貝克無奈地舉起手。
「沒錯,脫下來吧。」
「啊────?」
瑪貝克驚訝地抬起頭來。
「叫你把身上那套莫名其妙的誇張緊身裝脫下來啦!」
「莫名其妙?命令我穿上這套緊身裝去誘惑男人的,不就是室長你嗎!」
「嗯,沒錯,要穿要脫,全都由上司的一個命令決定!」
伊莉雅像只怪鳥般跳起,瞬間壓倒瑪貝克,三兩下就脫下瑪貝克身上的緊身裝腰帶和釦環。
「不、不要啊──是那種鬼主意吧,讓我裸奔引起騷動,然後趁機混入雷斯托家對吧!」
「如果不這麼做,怎麼有辦法突破那裏戒備森嚴的保全啊!」
伊莉雅手腳相當俐落地,脫下瑪貝克身上的緊身裝。
該怎麼說呢……身體被架住,趴在地面的瑪貝克,胸部變形到一種不可思議的地步。
因爲胸部脫離緊身裝的枷鎖,柔軟地……不對,應該說是緊密地擠壓着地板。

「這樣啊……是年紀的緣故嗎,因爲年紀大,出現有些下垂的現象,所以變形時感覺相當柔軟。原來如此,這就是姐姐型女性的魅力之一,被我忽視的盲點啊……」
良介情不自禁地倒吸一口氣,當然處於不知不覺的前傾姿勢……
「不,等等,既然這樣,臀部呢。屁股又是什麼狀態?」
「啊?」
「咦……不、不會吧?即使是上司也不能這麼野蠻。」
萊方和裘兒雙手扠腰,以大字形站姿俯視着良介。
「因爲會爆發纔是本能吧,不對,無法爆發的本能,那根本不算男人的本能!」
裘兒在面前摩拳擦掌,這種氣勢總覺得和莉薩菈平常發怒的時候很像。
伊莉雅拍着手如此說道,腳底下踩着瑪貝克的那套緊身裝。前方則是在牀單上蜷縮着身體,不斷啜泣的瑪貝克。
「不要啊──我的理想可是清純派喔,這種活像是色女的裝扮,站在欣賞的角度是很好,但我可不想自己嘗試啊──!」
有什麼東西擋住了。
「良介哥,你剛剛說了喘氣喔。」
俯視着良介的伊莉雅頻頻點頭。
身體沒辦法緊貼地板,有東西被地板擠壓着。
「嗯嗯,非常完美的女體化啊。『格拉姆』好像也在靈魂深處中乖乖沉睡着,這樣一來,應該可以順利瞞過監視的耳目吧。」
「裘兒,你還記得怎麼施展那個法術吧。」
「你可以放心啦。」
這次換成被萊方打了一掌。
良介急忙以雙臂擋住胸部,一時沉醉在柔軟的觸感中。豐滿的胸部溫柔地擠壓着手臂,不過並不會過於柔軟,也確實具有一定的反彈力道。最重要的是相當溫暖,光是觸摸就會令人感到療愈的那種溫度。
良介光是這麼想,就被她瞪了一眼。
「呃,等、等一下!」
「啊?」
「嗯,當然啊。」
「嘻嘻嘻,在潛入雷斯托家之前多忍耐吧。」
「等等,至少得好好利用明天之前的這段忍耐時間纔行吧!」
裘兒突然伸出手,開始脫良介的T恤。
回頭一看,不知何時,裘兒已經來到身後。
「人家雖然和姐姐不同,無法拔除良介哥的色慾,不過,嘻嘻嘻,還是可以讓良介哥光子身子卷在鋪蓋裏面喔。嗯,實在是好點子,潛入時就把良介哥當成行李混進去吧。」
「好痛──」
兩人發出的光芒像是捆綁般,開始將良介纏繞。那模樣簡直像是散發出純白光輝的新娘禮服。
得到的回應……
「反正是假扮成瑪貝克,可以不用穿什麼內褲、胸罩吧?瑪貝克原本就沒穿胸罩。」
伊莉雅和裘兒伸手放到良介頭上,而且萊方和賽菈也很有默契地一起壓住良介的身體。
帶着如此感受的良介,淚眼汪汪地高聲吶喊:
「的確,我的本能爆發了,但不只是爆發喔。在火熱的本能中,也隱藏着精明且冷靜的算計!」
「真的假的?」
「伊莉雅,內衣方面要穿什麼?」
良介反射性地以拳頭擊打地板,露出非常懊悔的表情。
「啊──錯過了────!」
「話題回到角色分配上吧,賽菈夫人是祕書官,萊方和裘兒是女僕,至於良介同學嘛……」
啪。
張開眼睛往擠壓的地方看去,發現那裏有對結實飽滿的乳房。
「嗯嗯,男人是沒辦法變裝成瑪貝克,不—過—女生的良介同學,不對,良子同學就有辦法吧,那時候胸部不是很大?」
「在謊言中死於索爾之手,因此懷抱無窮恨意的巨人啊,現在於此處取回你的新娘吧。」
伊莉雅眼中發出閃亮的光輝。
「聽你這麼一提,是有穿內褲耶。」
「就服裝上來說,我雖然沒穿胸罩,但還是有確實穿上內褲!」
在良介身上的T恤內,有兩顆豐滿的乳房不自然地擠在一起,形成一道相當深邃的事業線。
瑪貝克不禁出聲抗議。
「到底是哪裏誤會了!」
從原本的咆哮變成嬌喘。
「唉──────~~」
因爲T恤使得乳房無法往旁邊挪移,像是塑膠球般擋住,讓良介的身體無法直接撞到地板上。
「人家的意思是說,請良介同學變裝成瑪貝克啦。」
身上包着牀單的瑪貝克叫了出來,但沒人理她。
「啊……不妙。」
伊莉雅伸手搭在裘兒的肩上,臉上浮現不懷好意的黑心奸笑。頗有相當不妙的預感……
「是啊,說得沒錯。」
「只有你最沒資格說我啦!」
「良介同學,你能不能自制點啊……」
「算了算了,冷靜點,裘兒♡」
感覺自己的心中,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裘兒帶着受不了的表情瞪了良介一眼後,開口問道:
良介陶醉地發出呢喃。
「好過分!」
砰────!
「嗯,我的生命力是色慾,也就是說,爲了今後與加達布洛格的戰鬥,我必須像這樣補充生命力。沒錯,這也是爲了莉薩菈和美菜。纔會像這樣含着淚、喘着氣地欣賞養眼畫面!」
瑪貝克在裹着牀單的狀態下往後退。從這一連串對話和行動中,良介立刻了解伊莉雅在打什麼鬼主意。
裘兒和伊莉雅開始同步合唱起來。
伊莉雅慢慢進逼,良介不由得往後退,不過,背部立刻被某種東西擋住無法繼續後退。
賽菈以乾淨俐落的身手將皮帶抽掉,一鼓作氣地把牛仔褲脫下來。話說回來,賽菈夫人是裘兒的媽媽,所以不是姐姐而是阿姨吧。
伊莉雅浮現更加醜惡的笑容:
「呼啊───啊啊,啊────!」
「幹……幹嘛啦?」
在此瞬間,良介的身體出現某種根本上的變化。
「『虛僞的新娘』啊、『虛僞的新娘』啊、『虛僞的新娘』啊!」
「嗚啊────」
「對啊,女體化時無法使用『格拉姆』,所以進入雷斯托家之際,即使遭到驗身,一般死神應該也無法察覺。」
「好啦好啦,別再掙扎了,交給姐姐處理吧。」
他慢慢地想移動到可以清楚看見瑪貝克臀部的位置。
「哎呀,想不到伊莉雅還能想出這種妙計。」
「啊,這就是乳房與生俱來的母性嗎……」
不,他的叫聲立刻出現變化。
頭被狠很搥了一下。
「那麼良介哥,不對,良子姐,換裝時間到囉。」
裘兒和伊莉雅同時高喊。
伸手過來脫牛仔褲的萊方要求改口。
握緊拳頭的良介,帶着熱切的眼神爲自己爭辯。
「良介同學是瑪貝克♡」
「喔,願聞其詳。」
那是非常非常不堪回首的回憶,第一次是遭到伊莉雅的女體化,造成被男人窮追不捨的下場。第二次是裘兒的傑作,變成底下寶貝沒有消失的奇怪女性身體,結果被當時還是專愛女生的萊方糾纏不放。
不對,無法趴倒在地板上。
「喔,要讓我穿那種剛脫下來還暖呼呼的內褲嗎,感覺不壞。」
「這……這是誤會,你們兩個都誤會了!」
閃亮的光芒四射,良介也同時癱軟地趴倒在地板上。
「良介同學……不對喔,良子同學現在是女生,要以女生的口氣說話纔行。」
良介口中發出咆哮。
只有如此無奈的深深嘆息。
裘兒以良介也聽得懂的方式,對伊莉雅的說法補充說明後,彎腰對着良介發出燦笑。
「這是什麼……」
「好痛────!」
裘兒破口大罵。
接着,他轉瞬間就被剝得一乾二淨,全身光溜溜……
「不,等一下,我是男人喔?即使是男扮女裝,也不可能變成那種巨乳姐姐吧!」
「當然會痛啊,爲什麼在這種正要前往解救美菜,必須和莉薩菈姐姐會合的關鍵時刻爆發本能啊!」
雖然不是莉薩菈的內褲有點遺憾,不過,自己的胯下可以穿上女生剛脫下來的內褲,這種感覺還是讓人心跳加速。
「沒錯,雖然現在沒有小弟弟,但這種情況,可說是女生的那裏和自己的胯下間接接吻喔,如果這樣還不能熱血沸騰怎麼行。」
「現在的良介哥,應該沒有那種男人的慾望纔對耶……」
面對歪着頭露出不解神情的裘兒,良介撩起他那因爲女體化而變長的黑髮淺淺一笑:
「女生對女生產生色慾,這也是一種美吧。」
「完、完全被打敗了……」
裘兒搖搖晃晃地往後退,發出低吟。
「不,不過,只要良介同學願意穿,人家倒是沒有任何意見……」
「咿──────」
嘴角發抖的瑪貝克,在頻頻點頭的伊莉雅面前發出慘叫。
「哎呀,你已經不是裝純情的年紀了吧!」
伊莉雅抓住瑪貝克的雙腳腳踝,用力將她拉倒,砰咚一聲,瑪貝克的後腦勺着地,出現不斷顫抖的痙攣現象,拜此所賜,才能隨心所欲地脫下毫無反抗之力的瑪貝克的內褲。
伊莉雅以熟練的動作奪下紅色內褲後,將內褲掛在食指上轉起圈圈。
「那麼,良介同學,穿上內褲後,直接連緊身裝也一起穿上吧。」
「嗚……連那個也要穿?」
「是的,要打扮成完全就是一副色女的模樣喔♡」
伊莉雅講完的瞬間,萊方和賽菈立刻抱住良介雙臂,將他架起來。
「喂、喂?」
乳房和胯下全都展露在眼前。
不過,故意望向自己的那些地方,覺得也很不舒服……只是被強迫露出而不小心看到,算是不可抗力的結果,感覺應該可以獲得原諒。
「什麼?」
悲痛,椎心蝕骨的悲痛哀號聲響徹雲霄……
「哎呀,原來良子妹妹是稀薄型啊。」
賽菈露出淘氣的笑容。看到她的笑容,裘兒也露出像個調皮小孩般的微笑:
果然如伊莉雅所說,大約過了三十分鐘,就看到一扇相當雄偉的大門。
經過一番周旋後,伊莉雅順利籠絡了警衛。
裘兒說完立刻往窗臺的上方伸出手,開始摸索起來。
「其實這個窗框已經壞了,所以只要這樣稍微挪一下──」
「真是的,不管是莉薩菈還是你都太男人婆了……」
「可惡,爲什麼要用走的啊!」
裘兒突然從後面伸出她的小手,遮住良介的眼睛。
「不,你負責留守。」
「不行就是不行。」
※ ※ ※
耳朵綁着緞帶,前腳還戴着小花圖案的腳環。
「這種不值得誇耀的事,還能說得這麼正大光明喔。」
「即使如此……這種打扮實在太令人害臊了。」
「根據調查,好像沒問題啦。的確,這裏似乎沒有嚴加戒備到要竊聽的地步。」
聽到良介的詢問後,裘兒頭也不回地開口回答:
「誰叫他心懷不軌,是被騙的人不對啦。」
「不行喔,良介哥年紀還沒到,所以眼睛要遮起來。」
她手上拿着在梅洛人生保障僞造的良介一行人身分證明文件。
從母狗的僞裝中解脫,恢復男兒身的凱薩節制地吠了一下。
伊莉雅如此大聲誇耀後,讓賽菈發出苦笑:
「當然會帶你過去,但在潛入途中要先留守,等我們順利潛入後,會請烏爾絲和希兒德女僕接你過來。」
在狹小的窗臺上靠過來蹲下的裘兒,得意洋洋地笑道。如此炫耀的裘兒卻被賽菈敲了一下頭:
「因爲原本是『雷神冰雹』內奸的你,如果偷偷潛入而失手被逮……那可不是鬧着玩的喔?」
「汪汪……(爲什麼連我也要變裝成母狗啊)」
「你在幹什麼?」
「呵呵,那就儘快採取行動吧?」
「是哪裏!你是看哪裏在說的啊────!」

伊莉雅毫無緊張感,若無其事地往警衛方向走去:
「因爲潛入期間要爬上爬下,需要花點體力。」
「這是爲了節省經費啊,從現在的總部這裏走路過去大約三十分鐘喔,爲了健康也該多走路吧?」
右手撐在臉上的賽菈,受不了地嘆出一口氣。
「不過倒是相當精采的色誘啊,說要跟對方約會,然後趁機轉移注意力……」
這時候,可以聽到鎖住窗戶的金屬鎖,發出一些輕微的聲響。
「之後的事人家就不插手了,你們好好努力吧。」
烏爾絲和希兒德,是侍奉莉薩菈的母親阿爾梅雅夫人的女僕。
「所以,由良介哥、母親大人還有人家來負責潛入。」
當然,在門前有數名衛兵站崗,毫不鬆懈地對四周警戒。
「呼……呼呼……」
「汪……」
只能靜靜流下悔恨的淚水……
「凱薩,我們男人真可憐啊……」
「你爲什麼會知道這條路線?」
「喔,那並非戒備,只是因爲梅洛是最低階的組織。」
穿戴着點綴着許多荷葉邊的粉紅色帽子與衣服的凱薩,垂頭喪氣地躺在嬰兒車上。
良介哭哭啼啼地,走在夜幕開始低垂的石板路上。
「吼……(我也留守喔?這可是我的看家本領耶)」
「虧你說得出口啊,因爲對方還是有些戒備,纔會把我們帶到離主樓最遠的地方吧?」
實在是難爲情到極點。
「汪……」
在房間內不斷東張西望的裘兒,目光銳利地瞪着伊莉雅。
走在前面的伊莉雅,頭也不回地如此笑道。
今天穿着女僕裝,將平常隱藏起來的巨乳毫不吝惜展露的萊方,盤起腿坐着。可能是平常習慣穿褲子,所以在盤起腿的瞬間,可以隱約窺見裙下風光。
「事實就是事實啊,對了,裘兒,這裏有被竊聽嗎?」
良介的胸口和肚臍部分涼颼颼地門戶大開,還穿着內褲會若隱若現的迷你裙緊身裝,彆扭地走在人來人往的大道上。
「這條路線很喫力吧?」
將窗框和窗戶挪回原本位置後,窗戶就可以輕鬆地左右移動。
伊莉雅若無其事地回答後,躺進奢華的沙發中。
良介一行人被帶到的地方,是距離雷斯托家主樓最遠的一幢建築物。在女僕引導下進入客房後,良介總算鬆了口氣:
當然,不會爬樹,只能先暫時留守的凱薩,在大樹底下悠哉地着打呵欠。
圍繞在四周的高牆應該隨便都超過五公尺,有兩根比圍牆更高的石柱聳立其中,在兩根石柱中有扇鐵柵欄的大門。
「不過,男人婆的身手剛好可以在這種時候派上用場,所以完全沒問題。」
「沒想到這種變裝,竟能順利混進來啊。」
不只是T恤,連牛仔褲都被汗水浸溼。
高傲地癱躺在沙發上的伊莉雅,露出煽動的笑容。
不過,裘兒說出這句話時,伊莉雅卻像是驅趕般揮舞着雙手:
如果是女體化的良介,的確很難跟上,不對,即使是鍛鍊前的良介或許也無法跟上。
雖然身體不斷掙扎,但女體化的良介,臂力不但比不上萊方、賽菈,甚至連裘兒還不如。
沒錯,這並不是良介自己想看,只是不小心看到。
「太沒禮貌了吧,可別瞧不起我們梅洛人生保障的僞造能力喔。」
一身俐落套裝,打扮成祕書模樣的賽菈走在旁邊,身穿女僕裝的裘兒和萊方則跟在後面。不過可能是爲了變裝吧,裘兒還戴上一副沒度數的眼鏡。
「知道啦,伊莉雅姐姐你願意幫助我們到這種地步,真的已經算奇蹟了。那麼,先來分配一下萊方的任務。」
他悄悄地往自己的身體──主要是下半身──望了過去。
※ ※ ※
「咦?爲什麼?我還挺喜歡良介同學的女體化僞裝耶。」
「說得沒錯,一定要在今晚和莉薩菈姐姐會合。」
不過,看在良介眼裏,她們兩個都很男人婆。不管是靈活地爬樹、從樹枝跳到水管,還是攀登牆壁,雖然她們是訓練有素的死神,但身手實在相當矯健。
「怎麼可以這樣,或許欣賞別人的裸體是成人限定,但看自己的裸體不需要到成人才可以吧!這未免太霸道了────!」
在石柱下方有一扇小……不,算是一般大小的門。看來,那扇門似乎是平常使用的出入口。
一道虛弱的吠叫聲,從良介推着的嬰兒車上傳來。
良介一行人就在一名警衛帶領下,走進宅院腹地,雖然曾經來過這座宅院,但還是覺得相當廣闊。裏面除了雄偉的雷斯托家主樓之外,還有幾間建築物。
「原來如此,所以,這時候我就可以派上用場囉。」
隨着一道喀嚓聲,窗框有些移位,窗戶從原本的位置掉出,裘兒抓起窗戶不斷前後搖晃。
附帶一提,聽伊莉雅說瑪貝克留在家裏看家沒有同行,似乎是有事的樣子。
「人家不想讓『雷神冰雹』知道良介哥與莉薩菈姐姐會合這件事,所以打算偷偷潛入主樓……不過,老實說,成功機率大約只有五成把握。」
在太陽已經完全西下的夜晚,良介爬上腹地內的大樹,從樹枝跳到主樓的排水管,爬上主樓牆壁,完成這個不管怎麼看都像是小偷的行徑後,終於來到四樓的窗臺。
「要我做什麼?」
爲了替哭泣的良介穿上內褲,伊莉雅蹲了下來:
「所以,先解除良介哥的女體化僞裝。」
「說……說得也是……」
感覺像路上的所有死神,都在偷瞄自己一樣。
「這樣就行了。」
「這是莉薩菈姐姐告訴人家,是她用來逃離屋子的路線,不過,逃出腹地的路線現在無法使用了。」
「你好,人家是來前來參加會議的梅洛人生保障的伊莉雅。」
「什麼──────?」
賽菈在露出滿足笑容的裘兒旁邊,深深嘆了一口氣。
「不過,要是裏面有人該怎麼辦?」
良介跟着一起從打開的窗戶進入後發出這句低語,這時裘兒自信滿滿地回頭表示:
「這間房間原本是在莉薩菈姐姐調皮搗蛋時用來關她的,就是所謂的懲罰房間。所以,沒有人會使用。」
這時候裘兒壓低音量說明,所以良介也壓低音量回答:
「原來如此。」
「那麼,人家和母親大人去找阿爾梅雅舅媽,在這段期間,可以請良介哥在這房間裏等一下嗎?」
「要我留守?」
「或許在主樓中也有內奸,因此,絕不能讓良介哥來到這裏的訊息泄漏出去。」
裘兒這番話很有道理。
雖然有點不情願,最後良介還是點頭答應。
看到良介的反應,裘兒露出微笑後帶着賽菈悄悄走出房間。
「這麼一來,就有點閒啦。」
在等待的這段期間,良介無事可做。
房間內雖然沒有燈光,但也不至於伸手不見五指,陰暗的程度大概僅止於看到後知道是什麼東西。
「要不要來點妄想,讓色慾沸騰一下啊……」
話雖如此,但已經將「法夫那」的剩餘靈力使用殆盡的良介,現在別說要燃燒生命力的色慾,根本只像個沒有任何可燃木柴的火種。
完全沒有把握可以讓「格拉姆」覺醒。
「睡覺來打發時間吧。」
發現類似牀鋪的物體,良介躡手躡腳地走過去,這時候,腳好像碰到了什麼東西發出「砰」的一聲。
「嗯,沒事。真──的完全沒事啦。絕不會有變態跑來夜襲這種事出現,所以不用擔心啦,不用擔心。」
又有聲音出現。
一點一點慢慢前進,再次變寬到達乳房──不對,好像是什麼隆起的東西,而且還是平坦到有點悲哀的隆起。
因爲身爲色狼介的良介,在學校中早已習慣這種熟悉的感覺。
「沒……沒事,哈哈哈哈哈,這是那個啦,因爲棉被的角角碰到奇怪的地方,哈哈,哈哈哈哈哈。」
莉薩菈保持原狀沒有移動。
手繼續往睡袍──不對,布料底下伸了進去。
「嗯……嗯嗚。」
他伸手在牀上拍了拍。
莉薩菈大聲咆哮,已經是完全忘記掩飾的驚人音量。
不過,身體稍微施力。
良介彎下身子靠近那個小洞,試着伸出食指戳戳看。
像是有什麼人在牀上。
「喔,這……真的沒事嗎?」
男子的聲音,明顯變得非常退避三舍,從他的語氣中聽起來與其說感到抱歉,倒不如說像在對奇怪的傢伙發問。
「這個聲音,怎麼感覺好熟喔……」
「有人嗎?」
「啊,呃……哈哈哈哈哈,只是夢到變態罷了,嗯,沒什麼事,真的沒事,都是變態的錯,嗯。」
「噗咕、噗咕咕咕咕咕咕(笨蛋,這絕對辦不到吧!)」
咚咚咚,突然傳來猛烈的敲門聲。
莉薩菈俐落地拉起滑落的棉被蓋住自己和良介,出聲回應:
門被打開,感覺有人走了進來。
「住……住手,你是良介對吧?你在幹什麼!」
然後往上摸索過去,摸到了像是布料的東西,將手伸進布料內繼續探索,結果變成了一根蘿蔔。
「呀啊────嗯,別……別鬧了!」
「你說什麼────!」
「請進──」
「不是叫你別鬧了嗎────────!」
好像聽到了什麼聲音。
「住嘴!」
「討……討厭────────────!」
牀上怎麼高高地隆起?這時候……
「莉薩菈小姐,發生什麼事了?聽巡邏的人回報,好像有聽到什麼奇怪的叫聲。」
「呼、呼呼……你搞什麼鬼啊,良介!」
慌張地找藉口解釋的莉薩菈,提起左拳輕敲了一下良介的頭。
莉薩菈想要起來,但被良介伸進睡袍中的手勾住,最後以失敗告終。
良介情不自禁地發出感動的嘆息。一道溫柔的氣息透過輕薄的睡袍,輕撫着莉薩菈的胸窩。
良介的耳中確實聽到了這樣的聲音。
他轉過頭,以雙手不斷撫摸牀上的隆起處,以觸摸方式確認牀上的物體。
啪──莉薩菈坐了下來。
「嗯……」
情況爲之一變,變成莉薩菈的身體壓住良介身體的狀態。
「不知道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總之,快把你的手從我的睡袍中拿開啦!」
良介低聲抗議後──
莉薩菈以匍匐前進的方式爬行,將良介的手從睡袍中抽出。睡袍因爲手肘的緣故而翻卷到腹部附近,她的身體在移動時──內褲一定會處於良介的上方。
「噗啊!」
「我知道啦!」
「哈哈,哈哈哈哈哈,這……這算是突然想起的憤怒吧。」
「探、探求真相……女體大冒險……」
「嗯,怎……怎麼回事?爲什麼肚臍會這麼癢?」
「就是這樣,所以必須繼續往下探索。」
「可恨,太暗了看不清楚,那麼,至少要聞聞香味。」
僵硬。莉薩菈的聲音已經變得極度僵硬。
「你……你快點閃開啦!」
可能是爲了讓良介閉嘴,但若有似無的胸部傾斜處往自己的額頭用力地貼上來──倒是令人相當開心。
「嗯,好像有聽到什麼聲音,不過應該是錯覺吧。」
探索的手稍微張開,以揉捏的方式由下往上移動──
不知道爲什麼,中央有一個小小的洞。
發出乾笑的莉薩菈,滔滔不絕地解釋着。
那根蘿蔔的左右很寬廣,然後又變細下去。
「不對不對,有點摸過頭了,不知道是不是有隆起喔。呵呵,爲了確認這裏是真的乳房,還是得確實摸到尖端突起處的這個鐵證纔行啊。」
「喂,變態是指我喔。」
聽到良介的歡呼聲後,不知發生何事的莉薩菈往下一看。
良介的口鼻,被莉薩菈的屁股和神祕三角地帶塞住。
同樣低聲回應的莉薩菈,以整個身體使勁地向良介壓下去。
「呼啊……嗯。」
還是應該更確實、仔細地撫摸探索,找出真正的解答。自以爲是的不成熟解答,往往會產生不必要的誤解,進而導致悲劇發生。
「呼、呼呼……你這色狼介到底在幹什麼啦!」
是一箇中老年的男人聲音,至少在之前來到死神界時不曾聽過。
「糟糕!」
砰──────
莉薩菈發出不成體統,或者該說是不像樣的怪聲笑了出來。
「咦?」
「那麼,晚安。」
「嗚呀────?」
非常柔軟,捏起來的感覺很舒服。
在莉薩菈內褲的正下方,大約三公分左右的距離,良介的鼻子不斷抽動着。
「嗚嘻嘻嗚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又有聲音出現。
來到牀邊的良介不客氣地坐了下去:
莉薩菈輕輕一叫,驚慌失措地左右張望了一會兒後,抱住良介,連同自己的身體整個翻轉過來。
「喔喔?」
「莉薩菈小姐?」
「咿……!」
在恭敬的語氣結束後,隨之響起一道絕對不算輕微的開門聲,門就被關了起來。
「喔。」
良介輕輕移動還放在睡袍底下的手,突然捏了她的兩邊側腹。雖然身體緊繃,但那個地方還是很有女孩子的感覺。
「嗯。」
莉薩菈的膝蓋直接命中,不知不覺間──在雄性本能的反應下──往她身體整個壓上去的良介胯下!
耳熟的聲音好像說了些什麼話,不過,光這樣還是沒有十足的把握。
正當莉薩菈如此吶喊時──
「我倒是覺得,你敲我頭的時候,壓住我身體的乳房卻完全不成障礙,這點很有問題耶。」
「嗚啊──嗯。」
「嗯啊──嗯,啊嗯,不行,好……好癢啊。」
「別……別往奇怪的地方吹氣啦!」
非常緊張,感覺緊繃過頭了。
感到發癢的莉薩菈,身體不由得跳了一下。
良介伸手往更靠近牀鋪的中央處輕拍。
「知道了,不過,莉薩菈小姐,您目前正在閉門思過,請想想自己的處境,稍微安分一點。」
「咦,屬下有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
摸到兩根有些柔軟、光滑的蘿蔔……
這房間應該沒有任何人。
「啊,真是的!」
痛到拱起身體的良介,因爲被伸進睡袍的手擋住,所以在一陣痙攣後,頭部就此倒在莉薩菈的腹部,大約是下乳的位置上呈現半昏死狀態。
「應該不是鬼……吧。」
「咿……啊、嗯啊……嘴、嘴巴不要隨便亂動啦!」
莉薩菈的腰部在良介的頭上不斷掙扎扭動,拜此所賜,良介的臉剛好塞進莉薩菈的屁股裏面。
「嗯啊,嗯,不行,不、不要在那裏轉來轉去啊。」
掙扎着想脫離良介的莉薩菈發出嬌喘。
……不想要脫離的聲音。
這時候,傳來一道砰的巨響,門被猛然打開。
「莉薩菈小姐,這次又是怎麼了!」
剛纔的男子口氣粗暴地進入房間。
「呃,嗯……什、什麼事……啊嗯,都沒有……嗯,沒事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嗯嗚……啊嗯。」
「……咕嚕。」
男子不禁吞了一口口水。
「什……嗯嗚,什麼事都沒有,只、只是有蟲子,啊嗯……嗯……跑進來。」
「總之,請讓屬下開燈確認一下。」
「咦?不、不行啦!」
莉薩菈急忙出聲制止,的確,如果現在把燈打開,莉薩菈騎在良介臉上的情形就會完全曝光。
雖然良介也不能曝光,但這姿勢不管怎麼想,看起來都像是在做那檔見不得人的事。莉薩菈似乎正在閉門思過,如果這種事被人發現,絕對又會受到強烈譴責。
「爲什麼不行?」
「爲、爲什麼?嗯,那個,因爲我現在穿睡袍……不、不太想被人看到。」
莉薩菈拚命找藉口解釋。
這種姿勢雖然很贊……但良介的氧氣已經差不多快到達極限,口鼻都被內褲塞住,無法呼吸。
「讓你看到我的醜態了。」
「不是那個意思啦!」
「啊,是。」
「呼、呼、呼……呼……」
她以爬行姿勢慢慢爬到良介的左邊坐下。並把腳伸到地板,稍微斜靠在一起。
抬起頭企圖反駁的莉薩菈,再次把臉埋進枕頭裏。透過枕頭髮出模糊的抱怨聲:
「…………我、我也想助你一臂之力,不對,我自己也想救美菜,不過!」
繼續說明的莉薩菈,在膝蓋上緊握着雙手輕輕顫抖。
「你在說什麼啊,沒人問你這種事啦,你爲什麼會來這裏,爲什麼不直接去救美菜?」
被用力抱住的莉薩菈,完全沒有出聲。
她更低下頭來,眼角細長的眼眸中充滿淚水幾乎快要滴落,發出微微的光芒。
或許應該溫柔一點,但良介卻粗魯地將莉薩菈抱向自己的肩膀。
「真是受不了,你們兩個都一樣乖僻。」
「不、不是啦……嗯……啊────」
良介急忙從莉薩菈的胯下鑽出來。
雖然口氣有點帶刺,但臉上卻是充滿笑容。
「我會牢記在心裏的。」
也不管良介的意願,把良介借來借去。良介苦笑了一會兒後,伸出右手在莉薩菈的頭上輕輕撫摸。
莉薩菈挪動屁股拉近距離,幾乎快碰到彼此的肩膀坐在一起。
「……這話是什麼意思?」
「嗯,是請伊莉雅幫的忙。能進入你們家的腹地,也全拜伊莉雅所賜。」
「你也把腳放下來吧?」
「對不起,美菜。只有現在,良介先暫時借我一下……」
「天真,你太天真了,良介。我可是喫她的苦頭長大的喔。」
「是你叫我跪下的……」
「嗯……呼,啊……啊,啊──……」
「…………」
「請問……那個,該不會您是自己一個人在享受?打、打擾了。」
「在你面前已經用不着了。」
「沒什麼意思啦。」
「莉薩菈?」
「什麼事?」
「嗯,這件事我已經從梅洛那裏得知了。」
「我、我說你啊,稍微也對擤鼻涕這種事感到害臊一下吧。」
「不對,我纔沒那麼惡劣……」
「良介,都是你害的,總覺得我好像蒙受了超級難爲情的不白之冤。」
露出苦笑的良介也把腳伸到地板,在牀邊坐下。
「拜託……求求你,我會保持安靜。呀啊,不可以摩擦那裏啦────!」
所有的一切,正顯示出莉薩菈的悔恨、悲慘與堅強。
莉薩菈的聲音相當低沉。
良介輕輕聳肩:
良介被莉薩菈丟來的面紙盒砸中……
「咦──我還沒好好看過你的那裏──好痛。」
「你這話感覺有點傷人耶……」
所以良介再也無法忍耐,僅僅稍微遲疑後便伸出左手,抱住她的肩膀:
「無所謂了,反正我會感到害臊的事全都被你看光了。」
「那麼,良介。」
「嗯,沒錯。遭到強制召回的我,如果走到外面,似乎會成爲雷斯托家的恥辱,所以,纔會被關在這間反省室。被召回死神界後,還沒遇到母親大人就被關進來了。」
男子發出驚慌失措的聲音,開門離去。
「莉薩菈,這裏只有我在啊。」
「也沒什麼特別的理由,還是需要大家聚在一起吧,而且,如果有雷斯托家的幫助也比較好。」
就此默默不語。
帶着責備語氣逼問的莉薩菈,懶洋洋地抬起身子。
「不,不敢。」
「良介,跪好。」
摸頭的動作像是在轉動音量般,莉薩菈的哭聲變得愈來愈大。
躺在枕頭上的莉薩菈,把頭轉向旁邊瞪了過來:
「你有意見?」
莉薩菈陷入沉默。
莉薩菈站起來,即使在黑暗中依然很熟練地拿起桌上的面紙。然後大聲地擤了一下鼻子。
「等我一下。」
莉薩菈突然充滿怒火地瞪着良介。
「不用解釋了,如果不想被吸光生命力,你就快給我閃開!」
「搞什麼鬼?啊,你誤會啦?我可不是來夜襲喔,會演變成那樣是因爲一連串的不可抗力因素造成。」
氣呼呼地走回來的莉薩菈,回到原來的位置坐下。那是臀部和臀部緊靠在一起的距離。
「總之,爲了救美菜,希望你們能助我一臂之力。」
「那傢伙……到底在打什麼鬼主意?」
由於哭出聲了,已經平靜下來的莉薩菈揉着充血的通紅雙眼抬起頭來:
和莉薩菈稍微隔了一點距離。
「反省?已經算是監禁了吧……」
莉薩菈的左手伸向良介的胸膛,抓住衣服,整張臉就此埋進良介的懷抱。
她面對良介的詢問也不回答,只是紋風不動地不斷瞪着良介。
只是目不轉睛地瞪着他瞧。
數分鐘,不對,其實應該只有數十秒吧。在經過難以忍受的漫長沉默後,莉薩菈才慢慢開口:
身體只是慢慢地,加速放鬆自己的力量。
就這樣大約哭了五分鐘,時間絕不算長,不對,甚至感覺有點短。
「可是……」
「喂……喂,只是單純的友情吧。」
「可以問你一件事嗎?」
「出不去?莫非是無法離開這個家?」
已經無法忍耐的良介強行張開嘴,同一時間,莉薩菈也發出不成體統的叫聲:
這時,莉薩菈終於開口說道:
「莉薩菈?」
滑順的紅髮摸起來相當舒服。

不斷上下震動的良介,急促地呼吸着。
「那麼,是爲什麼?」
「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梅洛!什麼?莫非你是利用梅洛的通道來到這裏?」
「母親大人似乎也正替我想盡各種辦法,在此之前,其他死神組織已經對雷斯托家出現批評聲浪,我卻無能爲力。明明想要趁你們過來之前,做好萬全準備以便使用雷斯托家的力量鼎力相助,但沒想到反而成了你們的絆腳石……」
「我的意思是說,在你面前不需要裝模作樣啦。」
良介很老實地跪坐在牀上。
「嗯,算是吧。」
輕微的哭聲響起。
「我出不去啦。」
和上次不同,這次門是被輕輕關起。
不久,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即使如此,莉薩菈還是拚命忍耐不讓淚水滑落。
「是──!」
因此莉薩菈的重心往前移動,屁股翹起,稍微空出了一點能呼吸的空間。
「這種時候,要說不會記住纔是溫柔的表現啦。」
「很遺憾,現在我家正處於天翻地覆的狀態。」
莉薩菈精疲力竭地感到虛脫,發出一聲輕響,頭就直接落到枕頭上。
「至少稍微化個妝嘛……」
「我—是—說,不管哭泣、使性子、奇怪的時候全都被你看光了,再被你看到什麼糗事都無所謂的意思啦……啊,真是的,算了,不管什麼事,我都會隨自己高興想做就去做啦。」
莉薩菈如此說道,把頭靠在良介肩上:
「反正,再過不久,連靠在你的肩膀上也沒辦法了。」
沒有望向良介的莉薩菈,望着窗外的夜空如此低語。
「爲什麼?」
「當然是因爲會對美菜感到抱歉啊。」
「…………我說啊,莉薩菈。」
「什麼啦?」
「你是不是有什麼天大的誤會?」
「誤會……啊,我可不想幫你打造一個可以多人任君挑選的後宮喔!」
「你到底是以什麼眼光在看我啊!」
「呵呵,開玩笑啦,開玩笑。只要跟女孩子有關,你是老實到像個笨蛋,我莉薩菈•雷斯托怎麼可能不知道?即使有人誤會,我都可以替你掛保證。」
如此低語的莉薩菈,嘻嘻笑了出來。
「那還真是多謝了。」
「那麼,我到底是哪裏誤會了?」
「算了,不提也罷。」
「……這算什麼嘛,這不是反倒令人更在意。」
「不要緊啦,因爲等救出美菜之後,到時我就會告訴你。」
「哼,你還挺會拐彎抹角嘛。」
「不要,我、我絕對不會忘記這個光榮的記憶。」
賽菈也走進房間,不知爲何還紅着雙頰唸唸有詞。
「莉薩菈?」
「啊?」
能否在自己面前,向莉薩菈告白。
「好痛,很痛耶。」
「等等,等一下,我是爲了和加達布洛格戰鬥纔會補充生命力耶!」
沒錯,眼睛只注視着兩個點。
還是應該在這時候,在這裏向莉薩菈表白吧,不過,這樣就違反了和美菜的約定。
感到一頭霧水的莉薩菈,不斷眨動着雙眼。
左邊那個粉紅色的點,佔據了左眼的所有目光,右邊那個粉紅色的點,佔據了右眼的所有目光。
終於睜開眼睛的莉薩菈,往下看過去。
「誰知道,如果是你,或許爲了夜間偷窺,已經進化成超高感度的眼睛……」
除了指頭戳進去之外,還連指甲都豎了起來。
「──那、那個,一開始是不可抗力因素造成的結果。」
「母親大人?」
「嗚…………很好,那我就把你全部吸光,讓你變得又幹又癟!」
同一時間,疼痛的感覺也讓良介的臉頰發熱。
「莉薩菈,你睡覺時習慣不穿胸罩嗎?」
「我是生化人還是什麼妖怪嗎!聽好了,就是因爲看不清楚,我才伸手摸索,結果纔會摸到你的身體。如果可以看到,我一定老早目不轉睛、盡情、仔細地觀賞,牢記在腦海裏口水直流啦!」
「你……你看到了吧,你看到我的,我、我、我的胸部了對吧!」
她說這樣就能完全放棄良介,讓自己有個重新出發的起跑點。
回顧還有悔恨,讓良介的腦袋發燙。
「我說你啊,仔細看看房間四周,很暗吧。在這種地方會看得到纔怪!」
曾經逃避過一次美菜的心意,最後還拒絕了她。但只有這個約定,無論如何都一定要遵守。
噗嗤一笑的莉薩菈,伸出左手食指戳了戳良介的臉頰。
「在無法自拔的這個階段,就已經是大問題了……」
站在良介旁邊的莉薩菈,轉動着戳在他臉上的手指。
這時有個人影竄出。
說得相當斬釘截鐵。
「你說什麼──好,決定了,我還是要吸。我要把你的生命力全吸光!」
「可是……知道了。」
莉薩菈突然發出慘叫,雙臂抱胸從良介身旁跳開。
「母親大人,這、這是誤會……」
「有啦,我對你有顧忌啦!」
「對我毫無顧忌。」
「沒有啦,那個……」
良介不禁如此自嘲。
所以纔會知道。
「……啊,呀啊────!」
「有、有人會在當事者面前說這種話嗎?」
「聽到莉薩菈被關到這房間,所以急忙趕來……沒想到竟然正和良介同學打得火熱,嗯──不挑時間、地點的年輕活力真是令人羨慕啊。我家那口子不知道還有沒有這種活力呢♡」
而且她還發出絕望的慘叫,只能伸出手指如此哀號。
「啊、啊、啊、啊、啊───────────────────────────────────────!」
「啊,右邊的比較尖一點。」
是裘兒。
結巴了一陣之後,莉薩菈才曉以大義地如此說道。
良介的頭因爲被騎在身上的莉薩菈擋住,只是稍微閉上眼睛就立刻適應了光線。
「囉……囉嗦。」
「咦?」
「啊?」
良介企圖想逃走,卻被莉薩菈抓住手臂,整個人被拉倒在地。
美菜曾經向良介說過。
「你幹嘛悶不吭聲啦。」
出乎意料,莉薩菈並沒有繼續吐槽,就此鳴金收兵。
「給我忘記,現在立刻把這記憶逐出你的腦海!」
「……真是的。」
所以良介將想告訴莉薩菈的話吞了回去,閉口不語。
「不是啦,那是因爲對象是莉薩菈,我纔會下意識覺得摸一下應該不要緊。」
當低頭行禮的阿爾梅雅轉身想離開房間時,莉薩菈急忙開口解釋:
「媽媽打擾到你們了吧。這樣啊,不過我有事情找你,就給你們一小時吧♡」
「不必多言!」
「哪有,我在睡覺的時候,不知道是哪個傢伙毫無顧忌,又毫不留情地摸我的身體耶。」
莉薩菈這句話令良介一時語塞。
「不是的,你們誤會啦────────!」
「囉唆,聽着。原本變態的宗旨是不觸摸,我只是不幸摸到之後,變得無法自拔而已。」
「咦?不,我沒看到啦!」
牀鋪發出嘰嘰嘎嘎的聲音。
「哪個啦。」
瞠目結舌。
莉薩菈倉皇失措地抱胸,雙頰像煮熟的蝦子般一片飛紅。不過,莉薩菈的反應完全沒被良介看在眼裏。
莉薩菈呼喚刺在良介靈魂上的「格拉姆」。
接着,莉薩菈立刻手腳俐落地跨到仰臥的良介身上。
就在即將喚醒的前一刻。
「你看,右邊乳房的前端,比左邊的稍微尖一點吧。」
莉薩菈使出全身的力量,抓着良介的頭往牀上猛壓。
「我很有自知之明,自己老是像只無頭蒼蠅般沒有目標地隨便亂飛,應該說經常繞遠路。」
「你騙人,這件睡袍很透明喔!」
莉薩菈喫驚地叫了出來。回頭一看,發現莉薩菈的母親阿爾梅雅•雷斯托披着睡衣,雙手撐在雙頰上,眼睛還發出閃亮的光芒。
燦爛奪目,房間明亮到原本習慣黑暗的眼睛都感到極度刺眼。光線幾乎直接照射到莉薩菈的眼睛,讓她緊閉雙眼。
「怪人。」
「啊,原來如此,被我壓住時,其實是因爲那裏被摸到、受到刺激的緣故嗎。什麼──被我摸到了!怎麼可能,可惡,爲什麼我沒察覺,沒有盡情享受,沒有好好儲存在腦海的記憶體裏!」
「別掙扎了。『格拉姆』!」
莉薩菈以左手遮胸,以右手使出一招鷹爪功:
「不但是變態、色狼介,對女孩子卻異常溫柔,但對美菜反而很窩囊。」
良介努力想矇混過去,並且尋找可以繼續交談的話題,他指出了一件事:
「因爲除了美菜之外,你不能對任何人做那種事。」
「幹……幹嘛突然大叫!」
目不轉睛。
莉薩菈悲痛到極點的慘叫聲,在反省室中不斷迴響着……
「…………那種事下次別再犯了啦?」
在逆光中,莉薩菈的乳房隔着睡袍映入眼簾。
「嗚────!」
房間的電燈突然亮了起來。
「但不知爲什麼,你卻對我毫無顧忌。」
「呃……啊!」
眼睛只看得到那兩處。
指甲用力地戳了進來。
「只是再次體認到,你真是個徹頭徹尾的怪人啦。」
「哎呀、哎呀呀……要把良介同學全部吸光變得又幹又癟,莉薩菈你不但激烈還很熱情呢,慾望這麼強。而且,還喜歡上方的騎乘位,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和媽媽一樣耶♡」
「因爲你的睡袍底下直接就是乳房,沒穿胸罩啊?」
「幹……幹嘛啦。」
※ ※ ※
「加達布洛格,潛入雷斯托家的內奸傳來報告。」
海爾佳進入大廳時,加達布洛格正心滿意足地咬着肉喫得津津有味。把肉放回沾滿肉汁的盤子後,加達布洛格調整一下歪掉的面具,瞪着海爾佳。
感受着加達布洛格的眼神與壓力,海爾佳向前走去。
躺在石臺上的美菜,穿着超迷你泳裝,不時發出嬌喘聲。
那件泳裝的布料少到不能再少,真的只有遮住應該遮住的重點部位。
不,對海爾佳來說,那已經不能說是泳裝。
只能算是繩子吧。

美菜如果穿着這身泳裝走路,只是左右晃動巨乳就會走光,完全一覽無遺。不僅如此,擋住胯下的布料也是極細,如果沒有仔細處理,神祕草原或許就會曝光。
(不過,我還沒有長出來,倒是無所謂。)
海爾佳在奇怪的方面感到放心。
不過,如果穿這樣走路,胯下好像會被勒住。
(或許用葉子擋住會比較好。)
如果被命令換裝就如此回答吧,海爾佳在內心下定決心,目光稍微往下看去。圍繞在美菜周圍的圓形法術仍只發出微弱光芒,可以清楚得知尚未達到相當足夠的效果。
看來需要熬夜調整了。
海爾佳輕嘆了一口氣,往加達布洛格身旁走去:
「報告上說,梅洛人生保障的伊莉雅爲了參加明天的會議,已經進入雷斯托家。」
聽到海爾佳的報告後,加達布洛格沉思了一陣:
「伊莉雅?喔,是梅洛人生保障中極少數的那位一級死神嗎。雖然還不成熟,但才能不錯,如果她的胸部不是假貨,倒是值得挖角的對象。」
海爾佳把他的這個感想當成耳邊風,繼續報告:
「還沒有加賀良介、裘兒•傑利亞的相關報告。」
「是的,那裏只是個新興組織,規模也很小,所以並沒有特別針對那個地方進行策反工作,那裏原本也沒有任何認同『雷神冰雹』的死神。即使想派人潛入,外來者也會因爲那裏太小而立刻露出馬腳。」
「也沒有那名叛徒的相關報告。」
「這麼一來,就可以堅信不移了。還是必須重整這個腐敗的死神界,並且,必須讓我成爲統治人界的領導者。」
聆聽回答的加達布洛格,把手放在盤腿的膝蓋上。
「呵呵呵,真是一羣笨蛋。竟然爲了還沒得到的利益起內訌,實在蠢到極點。不過,海爾佳。」
「要不要擬定一些誘捕計劃?」
「唔,梅洛裏面……對啊,還沒有我們的內奸。」
海爾佳如此回答後,加達布洛格便愉悅地搖搖頭,站了起來:
「不,是在成爲龍之後,再成爲神。」
「是。」
「不,不需要吧。我有預感他已經來了。這件事先擱一邊,雷斯托家的情報工作進行得如何?」
他張開雙手,發出響亮的笑聲:
「不清楚,只是雷斯托家的內奸還沒有傳來任何相關報告。」
加達布洛格滿意地點了點頭:
「全都非常順利,已經設計好了,在明天的會議上可以將雷斯托家逼到死路。雷斯托家本身也把莉薩菈監禁起來,如此一來,雷斯托家就動彈不得了。可以穩當地賺到明天一整天的時間。」
「萊方呢?」
「呵呵呵,真是令人期待啊,加賀良介。因爲你我的決戰將成爲世界重生的號角聲啊,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成爲龍?」
「加賀良介不可能不來死神界,如果他不來,也必須想盡辦法引他過來。不管怎麼說,他可是準備讓我享用的祭品。」
「喔,那兩個人還沒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