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聽天由命
《美少女死神還我H之魂!》 · 橘ぱん · 1.8萬 字
「良介同學,你走路的樣子有點奇怪……怎麼了嗎?」
在結業典禮當天早晨,前往桃園學園的途中,美菜擔心地問道。
在浴室不小心往前跌倒,以致於撞到聳立的兒子,不過良介覺得這已經算是回覆得滿快了。
總之,今天早上,兒子已經表示「我已經沒事囉,爹地!」展現出活力十足的模樣。雖然,那只是因爲過於疼痛而比平常早起而已……
「真的沒事嗎?」
「嗯,只是稍微不小心而已,現在也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良介並沒有向美菜解釋到底是哪裏在痛,只是對她笑了笑。
在後面竊竊私語着「又在打馬虎眼了」「真會打馬虎眼」的莉薩菈和裘兒,就不用理會她們了。
追根究柢,會演變成需要瞞着美菜,那兩人和良介一樣都脫不了干係。
在早餐的餐桌上,三人一致決定,要對美菜保密,不讓她知道她的靈魂遭到加達布洛格封印的這件事。
商量後大家做出判斷,因爲也沒辦法可以解決,所以還是不要讓美菜產生無謂的擔心比較好。
「話說回來,裘兒!」
兩人在良介的背後又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什麼事呢?姐姐!」
「你今天早上倒是滿安分的嘛,已經放棄偷襲了嗎?」
「哎啊,難道姐姐一直監視着良介哥的房間?」
遭到反問,莉薩菈支支吾吾地不知所云起來:
「咦?那、那個,就是你也知道啊……那個嘛……」
「還真閒呢。還是怎麼了,不希望裘兒我出手嗎?」
裘兒壞心眼地露出奸笑。
結實的身材縮着背,陰沉地看着地上。頭髮蓬鬆不修邊幅的模樣,看不出臉上的表情。
「對啊!」
莉薩菈的眼神閃耀出猛烈的光芒。
「裘兒……」
「喂喂,別說得那麼無情嘛。不過,既然和這束紅玫瑰一樣美,那麼帶着刺也就很理所當然囉!」
看着裘兒那副模樣的美菜、莉薩菈,和良介不同並沒有露出苦笑。
「怎麼可能,你想得美呢。」
良介毫髮無傷。
攻擊的對象是良介。他根本完全沒有格鬥經驗,雖說最近發生了不少事,在飽嘗了殺戮戰場的悽慘遭遇後,讓良介增加了一些膽量,但來不及反應還是一點用也沒有。
「咦,好歹我也是名列校內奇人怪人排行榜八奇之一的『粉紅拳擊手』玉野光耶!怎麼可以這麼輕易就收手呢!」
「咕、嗚嗚嗚嗚嗚嗚,火大────」
美菜臉上綻放出愉悅的閃亮光芒。
不缺妄想的對象!
「做、做、做什麼啦?」
美菜露出徹底信賴的笑容,老實說,良介完全不明白,爲什麼這傢伙會如此相信自己……不過,看到了這樣的笑容,也只能點頭以對了:
對於不小心聽到的悄悄話,良介發出「多管閒事」的感想。這樣就很滿足了,即使被稱爲色狼介,也依然能過着充實的高中生活。
玉野拚命地死纏爛打。
「是啊……如果那才能,可以至少分一點到其他地方就好了呢。」
「呵呵,我很心知肚明,如以真正的實力而論,當然打不過你。不過呢,在如此衆目睽睽之下,你又能拿我如何呢?」
「學長果然什麼都沒在想啊……」
莉薩菈不耐煩地回道。
「裘兒……」
玉野光是比良介他們大一屆的三年級學生,也是有錢人的公子哥。而且外表看起來的確很帥,成績也相當優秀,並以實力成爲拳擊社的社長,猛一看確實是個完美超人。
「怎麼了嗎?」
玉野反倒是翻轉倒地,這個結果讓玉野自己都一頭霧水,只能露出目瞪口呆的智障表情。
「咦、咦?」
對於良介的疑問,裘兒則回以毫不掩飾的露骨感想。
「呦,莉薩菈同學,今天早上的你還是一樣美麗動人啊。和我這個桃園學園中的孤傲帥哥玉野光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良介帶着苦笑,往裘兒的頭拍了一下。
就在一行人如此的嬉笑怒罵中,桃園學園的校門漸漸出現在眼前。
聽到良介的建議,玉野發出智障的聲音。
「如果姐姐覺得這樣無所謂,我是沒意見啦。」
「不會吧,心意可以用來拍賣嗎?」
「就算是學長,在這裏訴諸武力還是不妙吧?」
「嗯,你可以什麼都不用說。我的心已經是屬於你的了,所以你的心也屬於我的。對吧?」
「那個,有了。附贈市內拉麪三個月免費喫到飽如何?」
「哎啊,如果那是真的,你要怎麼辦?」
美菜發出反常的尖叫聲。
「你說什麼蠢話,我當然有在想。收下玫瑰花之後,我就利用遙控裝置噴出安眠藥,趁着莉薩菈同學昏睡之際……欣賞睡容、陪睡在側、擅自將膝蓋當枕頭,這些昏睡成功後的計劃,我都有仔細盤算過喔!」
「什麼出手不出手的,我、我只是擔心你……」
「嗯,那學長的心意……感覺很廉價啊!」
「嗯,感覺今天的莉薩菈、裘兒和良介同學……都有點怪怪的。」
「阿拉伯數字的六的相反是九,而九的相反是六。因爲喜歡六十九,所以也擅長反轉……」
不愧是和良介不同,擁有常人以上的靈力、成績優秀、外表可愛還兼巨乳的美菜,直覺相當敏銳。
「啊嗯,到時候我會說的。」
莉薩菈搔着臉,發出乾笑。
「這個嘛,事實到底是如何呢?嘻嘻!」
莉薩菈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去,良介等人也面露苦笑跟在後面。
「咦,那麼,啊,有了。高級餐廳也可以喔!」
「裘兒~」
玉野氣得踹地跳起。
「哼,一點都不有趣呢。」
有一個興高采烈地邊說邊走的學生們,退避三舍的安靜空間。
「是、是嗎。是美菜你的錯覺吧,哈哈哈哈!」
「用、用處嗎……哈哈哈!」
旁邊的美菜露出一臉詫異的表情。
因爲男女同校的桃園學園,有一半是女學生。
「不惜動用武力,也要你收下這束玫瑰喔!」
手持紅玫瑰花束的玉野,露齒一笑。
「哎啊哎啊,一早就這麼感情和睦啊!」
玉野驚叫出聲,站了起來。
「冷靜點美菜。裘兒你要戲弄人也該有個限度。我就算了,美菜是很率直的。」
「啊,不,沒事。」
停都沒停,莉薩菈就這樣快步從玫瑰花束旁通過。
「不過嘛,今天早上還真的沒什麼心情胡鬧呢。因爲看良介哥跌倒的那副德行,還能有什麼用處嘛。」
噘起嘴脣的裘兒,把手抽離良介的手臂。
期間雖然發生過期末考休假祭這場蠢風波,但正式上學已經是隔了一週的事了。而且,從明天開始就是暑假,校門周圍早就因爲學生們的說話聲而顯得熱鬧非凡。
「……啊!」
裘兒摸着被打的頭,帶着壞心眼的奸笑往良介直瞧。不過,良介只是又露出苦笑而已。
「杉、杉浦!」
「嗯!」
「咦……?」
「我說學長──」
「喂,這可不是在稱讚你耶!」
不過──
而擁有常人以下的靈力、成績不行、外表抱歉、運動神經普通的良介,矇混的方式也很差勁……
「……良介,我們快走吧!」
嘴巴雖然這麼說,但看着良介的莉薩菈並沒有顯露不悅之色。
良介的呼喚聲讓玉野和莉薩菈回過頭來。
「你以爲可以贏過我嗎?」
不,有一個地方不同。
以莉薩菈的位置來看,根本來不及。但她依然衝了過來──
「誰會中你的計啊!」
杉浦──桃園學園三年級的杉浦冥。因爲喜歡六十九這個數字,所以每次考試都考六十九分,因而被稱爲「六十九號」,也是桃園八奇中的一位奇人。
「咦、咦咦!」
但是,不僅內在和良介一樣都是變態,相當可惜,而靈力也在凡人以下。
「因爲他們是青梅竹馬啊!」
「也就是說同樣是變態的話,良介還比較安全呢……」
「嗯,因爲美菜姐和良介哥感情這麼好,令人有點嫉妒啊。」
「呵呵呵,如果良介同學想保密的話,我是無所謂喔!因爲到了該講的時候,你一定會告訴我啊。」
「喂,可以打擾一下嗎?」
順道一提,良介也以「色狼介」這個稱號名列排行榜。
「良介!」
這是桃園學園裏受封的八位奇人稱號。
莉薩菈沒什麼感情地回答裘兒。
裘兒則是古靈精怪地聳了聳肩膀,快步地跑向良介身邊,還突然挽起了他的手臂。
「不僅如此,只要現在能夠接受我的心意,那我就以學期結束特別紀念拍賣來賣給你喔!」
緊握拳頭的良介,不由得有種悲從中來的感覺。
「呃、那個,裘兒……你胡、胡說啦!」
「可是呢,感覺好像沒事了,那生命力……應該說良介哥只有那方面,強到不行,還真是驚人呢。」
自言自語的嘀咕聲傳來。
玉野踩着左跳右跳的拳擊步伐,露出欠扁的笑容。過去的他,曾被裘兒欺騙、利用,像破毛巾般遭到拋棄。因此,是在學園中少數知道莉薩菈和裘兒是死神的其中一人。
真是無可救藥的學長……
繞到莉薩菈前面的他,滔滔不絕地說着令人肉麻的臺詞,一點都不害臊。
「就這樣一直孤傲下去吧!」
「受了傷就不好了。」
又再次嘀咕出聲。
「呿,良介同學,的確是打破醋罈子而向你發怒的我不對。但是,按摩莉薩菈的胸部讓乳房變大是我的使命。我絕對不會讓給你……呃啊!」
俏臉被莉薩菈的書包漂亮命中,玉野就這樣癱倒在地。
而還來不及道謝,杉浦的身影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 ※ ※
結業典禮基本上是一個什麼刺激都沒有、無聊到極點的儀式。
聽完校長先生那隻會讓人打哈欠的無聊致詞後,回到教室開班會。說到唯一的一個最大刺激,那就是發聯絡簿……
「哎,聯絡簿這東西根本和我沒關係。」
反正裏面頂多只會寫着沒有補習,還有沒什麼毀滅性殺傷力的差勁數字而已。如果是家裏有嘮叨的父母,對於聯絡簿就會更加──即使討厭──在意吧,但是對於雙親在海外近期不會回家的良介來說,並不會特別在意這個聯絡簿。
聽着班上到處傳來的哀號與歡笑聲,良介只是交疊胳臂旁觀着。老實說,目前還有比成績更在意的事情。
良介稍微瞄了一下前座的美菜。
成績似乎還是跟以往一樣好,美菜並沒有顯露特別的表情,只是望着前方而已。
往旁邊一瞧,發現對於人界的成績,應該比良介更覺得無所謂的莉薩菈,竟然目不轉睛地注視着聯絡簿。
在講臺拿了聯絡簿回座位的伊莉雅,從旁邊經過……
「……嘖!」
偷瞄了一下莉薩菈的聯絡簿之後,彈了一下舌頭。似乎是輸她的樣子。
這兩人真的都是那種對於成績、排名非常執着的傢伙。
就在良介如此發呆時,桌上突然浮現文字。
『有事商量,我人已在體育器材倉庫,裘兒!』
只是簡單地浮現出如此事務性的訊息。
裘兒嫣然一笑,雙手往良介的脖子繞去。然後像是莽蛇纏繞般慢慢地緊密結合……
良介向坐在平衡木上,雙腳晃啊晃的裘兒如此答道。
帶着一絲不安,良介舉手說要去上廁所。
裘兒解開釦環,很乾脆地脫下裙子。
良介真的很傷腦筋。如果是像昨天之前,裘兒那種偷襲或奇怪的誘惑,都可以確實地對付。
「良介哥沒有發現也是無可厚非,不過,現在我們果然受到監視喔!」
裘兒帶着覺悟般的苦笑,喊了一聲後從平衡木上跳到了良介的眼前。
良介實在找不到可以反駁對方的理由。
「真的嗎?」
「果然?」
巧笑倩兮的裘兒,把手臂伸進制服的袖口,又再次伸出。兩隻手做完相同的動作後,啪地胸罩掉落在軟墊上。
「嗯,還好啦!」
「請了凱薩幫忙,今天早上利用法術製作了這一件。也就是所謂的決勝內褲啦。」
對於良介的回答,裘兒深深地點了點頭。
「就是那個想要啊!事到如今,除了初體驗以外,已經無法可施了。有了、有了,這樣子……嗯!」
接着,在口袋裏窸窸窣窣地摸索着,拿出手鏡和口紅。
杉浦如此回覆良介的道謝後,就從良介的相反方向走去。
良介不由得低頭道歉,不過裘兒只是稍微聳了聳肩,好像不是那麼生氣的樣子。
「良介哥你以爲可以那麼剛好就找到其他方法嗎?」
「上廁所嗎?」
裘兒伸手到制服上衣內,而且繞到背後。
可是,像這樣面對面逼迫初體驗的正面攻擊──老實說真的不知如何是好。
「正確答案。應該說也沒有其他答案了。」
「你、你該不會想要……」
「不是說了,問題不在那裏啊!」
「人家從剛纔就這麼說了啊。」
「嗯,是啊!」
「良介哥你覺得我成績會不好嗎?」
小褲褲則是帶有蕾絲,有些超齡感覺的設計。
話說到一半,裘兒的意識就往四周飄去。
「當然啊!」
「哈哈哈,還是老樣子呢。明明就非常在意人界的學校成績。」
如此說完後,裘兒就無力地垂下肩膀。
「那麼,進入正題吧!」
不合時宜的感想不小心就脫口而出。那感想讓裘兒暫時停下塗口紅的手,目不轉睛地注視着良介。
裘兒將手鏡啪地闔起,和口紅一起收入口袋。
這個提案對於閒得發慌的良介來說,絕對不壞。如果要說有什麼問題的話──那就是莉薩菈和伊莉雅,竟然都心無旁騖地看着聯絡簿。
「初體驗以外嗎?」
體育器材倉庫周邊是在校園內,人跡罕見的地點之一。
良介帶着稍快的腳步,在班會中沒有半個學生的走廊上前進。
而且,在結業典禮這天又沒有體育課,所以更可以說是毫無人跡了。
「這樣的話就不用擔心會被關住了啊。」
「莫、莫非,剛纔的聲音是胸、胸、胸罩?」
「那爲什麼不行?」
不理會垂下頭來的良介,裘兒挺出身子說道。
「喔、喔喔!明明塗口紅的人是裘兒,感覺卻異常性感呢。」
好像沒什麼障礙了。
是杉浦。他還是一樣駝背看着地下走路。
不容分說的強烈口氣。
對於良介的提議,裘兒搖了搖頭。
「我可不想再被關住了。」
不管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是不怎麼緊急的臉,但對手是亂橋老師。
「真、真是令人搞不懂的學長……」
「嗯,是啊,那個,早上真是謝謝你了。」
是一雙美腿。
「他們都各有各的職責,而最重要的是裘兒我和莉薩菈姐姐,都沒有本事可以躲開加達布洛格的監視來取得聯絡啊。」
「喔!」
而且,裘兒有站得住腳的理由。既然已經毫無解救美菜的方法,那麼就只能遵從對方提出的條件。美菜的作法並沒有錯。而且,對方的條件又不是要求打家劫舍這種非法的行爲。
雙手一陣忙碌後,發出啪鏘的一聲。
茫然地目送着學長的背影片刻後,良介就前往高中部與國中部共用的體育器材倉庫。
「如果爲了美菜姐的安全着想,那就應該要謀定而後動纔行。而且──」
(我想裘兒那傢伙應該還不至於在校內偷襲我吧……嗯,大概不會吧!)
「還有其他的方法嗎?」
「話是這麼說沒錯啦。對了,通知雷斯托家本部的人怎麼樣?」
「真是不幹不脆呢。一個大男人都已經事到臨頭了還想臨陣脫逃嗎?」
「是關於美菜的事對吧?」
裘兒若無其事地回答,同時咻地解開胸前的緞帶。
「還真是杞人憂天。」
和莉薩菈那種像是具有彈簧般反彈力道的緊實感覺不同,那是一雙還有些稚嫩的柔軟美腿。
「呵呵,看了良介哥的A書學習,還真沒有白費呢。」
可是──
「抱、抱歉!」
一進入體育器材倉庫,良介就立刻用球棒把門卡住,讓門無法完全關起來。因爲過去他曾遭遇過被關進這裏的痛苦經驗。
裘兒打開摺疊式的手鏡,邊看邊塗上口紅。
「嗯,感覺至少把裙子脫掉會比較好呢。」
「等什麼?」
「你不是在開玩笑而是說真的嗎?」
「的確,雷斯托家的死神有些具有強大的力量,甚至連姐姐也無法與之匹敵,擁有和加達布洛格旗鼓相當的力量。」
「還、還這麼興致勃勃喔!」
「嗯,對我來說,這件事比起聯絡簿還重要多了。」
「怎麼了啊!」
「因爲莉薩菈就是那種認真的性格啊。那你又如何呢!」
「我們應該全都遭到加達布洛格的監視。在企圖聯絡死神界的階段,就會被他發現吧!」
有點意興闌珊的裘兒和良介有一搭沒一搭地對話。良介聽着聽着,一邊走到散落在裘兒正面的軟墊上盤腿坐下。
沒錯,穿着制服的裘兒,已經漂亮地完成沒穿胸罩的狀態。
裘兒一副受不了的模樣失聲笑道。
「你在做什麼?」
「啊,良介哥好像喜歡不脫制服的那種呢。那麼人家就只脫內褲囉。」
「等等、等一下!」
「那麼你叫我出來到底有什麼事?」
「好了,準備結束!」
「莉薩菈姐姐呢?」
「和伊莉雅一起在玩與聯絡簿相看兩不厭的遊戲。她連我溜出教室都沒發現呢。」
「真的。來到校內之後,監視之眼好像就變更強了……果然只能聽命行事,沒有其他辦法了。」
「因爲受傷很不好……」
「就是因爲這樣,所以聰明的傢伙……」
看起來像小孩的外表、像小孩的精神年齡,還喜歡喝酒,簡單來說就是很隨便的老師。果然不出所料,幾乎是反射性地很乾脆就答應,良介拋下一臉可疑的美菜,溜出教室。
「正確答案♡」
「我不是說等一下!」
更何況,可說是單方面受害的女性裘兒,本人都沒有異議地進逼而來了。
「果然……」
「可以監視到這種程度喔!」
良介的眼前已經可以看見裘兒的胸口。緞帶和釦子都解開的胸口,猥褻地露出肌膚,失去胸罩這道枷鎖的胸部事業線,若隱若現地飛入眼簾。
呼呼呼地露出口水直流的好色表情──
「嗚、嗚!」
良介像是撕開膠帶般,硬把目光轉向旁邊。
「哎啊,繼續看下去也無所謂啊。」
「我、我說你啊,咕……我、我也是個男人耶,也不可能一直忍、忍耐得住啊!」
「不就說過了嗎,沒有忍耐的必要啊!」
「就算你這麼說,咕、咕嗚嗚嗚!」
眼神又瞄向了胸口。雖然還正處於發育中,但裘兒和莉薩菈不同,胸部有確實膨脹起來。
柔軟滑嫩般的乳溝就在眼前。
那迷人的乳溝就在袒露的胸前,若隱若現地呈現出來。
「可、可恨啊啊啊啊!」
「這是爲了將美菜姐從加達布洛格手中解放出來啊,不需要這麼猶豫不決啦。」
裘兒將右手抽離良介的脖子。
「你、你打算做什麼?」
「只是想稍微幫助一下沒膽的良介哥而已♡」
裘兒眨眼送上秋波後,右手就抓起良介的手腕。
「咦、等一下,該不會是要……」
「呵呵呵,讓良介哥成爲第一個摸人家胸部的男子啊。」
「等一下─────!」
「不,不是說過了嗎?不行那樣!」
裘兒一陣搖頭晃腦後……
「不要?啊,我在這裏的話的確是不方便穿,那我看着牆壁好了。」
「……雖然不太清楚是什麼意思,但簡單來說應該是決定要和人家初體驗了對吧!」
面對滔滔不絕地拚命解釋的裘兒,良介只是微笑說道:
如此說道後,良介搔着臉頰仰望天花板。正因爲不曉得接下來自己所說的話會有多愚蠢,所以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嗡嗡嗡嗡嗡──「格拉姆」在靈魂深處發出不滿的震動。如果讓我火力全開,絕對不會輸,它正如此訴說着。「格拉姆」的那副模樣讓良介露出苦笑。
「……都已經如此下定決心,卻又臨陣脫逃,那可是有損傑利亞的名譽呢。」
尚未感到心頭小鹿亂撞,良介就因爲完全搞不清楚狀況而呈現混亂狀態。
「結論就是這樣囉,所以裘兒把內衣褲和裙子穿起來吧!我的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裏看了。」
「我說裘兒──哇啊!」
「良介哥……」
就在那一刻,良介體內的最高司令部也就是本能開始運轉。
「只能說良介哥你偏執地喜歡女生到極點呢!」
「不對,正因爲我是喜歡女人到無可救藥的變態,所以才無法接受勉強自己的女生。裘兒你確實是個壞心眼,又讓我喫了不少苦頭的女生,但你是女生對我來說就是寶物的這個事實並沒有改變。我想要珍重對待。」
「…………」
「嗯,我並非死神也非特異者,所以也不會贏。」
這麼一來,停下來的原因就在裘兒身上。
「不是啦!」
「人家絕對不會答應,讓良介哥去和加達布洛格戰鬥的!」
「不過,這傢伙自信滿滿地表示,如果它火力全開的話絕對不會輸呢。」
「不是!」
「嗯,好像聽你那麼說過呢。」
不能摸上去。
被女生抱住胸膛的這個初次體驗,讓良介手足無措,根本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呆呆地搔着頭。
裘兒什麼都沒有回答,只是在短暫的沉默之後,開始咕噥起來:
「雖然他是不是同性戀還有點令人可疑,不過確實是想要知道良介哥的靈魂祕密。」
「嗯,大概吧!」
「決心嗎?」
「那個……必須和加達布洛格決一死戰!」
裘兒不知道把什麼話說到一半後,反倒是瞪起了良介。
「唉~真是的!」
「既然明知不會贏的話……」
「裘、裘兒?」
「『格拉姆』的力量,好像也沒什麼勝算呢。」
「所以他纔會把美菜當作人質。這樣的話,果然還是讓我去找他就可以了。或許會有什麼好運降臨而打贏也說不一定,就算輸了也只是讓他直接調查而已。」
決心這句話非常沉重。這麼一提,良介還真是什麼都沒決定過。只會說重視女生,每次都不傷害裘兒而已。
「咦……」
「答、答應?我不需要你答應吧!」
依然毫不留情地將良介的手,往自己的胸部、乳房靠近。
「不過,加達布洛格他想要了解我對吧。不是同性戀的那種瞭解。」
如此命令。
「那個,到底是哪裏自私,我實在是一頭霧水。」
「爲什麼──」
「………」
再一步、只要再一步,就能碰觸到這個奇蹟之衫,也就是隔着制服觸摸的無胸罩乳房。
良介的內心在崇高精神的作祟下,企圖抵抗。
即使如此,良介都覺得與其承受着,莉薩菈和裘兒勉強和自己初體驗;美菜被抓去當人質等女孩們遭到犧牲的各種煩惱,親赴戰場的話,心情還比較舒暢得多。
當然,還是帶點──或許會被要求檢查菊花的──恐怖。
可是,本能和身體卻相當率直。
裘兒突然投入了,正打算繼續說服的良介懷抱。
出乎意料的這句話讓裘兒感到詫異。
「良介哥你知道自己說的話代表什麼意思嗎?」
「因爲你的內心在害怕不是嗎。的確,我是喜歡女生喜歡到不行的變態色狼介,雖然是個無可救藥的變態,卻也是一個紳士,更是一個男人。」
指尖碰到了制服。
把裘兒的手揮開、壓住對方的肩膀,良介離開她的身體:
瞬間,緊緊一瞬間,裘兒露出有別於難過,像是整個人都要豁出去的表情。
「你怎麼了?」
「什麼大概,與擁有席次稱號的死神戰鬥是絕對沒有勝算的。你知道席次的意義嗎?那可是在死神界,具有特別功績和強大力量的死神才能被授予,而且貴重到連死後也不會被剝奪的特別稱號喔!」
「啊,但別誤會喔!並非因爲是裘兒,所以我纔不想初體驗、不想畢業,一點那種想法都沒有喔!事實上,剛纔若隱若現的事業線就讓我的胯下火山爆發,不,現在也依然處於爆發狀態。即使如此……」
裘兒抬眼望向發出疑問的良介繼續說道:
「果然什麼都沒在思考……聽好了,人家也是很重視美菜姐的。雖然相處的時間很短,但她的濫好人性格實在令人佩服。所以爲了保護美菜姐,人家纔會毅然決然地決定這麼做。這就是裘兒我的決心。」
「不可以的裘兒!」
「沒錯。雖說一個位階最多可以名列六位死神,但幾乎都被去世的死神所佔據。在活着的死神當中,擁有席次的少數死神就是那個加達布洛格喔!絕對打不贏他的,在試膽的那次,我們並非擊退他,而是對方自己撤退而已。」
大腦與身體連結的神經,遭到本能也就是良介體內的最高司令部斷絕,手依然乖乖地隨着裘兒的手往胸部接近。
「即使裘兒你都這樣打算犧牲自己來保護美菜了。而我都沒有下定決心,真是太過天真了。」
眼前的裘兒睜圓雙眼,茫然地注視着良介。
「真的是個色狼、變態、笨蛋兼搞笑,變態中的變態,但卻這麼溫──」
「很天真對吧!」
「咦?」
「所以我不想要看見,因爲勉強和我初體驗而感到後悔、受傷的你。」
「咦,那個,裘、裘兒?」
將拳頭放在自己的胸口。
「不要的事情就是不要。」
良介輕拍了一下垂下頭來的裘兒肩膀:
裘兒聽了良介的話後露出訝異的表情:
不疾不徐地良介很乾脆地如此說道。
簡直就是個無理取鬧的小孩。
裘兒抬起臉來,目不轉睛地注視着良介。她的眼眸,在不知不覺間早已紅透。
「……人家不要!」
「你、你幹嘛那樣看我啦!」
「什麼事自私?」
「天真?」
「總之,人家一定要在這裏和良介哥進行初體驗啦。」
「那麼喜歡女生的良介哥,拒絕和人家初體驗,那麼打算怎麼解救美菜姐呢?對方可是變態兼看扁人類的男人喔!美菜姐的靈魂一定會被他蹂躪到失常的。」
「什麼那麼說過啊……那個加達布洛格所名列的席次,好像是一百席中的第六十九席,不過──」
良介有點不好意思地搔着頭。
「拒絕?那你還有什麼辦法嗎?」
以輕鬆跪坐姿勢坐下,裘兒搔着臉頰,不知爲何臉上有些泛紅。
「既然都自稱了兩次的變態,還是個男人的話,那就沒有什麼好猶豫的啊!」
「喔、喔喔喔……突然大吼是怎麼回事啦?」
裘兒低聲嘀咕着,因爲聲音太小以致於聽不清楚。
「良介哥你好自私喔!」
「……要。」
「這就是那個啦,就算是我也有無法讓步的底線。」
裘兒在良介面前癱坐下來。
「的確,『斷劍格拉姆』──是在世界得以重生的『黃昏之戰』之前,就流傳下來的『五大古寶』中最爲兇猛的,如果這樣的『格拉姆』使出全力,不管是神明或是龍族,都不會是它的對手。不過……」
自己決定將手移開。
這這狀況下,良介完全沒想到這件事。
可是──真的要摸上去的那一瞬間,裘兒的動作卻突然停了下來。再說一次,良介的身體並沒有抵抗。
「之後再說明啦。」
突然的一聲大吼讓良介的耳膜差點被震破。
「人家拒絕。」
「這個我都知道啦,就算是借用這傢伙……」
「幾乎所有的席次都被去世的死神所佔據,目前幾乎沒有什麼空的席次對吧!」
「聽好囉,良介哥!」
「是、是!」
不容置喙的口氣讓良介不由得點頭繼續聽下去。
「的確就算是裘兒我,也不是因爲喜歡,纔想要和變態的良介哥初體驗啊。可是,人家雖非雷斯托家,但也是其門下傑利亞家的千金小姐喔。」
「一般來說,有人自己稱自己爲千金小姐嗎?」
「裘兒我這位千金小姐的未來,差不多都已經被決定好了。」
她似乎把良介的吐槽當耳邊風。
「沒錯,一定會被迫與當權者進行策略婚姻。」
裘兒斷言說道。
「……是那樣嗎?」
「是的,在死神界那是一種常識。所以,照這樣下去,裘兒我就會和不喜歡的人,甚至是沒見過的人結婚,然後迎向初夜喔。」
「裘兒……」
因此,如果是和就算……不喜歡,但卻彼此認識,感情也算不錯的良介哥初體驗,那就比策略結婚的對象好過百倍,不,是好過萬倍了。非常簡單的理由。就算是良介哥,也能理解這種想法吧!」
和那高傲的激烈語氣相反,裘兒通紅的眼眸這時卻溼潤了起來。
還真是令人心跳不止的情景呢。
她都已經說到這種地步了,還可以繼續堅持下去嗎?
事到如今如果還拒絕的話,不就反而變成了傷害女生的行爲嗎?
如果珍視女生的話,有時候應該也要勇敢地豁出去吧!
「良介哥……求求你!」
裘兒塗在脣上的口紅,因爲脣蜜的緣故而閃閃發亮。
「嗯,已經說明過了啊。因爲你又沒跟人家講不能跟他們兩人說。」
有如來自地獄深處,一陣毛骨悚然至極的笑聲傳來。
原本搔着頭的手,繞到了裘兒的背部──砰地好像有什麼東西倒下的聲音響起。
看到一個段落後,他就手掌向上地將右手往胸前伸出。假惺惺地低頭行禮:
死神界的重刑犯,名列第六十九席的梅茲•加達布洛格,發出低沉的笑聲抓着莉薩菈的手。
「哎啊,真的呢,剛纔還那麼威風凜凜呢!」
莉薩菈舉起卡努普拉杜爾,以風馳電掣的速度揮砍而下。
使用靈魂貨幣—由靈力變化成死神可使用的形體—將塵土幻化而成,散發黑色光芒的死神裝束,武裝上身。

「我就說吧,因爲實在是害怕莉薩菈到了極點!」
良介看着自己的胯下。莉薩菈和裘兒也跟着一起往他的胯下看去。
「就是這樣!」
莉薩菈的右手往前伸出:
「裘兒跟我的交換條件,差點就要被你給糟蹋了呢。所以才忍不住露了臉。哎,如果加賀良介的生命力在這裏被你吸走,你叫他如何初體驗呢!」
死神鐮刀的刀鋒迎向良介和裘兒的脖子。
「咿啊啊啊啊啊!」
「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受不了這樣的靜默,裘兒悄悄地向良介搭話。
「那是天方夜譚啊!」
在莉薩菈垂下紅色長髮裏的臉龐──相當恐怖,與其說是死神還不如說是魔鬼般的猙獰。
站在旁邊的莉薩菈則注視着地板。飄逸的紅色長髮也隨之往下垂落,無法清楚看見她的表情。
「你啊,應該得再思前顧後一點,別那麼魯莽呢!」
「梅茲•加達布洛格!」
「還用你說嗎,看就知道了啊!」
顫抖,鐮刀在眼前迎面而來。
就像從手開始生長一般,整體的模樣慢慢現身而出。
莉薩菈以左手摀住嘴巴。似乎真的忘了這件事而暴走失控呢……
裘兒和良介畏畏縮縮地抬眼望着莉薩菈的臉。
「這是……」
莉薩菈氣沖沖的猛烈語氣讓加達布洛格有些意外地聳了聳肩:
「有什麼不對!」
當莉薩菈的手正伸往身體癱軟、動彈不得的良介胸膛時,手卻突然被抓住。
莉薩菈握住鐮刀的握柄後,那鐮刀──卡努普拉杜爾就興奮般地不斷震動。
「裘兒你住嘴!」
「是、是怎麼回事啊!」
「啊,實在太狡猾了!」
莉薩菈看着良介,發出殺氣騰騰的笑聲。
怦────通!心臟就這樣遭到刺穿。
「我也是啊,連桃花期都還沒經歷過耶!」
「現在正是展現男子漢氣概的時候啊。這是爲了保護裘兒我這個弱女子啊!」
──美菜昏倒往後倒下。
「你、你這傢伙,只會顧到自己方便……可惡!」
「哼哼哼哼哼哼!」
「什、什麼嘛。躲起來偷偷摸摸親熱的人才不對吧!」
莉薩菈握住卡努普拉杜爾的手,施加了力道。
裘兒帶着事情不妙的嚴肅表情與聲音斷定說道:
在視野的一角可以看見裘兒倉皇逃走的身影。
因爲實在異常性感啊。雖然還是童顏,但只有嘴脣像大人,嗚、啊……已經受不了了。
「姐、姐姐……哈囉!」
頭上長着三支彎曲的山羊角,臉上則戴着一副由金色繩線所編制的面具。
又再次掀開了地獄之蓋,傳來毛骨悚然的可怕笑聲。
帶着半自暴自棄的心情,良介向莉薩菈搭話:
「咦?」
「良介哥,換手!」
裘兒戰戰兢兢地窺視着姐姐的表情,出聲打招呼。
「數日不見,各位還是這麼神采奕奕實感欣慰。」
「呀,姐姐這是誤會啊!」
「來吧,卡努普拉杜爾……」
莉薩菈揮開被抓住的手──正確來說是加達布洛格放開了手──後退一步……
良介忍不住發了一下牢騷。
「咦?我嗎?」
「完全不對,莉薩菈!」
「裘、裘兒!」
「那、那個姐姐,人家還不想死啊……」
「哼哼、哼哼哼哼!」
全身穿着漆黑的軟化皮制服裝,因此就算披着披風,依然可以清楚看出那勻稱、結實的身材。
「莉薩菈姐姐火冒三丈了!」
一隻漆黑的手,突然從什麼都沒有的空間中出現,緊緊地抓住莉薩菈的手。
「啊—那個,莉薩菈你是因爲我偷溜出來而生氣嗎?」
「你是來幹什麼?」
「好了,就我觀察的結果來看,裘兒•傑利亞你好像已經把事情向莉薩菈•雷斯托和加賀良介說明過了呢。」
另外,在莉薩菈被抓住手腕時,也使用「裝束」的裘兒則抱住癱軟的良介,逃到依然昏迷不醒的美菜身旁。
「良介哥加油,好好說服姐姐吧!」
「班會已經結束了嗎?」
良介──嚇得全身癱軟。
加達布洛格對於他們這一連串的舉動,只是冷眼旁觀沒有采取任何行動。
「不、不要啊──高中生的夏天、高中生的夏天可是一生中最閃亮的夏天喔!」
「不要吵,你這個野獸!」
「因爲你明明只是去廁所,卻遲遲都沒有回來,還以爲你遭到加達布洛格的襲擊,拚命尋找之後,結果竟是如此……也就是你在這裏和裘兒親熱對吧。一點都不懂擔心的我和美菜的心情。」
「啊……」
「啊,果然──呀啊!」
莉薩菈猛一抬頭瞪了過來。良介自信滿滿地對着那吊起的怒目反看回去,拍胸脯說道:
無視良介的哀號,握住卡努普拉杜爾的莉薩菈,一步又一步地慢慢進逼而來。
「是的!」
以莉薩菈的手掌爲中心,兩道火焰像是昂首威嚇的火蛇。接着火蛇在震動之後,互以相反的方向交纏旋轉──最後變成一根漆黑的握柄。
毫無根據就一口斷定。
「等、等一下,你這樣做過頭了吧!」
莉薩菈的肩膀突然一顫:
「呵呵呵,莉薩菈•雷斯托。如果你想要成爲雷斯托的繼承者,是不是有必要該稍微冷靜地判斷一下情況啊!」
「就把你的生命力吸到,在整個暑假中都乾涸殆盡吧!」
握柄左邊上的火蛇冒着火花,張開大嘴吐出黑色的烈焰。
「哼哼哼哼哼!」
鐮刀就在那握柄上。
就像是人類所想像的死神鐮刀。
「良介介介介介介介!」
但是,回應而來的只是沉默的寂靜。
裘兒輕聲低喃。
良介和裘兒發出了相似的聲音,同時往聲音的方向,體育器材倉庫入口望去。
「是這樣嗎?」
「這、這是怎麼回事?」
「『裝束』!」
「剛剛是纔要變成人面獸心的時候啊!而現在已經怕到無法變野獸了。你看!」
「良介沒想到你竟然會人面獸心到這種地步!」
「哼,的確。原本我以爲只要事情能夠進展順利,就沒什麼問題,不過,現在看來應該是進展不順呢。」
「又來了嗎!」
莉薩菈高聲吶喊,沉下腰來,將卡努普拉杜爾的刀鋒向上扛在肩上。
「你打算和我一戰嗎?的確,如果能在這裏將我打倒,事情就能圓滿解決吧!不過,你這個之前敗得那麼慘的手下敗將,能夠打贏我嗎?」
加達布洛格的表情被面具覆蓋無法看到,不過從那口氣中,可以明顯聽出他的訝異之情。
「莉薩菈姐姐,雖然不甘心,但那男人說得沒錯。人家不覺得我們會有勝算。」
對於裘兒的話,莉薩菈認可地輕輕點了點頭:
「這我也知道,不過,只要在這裏戰鬥的話……梅洛,也就是伊莉雅他們的探知就能確實查到。這樣的話……」
「就有援軍會來支援嗎?」
敵人加達布洛格接下莉薩菈的話繼續說道。
「嗯,沒錯!和試膽的那時不同,你沒有使用『隔離小島』而現身,是因爲不想使用醒目的法術而遭到探知對吧?」
「嗯,沒錯,不過……」
加達布洛格搖了搖頭後,嘆氣地繼續說道:
「沒想到具王室血統的高傲雷斯托家,竟然需要求助比三流還不如的梅洛之力,在我不在的這段期間,還真是落魄潦倒了不少呢。」
「哼,能夠利用的話就什麼都利用啊。更何況這還關係到美菜的靈魂。」
「原來如此,那也是帝王學嗎。不過呢,你們犯了兩個錯誤。」
加達布洛格像老師般,老神在在地將雙手交疊在背後,俯視着莉薩菈:
「第一個錯誤,我會想要逃避梅洛的探知,只是單純因爲覺得麻煩而已,並非怕他們。如果我和『提爾鋒』認真起來,就算和人界中像梅洛那種腳色的所有死神爲敵,也不會遜色分毫。不過,要是做到這種地步……可能就會遭到死神界那些棘手的傢伙追捕。這點就稍微敬謝不敏了。」
聽到「五大古寶」之一的「提爾鋒」這個名字,良介體內同爲「五大古寶」之一的「格拉姆」隨之震動。並非感到害怕而是想要戰鬥的震動。
「第二個錯誤,那就是覺得我會對你們這些傢伙使用高等法術的這一點。放眼望去,靈魂上具有『屠龍劍利吉爾』的那隻可恨的狗,好像也不在現場。」
「你在說什麼啊,莉薩菈!」
「那麼,接下來要怎麼處理呢。」
就在莉薩菈被氣勢所震懾,正要退後一步時,加達布洛格就已經先下手爲強了。幾乎讓人誤以爲是要往前倒下的瞬間前傾姿勢,像箭一般縮短了彼此的距離。
遭到強行拔出,靈魂因此受到了損傷。
夜晚來臨──
「那麼,我也得使出全力了……哼哼,讓我事先就在那公園設下結界吧。以免使出全力時遭到探知。」
愉快地看着良介的那副表情,加達布洛格大聲宣告:
裘兒輕撫凱薩的頭。
輕視的態度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在良介思考的期間,加達布洛格停止了嘲笑。
「唉……爲什麼要做出這麼蠢的交易啊。就算你覺得或許可以取出『格拉姆』,但對手可是那個加達布洛格喔!而且爲了傾出全力,對方還設下了結界。根本一點勝算都沒有嘛……」
「我可以在這裏讓事情告一段落,哼,不過我的約定是到今天爲止。因爲今天還剩下半天的時間,所以就稍等一下囉,這就是所謂的守信用吧。」
「麻煩的不只是凱薩喔!如果他不把『利吉爾』歸還,裘兒我就無法再使用『存在』留在人界,這樣就會被強制送回死神界呢!」
「………」
「如果你獲勝的話,我就解放美菜的靈魂。這樣如何?」
「那麼關於決鬥的條件,當然只要我獲勝的話,你的靈魂就要讓我自由調查。」
「咕……咕嗚!」
「你不覺得這是很自私的提議嗎?」
良介目不轉睛地直視着對方。
隨着一道鈍重的聲響,卡努普拉杜爾被彈了開來。已經撲進面前的加達布洛格,以左手手背很輕鬆地將卡努普拉杜爾的握柄彈開。
莉薩菈點頭認可良介的話:
「汪……」
雖然一瞬間,恐怖之情讓良介抬起頭來,但是一想到把初體驗、人質、身爲寶物的女孩都牽扯進來的痛苦,讓良介就只能挺身向前了。
「喔、喔喔!」
拋下這句話後,加達布洛格就在陽光中如同熱氣般消失蹤影。
「簡單來說,就是不想讓梅洛和雷斯托家插手今晚的決鬥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就算是擁有『格拉姆』,你這個平凡的人類,竟然想和我決鬥嗎。哈哈哈,真是經典。在我的人生當中,這算是最好笑的笑話吧!」
良介火大地瞪着對方。
「可惡,加達布洛格所說的保險,沒想到竟然就是『利吉爾』啊!」
不僅如此,加達布洛格還完全看不起良介,這樣的話,或許能出現萬一的可能性。
不過──走到出口的加達布洛格卻回過頭來:
「沒錯,現在我的目的就是你……不,慎重起見我再強調一下,並非同性戀的那種意思。」
(不,說是可能性也太狂妄了。應該說只是一種非常接近願望的想法……)
「沒錯,如果目的是我,一開始來找我不就好了,竟然把我周遭的女生都牽扯進來,甚至還把美菜當成人質!」
「插在我靈魂中的『格拉姆』是莉薩菈之物,就算我輸了,你也要把它還給莉薩菈。」
臺詞聽起來很有膽識,但聲音卻微妙地有些顫抖。
凱薩正在家裏看家。
不久之後,噗嗤地大笑起來。
伸伸懶腰的加達布洛格有點無趣地揮了揮手──俯視着裘兒。
砰!
「嗚、嗚嗚……卡努索拉斯啊!」
被目不轉睛地瞪視着,裘兒砰地一聲癱軟地跌坐在地。全身發抖地動也不敢動。
莉薩菈瞄了良介一眼。
跟裘兒說自己要去挑戰的那時候,真的什麼都沒有想。
「喔,那麼我就問你吧。加賀良介,如果要你現在就跟我走,你打算如何呢?」
「還有一個條件?」
「即使如此也想和我對戰嗎?」
莉薩菈失去平衡,腳步一個踉蹌,腹部喫了加達布洛格毫不留情的一掌。
帶美菜回家之後,這個疑問就真相大白了……
不過,並沒有好點子,所以只好硬着頭皮上了。
藍白的火焰從裘兒的手噴出,幻化成散發晦暗光芒的利劍──啪。立刻被加達布洛格的一拳輕鬆擊斷。
「呀啊!」
頓時昏了過去。
「呀啊啊啊!」
不過,犬中之犬的凱薩回覆得也很快,現在已經能夠吠叫了。
不過,看着眼前的加達布洛格的現在,良介發現了一個可能性。
「等一下!」
躺在沙發上的凱薩,抱歉似地吠了一聲。
「已經約定好了,即使獲勝也不奪走『格拉姆』,所以我想決鬥結束後他應該也會把『利吉爾』歸還吧……」
「哼,應該沒有受到那麼大的傷害纔對。只是使出那樣的力道而已啊!」
根據這兩項事實,可以確信現在呼叫「格拉姆」的話,它會加以回應,出來戰鬥。
「……咕!」
加達布洛格沒有開口,只是目不轉睛地注視着良介。
遭到如此輕視並不會特別感到不甘心,不管怎麼說,會被瞧不起也是理所當然的事。自己也覺得真的是提出了愚蠢的提議,如果有其他好點子的話,現在很想立刻改用新的點子。
「保險……那傢伙到底說的是什麼呢?」
「……還用說嗎!」
「就讓我再加個保險上去吧!預防你們搞出什麼奇怪的花樣。」
加達布洛格環顧倉庫內的四周。
回想起這一連串的經過,讓良介怨恨地將右拳打在自己的左手掌上。
「那麼,該如何是好呢。有什麼可以避掉決鬥,只把『利吉爾』奪回的方法呢……」
距今約五小時前,良介一行人將事情的經過告訴美菜,回到家後,凱薩就無精打采地趴在玄關內。
加達布洛格又再次緊盯着良介的臉。
「不、不會吧!」
「……不,我還有一個條件。」
原來凱薩的靈魂中已經沒有插上「利吉爾」了。
發出模糊不清的笑聲後,加達布洛格就往出口邁步而去。
這次的危機暫時解除了,如此一想的良介,身體立刻癱軟,跪倒在地。
只是,良介也並非完全沒有想法。
無法使用「存在」而被強制送回,這對死神來說似乎是莫大的恥辱。已經傷害到死神的處境。
「今晚七點,在我家後面的公園決鬥吧!」
※ ※ ※
雖然全部都靠「格拉姆」實在很窩囊,但總之良介也並非完全沒有勝算。
「那就放心了。不過,很令人不爽呢!」
那就是「格拉姆」的好戰心。一聽到「提爾鋒」的這個名字,它就開始蠢蠢欲動吶喊着讓我出來和「提爾鋒」戰鬥吧!
腰部好不容易能夠使力的良介,站了起來。
莉薩菈大大地嘆了一口氣:
怯聲怯氣地如此補充說明。
「還不夠堅固呢!」
「你們回到家就知道了。」
「……實在搞不清楚你到底是有膽量還是沒膽量,不過,就答應你了。我接受你的提議。只要知道是莉薩菈持有『格拉姆』,那麼要搶奪的機會就多的是。」
「等什麼?如果想要我延長期限,那我可不聽喔!」
「你不是擅自將美菜牽扯進來,這種程度的條件應該無所謂吧!」
加達布洛格興致盎然地望着站在眼前的良介。對於到剛纔爲止都癱軟在地的男子竟然會毫無畏懼地挺身而出,稍感驚訝,也對於他又會說出什麼樣的話而感到興趣的樣子。
「總之,你的目的就是我對吧!」
良介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完全無法穩住身子,莉薩菈一招就被打飛出去,撞上體育器材倉庫大門後墜落在地。
「令人不爽?」
完全失去先機的莉薩菈,倉皇地揮下卡努普拉杜爾。
「怎、怎樣啦!」
「保險?」
「凱薩你沒有責任喔!」
「……哼,你的眼神看起來,似乎不像是單純的自暴自棄。」
而且,良介的色慾從昨天開始就受到莉薩菈和裘兒一波接一波的攻擊,今天更是受到裘兒的致命一擊,應該已經充分累積了纔對。
「還用問嗎,當然就是從加達布洛格手中奪回『利吉爾』的方法啊。一定要想辦法避開那傢伙的耳目,請雷斯托家的本部派遣戰鬥部隊過來。」
因爲莉薩菈理所當然地說明下去,所以良介急忙插嘴說道:
「等一下,那麼和加達布洛格的約定該怎麼辦啊!」
「我說你啊,這世界上可是有能夠遵守和不能夠遵守的約定啊。有誰那麼笨,明知道會輸還要去赴約呢。」
莉薩菈帶着怒氣說道。
「那麼美菜的靈魂該如何是好?」
「不就說了嗎,要想辦法請雷斯托家的本部派遣戰鬥部隊過來,只要能夠抓住加達布洛格──」
「姐姐,那已經是不可能的事了。」
摸着凱薩的裘兒,插嘴說道。
「爲什麼?」
「因爲美菜姐的靈魂已經被加達布洛格打入暗樁,而且遭到操控,那就表示美菜姐的所見所聞完全都在對方的掌握啊。」
「啊……」
「我們會去求助的那些事,對方一定早有戒備。因此早就不可能讓我們得逞了。」
裘兒聳了聳肩。
「那麼到底還能怎麼辦啊!」
「那個,我……」
之前一直沉默不語的美菜突然支支吾吾地開口說道:
「我給良介同學和裘兒你們添麻煩了──嗚姆!」
良介和莉薩菈的手同時摀住美菜的嘴。
「我們一定會幫助你的。」
「好,出局!」
「姐、姐姐難道是爲了良介哥去拔了嗎。」
莉薩菈露出不像是她的忸怩模樣。良介則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現在,良介心中的願望,變成了確定的事實。
「還問爲什麼,那是因爲……會感到難爲情啊。」
「嗯,包在我們身上。」
「嗯,不過……帶一些可以在戰鬥中刺激良介哥色慾的東西,倒是個不錯的點子。例如,有什麼東西可以讓良介哥的妄想爆發?」
「其實我並不想讓良介去決鬥,但實在是束手無策,這也是不得已的事啊。已經想不到有什麼其他可以幫助良介的事了……所以纔想說這點小事至少我還可以幫他……」
「嗯……我、我想想看!」
「我們絕對會幫助你的。」
莉薩菈的眼眸溼潤了起來。
「看、看什麼啦……還不都是你們說,要讓良介帶一些可以刺激他色慾的東西,所以我、我……」
莉薩菈把一個束口袋塞進良介手裏。
「噗、哈哈哈哈哈!」
一秒後答案就浮現。
從正面看着莉薩菈嚇了一跳而抬起的臉……
「你不要學我好不好!」
「那、那個莉薩菈,莫非你生氣了?」
「怎、怎麼啦。在戰場上實際看到女性的──」
以下就這樣連續重複十次左右的心裏掙扎之後……
對於美菜的提議,良介雙手一拍搖了搖頭:
對於裘兒的說詞,良介「呼」地發出一道空虛的笑聲:
美菜不由得笑了出來。
可是想要問,但是卻會被打。
兩人的臺詞內容幾乎相同。
「嗚、嗚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就算是我也沒辦法在戰鬥中欣賞色情書刊喔……」
五分鐘後,莉薩菈若無其事地回到房間。
「就算如此,姐姐……嗚嗚,這次是我輸了。」
對於裘兒和美菜的目光有些畏避的莉薩菈,低聲開口說道:
「………」
「如此一來,就只能期待良介的色慾了,不是嗎?」
「毛!」
「這是什麼?」
良介對着熱淚盈眶的莉薩菈爽朗一笑後,開始進行迎向決鬥的準備。
良介砰砰地拍胸脯保證。
莉薩菈並沒有回答良介的詢問,頭也不回地直接走出房間。
「交給我們處理是無所謂……但問題是該怎麼處理啊!真是的!」
裘兒以撕啞的聲音回道後,美菜的眼珠子就轉了幾下,接着臉頰一紅低下頭來。
至於良介則因爲突如其來的發展,使得腦袋陷入短路的狀態。
面對裘兒的問題,良介開始閉目思考。
「良介……」
美菜沮喪地垂下頭來。
砰咚,莉薩菈突然站了起來。
「咦?爲什麼?」
立刻遭到裘兒否決……
「可以毫無遺憾地展示我的實力的機會,終於到來了呢。」
良介重重地點了點頭。
「莉薩菈,好強……」
莉薩菈不耐煩地看着良介。
「把這個……帶去吧!」
可是想要問,但是卻會被打。
「我們至今已經充分欣賞過,你是多麼好色了啊。」
雖然良介想要問她剛纔去做什麼,但是卻問不出口。因爲,莫非是去拔毛了嗎的這種話,怎麼問得出口啊。不,還是很想問,超級想問。可以的話非常想問到底是以什麼樣的姿勢拔的。不過,這麼問的話,感覺會被打飛出去。
莉薩菈抱頭吐槽着。
「那、那個,這樣的話……把A書帶去不就好了。」
「嗯……一定是那地方的毛。」
「我知道了,一切都交給你們兩人處理。」
「啊,果然……」
「你纔不要學我呢!」
「莉薩菈,我會戰勝的。因爲你的心意已經沸騰了我的靈魂!」
正當良介要打開看的時候,卻被阻擋了下來。
裘兒和美菜睜圓了雙眼注視着莉薩菈。
「裘兒,你說的拔,莫非是拔那個、那裏……」
「……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