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话
《离家出走时被阳角捡到并以「在前个时间轴曾是恋人」的话逼近而来这件事》 · 犬甘あんず · 3946 字
「这不是稻月桑吗。诶、啥?天川,妳们认识吗?」
「嗯、是朋友。不过,真稀奇呢。稻月竟然会来搭话」
「也是啦。我可以坐这吗?」
稻月指着我旁边的座位。
「可以、可以。坐就对了」
「又不是智星的座位」
「只是替座位的主人发言而已啦」
「是这样嘛」
智星坐在我前面的座位。靠着椅背,腿张得开开的坐着,看起来超像不良少女的。而且头发还是金色。
而面对这样的智星毫无畏惧的突击而来,只能说不愧是稻月。如果是我的话就连搭话都办不到了。
实际上的智星虽然有些轻佻,却还不到不良的程度,而且还很好说话。
「给妳,牛奶」
稻月给我了纸盒包装的牛奶。难道是察觉到我想要喝些什么,特地买来给我的吗?
「谢谢妳。真不愧是稻月。各种地方都是」
「那算是在夸我?」
「非常的夸哦」
我将吸管插入后,喝起了牛奶。感觉很久没喝过了,不过牛奶的味道并没有特别的变化。
说起来,明明是冬天却还没做过奶油炖菜的样子。最近变得特别寒冷,应该可以来做一下。
不过,稻月又觉得如何呢?稻月意外的喜欢些有冲击感的东西,可能不会满意吧。
「稻月桑也要一起吃面包吗?选个喜欢的就可以了哦」
虽然说是和智星不同类型的感觉,但这样看来应该是能正常的和睦相处。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哼嗯。我没和稻月桑说话过,所以有些在意呢。兴趣是?假日都在做些什么之类的,可以问吗?」
我才不是稻月的老妈呢。
不过,我会睡过头的原因就是稻月害的。要不是因为稻月在那边说什么前个时间轴的事,我才不会做那种梦呢。
真是一个劲的追问呢。
稻月吃着哈密瓜面包没劲的回应着。
「哼嗯。老妈吗?」
如果只是在早晨会闲聊一下的关系而已,就没有必要这样想东想西的了。
「所以,在谈些什么?」
「稻月也要来吗?是在下周六就是了」
「要和智星一起去上大学课程的话题」
像是只能看着我一人之类的?
明明是这样想着的。
「诶—。真意外。什么时候变好的?」
但如果她没说出前个时间轴的事情,就无法促成我们现在这种关系了。
不过,果然稻月就是稻月。面对智星的情绪起伏一下就能适应,心平气和地说起话来。
是变成同班同学A的稻月。
「春天那附近?对吧、稻月。」
「稻月桑都是吃便当啊」
「呵呵、是呢」
「嗯」
不过,只是同班同学而已,却在人家的家里住了快半年,以客观的角度来想,怎么样都很怪。
害我有种很抱歉的感觉。
不对,那到底算什么表情啦。就连自己也想不透,但就是那种感觉。
「当然有。我和智星说过了吧。暑假期间在各个朋友家借宿」
关系变好是在九月附近。不过让我借宿是从八月开始的,这样当做在这之前就关系不错了,应该比较妥当吧。
「不是,谁叫天川会自己主动邀请别人,是件很稀奇的事。好感动啊。原来也有我以外的朋友呢」
「我去」
稻月很开心似的笑着。仔细想想,好像没看过稻月面对他人所露出的表情,不过,这样看起来就觉得她很普通,那些电波发言像是骗人似的。
「或许吧」
「诶—。稻月桑和天川关系真好呢」
事到如今也没有想回到仅是那样的关系了。
「确实是。也有去打扰稻月桑的家吗?」
面对智星戏法的稻月也稍微感到困惑的样子。
我对于两人的谈话充满兴趣的一边眺望、一边吃着面包。
「真是谢了。今天刚好没便当,肚子都饿了」
「那是⋯⋯」
稻月现在有着如同班同学般的表情。
现在我们的关系是靠著名为"前个时间轴"的电波所联系在一起的。我因为电波而喵喵叫着,就这么接受了稻月的一切,任由她又是拥抱、又是抚摸。变成了这副模样。
就像是融入背景般,毫无违和。
稻月看着我说道。
竟然喜欢稻月的话,就该感到嫉妒吗?
我与稻月的关系要说给别人听好像意外的困难。我们的关系里有种异常性存在着,要是和周围的人解释的话,一定会变得很莫名其妙的感觉。
就连现在也受到关照着,当然也说不出口。不对,是不想说才对。至从离开智星家后,就一直留宿在稻月的家里,虽然说了智星大概也只会回说「这样啊」而已。
智星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她总是随遇而安的态度,无论稻月来不来,对她来说都没差。
稻月朝我瞥了一眼。
「最近才开始,会做给我了」
我本来就被人说是不可思议酱还是啥的奇怪称呼了,所以没什么。但若是稻月被异样的眼光看待的话,感觉就不太好。
⋯⋯奇怪。
与在我眼中总是令人目眩神迷、存在感强烈的稻月不同,是个如同班同学A般的稻月。感觉很新鲜、看起来很有趣。想稍微看看她与智星会发生什么样的化学反应。
我歪着头。
毫不犹豫的秒答。
「嗯?」
前个我就算没有电波的发言都能喜欢上稻月了,那么果然现在的我和前个我是不同的。
果然我们还是当作只是普通朋友会比较好一点。
嗯—。没什么实感。
因为喜欢就要把对方绑在自己看得到的地方,感觉就不太对。
说到底,现在的我虽然喜欢稻月,但并没有想要成为恋人的意思。
我希望稻月能注重自己的生活。要是稻月有了恋人的话,就老实的从那个家搬离,要是觉得我很麻烦的日子到来了,那也没关系。
只是,现在的我想和稻月在一起,被触摸或是拥抱的话,还是和稻月比较好而已。
人是能习惯的生物,所以想必就算与稻月分别的时刻到来时,也会有习惯那样的日子到来。
但是。
要是开始有了想和稻月一直在一起、不想与除了稻月以外的人成为恋人的想法的话,我大概就会变得对他人的事不为所动了吧。
连我都觉得自己是个很沉重的人。
就连平时都不会对他人感兴趣了,那能在一生中找到发自内心喜欢上的对象的话,想必也只会有一人。
无论如何,现在的我是喜欢着现在的这个稻月的。既阳光且和谁都能和睦相处,能和同班同学一起谈笑风生,稻月原本的模样。
能在一旁看着她的脸,就觉得很幸福。
「羽田她可真是一个劲的追问过来呢」
回家的路上。牵着手并行的同时,稻月对我这么说着。
「就是说呢。不过,那却意外的讨厌不起来呢。所以我把那称呼为「智星戏法」」
「那是什么。⋯⋯不过,确实能够理解。是种不可思议的氛围呢。和彩春有点像」
「是这样吗?那么妳应该能和智星成为跟我一样要好的朋友呢?」
「那可就不一定了」
感觉真不可思议。
在班上和大家都和睦相处着,感觉就像是离自己很遥远的稻月,现在却和我牵着手走在一起。半年前还无法想像得到还有这么一天的到来。
明明能如此确信。
果然看不透稻月的真心。要是梦里看见的前个时间轴里,我们真的是一对恋人的话。我就不会去胡思乱想了吧。
我和稻月在前个时间轴时根本就不是什么恋人。或者说是其他的时间轴是恋人呢?但我很确信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早上所看见的梦境,又让我变得无法理解了。若是假定那就是前个时间轴的记忆的话,那么稻月说的话就会变成谎言了。
说真的,到底是怎么了。
这样的温度差使我的手都要保不住原型了。
稻月看起来不怎么开心。感觉心不在焉的。
但我却会怀疑她是否真的喜欢着自己。思考着这些麻烦的事情。
「不可思议酱?」
我总是被稻月所迷惑着。
还是说对于前个时间轴的「我」的全部?
「但是,好伙伴是真的」
比起走在前方,在后方感觉能看到更多的景色。
就算问了喜欢的理由、契机,果然还是无法理解她喜欢上我的理由。
我露出了满面的笑容。而稻月则是有些困惑的眯细眼。
「诶。怎么这么突然」
「没有哦,一次都没有」
「稻月和我要是都是不可思议酱的话,就会是不可思议酱好伙伴了呢」
「不是说讨厌。⋯⋯只是竟然要的话」
能相信的东西太轻薄,完全无法理解。虽然无法理解,但她对我付出的全部绝对是真的,所以我才会喜欢上她的。比起昨日,今日更加。比起今日,明日更加,越来越喜欢她。
「哪有人自己这么说的啦」
「这样啊。那就是说我和稻月、智星全员都是第一次了呢。大家都是同样」
「妳不喜欢去上大学的课程?」
「那是和羽田一起,三个人一同去上课的意思?」
「那我也明白」
明明就是如此才对。
「没错哦。像这样三个人一起做什么,这可能是最初也是最后吧」
「嘛、或许是吧」
我现在的全部?
「两个人一起上课的话,等上大学了也不迟啊」
「稻月。我大概最喜欢现在的稻月了」
稻月将牵着的手加重力道,停了下来。
「不对,我才不是」
「也是呢。嗯、或许吧」
稻月说谎的理由。会露出落寞表情的理由。真正的稻月。前个时间轴的事。有很多令人在意的事情。
今天的稻月感觉说了很多次「或许」的样子。
被电波所支配着的大脑,被话语与前个时间轴相左的记忆所玩弄着。我究竟该朝着哪个方向前进才好。又该往何处着陆呢?无法理解。与稻月的终点到底在哪里。
「唔诶。突然是怎么了」
稻月和我的关系已经变得很要好了。
我拉起稻月的手走着。拉着人走路意外的蛮累人的,看来我应该是不适合这么做。
虽然很寒冷却很热。抚过肌肤的风是让人会缩起身子般的冰冷,而她的手却像是要使人溶化般的热。
「话说回来。稻月妳有去上过大学的课程吗?」
「只是竟然要的话,还不如只有两个人一起去就好」
虽然她说是喜欢我的全部,但全部是什么?
「感觉这也是只有现在才能做得到。⋯⋯嗯。稻月是我最喜欢的朋友」
「别一脸得意的表情,那不过是种谬论」
「今天的晚餐就选择鸭南蛮吧」
虽然不知道会不会上同一所大学就是了。
知道的事情也增加了,也渐渐理解了稻月的喜好。
「⋯⋯嗯」
「就突然想吃了?」
「没有自觉就是不可思议酱的铁证哦」
稻月用着快要消散般小声的音量说着。
「现在就做些只有高中才做得了的事情吧」
真的那么喜欢我的话,为什么要拒绝我的告白。为什么要说前个时间轴是恋人这种谎言。
就像是说给自己听的话语般。无法询问她原因的我只好露出微笑。
想必就算现在的我向稻月告白了,她也会拒绝的。虽然不知道其理由为何。但是,我无法预见和稻月成为恋人的未来。大概在稻月时不时浮现出的落寞表情中,隐藏着某种秘密吧。
「彩春妳真的是」
会有全部知晓的一天到来吗?
到那时的我,该如何面对明日呢?
无法理解的我朝着稻月微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