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话
《离家出走时被阳角捡到并以「在前个时间轴曾是恋人」的话逼近而来这件事》 · 犬甘あんず · 3124 字
「哇、好厉害!就像店家卖的一样!可以拍照吗?」
稻月在我说可以前,就自动的拍起料理的照片了。明明不是什么值得拍的东西,稻月却看起来很开心。
「妳要吃的话,可以吃哦。反正我也在困扰怎么处理这些」
「⋯⋯嗯、这样啊,那、我要吃」
她拿了些手指食物。
竟然无法给双亲品尝到,那么能给稻月品尝其实也挺好的。为了谁做的料理,却只能自己吃掉,也太过悲惨了。
「还是依旧很美味。能去开店了」
「太过浮夸了吧。不过、太好了」
「⋯⋯好了!今天这些就让我们全部吃光吧!」
稻月坐到椅子上,朝我招着手。
虽然份量做的很少,但怎么说都是三人份。明明稻月也不是说特别能吃,怎么会一脸得意的表情。
她拿起装了鸡尾酒沙拉的玻璃杯,朝我比出YA的手势。有些困扰的我帮她拍了照。
目眩的笑颜。和这个家一点都不合。
「彩春也笑一笑。来、笑一个」
我试着露出微笑。
但果然还是无法好好笑出来,只能对稻月摆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还是依旧不怎么会笑呢」
「和稻月在一起时还蛮快乐的哦。只是⋯⋯表情肌运动不足而已」
大概是过着缓慢地时间太久了,使得要瞬间变换表情这件事变得很不擅长。
但是,比起表情,有更加简单就能传达情感的话语存在着,所以倒是没什么好在意的。
接下来又有什么要开始了吗?那眼瞳露出了认真的神色。
「原来如此」
「我就喜欢稻月妳这点」
打开行李箱后,里头装了换洗衣物和牙刷,以及一团绿色的物体。
稻月大概是为了抹去我的寂寞,才如此努力。可是,已经足够了。光是稻月能来这个家吃我做的料理这点,我就感觉到了救赎。我不希望看到稻月逞强过头,感到痛苦的模样。
将头发染成金色的稻月,在脑中浮现出来。
而且稻月替我笑了很多。
被金色的树藤装饰给联系在一起的我们,就这么自然地与彼此四目相对。不可靠的联系。不过,和稻月一起装饰圣诞树、一起胡闹着,感觉心就像是被填满了一样。
「⋯⋯?这是、什么,妳捡的?」
感觉我的内心有着无法言喻的情感正在萌芽着。像是很痛苦、很怀念、很悲伤的感觉。到底这种情感是什么呢?
像是自己的情感,却又不是自己的感觉。
她熟练的将毛刺的棒状物插到基座上,并将折叠在一块的枝干展开。不一会儿的时间,就变成了记忆中该有的树的模样。
我歪着头。那像是折断的木头般、奇怪的东西。当我还在思考到底是什么的时候,那个部分就被取了出来。
「然后是这个,一起来装饰上去吧」
「树是长这样的东西啊?」
「那我也帮稻月围上」
稻月的眼瞳里倒映着我,而我的眼瞳想必也是倒映着稻月吧。要是问这又能怎么样吗?我也很困扰。
真的无法搞懂稻月。她做的事情总是很唐突,而且是我所想像不出来的事情,想跟上那个脚步都是一大困难。
「彩春、彩春。转过来这里」
我微笑着。这个微笑绝非是虚假的。
我们就这么继续吃着。过了一会儿,稻月开始面露难色,但还是没有停下继续吃着。
「⋯⋯可是」
她喝了一会儿茶后,忽然用手拍了双颊,站起身来。
将递到我手上的树直接插在地板。「碰」的树就这么应声倒下。
我将剩余的料理套上保鲜膜,并为面有难色的稻月泡了杯茶。感觉红茶会睡不着,于是泡了洋甘菊茶递给她。
「看啊、是围巾」
于是我将没挂到的枝干挂上了装饰品,使它看来有些整体感。
稻月非常的随意。完全没有考虑整体的平衡感,随心所欲的挂着。结果造成有的枝干被挂上一堆,有的却什么都没有挂,看起来很空寂。
「嗯。⋯⋯那就、这样。多谢款待。很美味」
之前在教室看见那幻象般的稻月,就是金色的头发。耳环的银色,就和她带来的树藤装饰颜色相同。
说到树,还以为是更加巨大的那种印象。不过,要装饰在家里的话,也许这种尺寸比较刚好。
「才不是什么把木头捡回来,这种愉快的事情呢。⋯⋯这个是树」
稻月往玄关的方向走去,然后拖着行李箱回来。
「什么?」
好像很有趣,但也不是那么有趣。在客厅中间设置着色彩缤纷的圣诞树,但在我家里却看起来很不协调,有种突兀感。
稻月也拿起了装饰品,将其挂到了枝干上头。
她将用来装饰树用的金色树藤装饰缠绕到我的脖子上。
与我不同,认真又绮丽的脸。这点我还蛮喜欢的。找出相同与不同的地方,然后一点、一点的喜欢上,最后逐渐喜欢上这个名为「稻月」的存在个体。
「只是粗茶淡饭而已。妳肯吃掉,真是谢谢妳了」
「差不多该停下了。会搞坏肚子的」
说起来。
「⋯⋯是嘛」
我将树藤装饰的一端拿起,缠绕到稻月的脖子上。
「可以了。我明白那种心情。稻月真是温柔呢」
「不对、不对。⋯⋯不是这样啦。是要插在这个基座上。妳看着」
「彩春就有点微妙。更加可爱的颜色比较适合」
「将圣诞树摆上装饰可是圣诞节的一种醍醐味啊。在我家的话,都是提早一周就开始摆设,然后等着圣诞节的到来」
「稻月很适合金色呢」
里头有着像是金色或是银色的铃铛般的东西,还有色彩缤纷的树藤装饰。我随意将一个拿起。
但是,上头没有任何装饰,感觉看起来有些寂寞。
她从行李箱里取出一个盒子,并打开盖子。
「彩春」
她露出温柔的眼神,朝着我身体的方向伸出了手。她将手轻轻触碰着肩膀,感到身体一颤。
被树藤装饰联系着的我们,距离很靠近。
想着难道是要做什么的时候,她的手从肩膀移到了手臂,最后到达了腋下。当我还在困惑着时,腋下被挠搔了。
「⋯⋯奇怪?」
「抱歉。我是腋下不会感到痒的体质」
这么说着的我将手放到了她的腋下。只是这样而已,她的身体就整个跳了起来,颤抖着嘴唇。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想起了这句话。看来稻月就是很怕腋下被人挠痒,才会对我这么做的。
突然想对她使坏一下,我挠起稻月的腋下。果然有着很有趣的反应。身体吓得跳起来,脸完全被笑脸固定住,腰也不断闪躲着。
不过,被金色所联系着的我们是无法分离开的。
我缓缓将手环住了要逃跑的腰。
「啊哈哈!噗嘻⋯⋯咕呼呼。别、住手⋯⋯」
和平时的不同,难受地笑着。
这样的表情,其实也不错。
都是同样的笑颜也是会腻⋯⋯才不会呢。不过,能看到不同的笑颜也感到很新鲜、有趣。何况稻月的脸很可爱。不单只是容姿出众,还有加上那些动作所形成得表情才会如此可爱。
所以我才会喜欢她的笑颜。
在安静的家中,她的笑声响彻着。我停下了搔痒。稻月一脸累坏了的样子,边喘边呼吸着。看来稍微让她笑过头了。
将脖子上的树藤装饰解开,她就这么倒在地板上。
「还、还以为要被杀了」
好不容易才站起来,稻月又坐回了地板上,朝着我伸出手来。
「抱歉、一不小心就」
「没事。总有一天我会靠自己的力量让妳大爆笑的」
不管是在何处,感觉只要与稻月在一起,「我」的存在就能保持在一定的状态。
「我的理由也和彩春一样,想看到彩春的笑颜」
「⋯⋯太狡滑了。被这么说的话,我不就无法反驳了吗」
一如既往。不管任何事物都一如既往。
「⋯⋯彩春妳有哪里会感觉到痒的地方吗?」
「这样啊。抱歉呢,我无法好好地笑出来」
如果是大爆笑的话,又有些不太对。
刚才的冰冷就像是骗人一般,她的手很热。
「彩春?」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我想知道。告诉我啦」
「嗯。请吧」
「把手借我一下。我的腰软掉了」
「所以为什么突然想挠我痒?」
我质问着稻月。
我将树藤装饰缠绕到圣诞树上后,拍了拍稻月的背。
「我一不小心就要被杀了」
「⋯⋯呃嗯」
虽然有被逗弄的挠过腋下,但是其他的部位就没被触摸过。所以就算是问我哪里会感觉到痒的地方,我也不知道。
「不是才说要靠自己的力量让我笑出来的吗?」
「就想看更多稻月的笑颜」
难道要披露什么搞笑的段子吗?
「那稻月自己来探索吧。要是能被挠到发笑,我还真想试一下」
「诶。⋯⋯啊、呜。这个、那个、呜嗯。那就失礼了?」
我把靠垫拿到沙发,将其当做枕头躺到沙发上。
她的手指既纤细且绮丽。
将手伸出去,被她握住了。
我握紧了她的手,支撑着她的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