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话
《离家出走时被阳角捡到并以「在前个时间轴曾是恋人」的话逼近而来这件事》 · 犬甘あんず · 3565 字
水空与我的关系大概是朋友吧。
算是蛮常一起玩、也在一起很长一段时间了,不知为何只要在身旁就会感到心情平静。
虽然不知该如何表达出我的这份情感,但想必到了大学也想成为朋友吧。
不过呢。
我却对于"朋友"这词抱有着违和感。我大概是喜欢她的。以前的朋友有说过,要是不确定自己是否喜欢上对方的话,就先别管那些直接去告白就对了。
最近的水空很怪。
宛若人生的全部就只有高中生活般,看不见未来。让人担心会不会现在就会死去般,但感觉也不太像那样就是了。
是没有想去上大学吗?还是毕业的同时,会突然搞失踪之类的?虽然无法理解,但想把她给拖住的话,就得在毕业前做些什么才行。
如此想着至今。迎来了毕业式。
『彩春,怎么了吗?突然把我叫来这里』
毕业式结束后的校舍后方,水空现身了。
看来会想到在校舍后方告白,这么老套手法的人只有我的样子,周围半个人都没有。
其实也能在体育馆搞个盛大的告白啦,不过,这边的情境感觉应该比较好。
全都是从水空那借来的漫画现学现卖的。
『妳觉得会是什么?要是答对了,就可能会有豪华的礼物等着妳』
『说到像这种日子被叫出来的话⋯⋯是告白吗?』
『正解。恭喜妳』
水空用手指卷着金色的头发,感觉有些尴尬的气氛。
我讨厌拖泥带水的感觉。
不过还是得在今天把情感传达出去。我朝她接近一步,注视着那双瞳。
「不对、为什么」
不过,怎么说呢。
『够了。我才没有想要听妳讲这些辩解呢。本来就只是抱着试一下的心态而已』
接吻后道别。感觉就像是漫划一样、很诗情画意不是吗。
水空她到底是看向着什么呢。
『我喜欢彩春哦。虽然是喜欢,但是⋯⋯』
不过,即使在这里待多久,都无法想起在梦里看见的那些以外的事情。
『⋯⋯对不起』
『永别了,水空。这两年过的非常愉快』
虽然她说我就是我。但是,要是拿前个我与现在的我做比较的话,就感觉很不是滋味。我几乎不记得前个时间轴所做过的事情,根本就无法与稻月的情感共有——。
冬天的校舍后方非常地寒冷。正好就如今早的梦境感觉差不多。那个梦境中所感觉到的寒冷及悲伤感,依旧残留在我的体内。
到了三年级后,她总像是在看着某种遥远的地方似的,而到最终,我还是无法理解到底是什么。
至少对于现在的我而言,稻月就是稻月。
随着水空看向这的同时,我垫起脚尖。
大概会被拒绝掉吧。毕竟水空和我的所见并不相同。
『水空。看过来』
⋯⋯说笑的。
之前好像也是这样的感觉。有种奇妙的既视感与深沉的悲伤。在不知道这种感觉会不会带到明天的情况下,我看向了她的双瞳。
而且,若说前个我是将稻月称呼为水空的话,那我就想继续将她称呼为稻月。
想必是今早的梦境太过于冲击以及强烈造成的。或者是我的脑袋完全被稻月的电波给击毁,将那些虚幻不实的事情当做是真实存在的事情了?
能喜欢上这样的她真是太好了。虽然其实不太好就是了。
上次。上次到底是。我根本没和水空接吻过啊。
我就说吧。早就知道会这样了,所以也没感到受伤。应该是没有才对,什么悲伤啊、痛苦啊、胸口发疼啊。
这也是当然。毕竟我们也不是相亲相爱着,就连心意也没有相通。这种状态下的吻,不过是个接触,除此之外毫无意义。不过,这样就足够了。
说到底,我为何要去相信那是前个时间轴的事啊。
我呵呵的笑着与她分开来。她用着非常落寞的表情,朝我伸长了手。
明明都是同性啊、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做啊,我实在不想听到这些麻烦的话。
她的脸非常地落寞。
但是,这个寄宿于心中的情感绝非是虚假的。
在接吻的瞬间,我就理解到了。
上次也只有接吻后,就这么道别了。
嗯⋯⋯?
水空大概会就此从我眼前消失。
反正马上又会再见面的。
今天的水空也很绮丽。大概是因为樱花盛开着,看起来更加的绮丽了。
『水空,我喜欢妳。虽然不知道妳总是看向着什么,但希望妳能和我交往呢』
◇◇◇
来到这里时就感到很寂寞、很悲伤、胸口发疼很痛苦。明明我的胸口都这么疼痛了,要和我说什么都没发生,根本无法置信。
在那之后,我像是要逃跑似的,踩着轻快的步伐,背起了今后就不需要用到的书包。
对我来说与现在在这的水空接吻是件很重要的事。光是这一事实,就足以为我们两年间共度的时光画下休止符。
梦境里我是如此称呼着稻月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契机,使我开始称呼起稻月的名字呢?
『抱歉啦。把妳的吻夺走了』
我对于负面的情感很敏感的。这种苦痛绝对不普通。
水空低下头说着。
「水空嘛⋯⋯」
想必这全都只是幻觉而已。
嘴唇相互碰触,什么感触都没有。
所以才会失败的吧。
别露出那种表情啊。
『彩春。对不起。果然我还是⋯⋯』
无可奈何,只好离开校舍后方,随后碰巧在校舍一楼的走廊遇到智星。
「哦、天川」
智星抱着大量的面包朝我跑来。
「智星。妳怀里那些是什么情况」
「在便利商店买的。正好是想吃面包的心情啦。不过买太多了,能帮我一起吃些不?」
「好啊,要去哪里吃」
「教室不就得了。去找其他地方也太麻烦了吧」
这么说着的智星走到我的前头,就这样走上了阶梯。
回到了教室后,发现没什么人在。看来今天想去吃食堂的人比较多的样子。高中和大学都有食堂,所以可依每日的心情选择各种食物是很有魅力的,虽然我一次都没有去过就是了。
基本上午餐都是自己做的便当。今天就因为睡过头没有做便当,被稻月说了一堆抱怨的话。
说着:「诶—!竟然没有便当也太不应该了吧!彩春是笨蛋!赖床鬼!」稻月的抱怨声,现在依旧在耳中回响着。
明明稻月才是那个赖床鬼。但是今天睡过头也是不真的事实,所以也无法反驳她。
看来是做了不好的事了呢。稻月总是很期待着我做的便当的。
「妳怎么露出奇怪的表情?」
「奇怪的表情?」
「嗯。像是心不在焉的感觉。总之、选个喜欢的吧。啊、奶油面包是我要的」
「那就、豆沙面包」
我打开了豆沙面包的包装,啃咬着。
是红豆的面包啊。毫无感触。就和在梦境里与稻月接吻时的感觉一样⋯⋯。
「怎么,豆沙面包馊了?看妳脸很红」
「别瞪了、别瞪了。所以?发生什么事了?说来听听?」
「不是,不可思议酱是什么」
也不知道自己的燃料是什么,我只好继续缓慢地吃着豆沙面包。
「也没什么。因为我是不可思议酱,所以那种气场跑出来了而已」
「下周六妳有空吗?」
我们学校的大学算是偏差值蛮高的大学,但不知道有没有符合双亲所认可升学标准。至少高中的偏差值是在偏上的位置,是我当时作为目标中最高的高中倒是真的。
智星边吃着奶油面包眯细了双眼。
大学啊。
中午时的我们就像是陌生人般的距离感,互相都只和自己的朋友谈话着。虽然没有想隐藏和稻月的关系,但还是太过突然,有点吓一跳。
智星在不知不觉间就把奶油面包吃完了。
「就别不开心了。⋯⋯啊、说起来啊」
「就是种上大学的体验的感觉,只有这个月才有而已。」
「我想去听一下大学的课程」
(*不可思议酱:我行我素,有着独特的感性。与电波酱的差别在于电波酱是有着奇怪的妄想,会突然说些莫名奇妙的话)
智星保持着打开炒面面包包装的状态,朝着稻月瞪大了双眼。
「没特别的事哦」
教室的氛围感觉稍微改变了似的。
这么想着的同时,对于还在想着要回应双亲期待的自己感到有些讶异。
我歪了头。确实如果是大学的话,礼拜六也有在授课,不过为什么这么突然。
即使觉得一切都不重要,却无法好好地割舍。这就是我的软弱吧。
想喝点什么。要是有先去买些牛奶之类的就好了。
这不就是个先说先赢的概念?
「稻月?」
就连智星也被唐突袭来的稻月搞得一脸懵逼。
稻月会在早晨以外的时间在学校搭话还是第一次。
「妳的*不可思议酱程度真是,真是有史以来的新高啊」
「这样啊。⋯⋯确实我也有些在意大学的气氛也说不定」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看向稻月的脸。抹着淡妆的脸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是不折不扣的全新稻月。
「在说些什么呢?」
该说傻眼还是佩服呢。虽然之前也说过甜食就是燃料,不过想必对智星来说真就是如此吧。
再过两个月就要变成二年级了,是时候该思考方向的时候了。
就算翻找了像是玩具箱的记忆,也找不到同样的稻月。
对于双亲的期待,或是背叛那个期待。明明就觉得怎样都没差的。
「没有哦。没这回事」
稻月会用这种笑法来着?
「确实是这样」
「是可以,要做什么?」
宛如铃音般的声音。那是从早到晚,每天都会听见的声音。看过去后,发现稻月站在堆满大量面包的桌子旁。
「一码归一码。就算听课这点可能一样,但直接去大学的班级和大学生一起上课,不是更能体会到那种临场感」
「就说吧—?那就下周六的十点在这集合啦」
「没有这种自觉就是不可思议酱的铁证」
在我与智星间流淌着的特殊气氛,如同雾气般消散掉了。
我咀嚼着连舌头的深处都要被贯穿般,过甜的面包,并用着无法接受的眼神注视着智星。
「哦—、是嘛、是嘛。那就稍微陪我一下行不?」
也太喜欢奶油了吧?
「嗯——」
「反正我是推荐升学的,想趁现在了解一下大学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