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话
《离家出走时被阳角捡到并以「在前个时间轴曾是恋人」的话逼近而来这件事》 · 犬甘あんず · 3364 字
稻月得意洋洋地出门的时候,才早上九点而已。
而我则是被她这么拖出门到了外头的街道上。
看来所谓的随后体验也包含了肢体的接触在内的样子,稻月牵着我的手大步走着。
稻月的手比我的手略大了些,很温暖。我的手比较偏寒一点,所以这个平衡还不错。
而和她一起来的地方,是个有着粉色系屋顶的可爱杂货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我喜欢淡色,稻月一脸骄傲地看着我。
确实是会喜欢的店面。是个即使不知道要买些什么东西,只是看看而已也能很开心的店。
……只是。
「稻月。这家店好像还没正式营业的样子」
店家的门上贴了一张纸条。上头写着十月十日开张。
现在才九月十一日。距离开张的时间稍早过头了。
「……啊。还没有开张啊。真是太不注意了。以前常常来的说」
真是失败失败,稻月笑着说。
若是为了遵守什么前个时间轴的设定,专程选择这家店过来的话,那也未免太准备周到了。我真不知道该露出怎么样的表情比较好。
为了前个时间轴这种设定,一直酝酿着吗?
看稻月的眼神不禁变得柔和许多。这就像是孩童时的扮家家酒的延伸也不一定。
难道稻月是因为到现在还喜欢这种游戏不好和朋友说出口,所以才把我给卷入其中的?
若是这样的话也太可爱了吧。感觉像是窥探到了总是乐观又沉着的稻月令人意外的一面。
「……原来如此。呃、那么接下来?竟然没开就回去了?」
稻月握紧了我的手,就这么将我拉了过去。
就像是在跳社交舞般,对平时来说这可真是奇怪的姿势。感觉像是现在就能随之起舞般的眼瞳,就这么注视着我。
不论听了几遍,那个电波还是哔哩哔哩的刺激着我的鼓膜,使我无法冷静。
哪天我的头上可能就装设了专门接收稻月电波的天线也不一定。
大家都很开心,回到家后想必也有家人等着。
只知道稻月在学校的样子的同学,要是看到现在的她会不会吓一跳呢?
「只有彩春一个人哦?」
「那可真厉害。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吗?」
睫毛好长啊。感觉应该能撑起很多的火柴或是牙签。
真是闲不下来啊。
「嗯?算是吧。已经来这几十年了」
但在这之前我可能就感电死了。
稻月的时间的流动,仿佛透过了手传达到了我身上。
我并没有想认真去玩扮家家酒的游戏,如果这就是稻月所追求的,那也只能努力配合了。这一个月,我可是多亏了稻月才能忘却那种孤独的感觉。
这是在那个空无一物安静的家里习得的技能。
「那可真是我的光荣」
「可没有要回去。走吧,去下一个地点」
我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感觉有点不安。不过一旁的稻月堂堂正正的,我也该挺起胸膛才对。无论是身高或是其他的东西都是稻月比较大,让我有点沮丧。
我讨厌一个人。不论是寂寞或是安静。
「稻月感觉很习惯这种场合呢?」
「二十年。也就是说,不会是人生不断地重来吧?」
莫名的缤纷的内装,以及多采多姿的蛋糕排列着。从左到右一眼望过去,全都是蛋糕自助餐。
真的吃得完吗?
「和彩春成为了恋人」
这样偏离的时差我还挺喜欢的。
只是喜欢可爱的东西,像这样光是看着小巧的蛋糕就能感到内心雀跃。
「我不断地重覆着高中的三年期间哦?」
还没等我回覆,稻月就迈开步伐了。
「是几十年,不、正确来说至少有二十年吧?」
也不是我过于自卑,但我真不觉得和自己在一起会感到快乐。也不是特别健谈,也没有相貌出众,更没有什么过人的特长。
但是我应该是感电了。受到我行我素的稻月所发出的电波攻击,哔哩哔哩、哔哩哔哩。
看到这样的表情,让我不禁想要装一下成熟大姐姐的感觉,认真地回应她。
但是只要混入热闹的人群之中,就会深深感受到自己是个多么孤独的人。
将一些五颜六色的小蛋糕夹到了盘子上,我放下了夹子。稻月则是将被分成五等分的大蛋糕整个盛到了盘子上。
又来了,这种电波发言。
我拿着夹子发出"嘎嗄、嘎嗄"的声响说着。我是个连去面包店都会这么做的人。
我也是只知道稻月在学校里的样子,所以吓了一跳。
虽然不是说什么事情都能慢慢来,可要是太过焦虑的话,就会身陷泥沼无法动弹的,所以我宁可放慢脚步谨慎行动。
「在这不断重覆着的时间里,成为恋人的只有彩春」
可以感觉到不同的时间流逝或是与人之间的相处差异。虽然说要找出与他人的不同处及相同处是个没完没了的作业,但是心却感到温暖。
当然不是,只是我的坏毛病罢了。虽然说很没规矩,但朋友们也会这样做,所以应该是很普通的事才对。
「原来如此。有这么多时间的话,能交到不少的恋人还真不错呢?」
「不是十几年?」
大白天的在那说什么胡话,这么说可是会招来不必要的误会的,但也许不是误会?
所以我才会比平时的步伐快上不少。
拿着夹子发出威吓,使要被夹取的对象弱化。
「啥?」
不对。现在的这个我并不是稻月的恋人,所以果然还是误会。
电波应该不会感电吧?
我能为人提供的东西也只有缓慢流动的时间而已。将那种忙得停不下来的人抓住,让人不得不放慢脚步这点我倒是挺擅长的。
我和她的时间所流动的速度大概差了快十倍左右。当我还在早上悠闲品尝着茶的时候,她可能早就从外头玩耍完回来了也不一定。
虽然朋友们总是开玩笑说女孩子的燃料可是甜食组成的,不过稻月也是这样吗?以性别来说我也同样是女孩子没错,但我并没有特别喜欢甜食。
回到座位上后,她如此说道。令人意想不到的认真表情。
但是和我成为恋人是件让人感到快乐的事吗?
说起来今天稻月说不需要准备早餐,看来是为了100%的享受自助餐啊。
说了声早安的话,对方也会回以早安。过着这样的生活。
早安这种话,就算我投向那空无一人的家里,也只是个让人感到空虚的话语。
「嗯,尽情的感到光荣吧!妳可是曾被我这个水空爱着过」
她朝着我露出充满自信的笑容。
我将叉子刺向绿色的蛋糕。表面上不知道是用了明胶还是什么的装饰着,被店内的照明照射后绽放光芒。
好可爱。感觉就这样吃掉好可惜。
可是蛋糕就是为了被吃掉而存在的,我吃!
与那个可爱的外表相反,那个甜度超不可爱。像是要渗透舌根般,遭受到了强大的甜度攻击。
「妳的那个,也分我一口」
她指着只剩下一口大小的蛋糕说着。于是我将盘子推向她。
「不对、不对,当说了分一口的话,应该要这样」
稻月将自己的蛋糕切了一小块,并用叉子刺起朝我伸过来。
虽然和朋友做过很多次,但和一个堂堂正正地说着前个时间轴是恋人的人做这种事,感觉有些微妙。
如果是和朋友的话,就会说着「啊~」然后给对方一口的。
稻月也是朋友才对,但我却无意识的进行了回避。果然是受到了"是恋人"的这种电波攻击,使我的脑袋开始麻痺,变得不像是平时的自己了。
虽然我也不知平时的自己到底是怎样。
但如果是前恋人的她会知道吗?哪天问问看好了。
「好吃吗?」
张开小嘴吃掉她的蛋糕后,她对着我露出微笑。
「嗯。还不错吧?」
好甜、好甜、甜死了。
我将叉子刺向蛋糕,并将其送到她的嘴中。
脑袋被"甜"这个词所占领了。只靠舌头传达的情报是不可能变成这样的。
「和我比起来一点都不多」
「只有两颗而已,要是分掉了,那彩春的幸福不就减少了吗?」
我一个人所能产出的幸福只有一点点而已。正因为如此,若是这种行为能带给他人幸福的话,这样就足够了。
闭上漂亮的唇,咀嚼着。
「好了,也来喂我吧」
以亲鸟来说,我可能还太过生疏了。
「想要的话就分啊?毕竟这样的话双方都能感到幸福」
当我这么说的时候,稻月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竟然她对我微笑了,那我也该回以微笑。
这样是怎样?
「我觉得要的很多啊?大该吧?」
「……我就是喜欢这样的彩春」
将那些与稻月对分着吃掉后,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般的感到幸福。
「是吗。那就多吃一点」
明明知道这只是扮家家酒,但是心却感到温暖,整个人都要飘起来的感觉。
仅仅是如此就让我的胸口被填满了,我真是个没药救的人啊。
看到别人幸福的表情,多少会拿来和自己做比较,但我也能获得幸福。所以若是希望我能分一点的话,多少都能分出去。
「彩春妳啊,一定是那种即使只有两球的冰淇淋,只要被说分一点的话,就会直接给人一整颗的人」
「嗯、很好吃」
如果刻意去问的话也很奇怪,于是我就这么默默将全部的蛋糕都分成了一半。
稻月的眼神或是声音都充满了甜腻感,使脑袋整个都变甜了。
「怎么说呢?感觉彩春很无欲无求的样子」
稻月如此说着,小声地笑着。
「不会减少哦?如果这样能让对方感到高兴的话,才是最幸福的」
稻月张开了嘴待机着。那头染成茶色的头发也因为怜爱感,看起来就像是麻雀的幼雏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