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话
《离家出走时被阳角捡到并以「在前个时间轴曾是恋人」的话逼近而来这件事》 · 犬甘あんず · 3364 字
到什么时候以前还相信着圣诞老人的存在,这个话题在这几年多次与朋友谈论。
大部分的朋友都是在小学低年级生为止,而我则是一次都没有相信那的存在。
大概是会去好孩子家的圣诞老人,一次都没尝试要来我的家造成的。
我觉得那时的自己还算个好孩子的。就算双亲不在家,也不会哭泣,努力的学习着。除了会要求给些关心或是夸奖外,并不会无理取闹的索要什么。
即使如此圣诞老人也没来的话,那就说明了他从同到尾就没有存在过。
小时候的我是这么认为的。
而实际上又是如何呢?
若是真的有圣诞老人存在的话,他就会来到那时的我身边吗?
好孩子的定义真是暧昧。我所认为的和双亲认为的大概是天差地远,那么,到底是以谁的基准来决定好孩子的呢?
「⋯⋯我想要的不是圣诞老人。而是他们两人能在就足够了」
他们两人还没有回来。
二十五号的晚上七点。说好的六点就会回来,在那之后双亲就没有追加的讯息了。
双亲经营着公司。虽然不知道详细,不过他们就像是为了工作而活般,总是很忙碌。小的时候家里还有请保姆来过。
因为讨厌那样,所以还说过自己的事情会自己处理。
多亏这样,使我变得很擅长做家事。
今天也是,明明不确定双亲会不会回来,却还特地做了三人份的料理。
像是鸡尾酒沙拉啊,一些手指食物啊。虽然知道双亲对此没兴趣吃,但至少弄的让人稍微想吃一点,比较方便进食,而且外表看起来很华丽⋯⋯之类的。
「反正,也没有什么意义」
三人份的餐具及盘子摆放在餐桌。而椅子上却没有任何人坐着。
想说是圣诞节,就顺手的买了半鸡回来,放到烤箱里慢慢烘烤着。
「竟然妳的双亲没能回来的话,那时的约定,今天能履行吗?」
明明比我多朋友,竟然没有安排,而且还是圣诞节这种日子。
橙色的光像是要把眼睛烧起来般。我也等累了,就这么坐到沙发看起手机。
「对呦。是可爱的水空酱呦」
「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要发给母亲的讯息发错了而已」
昨天说了有事要出门,那圣诞节的庆祝应该在平安夜过完了也说不定。
确实,我没有确认母亲的名字就直接传给最上面的人了。
难到刚才的讯息传错人了吗?
我到底在对双亲期待着什么?
『今天回不去了。一月中旬会回去一趟』
是有什么事情吗?
⋯⋯也许我可能没有什么学习能力。每次都期待着双亲回来,然后又落空,这样反覆的循环着。
「稍等!我去准备记事本」
「喂喂⋯⋯」
不想被在意,就算被在意了也很困扰。
「对,我正好没特别的安排,能过去吗?」
「约定?⋯⋯说要来我家的事?」
「误⋯⋯?」
安静的家里,只有烤箱的声音响彻着。枉费我一整天打扫了家里,看来都是白忙了。
「可以哦。住址是⋯⋯」
就只是这样而已,却打电话过来。
没有回覆的动力,我将APP关掉了。
说完后,咔当的声响传来。会是稻月站起椅子的声音吗?
「这样啊,那就掰⋯⋯」
「嗯、是ㄘㄞˇㄔㄨㄣˉ(cǎi chūn)哦。那边的是稻月?」
是母亲或是父亲吗?
谁都不在,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变化,比起在稻月家里的我的房间,真是毫无改变,就像是时间停止了一般。
「⋯⋯料理,该怎么办」
稻月也太过操心了。
是母亲传来的讯息。
「⋯⋯说是发讯息,也就是说,还没回去吗?」
为了不被担心,用着活力的声音说着。但是稻月还是用着担心的声音呼唤着我的名字。
叹了一口气后,我按下了APP的图样。想再多也没用,尽量不去看画面的开启了显示在最上面的谈话框输入『我知道了』后,发送出去。
闭上双眼,感觉冷淡的空气刺激着皮肤。
我还真是无药可救了啊。
「不,就想问妳圣诞节过的如何,开心吗?结果被回了『我知道了』,⋯⋯就想说是怎么了」
是稻月的声音。
当我发觉自己睡着时,已经是被手机的震动吵醒的时候了。我迷迷糊糊的看向手机,是电话打来了。
「才不是掰呢!刚刚那是误传?」
在三十号以前能消灭的完吗?
忍着哈欠说着,然后听到了屏住呼吸的声音。
「嗯,今天回不来了。不过一月中旬好像会回来的样子」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传来了讯息。
想着还真稀奇的接通了电话。
像个普通的家庭般和乐融融的生活,这种事在很早以前就放弃了才是,难道我还怀抱着一丝希望吗?
在我要报住址时,稻月开始变得匆匆忙忙。
也就是说,最后传给我讯息的人是稻月。
「彩春?」
也没有能分给的人,一个人吃的话量又太多了。
「……彩春」
「唉。麻烦透顶」
这个家果然还是没变啊。
我将抱枕枕到后脑杓,忍不住的打了哈欠。
「OK,这样就好了。现在马上就去彩春家,洗好脖子等着吧!」
「嗯,感觉很危险,妳慢慢来就好」
「我才不是小孩子,没事的啦,掰啦」
通话结束,耳朵被寂静所包围。我把手机放在沙发,恍惚的等待着稻月。
稻月真的会来吗?就算过了一会儿突然传来『果然还是不去了』的讯息,也不会感到奇怪。人的话语就是这么轻巧、善变,难以理解。
因为难以理解,所以要喜欢上他人或相信都很困难。
但是对于期待落空已经习惯了,怎么样都没差。
大部分的事情都是怎么样都没差。
管他是非对错、现实虚假。人生就是这样的东西。
时间缓慢的流逝着。没和稻月在一起的我,时间流动的非常的缓慢。
连这件事情都被我给忘掉了。
看来我比想像中还要长的时间和稻月在一起,造成我都快忘掉自己原先的时间流速及至今为止所堆砌成的自己。
话说回来。
要是稻月要过来的话,是不是该准备什么礼物比较好?因为没有互送圣诞礼物的习惯,所以什么都没有买。
说到拿过的礼物,大概也只有结业式时,智星逗弄我时给的十元巧可力而已。
和稻月结束通话后,又过了多久了呢?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九点了,看来我又打盹了一下。
在我又快睡着时,门铃响了。
我慌张的爬起身,跑向玄关。
开启门的我瞪大了双眼。
「为什么穿着圣诞装?」
「这才是我要说的台词好嘛⋯⋯」
「为什么穿着制服?」
那个鼓动总让人感到怜爱,每当感受着个鼓动,就会使我想更加理解稻月的事情。
我抓着制服的裙角说着。
⋯⋯带的东西,会不会太多了?
「所以,不是什么有趣的理由对吧?」
我苦笑着。
「所以,为什么穿那样」
虽然稻月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但她的装扮才更加莫名奇妙。
果然只要握住了稻月的手,就有种缓慢的时间变快了一点的感觉。说不定是从她的手上传来的鼓动速度太过于快速造成。
知道稻月的一切后,是又能够做什么呢?
真心。
「我也觉得,但是,这就是我的真心」
说是为了让自己满足有所属哪里的欲求,所采取的手段,那可真是不好笑的笑话。
「⋯⋯嗯」
「⋯⋯不过是些幼稚的理由而已」
「坏的方面?」
这么说起来,她总是心跳加速着。
我拉起稻月的手,往客厅走去。
大概是穿成那一看就很冷的装扮造成的。
「嗨,当个好孩子的彩春酱,水空圣诞要来送妳礼物了」
只要穿着制服,就有种自己不是孤独一人的感觉。
「⋯⋯妳平时都毫不隐藏的,偏偏这种事却在隐藏啊」
不断积累着发自内心的话语,总有一天能够抵达稻月的内心深处吗?我想知道被电波巧妙地隐藏起来的那个内心深处。
「关于彩春的一切,全都想知道。⋯⋯无论是好的方面,或是坏的方面」
要是被那种表情看着的话。
她拖着行李箱进到了玄关。
「比较轻松?」
到底有谁会在十二月的下旬穿着迷你裙啊?还是露出度超高的红白配色的衣服,这是该称呼为「圣诞老人」的吗?
「嗯。这全部加起来才构成了彩春」
像是兴趣或是爱好之类的话题,感觉都还比较有建设性的多。
稻月握起了我的手。
「一个人在家时,我基本上都是穿这样的」
在我看来两边其实都差不多奇怪。
那双手与平时无法相比的冰冷。
「这样啊。⋯⋯总之一直站在这说话也不太好,去客厅吧」
「算是吧」
「制服是算学校的物品。要是穿着就能有种自己也是在这大群体之中的所属一员般,不是孤独一人的感觉」
这一连串的奇怪行径就让人体认到,啊、啊,果然这就是稻月啊的实感。
「那实际上的理由呢?」
「⋯⋯稻月妳可真是奇怪」
声音重叠了。
要是这么说的话,一定会被用奇怪的眼神看着的,所以就不说了。
「圣诞节就穿圣诞装和寒假却穿制服,要说哪边比较奇怪的话,当然是制服吧!」
「好—的」
「确实不怎么有趣」
「就是这样啊」
里面到底装了什么呢?
竟然会想知道我这种感到寂寞的情感,稻月果然是个怪人。
说的真有道理吗?
「⋯⋯那啥,总之先进来里面吧,要是感冒了就不好了」
她用着不服气的表情看着我,那表情看起来就不像是说着要来送好孩子礼物的圣诞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