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话『艾菊』
《高岭之花与放学后【Web版】》 · 罚印ペケ · 1.4万 字
花语:“敌意”、“抵抗”、“与你开战的宣言”等
高能预警:本话部分内容可能引起不适,请根据自身情况合理选择。文中内容不代表译者观点,对所产生的后果概不负责(滑稽)。
「各位,就像刚才说的那样,我高岭华和不知火遍实际上已经正式交往了!」
不是的。
「嘿——恭喜!!」
「挺能干嘛不知火!」
「华—!祝你幸福—!」
他们的眼神都是一样。
谁都没有在欢迎我。
——为什么是那家伙?
——不相称。
——真没眼光啊。
停下来吧,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这种事情我是最清楚的。
是啊,太一——唯独希望太一可以了解到这是一个误会。
即使就这样被众人误解也无所谓,只要有一个理解我的人就足以了——我向亲友寻求着救赎。
「遍哥,你——之前在哪儿啊?」
我所寻求帮助的友人的眼睛里,却是审视背叛者的眼神。
「……」
没到天亮我便醒来了。
现在回想起来,她所说的「明白了」这句话,一定不是对于分手而言的。
我们的话语变回了两条平行线,完全没有交点。
不想与任何人说话。
「……看看书吧。」
「不过我们还是相遇了——这不叫命运又叫什么呢?」
尽管不是光线很强的灯,也令我习惯了黑暗的眼睛有一瞬间的眩晕。
然后她说:「这样……我明白了。」
「对我能够见得到那个人的保证呢?遍,你认真听了我的话吗?我是为了与在这世上的命运之人相见才来学校这种地方的哦?然后我们相遇了,所以你就是我的唯一。」
可是无论如何也提不起兴致动笔的我,还不到五秒钟就把手里的笔放回桌上。
「不论使用哪种手段,要让遍爱上我——在身体上、脑子里和心里,彻底让你铭记你应该去爱谁。」
刨除细节来思考一下,我被三位女性所中意,却全部回绝了。
(译者注:以为是两个人的,不要忘了小岩井哦。)
冷汗不止。
闭上眼,昨天的事件历历在目。
「我想说的是,对于你来说能成为唯一的存在除了我之外还会有其他人。并不是在说这是不是命运的问题哦。」
「啊不,你在内心深处还是生着气的,所以才怎么也找不到别人值得你关心的地方或者价值。实际上和你在一起的朋友或者向你传达心意的人们都是那么坏的人吗?」
「并不是恰巧哦。」
「我想要表达的是——任何故事都有其『序幕』存在的哦。」
「做了什么?执着?你还是不明白呢,没明白哦遍——我和遍之间连结着命运的红线。你看不到吗?我可以看到哦——我的心脏和你的心脏所连接的那条赤色的、鲜红的、绯红的、明晃晃的、就像血脉一样的线。所以啊,我们是命中注定要结合在一起的,这是定数,是绝对的。竟然要违逆如此唯美的爱情,太荒唐了吧。」
「华,你有些不对劲,说是发狂了都可以。不过结果,你不是也没有给出必须是我的答案吗?」
哎呀!这位女孩子看来对谁都不会敞开心扉啊。
为了不打搅睡的正香的绫音,我缓缓从床上起身。
「我还不是小说家,再加上这两者也没什么关系。」
这算什么啊?
「宽容?指什么?我并没有生气之类的哦?」
「嗯,确实这世界上的某处可能有这样的人,但是有保证吗?」
书桌上放着我近几天积攒下来的一摞摞稿纸。
「遍,我今天啊,可是相当受伤的哦?竟然被所爱的人说了分手,真的是心脏要被撕裂一样的回忆呢。我明明只是想要彼此相亲相爱而已,但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呢。所以说啊,我想要努力一下。」
换言之,是记忆的回顾也不为过。
「……序幕?」
此刻,我非常庆幸绫音还处于睡梦中。
本来是为了忘却在梦中出现的少女,不过拿来的书的名目正是《梦少女》,况且是浓浓地浸染了有关于她的回忆的书,真的是满满的讽刺。
这时间对于起床来说还为时尚早,然而我到底还是没有睡回笼觉的心思。
也不能无所事事地等到天亮,我拿起笔打算继续推进故事。
「那让我来告诉你吧,首先必须要从我讲起呢。那是——」
我理解到了站在我面前的女孩子的可怕之处。
不仅如此,没心情之后同样失去了为不再回想起昨天而投身于某件事物的想法。
「就算听了,因为我和你的价值观不一样,我觉得也得不到我能够接受的回答。」
我向高岭华提出了分手。
她说着令人恐惧的话语。
与不知所措且迷茫无助而抱头烦恼的时期相比,条理十分明晰的感觉要好得多。
「你适、适可而止吧!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样执着啊!?」
看向身旁,衣襟微张的义妹睡的正香。
「你还没有注意到吗?遍,作为小说家我想你也该发现了呐……」
不知何时,我似乎已陷入浅层的昏睡之中。
「…华,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并不像你所想的那样,你的身边都是坏人啊。世界并不是如此的充满恶意哦。」
夜幕渐退,天边开始染上一抹苍白。
……这就是所谓的某种因果嘛。
是无休止的争论。
「……哈~」
即便认为哪边都绝非易事,但是也有意外的发现。
仰天长叹。
「要是因为我们的相遇激发了你的兴趣的话,那其他的东西不也可以吗?出于在意我在放学后写的小说而邂逅的方式,只会证明这一点哦。」
我移动到了书桌的位置,坐在椅子上。
「还有呢,」她继续道,「我在这里公开了我和你在交往的情况的话,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肯定会对此有一个清楚的认知。不管你再怎么说要分手的话,只要我让周围人清楚地意识到我们在交往,你要想达成分手这种不现实的目的是不可能的哦。」
时间是五点四十六分。
「好高兴。」
到底为何会变成那个样子?
「虽然那么说,」她仍在继续,「遍,你对我说的话,我到底还是不能原谅。我心里可是相当痛苦呢,关于这一点必须要给你非常严厉的惩罚呢,必须让你深入骨髓的明白我们是应该相亲相爱的一对。」
它是我以先前约会为契机而购买的小说。
在讲完的时候,她对我言语尽失的样子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终于适应了光线的眼睛,确认了一下取过的小说——是写着《梦少女》的书。
而在那之后,究竟为什么要把关系公开——还是不对,当我追问她「我们应该已经分手了」的时候,她回答道:「我不记得我接受过你说分手的那种傻话哦,而且遍,你破坏了和我的约定,在此之上还说了分手这种『有意思』的话呢。既然这样,那么只有我单方面诚实地遵守着『约定』不觉得很不公平吗?」
「所以你和我之间连结着红色的线哦,在终于达成的现在、在我们明明已然紧密相连的情况下却要分离的话,我是死也不肯的。」
尽管如此,和前几天相比烦恼不是都转化为了单纯而清晰的成分了嘛。
她说话的语气表明想要杀人的话既不是谎言或者玩笑,亦非是我听错。
「……什么?」
如果继续在这样的环境里看的话,别说书名了,我连正文都看不见,因此我打开了桌上的台灯。
恶性循环。
「……举个例子:在我将要被某种东西袭击的时候你拯救了我,在你由于某种原因而陷入绝望的时候我拯救了你,我和你从前就认识,一起长大——我们的邂逅要是这样的话我说不定真的可以接受。可是不是这样的吧!我写着小说,你恰巧过来看看,我们的开始不正是这样平淡无奇吗!对,称为『命运』的话差的也太远……」
接下来,她主动地依次讲起一个个令我难以置信的事实。
(译者注:本文下一话即是「序幕」——银莲花,大家将在下一话站在高岭华的视角了解到她具体讲了什么内容。)
「这话听完再说吧。到头来遍认为我们的故事开始在那一天吧?不是那样的哦。」
「……怎么说?」
噩梦再临。
「……能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其他女的名字吗?……真想杀了她们。」
「不是?你在说什么?我那一天才是第一次和你说话,而且之前也和你没什么来往,本来我们就不在一个班。」
「诶?」
「你又肯叫我的名字『华』了,真的让我喜不自禁呢。」
她露出对我所说的话好像摸不着头脑的表情。
「——哈——」
时间是半夜三点多。
我还以为昨天是睡得最差的一次,可是马上这一记录就在今天被刷新了。
那一天是哪一天啊——不过已经不需要解释了。
远眺着这幅景象,想到「最坏的夜晚也有迎来黎明之时」,稍稍好受了一些。
「欸,嘛……是呢,不过我内心深处怎样都不重要了。」
现在也没有要起床的意思。
「『努力』是为了什么啊……」
「……总之,我想说的是你应该再对别人宽容一些。」
是我不熟悉的记忆。
明明是喜欢恋爱小说的,却不打算恋爱。
忍受不了的我,喊了出来。
这样下去提不起做任何事的兴趣,可是什么都不做的话就会想起昨天的事。
「啊啊……这样。嗯,这么回事嘛。我为什么没有发现啊?说起来还没有告诉过你呢——我们彼此命中注定要结合的根据。」
昨天发生的事有些过多了。
话虽如此,当我梦到和迄今为止现实中发生的事极为相似的情节时,再次充分的体会到了那个突发事件对自己产生了多大的冲击。
读书的欲望也失去的我,把书放在桌子上。
就像被蛇盯上的青蛙——蛇是华,蛙则是我。
和高岭华分手,让绫音放弃。
我知道书架上有哪些书,但由于看不清书名,我就随便挑了一本拿了出来。
她的双臂,迫近到了我的喉咙边。
「又是命中注定那一套吗?虽然我都说了很多次了,但不好意思我不认为那是命运。」
「……你和小岩井同学她们不是关系那么好的嘛。她现在休学了你不担心吗?」
替绫音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被子,在黑暗之中,我看了眼房间里的表。
我还真是一个相比现实更喜欢空想的家伙。
这条路的尽头会是怎样的呢?
「——我又在思考复杂的事情了嘛,那时候是那时候,现在是现在。」
「在说什么~?」
从背后伸出两条手臂。
「绫音……」
「早上好,哥哥。」
「早上好,我觉得你有点太粘人了哦,绫音。」
「嗯~?」
装作没听见的绫音,把双臂盘在我的胸前,身子贴了上来。
「绫音。」
就只是念出名字,我把想法附于话语之中。
耳垂处突然传来剧痛。
「疼——」
「是哥哥不好。不会再让你说『不知道不明白我到底有多么爱你』了哦。」
她在气息相闻的距离低语道。
「哎,我是既不想知道也不想了解哈。绫音,我们怎样才能回到普通的兄妹关系呢?」
「这话要来问我吗?你觉得我会回答吗?反而是哥哥要告诉我哦,我们怎样才能成为普通的夫妻关系呢?」
和绫音也是一样,找不到商量的切入点。
我焦急的快要难以忍受了。
绫音伸了下懒腰,迈开步子走向在我身后的房门。
怎么可能。
我疼爱了十年的妹妹。
然而经过今早发生的事,目前在我大脑深处最为鲜明的想法却倾向于——相比高岭华,率先让绫音放弃是不是会更容易。
「……啊,啊啊——这样啊,这样啊。是你(お前)呀,是你呀……是你,是你!」
(译者注:妹妹两次所使用的「你」对于长辈都是很不礼貌的。)
即便你问我怎么回事,我也难以理解啊。
和昨天一样,哦不,比昨天更甚的不想去学校的心理越发强烈了。
「好过分呐,我怎么会做那么恶劣的事啊。我们是真真正正地男女朋友关系哦?」
「……就算这样一来我能将绫音当作异性看待,我也绝不会接受这份感情的。」
「闭嘴!本来就是,为什么你非要和哥哥交往啊!?你身边的男人要多少有多少吧!?和那些家伙交往不就行了吗你这臭婊子!!」
心情沉重的我自然而然低着头走出家门,而一个声音从我身前传来。
为什么会大意呢?
「啊~啊,难得早起了一次,去冲个澡吧。」
朝阳映照下的高岭华的影子,似乎在嗤笑中变形了。
「是啊,所以才要做啊,毕竟不想做兄妹了嘛。舒服吗?」
这样就好。
可是这种甚至能称得上毫无意义的结果却令我感到无比悲哀。
无处可去。
她静静地绽放出美丽的笑容,向我打招呼。
满是冷意的风沾上皮肤。
然而同样强烈的是不想待在家里的心理。
要问哪边更加重要的话,甚至没有可比性。
眼下,我唯有哀叹自己的悲剧。
「我出发了。」
我们三个人各自的情绪相互交织。
结果我不依旧是把明天的自己当作其他人一样,将麻烦事扔给他,然后当下的自己却在逃避现实吗?
本来对于这种情况,我是做出了不是由我亲口而是经过一段时间后绫音从其他人那里听说的相应准备的。
这即是我拼尽全力的抵抗。
「我们和靠本能而生的动物不一样,我们是有理性的人类。做这种事很奇怪,而且我也不想做。」
「早上好,初次见面,小妹妹。我是正在和你的哥哥交往的高岭华,请多关照。」
然而归根结底,只是今天没有做到的我把这一任务不管不顾地推给明天的我而已,同时愚钝的我也逐渐理解了——摆出一副潇洒的姿态许下誓言并装模作样地下定决心这种行为充其量不过是天真的戏言罢了。
正是因此,我才比任何人都要卖力的打算当好「兄长」这个角色。
首先要恰当地和绫音的感情划开界限。
「——!绫音!」
「这不是兄妹应该做的事!」
「嘻嘻,不要跑嘛哥哥。」
呼吸似乎郁结了。
「我出发~了。」
「抱歉啊绫音……我昨天虽然那样讲了,但是之后我们很快就……复合了。」
那么应该怎样做才好呢?
「兄妹一起上学,还真是亲密呢——遍。」
「——嗯,好像不是呢。抱歉啊哥哥,我没有对哥哥以外的人做过这种事哈,很生疏吧。」
摆上一副有些夸张的笑,她轻快地自我介绍道。
「我才是,从没有把哥哥当作『兄长』,我可是一直用『那种眼光』看待哥哥的。」
「要『破坏我的伦理观』?绫音,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啊,这样啊……」
怎么会,难道——
「……而且昨天没有成功的原因到头来是至今为止我的做法嘛,那么我采取和之前不一样的做法就可以了吧。」
「并不奇怪啦,奇怪的是哥哥哦。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吧?你过分忽视了我们从本质上就是男人和女人的事实了哦。」
「嘛嘛,不要怪遍啊,小妹妹。」
然而没有料到它这么早就会到来。
「嘻嘻。」
「我知道哦——把哥哥的伦理观融化的黏糊糊的,搅得烂烂的,最后弄得乱七八糟,替你把我的存在从妹妹改写成恋人。」
「……怎么回事?呐,哥哥?不是分手了吗?你不是说过『分手了』吗?呐,怎么回事!!!?」
对这突如其来的感触,我不禁抽开身体。
「……为什么你(あんた)在?」
她从我身旁经过。
不知是绫音的挑衅完全没有效果,还是她的面具做的滴水不漏,完全看不出有受伤的样子。
是啊。
「不要一副吓人的表情啊哥哥,我也没想要现在就袭击你哦,要是被哥哥讨厌的话就偏离本意了呢。」
「有什么好笑的吗?」
一开始就没想到她会采取如此强硬的行动。
「——呵呵,啊哈哈。」
毫无责任心地将责任推脱给如同不再是我的未来的自己。
「……!」
「哇……骂的真难听。一点都不像你哥哥呢……嘛,毕竟没有血缘关系,也可以理解呐。」
唉,真不想去。
「早上好。」
「没在说生疏与否的问题,我在说兄妹做这种事很奇怪啊。」
我做好了如果能够耐心的坚持去尽力说服的话她总有一天会理解的觉悟。
刷新了火上浇油的新境界。
今天是周日,本来不用去学校,可以在家里读书写作或者外出的。
当我明白过来脸上的触感为何的时候,从那个部位开始,身体瞬间冷却了下来。
绫音则难以置信地逼近我。
只是想做关系不错的兄妹而已,为什么。
「……假的吧?哥哥……不对……不对……哥哥不会对我说谎的……绝对是被那个女的威胁了——被骗了吧?被那个恶心的女跟踪狂……是啊,肯定是这样……」
与昨日那失去从容而吐露真心时的表情不同,身为高岭之花的高岭华如此回应道。
绝不是很大的声音,仅仅是嘟哝却听起来异常清晰。
那是事实,而且我也很难接受她的谎话。
加上没有理解情况的表情——从容,焦躁与困惑。
后悔的浪潮向我奔涌而来。
从根本上讲,招致这种情况的是华。
「我以为你昨天都知道了,我并不能把绫音看作那种对象哦,而是重要的妹妹。」
文化祭的第二天。
就差要说出自己相较于我占据优势的绫音从容地笑道。
「华,之后我听你说多少都行,能不要继续挑拨绫音了吗?」
我们的确并非生来就是兄妹。
「别开玩笑了,装什么哥哥的女朋友啊,丑八怪。」
我在回复她之前,看向了和我一同走出家门的绫音那边。
我确实说过。
当我胸前缠着的手臂松开的时候,绫音的手便逐一抚向我的喉咙、胸部和肚脐。
我同样不想在真正意义上去讨厌她。
我连气都叹不出。
绫音含情脉脉地瞟了一眼不知发生了什么的我,离开了房间。
起初还是困惑的表情,随后眼看着就转化为愤怒又或许是憎恶。
为何我们的想法会如此截然不同呢?
「……哥哥,明明对于kiss或者胸部接触都没什么反应,稍微摸了一下就这么明显地有了性意识呢。本来再这样没有反应的话我确实会困扰的,既然有了超出我预想的反应,那么破坏哥哥的伦理观也是指日可待了,好兴奋呐。」
绫音发出大大的一声「哼」的鼻音。
「啊哈哈,好像对我讨厌得很呢。大概是因为我们昨天吵了一架,遍就和你说了一些分手了之类的容易产生误解的话吧,不过我们已经顺利和好了,没有分手这种事哦。」
与之相反,只能感觉到厌恶。
「我没在问你这种人哟!呐哥哥,她在说假话吧?你不是昨天说过『已经分手了』吗?」
脸上传来柔软温热的触感。
短至一秒亦或长达一分的沉默之后,北风自气定神闲的她那边吹来。
随后那只手继续向下……
我甚至有点想要追究了。
「对不起!我并不是要刺激她,不过被这样认为也是我的错呢,啊哈哈……」
华的笑容由从容转变为少许的困扰。
可是我只能感受到那同样是富有违和的面具。
「不过作为女朋友,还是想要真正得到小妹妹的认同与祝福的……毕竟我们啊,可是以结婚为前提在交往的呢?」
Chiki、Chiki、Chiki。
(译者注:拟声词,无对应汉字。)
什么声音?
「……死吧。」
绫音一步步向前。
迈出的前一步和后一步的间隔相当之短。
她加速靠近华。
当她从我背后经过出现在我视野之中的时候,我找到了先前发声的源头。
糟了!
「住手!绫音!」
我迅速抓住了她拿着那个东西的右手,确切地说是右手腕。
进而为了防止她换手又抓住了她的左手腕。
「放开我!哥哥!!我要杀了这家伙!!!」
「不可能让你那样做吧!?」
「呀!好可怕哦,为什么会拿着剪刀啊!?小妹妹!」
「当然是为了杀掉你这种母猪啊!?过来啊!!我要割裂你的喉管!!」
和昨日的晴天大相径庭的阴沉的天空,如今似乎就要溢出雨水一般,被浓厚而黯淡的乌云所笼罩。
我刚想到这儿。
「疼……」
「果真只是妹妹的话,我还想着表面上和你友好相处也可以呢,完全不行。虽说预想了一下,还是让我非常恶心。」
咔嚓的破损声响起,华就这样踩坏了剪刀。
尽管不是直接针对于我,可其中蕴含的尖锐杀意还是令我冷汗不止。
即使这样我还是终于来到了教室门前。
明明步伐要比平时都慢,可是体感花费了不到平时一半的时间就到达了教学楼入口。
「早上好,遍——我们不是刚刚打过招呼了嘛,诶嘿嘿。进去吧,教室。」
果然倾向没有改变。
完了!
我曾经想过会有人对于打退了那么多人的心意的高岭之花却有着我这样一个男朋友而感到不满。
可是我的确是不像样的那一方。
是给我装图钉的犯人嘛。
即使如此,绫音还是没有卸力,她仍未脱离紧张的状态。
她用皮鞋的跟踩住了落在眼前的剪刀。
收回手看了看疼痛的原因——
不知我心中所想的绫音,继续着她那不紧不慢的脚步。
犹豫了一瞬间的我,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跟随着。
周围的人也是这样想的吧。
沉默之中,我和绫音一起走在清晨的上学路上。
(译者注:这里作者把「绫音」写错成「彩音」了,已纠正。)
「——哈,哈,哈……呐哥哥,我问一句,对于哥哥来说那个女的……算什么?」
「不打开吗?」
「你怎么可能和我一样啊!可恶,去死吧!」
但即使是来到了我们最后要分开的鞋柜那里,绫音依旧一言不发,从我身边离开了。
我这一次一边注意着一边取出室内鞋,小心翼翼地逐一摘掉图钉。
绫音的力气更大了。
「……啊,『已经』开始了吗?」
失去动力的剪刀没能扎进书包里,而是掉在了华的面前。
「……哈哈哈,真不像样哟。」
但是和之前不同,是没有听过的声音。
总算看不到华的身影了,但绫音依然没有放松力气。
「不行呢,不行啊,果然不行。虽说从之前就一直注意你了,还是不行呢。一想到这样的害虫都待在遍的身边这么多年了,我就想吐。杀了我?啊哈,这是我的台词哦,一点都没想过要和你搞好关系呢,不如说最讨厌了。」
受到了看不见的敌人的挑唆。
绝对谈不上快,但还是很危险。
「去死?杀了我?少骄傲自大了。不要以为只有你想杀人啊,反而是——」
低下头的我的身前有人说道。
甚至不知道是谁。
空张嘴的我,什么声音也没能发出。
视野里出现了一名男生的身影,不过他很快消失在了转角处。
我再一次权衡了一下。
除了图钉以外到底还是没有被其他方式恶搞。
对话又向着不好的方向发展了。
我缓缓抬起头与眼睛。
面具随之脱落的声音响起。
我尚在疑惑这次争吵何时才能结束的时候,它却比我预想的要早得多。
我还能够做到像往常一样走进那间教室吗?
感到疼痛的指尖产生了数个红色的斑点。
「我不太想承认,不过这就是所谓的同类厌恶吧——要是被抢走喜欢的人的话会毫不犹豫的杀死对方,既不是威胁也不是其他什么,而是真正的杀意。这样就更不能把你留在遍的身边了呐。」
然而绫音却对此毫无怯懦之意,仍然在向双臂积蓄力气。
我很清楚,自己也明白这一点。
「好烦呐,比想象的还要过分呢。嘛算了,那遍,我还有事就先去学校了哦。待会儿见。」
我的学生生活,已经失去了平静吗?
心脏跳动的很快,我甚至要过呼吸了。
(译者注:过呼吸全称为「过度呼吸症候群」,是急性焦虑引起的生理、心理反应,发作的时候患者会感到心跳加速、心悸、出汗,因为感觉不到呼吸而加快呼吸,导致二氧化碳不断被排出而浓度过低,引起次发性的呼吸性碱中毒等症状。)
正当我快要溺死在情感的汪洋之中的时候,面前却不容分说的出现了一艘小船,这是凶还是吉呢?
华却冷静的做出了反应——用书包防住了掷过来的剪刀。
「……」
放到教室门上的手在颤抖。
即便如此——
对华身影的远去而感到安心的我却无力继续限制住绫音了。
绫音毫无反应,取而代之的是脸上淌下的一缕眼泪。
华抬起脚,用脚尖踢了踢先前还是剪刀的两块碎片。
那种事早就无所谓了。
「……哼,我明白了。我还没有愚蠢到现在就要放任自己的冲动……话虽如此,我的杀意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够控制得住的,还有必须要做的准备呢。」
「——女朋友。」
从指间传来意外的痛感。
对于既有的事实,忧虑和不安转变为了痛苦与恐惧。
习惯性的打算从自己的鞋柜里取出室内鞋。
之后进一步查看源头的我将视线投向鞋柜。
黑暗幽深的眼眸窥视着绫音情绪激昂的瞳孔。
「可恶,可恶,可恶!!」
如同天气一样,我们彼此在沉重的氛围里难以开口。
为了让心情轻松一些,我借由叹息将忧愁吐出,来到自己的鞋柜。
我越是企盼着永远不会到达,就越发靠近教学楼。
那是对华还是对我说的话呢?
就这样重复着。
「……华。」
唉,为什么这么快就到了啊?
迟早会有某些人出来整我。
每当我踏上一级前往教室的台阶,想要回去的内心就在狂叫。
可是没想到会如此之快。
并不适合站在她的身边。
可我如果就这样逃走的话,就如了那帮家伙的心愿了。我反而迈出了下一步。
「哇~好可怕。就像小猫那样『喵喵』直叫——呵,呵呵呵,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直以来都是那样漫长的一段距离。
被这意料之外的嗓音夺去心神。
「走吧。」
见华的样子变了,绫音的瞳孔进一步放大。
指尖渗出的血液即为证据。
我的室内鞋鞋跟处整齐地粘贴着几枚图钉。
从未设想过前往教室竟然是如此可怕的一件事。
不等我做出决定,华就打开了教室的门。
「……不可原谅。」
华再次露出了那夸张的笑,然后整了整裙子,背朝我们走远了。
无法摆脱消极联想的纠缠。
「别洋洋得意哟,不起眼的家伙。」
尽管平时不怎么运动,但我们毕竟有着年龄的差距和男女的差别,可是她的力气大到再差一点我就拉不住了。
「我才是坚决不要!别再靠近哥哥了你这婊子!!」
心头涌上安心与后悔。
就这样两个人同时走进教室的话,在那些对我不满的人的眼里会是怎样一幅情景呢?
「你做好了被杀死的觉悟了吗?」
即便如此,高岭华仍旧执着于我。
随着距离学校越来越近,脚步都变得沉重。
仔细确认了鞋里是不是也被恶作剧了,然后又再三确认才穿上。
绫音运用被抓住的手腕的力量把剪刀扔向华。
我们沐浴在大家的视线里。
由于活动的气氛而正热闹的教室,确实在一瞬间静默了。
然而充其量不过是一瞬间。
教室里立刻就恢复了喧闹。
与气氛共同冻结的我的心脏却尚未解冻。
「来,走吧。」
这一次她悄声对我说道。
我被逼似的环顾教室,发现与昨天不同的是太一已经到校了。
背后没有退路,我走向太一身边。
从同学之间穿过。
这期间也能感觉到刻意的冷漠——谁都不在意我的情况,甚至到达了一个不自然的程度。
空气凝滞了。
「早上好,太一。」
受到气氛的影响,我的招呼声也变得不自然了。
「……啊啊。」
太一的回应明显非常冷淡。
我所畏惧的、所梦到的情景,似乎发生在了现实中。
「……啊哈哈,今天也没什么精神呢,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很正常。」
「怎、怎么了太一?今天有些奇怪哦?」
到底要把我带到哪里去呢?
「是啊历史。这也是过去人们发明的拷问方法的历史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aaaaaaaaaaa啊啊啊啊啊啊啊!!!!!!!!!!!!!!!」
什么也听不到,看不见,感觉不到。
想要立刻消失。
「在的话好好答到。下一个,须佐岛——」
「为什么一脸茫然啊?我说过的吧,昨天——你需要严厉的惩罚。遍现在可能非常疼痛,可是我昨天的心痛远不止这样呢。毕竟这种连惩罚都谈不上。」
她的魄力不容我发表意见。
「你到、到底要做什么?」
「太好了。那点名也结束了,我们走吧!」
我始终都是一个连朋友的心情都注意不到的愚笨的家伙啊。
不知道
努力
「嗯——哈,确实挺重的,不过我说不定还搬得动。遍你有点太瘦了吧。哟咿咻——」
为了抓住救命稻草,带着模糊的感觉我转向那个声音。
哦不,只要不是这里,去哪里都行。
我不知道
根本来讲,来一间禁止进入的教室会有什么事啊?
还以为门锁都没有打开的我,马上知道自己错了。
肺里能吸进空气了
头脑逐渐取回冷静。
这根本就不是请求。
不可理解。
啊啊,是这样嘛。
一开门,弥漫开来的寂静甚至能令人忘记今天是文化祭的日子。
「要用电击枪击昏一个人的话好像需要长时间的高压才行,不过人也会因为疼痛和触电而暂时无法动弹吧,这就够了。而且要单独把一个昏倒的人搬过来也不容易,所以你必须要自己过来呢。」
「不好意思,不过咱现在听了遍哥的话大概也信不得了,改天吧。」
「……小说里写的那样轻易就让人昏迷的方法好像并不现实呢。不管是哥罗芳还是这个。」
(译者注:哥罗芳,化学名三氯甲烷,为无色透明液体,有特殊气味,味甜,可作为氟氯昂的合成原料或者有机物溶剂,以前曾用于吸入式麻醉药物。)
将和高岭之花的关系公之于众的如今的心绪,远比想象的糟糕得多。
我被怎么样了
「——就算这么说,看你好像快站不住了,可以哦,我来让你坐下。」
她向我搭话已经毫不顾忌了。
「……不、不是的,我没打算那样。太一,我希望你能听我说。」
努力呼吸
渐渐理解了我被孤立的理由。
想回去。
好痛苦
之后又要对我做什么
「这里有什么——!?」
在对我做什么
「……可以哦。」
呼吸感觉很艰难
「嘛好不容易来了一趟社会科教室,来复习一下历史吧遍。」
什么
我的精神接连不断的衰弱。
要沉下去了。
「……社会科教室?」
疼
太一的眼神与那天小岩井同学的眼神重叠了。
不知什么时候,被老师点到了名字。
能看见眼前了
即使我想复原也不可能的。
这一我自觉和刚才一样蠢的问题,并没有得到回答。
在说些什么啊?
「……诶,啊啊。没事哦。」
目前,我已被置于不见希望的绝望之深渊。
本想着问一下要去什么地方,我却发觉对于去哪儿都无所谓的如今的自己来说,这是个愚蠢的问题。
她一副刚才的痛苦完全无足轻重的口吻。
「喂~遍,没问题吧?」
「遍,我们昨天就没能一起逛,今天我想要一起转转,可以吧?」
就这样一言不发的被拉着走。
五感不再正常工作了。
咦
现在的我视野狭窄,别人的声音听上去遥远,甚至没注意到点名。
温软的手抓过我的,她在前面带路。
发生了什么
(译者注:不带标点符号的部分是男主进入特殊状态后的心理活动,这部分原文完全不再使用汉字而全部为假名,按理说翻译应该同样采用拼音,但是考虑到阅读效果我就替大家拼出来了。)
疼痛也消退了
(译者注:这里恢复了汉字的使用,说明男主脱离了特殊状态,特此说明。)
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
(译者注:这里为了烘托气氛就全部按照原作写出来了,原文作者确实在这里写了200个痛い。)
好痛啊
「到、到。」
「遍,没事吧?」
「华,你到底在往哪儿走?」
我的脖颈处突如其来地感到一阵难以形容的剧痛——
「进来。」
和昨天不一样,不是楼顶。
「……惩罚?……放弃?」
「好了,从现在开始将要对遍施加好几种惩罚。尽力地——赎、罪、吧。与此同时,我也会再一次让你从『心底的心底』爱上我的。」
「进来。」
我看不到眼前的画面了
哎呀不对,这是什么状况啊?
喘不上气
「之后给手脚捆起来就好了~嗯,这样一来就动不了了呢。」
「好像一点点地找回了知觉呢,这可说不上什么惩罚,所以先不要放弃哦。」
「你不觉得你才怪吗?一直瞒着咱哈。在咱说高岭同学的话题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啊。」
「哎呀,但是——」
至少那是我活了这么多年最为痛苦的记忆了。
「『拷问』?你还清醒吗!?」
我现在即将失去唯一一个朋友。
疼痛有所缓解
「这个」是什么?
我了解了状况
「我很清醒哦。嘛继续刚才的话题,人类拷问的历史能追溯到公元前六世纪的古希腊时代哦。而那个时候人类最古老的拷问刑具被称为『法拉里斯之牛』,这个就是啊——把人放进一个仿照牛的样子制作的空心青铜像里,然后用火猛烤。这东西的可怕的地方在于,不仅容易传热的青铜会带来滚烫的地狱,而且因为人待在空心的部分,受到拷问的人还会由于烟气里的一氧化碳而中毒,死都不能死个痛快呢。」
(译者注:法拉里斯铜牛相传是古代雅典铁匠阿格里真托为了获得西西里岛的暴君法拉里斯提供的巨额奖赏而为其打造的刑具,他也因此有幸成为了第一个亲身体验的人。铜牛的构造及其原理与文中所说的基本一致,此外,铜牛的「气管」会与外界连通,据说当受刑者在其中叫喊(一说通过「气管」呼吸)的时候会发出类似牛的叫声。至于一氧化碳中毒,资料中确实没有提到,个人推测有可能是由于加热铜牛的燃料不完全燃烧产生的CO会进入「气管」中,但这应该并不是此刑具的关键性特点,不清楚作者的依据是什么。当然,如果有懂的大佬欢迎赐教。)
不久,我们穿过 「禁止入内」的牌子被拨开了的用胶带粘连的三角区域。
「遍。」
停下脚步。
难以忍受
「太……一……对不起……」
陷入了与自己集中精神的时候似像非像的状况。
疼
「历史……?」
「……火,……知火,不知火!」
一只手在我眼前挥舞
「……」
哪边是上,哪边是下,哪边是左,哪边又是右
一直如此嘛。
恐惧一点一滴地支配了我的身体。
我逐渐开始认识到自己被束缚住、动弹不得的可怕之处。
「——嘛,这里既没有铜像,也不能生火呢。拷问哈,有好多种类,比较有名的像『铁处女』或者叫做『Iron Maiden』这种也是有的呢。其他让人疼痛的、痛苦的、精神失常的东西也有。那些都是真正残酷而嗜虐的东西,在拷问过后能让身体有所缺失的也不在少数呢。」
(译者注:铁处女是中世纪欧洲用来处决、拷问或刑罚的一种酷刑刑具和执行装置,犹如一个铁柜子,由铰链、大量钉子和两扇门罩组成,高得足以围住一个人。)
她露出了和今早不同的歪曲的笑。
「所以放心吧,我不会效仿那种拷问的,也没有专用工具呢。」
「……那,那到底要做什么?」
「虽说不会真的施行拷问,但也要取其精髓嘛。说起『法拉里斯之牛』的话就是烧伤,说到『铁处女』的话,就是穿刺了吧。」
华说罢,不慌不忙地取出了什么东西。
「那个是?」
「在理科的教学中用过的吧?酒精灯。用它把金属棒加热,然后在你的后背烙上印记。」
「什么!?」
「这支棒子也没那么粗,可以一点一点地、一次又一次地烧上印记。改过自新暂且向后推迟,先从谢罪开始哦。『对不起,再也不会说分手这种话了』——这样道歉吧。在我判断你是发自心底的道歉之前就先重复着吧。」
在解释这些难以置信的说法的短暂时间里,酒精灯被打着火,金属棒逐渐升温。
「你疯了吧!?这是犯罪啊!!」
「好烦啊,要是这么说的话,你才是犯罪者哦——把我的心撕裂的破破烂烂。」
华拿过滚烫的金属棒,绕到不能动弹的我的身后。
然后撩起我的校服。
「骗我吧!?你这是疯狂的行为啊!很奇怪啊!!」
「.…..这才不过是个开始呢,要充分地、彻底地道歉呢。那么开始了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地狱。
——zhe li shi
——这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