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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话『醉蝶花』

《高岭之花与放学后【Web版】》 · 罚印ペケ · 7412 字

花语:“秘密的时光”、“陶醉于你的容颜”等

高中二年级,七月末。

「我出发了!」

「我出发了。」

「嗨,路上小心。」

在母亲的目送中我和绫音出了家门,前往学校。

「好热、好热哦哥哥——」

「毕竟是夏天呢,即便是早晨也确实热。」

「夏天嘛——说到夏天,马上就到暑假了呢。」

「不过在那之前还有期末考试呢。」

「唔,不要让我想起讨厌的事啊。话说哥哥怎么样呢?」

「我?我最近放学都在学校学习呢。虽说没什么自信,不过还是确信能够拿到比平时高的分数的。」

「没有自信却有确信吗?真奇怪啊。」

我们就这样聊着没营养的话题,一起走着。

「——话说回来,哥哥,你是什么时候和爸爸吵得架啊?气氛险恶到我真的受不了了。」

和父亲就未来的梦想而争吵的两个多月之后,我们仍未和解,尚处于冷战状态。

「啊哈哈,抱歉啊。我是试着和父亲商量过好几次,可是他就是不肯答应呢,而我也不想因为非要乞求他的允许而让步。」

是的,两个月以来尽管谈了很多次,彼此的主张依然互不相让。

虎父无犬子——家长有多顽固,孩子就有多顽固。

我们俩真的是在不好的地方如此相像呢。

刚说完,她啪的一下站了起来。

「诶——!完全不用这么想啊。我是想要这样才这么做的,不知火君没必要有罪恶感哦。」

「绫音——这个和那个是……」,不是没什么关系吗?

「——精不精彩先放在一边,反过来说,我也就为你做了那一件小事而已。」

对于这个甚至令我忘记了自己到现在学过的东西的问题,我最终还是打算去回答,便把手放到解答栏上。

这是焦灼在我心中的疑问。

高岭同学对于依次向她告别的同学们做出回应。

稍稍出了一下就能做出如此正式的东西吗?

我到底是怎么看待她的呢?

最近连着好几天在放学后让她教我学习,本以为多少对高岭华这个人也有了些了解了,不过刚才这个动作足以击垮我这少量的自信。

我甚至以为自己的眼睛出毛病了,不过那里确实写着——「问题24 你对于高岭华抱有怎样的印象,或者你认为高岭华是什么样的人。请回答。」

真是敌不过呐——我如此诚实地想。

「问题24:你对于高岭华抱有怎样的印象,或者你认为高岭华是什么样的人。请回答。」

「我也就是教了你学习而已哦。」

至少我能够断言受惊不完全是我个人的问题。

只能回以她这种陈词滥调的台词。

「是的哦。啊~要是有错别字或者少字的话不要介意。」

「哎呀,不用了哦,并不是多难的工作,奏波也要考前好好复习对吧?」

直到最后一题之前,我都顺利的解开了。

实际上人家估计不会做这种捕风捉影的事,然而一旦想到这一点,我还是不能放下心来。

「嗯嗯,是教不知火君学习这件事。」

向我告别的也就数太一了,不过这对于我来说足够了。

「嗯,再见——」

「抱歉呀~我今天也有事,没法一起回去了。」彻底结束了期末考试之前的最后一节课,在座谈会之后,看来高岭同学在被同班女生约着一起回家。

「——高岭同学。」

「哼哼,将~高岭华特制考试!」她一脸兴奋的把一份相当正式的印刷品递给我。

——「容貌端庄秀丽,天真烂漫,才色兼备。」率先想到的,是在这所学校问十个人,十个人都会给出的答案。

「对高岭同学的印象吗——」

「说『为什么』,不知火君不是给我看了精彩的故事吗?」她毫不迟疑的说出了令人羞愧的话语。

要是就这么回答的话,岂不是就像我在追求她一样?

这么说来——我都被她吓到好几次了。

「拜拜!华!」

「呐~呐~,华~今天一起回去吧~」

紧接着,我和唯一一位没有踏上归途的同学——高岭华的单独课后辅导就开始了。

「这到底算个什么问题啊,高岭同学?」

「呼,那~么,接下来我们开始今天的学习吧,不知火君。」

「要说费力的话,写小说才更不容易吧。」

「没有,我就是用电脑稍稍出了一下。」

还真是没办法呐——我只能苦笑。

「费力程度不一样。」

「啊~是啊~我得赶快回去学习了~拜拜,华~」

「华酱,再见!」

小岩井奏波——一直以来懒洋洋的我行我素的同班女生,和高岭同学的关系最为要好,经常看到她们在一起。(译者注:这里原文出现了错别字,「奏波」打成了「奏美」,下同。)

「高岭同学,真的不好意思。」

被这么不辞辛劳的关照,我反而不安起来——比如是不是有什么隐情呢?

这样来回重复了十几次之后,我试图拨除内心罪恶感的根源。

「总有种很抱歉的感觉,你为了我特地——」

「嗯——这样吗?那个样子看上去似乎是为了教我学习已经拒绝过好几次了吧。」

见到这幅情景,太一从座位站起身来,向我告别:「那就这样,明天加油啊遍。」

「嗯?」

「——在纠结呢。」

看起来毫无异常的问题突然映入眼帘,因此我确认了好几次这个问题是不是没出错。

想到不仅让人家辅导学习,而且还拿了人家出的卷子的自己的身份,我觉得我并没有拒绝的立场。加上现在高岭同学离席去厕所了,还比较容易下笔。

——我抱住脑袋。

「诶~,华最近总是有事呢~不能一起回去,好寂寞哦~」

「啊,明天见。」

算了吧,写点别的。

「明天开始就是期末考试了呢——不知火君也复习的差不多了,我认为今天只要来个模拟考试就够了。」

「真的不用在意哦。奏波也会理解的。」她这么说着,向我柔和地微笑道。

「模拟考试?」

「诶,哎呀那倒是无所谓了。」

「嗯,拜拜,奏波。」

「真的很感谢,高岭同学。为了不浪费这份卷子,让我来认真做一做吧。」

到底是咋回事啊这个问题。

这最后一题,按照文字所说,也算是「题目」。

「这不是很费时间吗?」

「嗯嗯,不客气。」

随后,除了一个人,同学们全部离开了教室。

啊,是呀——这些可能正是我在寻求的那个不是谁都可以,而是只有我能给出的答案呢。

之前都是和期末考试前夕没有了图书委员工作的太一相约一起回去的,但是有一次我和他说了 「这次考试要是不考好点不大行,我放学之后要学习,太一怎样?」之后,他明显一脸嫌弃,从那以来再也没邀我一起回家了。

「没有没有,真的是简单的出了一下而已,不要在意。」

「真温柔呢,高岭同学。」

然后又停住了。

「是说教我学习这件事吗?」

「别吓我啊,高岭同学。」

能看出她的声望之高。

「——这难道是高岭同学出的?」

「今天我看到了小岩井同学约你起一起回去了,这也算是高岭同学的社交吧,总觉得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我喜欢,所以不觉得不容易。」

「嗯?」

停笔,纠结,再停笔,再纠结……

接过试卷后的我按照自己所说的那样,怀着不浪费的感激之情和些许的罪恶感开始解题。

「——哈?」

一开始的时候还会露出担心的表情,可如今已经沦落到笑话我的地步了。

我说不定有些迟钝——脑海里略过这种想法。

「——我说了什么糟糕的话嘛?」

就算变得低三下四也是活该。

她扑嗤一笑。

「嗯,那要不然我也来帮忙吧?」

「差不多该和好了吧。哥哥因为不想和爸爸见面,就起的比平时都早,拜你所赐我也要跟着早起,真的好辛苦呢。你们俩再这么吵下去的话,我期末考试没考好可就全是你和爸爸的错哦!」

「高岭同学为什么为我尽力到这个地步呢?」

「拜托您了,老师。」

我继续解答着从她那里拿来的卷子。

刚想这么说,但是绫音已然是一副完全听不进去的样子了。

「不是不知火君自己被吓到的嘛?」

「我去趟厕所。」她像是强行中断话题一样离开了座位。

由于完全沉浸于思考当中了,我并没有注意到她来到我这里偷看答案。

「啊哈哈,毕竟是期末考试之前呢,被老师拜托了好多任务。」

这么一想,再次落笔。

如此不听话的绫音我还是头一次见。

「我也喜欢,所以不觉得累。」

「呜哇!」

我正打算回答自己想到的内容,下笔的时候手却停住了。

如此一想,笔开始自然地动了起来。

等我放下笔,她从我这里拿起卷子开始看。

「『喜欢恶作剧』?」

「嗯。毕竟高岭同学,不是看着被吓到的我笑来着嘛。」

「嗯,可是『喜欢恶作剧』之类的不显得很孩子气吗?」

「我觉得并没有孩子气哈。不过高岭同学大概是喜欢惊吓别人吧——这就是我现在对高岭同学的印象。」

「喜欢恶作剧——嘿这样啊,嗯——」

她把手指放在嘴唇上,兴致盎然的眯起眼睛。

「——果然,不知火君很有趣呢。」

「诶?」

「因为给出了我预料之外的回答,我才这么认为的哦——话说回来,题目都做出来了吗?」

「啊,嗯。」

「好,那我来给你判分。」

这么说着,她开始给我一题一题地评分。

我很有趣?嘛,确实人类对于预料之外的事物会感到有趣,这可以理解。

果然有趣吗?——果然的意思,也就是说从之前就开始觉得我有趣了?

——不懂。

「嗯!全部正确!这样的话,明天的考试就没什么问题了。」

她用她那美丽的手指将卷子返还给我。

「那个啊,我有一件事不得不向不知火君道歉。」

「——果然是身体不舒服吗?」

「我回来了。」

是什么呢?

「嗯?啊,确实比平时早一点呢——你在做什么?」

看来把我这个情理之中的问题完全看透了。

「我回来了。」

内心的烦躁已然消失,却而代之的则是心脏快要跳出来的悸动。

离开办公室,走上走廊,来到楼梯口,换了鞋走出教学楼,离开学校。

「——可是啊,在绫音出生的同一年,丈夫被告知得了癌症,只剩下三年的寿命了。」

「我回来了,义母。」

「嗯?」

「那绫音,我想换衣服了,你能出去一下吗?」

话说义母又有着怎样的恋爱经历呢?前任的丈夫又是怎样的人呢?

「嘿?我、我?我在那个——是该说什么都没在做呢,还是怎么说呢——」

我们在她悲伤的故事结尾登场了。

和平日有些不一样的绫音,故意躲开我的视线离开了房间。

「是的。」

「嗯,谢了。」

我开始叠衣服。

从这里讲起的是比我的小说更加酸涩的故事。

过后再和绫音聊聊吧。

我抱着头。

——蝉鸣和着湿润的夏风从敞开的门和窗子的缝隙流入。

「真、真的吗?不好意思呢——」

从我房间的方向传来很大的声响,是绫音摔了什么东西吗?

打开办公室的门,像往常一样来还钥匙的时候,班主任太田老师还在。

「嗯嗯。」

「那就是前任的丈夫吗?」

「欢、欢迎回来,哥哥。真、真早呢——」

「和前任丈夫相遇的时候大概距离现在30年了吧。我们呢,是在中学的时候相遇——」

真没想到父亲竟然和她前夫的父母认识。

「嘿?」

「快去吧,我已经没事了哦,明天的考试就试着回应一下高岭同学的期待吧。」

这样一来,我就成了「锁门人」。

可能是对于平日里只对印刷品感兴趣的儿子突然提出的问题感到很有意思,睁大了眼的义母温柔的微笑道:「恋爱话题?我本来还以为遍君是个相当拘谨的孩子,对女孩子不怎么感兴趣呢,呵呵。这样啊,也到了这个年纪了吗?」

确认了没有落在教室里的东西,我锁上了门。

绫音的脸颊露出从未有过的潮红,还出了一层薄汗。

「好的,打扰了。」

心里乱糟糟的。

「绫音,你脸好红啊,夏天着凉了?」

她背过我离开了教室。

「再见!」

「不知火君!我并不是对谁都喜欢恶作剧的哦,只是喜欢不知火君受惊的样子而已。」

正在和父亲吵架,所以这条路走不通,也就是说只有义母和绫音了嘛。

「啊哈哈——这次想着要打破连败的记录——」

问谁呢?

这期间,我在反复思考一件事——就是她最后那句话的真实含义。但无论我怎样琢磨,都找不到答案。

——嘎嗒

如此轻易地,少女扰乱了我的心。

——话说绫音有喜欢的人,又或者是男朋友了吗?

义母原配的结局我还是初次知晓。

「呐,义母。」

「嗯——是呢,不过能够回应遍君期待的故事就只有一个哦?」

「义母到现在经历过怎样的恋爱呢?」

「高岭同学没错啊,你看不是有人在等你吗?你要赶快去啊。」

「——真不好对付啊。」

「——就这样,他最后和我求婚,我理所当然的接受了。再后来就是给两家的双亲打招呼,举办结婚典礼,结婚,然后生下了绫音。」

对于放学后喜欢在教室里创作的我来说,这是个正合适的职务;况且也没什么人想担任在全班同学都离开之前不能走的「锁门人」,很大程度上由于这个原因,我非常轻松的就拿下了这个职务。

「嗯?」

「打扰一下,我是二年级B班的不知火遍,来还教室的钥匙。」

「这样啊,精神可嘉。你从入学开始成绩就一直在下滑,我还有些担心呢。」

却又突然折返。

明天起就是期末考试了。这种找不出答案的问题即使如何思考也是浪费时间,我也知道现在本来就不该思考这个。

这全部是拜某位少女所赐。

手头干点什么的时候,就能静下心来思考了。

「这样啊,那我就期待下你的表现吧。明天还有考试,你就快点回去吧。」

虽然知道——

后来我又注意到,第二十四题上既没有打圈也没有打叉,而是画上了一个三角。

「一上来就交往?没想过要拒绝吗?」

也没再做些什么,我趴在桌子上。

「赶快给我答案啊……」

「嗯,好的,我知道了,我回自己的房间了哦。」

然而义母的脸上却笼罩上些许阴影。

就算本人说没什么事,但可能在逞强,所以也不能忽视。

「即便是拼命地抵抗还是没有用,就像之前被告知的那样,在绫音三岁的时候他还是悄悄地咽了气。绫音那时候还小,并不知道死亡的含义,而我那时也悲痛的活不下去。但就算我做出了觉悟,还是更担心绫音的将来,况且他临死前还把绫音托付给了我。」

我也清楚这悸动的真实原因。

「哟不知火,辛苦了。留到这么晚在学习吗?」

得到这个结论的时候,我已走到了自家门前。

「唔,没有,没事啊哥哥,我既没感冒也没发烧哦。」

我就这样走向自己的房间,打开门。

要不去问问谁?

「不行啊,甩不开这个念头。」

尽管已经做了十年的家人,现在才一下子注意到这些事情从来没有问过。

义母指着父亲的背影微笑道:「真是奇怪的人呢,和我见面开口第一句就是『我儿子需要母亲,和我结婚吧』,突然被这么一说我也很困扰,就回答『过于突然,难以接受,让我们先交往一段时间吧』。」

义母正在客厅整理换洗的衣物。

「阿拉,欢迎回来,遍君。」

「我来帮忙吧。」

和义母成为家人十年后,终于了解了事情的真实情况。

「那就明天见,加油哦不知火君。」

「?」

——噶嚓

不止我的班级,我们学校每个人都负责着相应的事务。

「阿拉,帮大忙了。」

「我其实待会儿啊,要被别人叫出去告白——必须要走了。」

「他走了之后,一段时间里我都在忙着处理遗产等一系列事宜。不过比起钱财,我更担心绫音没有父亲怎么办。正当我想着为绫音做点什么的时候,听说前夫的父母有个人想要介绍给我,而这,就是和遍君你父亲的相遇哦。」

我一边担心着义妹的身体,一边利索地换上在家穿的衣服,来到客厅。

义母话锋一转。

我非常清楚心理烦乱的真实原因,因而才这样粗率的把她送走。

故事终于讲到了我义妹的诞生。

「什么嘛,这种事啊。」

「嗯——那就好。」

「一开始我别提多恨将这种残酷的命运降临的神灵了,但是即使是一会儿,他也想要更多的陪在绫音身边,就和命运作殊死抗争。见到他这副样子,我就想——与其有憎恨的时间,还不如给予他支持。」

这样回答着,她一点一滴的讲起往事。

「嗯——毕竟都感觉自己的孩子需要双亲,而且是前夫父母介绍的,也不能随便回绝。就算这么说,肯定不可能突然就把最重要的女儿托付给一个不认识的人。我就打算先交往一段时间,看看是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是吗,那之后——」

「是的。交往了一段时间之后,就基本了解刚先生的为人了——是个虽然有些死板但相应的非常认真的人,我感觉可以把女儿托付给他了。遍君的这一点真的是和刚先生非常相像呢,呵呵。」

「哈哈,我有所自觉了。」

「之后就和刚先生结婚了,一旦给绫音找到了父亲,安下了心,眼泪就止不住了呢。之前前夫去世的时候一直在压抑着的悲痛啊——怎么说呢,就是再婚之后总算有时间发泄的感觉。」

「义母——」

「不过能正常的哭出来之后就痛快多了。毕竟要成为两个孩子的母亲,我已经决定要坚强的活下去了。可是啊,没有血缘关系的儿子要比想象起来难以相处呢。想着是要给予平等的关爱,然而还是会无意间偏袒自己的孩子。大概遍君当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吧,那个时候和我很是疏远呢。」

这么一说,我才头一次发现——我和义母保持距离的态度让她很受伤。

「还好,绫音对于有了哥哥这件事比我预想的要更加开心,马上就和遍君亲密起来了。我都有点嫉妒了,呵呵。看着你们俩关系这么好,我都觉得像真正的兄妹一样了。羞愧的同时,也就开始把遍君真正当作了自己的儿子。刚先生是不是也一样呢?」

「——义母的人生真的很不容易呢。」

「阿拉,是呀,人都有着自己的不易。遍君不也是,说服刚先生很不容易吧?」

「唔,那是——」

「但是我认为那是一项必须要克服的工作,所以努力去说服他吧,我支持你。啊对了,你并不是想要说这些呢。遍君,是不是有着恋爱的烦恼?」

「——是不是恋爱不知道,不过确实有想谈的事。」

「说来听听。」

从幼时起就见到过的义母温柔的微笑,让我讲出了令自己烦恼的某位少女的事情。

「——什么啊,遍君自己不是已经知道了吗?那就是恋爱哦。」

自己不想归结于此而一直没有正视的事实,被义母一言说破。

「哎、哎呀,的确被她称赞自己的小说很高兴,可是与此同时也不太擅长和她相处。」

「不会相处的感觉和恋心,二者并不一定是矛盾的。毕竟遍君不是为了在那孩子面前不出洋相而紧张吗——然后呢,是什么样的女孩子?」

「嗯?为什么提起绫音的名字?」

恋爱。

「晚饭做好了我会叫你,在这之前去好好复习吧。」

「不、不是,并没有那个意思——」

——可是……

「某种好意……」

「只是喜欢不知火君受惊的样子而已。」这是在脑海中来回反复的台词。

「问『为什么』——那孩子,已经到了年纪不是还腻在遍君身边嘛。我虽然觉得并没有超出兄妹的关系,不过绫音这样的年龄还腻在哥哥身边也难免想歪。更排斥一些的表现反而在这个年龄是正常的呢。」

「这样——啊。」

「啊……」

「借此机会遍君要是能交上女朋友就好了呢,也是为了绫音。」

「阿拉阿拉,总是很冷静的遍君狼狈起来了呢。不过从你的话中判断,她似乎对你抱着某种好意,说不定能成?」

「嘛,遍君也没必要刻意推开她,交了女朋友的话,我觉得也就疏远哥哥了。」

就这样翻来覆去的想,结果之后的复习用不上心自然是不必说了。

已然把期末考试的事抛在了脑后。

义母说了声「好了」,站起来。

「知道了。谢谢义母,能和我讲这些太好了。」

「阿拉,遍君意外的看脸呢?」

「不客气。」

「——那个,说白了就是学校里的美女。」

「聊了相当久呢,差不读该准备晚饭了。遍君明天是要考试吧?逐梦也好,恋爱也罢,但是要好好学习哦?」

承认吧。为她着迷这种程度的事不也没什么大不了?

我还在为她着迷吗?——不,自己仍然想要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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