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要听小雏的话

小雏最近一放学就立刻回家。

「小雏，你今天也要马上回家吗？」

「要不要再聊一下？」

「濑、濑川同学，能借用一点时间吗？」

「对不起喔，明天见！」

这么做对同学们很不好意思，但是小雏充满歉意地低头道歉后，比谁都还快地跑出教室。

她快步穿过走廊，在玄关急急忙忙穿鞋的时候，没有察觉某人今天放在鞋柜里的信，自然也没有听到从阴影处传来的叹息。

走出校门，快步逐渐变成快跑。

就这样，她日复一日刷新抵达濑川家门牌前的纪录。

「我回来了，小空姊姊！」

「欢迎回家，小雏。」

小雏从玄关说道，小空则是从庭院回答。

「啊，你在晒衣服。小空姊姊，我来就可以了啦。」

这么说著，小雏急忙抢下小空正要晾的床单。

「医生不是说不能工作吗！」

「小雏过度保护了啦，跟佑太说一样的话。医生只是说不能过度劳动而已，没有说不能工作。」

小空也说佑太过度解释前几天定期检查时医生所说的话，但是小雏觉得佑太说得没错。她也曾经因为是长女而太努力，结果病倒了。

——真是的，舅舅跟小空姊姊真是对相像的夫妻呢。

小雏在心中嘀咕。

「害喜停了，饭好好吃，又不会不舒服。我非常健康，安定期真是太棒了！」

「一定是美羽跟小雏说的啦。他们最近会来教室接我，然后跟妈妈们的交情又好……真是的，一定要好好问清楚她们说了什么……唔〜」

叫我叔叔，还不能好好发出语尾的声音，「喔〜」之类的语尾可爱得一蹋糊涂，说要矫正语调的时候我还忍不住反对。

「……真是的，这样不就没办法骂她们两个了吗……太高兴了。」

换好衣服走下楼时，小雏在客厅跟我报告了刚刚发生的惊险事件。虽然说是惊险事件说不定有点夸张，可是我十分瞭解小雏所说「心脏快停了」的感觉，因为我也体验过了好几次。

听到接下来的话，我大大赞同，被两姊妹送出门。

接下来没有课的时候，上课老师好像要负责大致打扫一下再锁门。虽然没有必要彻底扫过，交给负责的业者就可以了，可是小空的话一定会扫得很乾净吧。锁好门，被其他老师调侃了一番好恩爱后我们走出教室。

「嗯嗯，可是小空姊姊说不想跟音乐教室请假，一直逞强害我们好紧张。」

突然听到这种话害我吓了一跳。我怎么不知道有这种预定。难得这么早直接回家，却无法跟大家一起吃饭……

嗯嗯，就是说啊。阻止她做各种事情很辛苦呢。

看来小雏的危机感，并没有传达给对她眨眼的小空。

「今天比较不一样吧？来一个难得的约会吧，小空。」

「咦，啊……相、亲相爱……！？」

「偶而跟姊姊两个人去约会啦。」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舅舅会担心了，小空姊姊。」

小雏叹了口气，命令小空不准动后开始晒起剩下的衣服。

「呼……身体果然好重。行动比想像的还不自由……嗯？怎么了，小雏？」

「也是，不这么做的话，姊姊她可是非常固执呢。」

「我们才是，承蒙空老师照顾了。我们家的小孩最喜欢空老师了，每次都很期待来上课。」

「路上小心，慢慢来喔！」

「嗯，小空想吃什么？」

「唉〜太糟糕了，一点都不细心。」

小空带著有点僵硬的笑容，跟妈妈还有学生们道别。然后……

责任感强烈的小空不可能因为害喜就甘于停止工作。对于比在公司的我更常遇到这种状况的小雏他们来说，的确很辛苦。

「新婚夫妻真是令人欣慰呢。」

「小空老师的脸好红喔！」

「哇，感觉好像已经很晚了，要快点回去做饭才行。佑太的肚子也饿了吧？」

「……那、那么，下次上课的时候见。再、再见！」

小空瞪大一双大眼看著我。

「哎呀〜跟传闻中一样好恩爱喔〜〜」

「好啊好啊，美羽姊姊。不能因为进入安定期就放松下来——小琴姊姊的妈妈明明也这么说。请沙夏或良子姑婆来或许比较好呢。」

「我之前碰巧遇到小雏的钢琴教室老师了，她知道我在这个钢琴教室就职好像很高兴。看来小雏跟她商量过了呢。」

——我完全没想过这种事情！

小空从放在走廊的铁柜里拿出打扫用具后，拿著用具走进教室。

「再见〜小空老师〜下星期见〜J

「唔唔，那么，就请你帮我吧。」

我笑著这么说道，小空低下头，脸也越来越红。

回抱小雏，小空带著笑容这么说道。

「咦咦，那样才不会跌倒，小雏太紧张了啦。」

我吃了一惊，两人就一起叹了口气。为什么？

「……传、传闻是什么？佑太你怎么想？」

「约、约会！？」

「嗯，很辛苦。之后她还想打扫家里，想去买东西，我连阻止她都来不及……到小空姊姊去工作为止，真的是……唉。」

「唉〜〜……舅舅真是不行呢。」

「不用客气〜对不起姊姊这么顽固〜」

「那不是我该问的问题吗？佑太。」

「晚餐就在外面吃吧，我会跟美羽姊姊还有沙夏一起吃。」

美羽跟小雏对彼此点头。被那两人说教的小空虽然有点令人同情，但是这里得铁下心才行。

「咦，是、是吗？」

「先生是担心怀孕的太太才来接她的吧？好好喔，呵呵呵〜」

我看著一一离开的小孩子，感觉十分怀念。小空负责的是三岁儿童教室，说到三岁，我就不禁回想起刚认识小雏的时候……好可爱啊〜〜那个时候就跟天使一样。不对，现在的她也依旧是我们家的天使。

「是！」

「不、不知道。」

「要我就孕妇的危险性好好地、慢慢地训她一顿吗？」

「还说什么，最后不行的话来我们这里也可以。我很感谢她，可是我明明是学声乐的说，呵呵。」

音大毕业的小空就职不顺，小雏也为她担心。

「你看，因为我的工作还有小空的身体，暂时没有办法约会不是吗？这是美羽跟小雏的命令。」

发现妈妈与学生们在看，小空红了脸颊。

「是吗，小空……小雏好像很辛苦呢。」

骂是指……妈妈们的传闻吗？她还记得啊。可是，我觉得两姊妹都优秀到没有必要骂她们喔。嗯，爸爸对我们家的女儿们非常满意。

寄宿著新生命的小空——创造了这种奇迹当然会被保护，但是她本人却看似不太瞭解。

听说孕妇跌倒很危险的小雏，立刻为了支撑小空抓住她。

怀孕初期的身体不适程度会因人而异。经过几个月后，小空的肚子也大到看得出来怀有身孕，可是小空却像是要取回害喜时失去的时光般，不停忙著工作。现在也抢先在小雏之前朝衣服伸手……

「因为慰劳身怀六甲的太太是先生的工作啊。」

「这么贴心我好高兴！今天提早见到佑太了，呵呵！」

我站起身，小雏跟美羽面带微笑跟我挥手。

「没错没错，慰劳怀孕的太太也是先生重要的工作呀。」

这位妈妈这么一说，其他妈妈们也跟著点头，出言称赞。真不愧是小空！

「没、没错，小空承蒙您照顾了，敝姓濑川。」

「现在当然是什么都能教……虽然这么说，不过这是三岁儿童班，跟敲琴键一样而已，这样的话我也可以喔。咦，为什么是佑太在打扫？」

「原来。」

最后从房间里出来的人当然是小空，她看到我摆出开心的表情，把头歪向一旁。

「……啊，辛苦了。一直以来谢谢你们了。」

啊，其实我们已经结婚五年了，可是内心还是新婚吧？

「接下来会比较忙，所以总编辑跟我说趁今天能早点回来就快回来。所以我就提早回来了。」

「奇怪，是佑太！……可是为什么？」

「啊……！」

「可是说，跟想吐吃不下什么饭的时候相比，看起来也比较轻松对吧？对不对呀，小雏？」

「唉……我说身体变好是变好了，可是还是操心不完呢。」

最不瞭解孕妇危险性的居然是本人，怎么会这样。

美羽对我露出淘气的笑容这么说。的确就是这样，我也觉得小空现在做的事情跟神所创造的奇迹没有两样。

「啊哈哈，舅舅，时间差不多啰。」

「小空姊姊！拜托你安分一点！刚刚快要跌倒了耶，我的心脏好像快停了！」

接著一个踉跄，小空的身体一摇。

不，所谓好几天没回家，打从一开始就有问题。

她小声地这么说。我家的太太不管过了多久都还是这么内向可爱。

「哇！姊姊！」

「发生了这种事喔，舅舅。」

「小空老师，相亲相爱〜」

「以前……啊啊，小雏的钢琴教室吗？小雏马上就说可以一个人去，不让我们接送了说……啊，说到钢琴教室，佑太。」

「那当然，这是人类所能拥有、一般普遍却又极其重要、最棒的工作呀。现在姊姊就在做喔。」

「是在向我撒娇吗？好高兴喔。不用担心喔，小雏！就算小孩生出来了，小雏也还是我重要的妹妹跟女儿，不会只顾著小孩喔！」

「毕竟小空因为害喜停了，终于可以开始做家事了，所以很努力啊。」

难得在傍晚前回到家的我，被小雏跟美羽迎接。

「拜拜〜小空老师！」

小雏跟美羽一天一天成长，小空就小空来说本身就像奇迹般的存在……

「喔，那么我去去就回。」

「啊，小空，我来拿吧，钢琴教室怎么了吗？」

那感觉起来不过像是不久之前的事情，但小雏也已经六年级了。自从那之后已经过了将近十年的时间。就在我独自感伤的时候，我察觉到了偷瞄我的视线。来接小孩的妈妈们带著怀疑的表情看著我。我应该不会被误会吧……？又不是佐古学长，我是清白的！说不定是回想起过去让表情变得有点奇怪……唔唔，要真是这样就太丢脸了。

「这得好好跟她谈过一次呢，舅舅。」

我从说著很轻没关系的小空手中拿起用具，要她继续说。

「那个，请问你是空老师的先生吗？」

「欸，可是你不是说你也有教钢琴吗？」

……看来没被当成怪人，太好了……我可不能丢小空的脸，不过回话有点破音。

这么说的美羽明明终于开始独居了，却好像还是很担心小空，经常来拜访。说是经常，其实说不定是每天都来，不过过夜的次数比以前少了。相较之下，去沙夏那里过夜的时候变多了。虽然住的地方不同，但是母女两人感情还是非常要好。顺带一提，关于她跟超大咖演员的生父之后怎么了，因为有些顾虑，所以没有多问。小雏好像偶而会用我买给她的手机跟他传邮件，爸爸可是觉得她将来一定会是个大人物啊。

「啊哈哈，跟以前相反了呢。」

还有，身为父亲的我也得好好加油，不能被拋下。

我跟满腹幸福的小空牵起手，深刻感受到身为父亲的责任。

自从佑太与小空久违的约会那晚以来，已经过了一段时间。

那天最后，只跟佑太在外面吃饭就回来的佑太被美羽抱怨了一下，但好吃的饭还是大家一起吃比较开心。没有大家一起发表各自的感想就觉得有点不够，小空跟佑太都得出了这个结论。一如往常地买了土产，彼此牵著手回家。光是一直牵著手，小空就觉得很幸福了。

结婚典礼后过了五年，住在同一个房间也过了三个季节。小空要成为母亲，还得度过最后一个季节。

「啊，好痛！」

小空抱著大肚子一喊，小雏就跑了过来。

「小空姊姊，怎么了？还好吗？想吐吗？要躺下来吗？要帮你拿脸盆过来接吗？」

接连被问了这么多问题令她苦笑。怀孕初期虽然很辛苦，但是家人对小空的过度担心更让她印象深刻。

「小雏，我没事！刚刚不是痛，是被吓到而已……肚子被踢了一脚，呵呵。」

「哇，我可以摸吗？不知道还会不会踢。」

轻轻把手放上小空肚子的小雏表情满怀期待。

「是妹妹呢？还是弟弟呢？都可以，可是会是哪边呢？啊啊！动了耶姊姊！」

「是在跟姊姊打招呼呢。应该是说早安吧？刚刚还很乖，我想应该是在睡觉。」

「嗯，早安〜我是小雏姊姊喔〜也是小雏阿姨，可是真希望你能叫我姊姊〜」

小雏的话让小空失笑，她刚刚才听到类似的话。

「美羽才刚说过一样的话，姊妹真是相像呢。」

「跟美羽姊姊不一样，我有被叫姊姊的权力喔！」

小雏哼一声挺胸如此主张。

「去跟美羽说啊？」

她环顾同学这么问，要好的女孩无奈地说道：

「有劳你了。」

「小空姊姊……小空姊姊，起来，喂，起来啦！」

小空抱著包包正要走，小雏也跟著站起身。

就算不多说什么，美羽也明白。

小雏用自己的钥匙开门，怕她还在睡觉压低音量又说了声我回来了。她瞄了一眼客厅没有看见小空的身影，歪著头先走向洗手间洗手漱口。接著，她把书包放在自己的房间，以防她睡在后面的和室，尽量不发出声音走进客厅。

「舅舅，加油！阻止过度劳动的姊姊！」

「抱歉抱歉，一不小心就赖床了〜小雏大人，请赐给我咖啡〜」

小雏立刻做好出门的准备在玄关待命。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是她的速度比体重增加了不少的小空还快多了。

「会不会太累……」

「小空姊姊！」

「小雏选你想做的事情吧，我们可以陪你喔。」

美羽察觉到我准备的东西这么问。眼睛还是这么利，好了不起的观察力。

鼓著脸颊这么反驳的小雏非常可爱。三岁就失去双亲，却还是不忘笑容、拚命忍耐，不让别人看到内心悲伤的小妹，也是小空无比可爱的长女。

「我知道小雏很会忍耐……可是你可以再任性一点。因为你还是小学生呀，好好去跟朋友玩吧。」

小空自豪地这么说道，小雏就摆出有些困扰的表情。

这个月的最后校对时期将近，也就是在公司，或是在负责作家的家里过夜的日子开始了。我把小空替我准备装著换洗衣物的纸袋放在一旁，享受著早晨短暂的家庭团聚。现在是吃完早餐的咖啡时间。

回家时间开始到校门关上为止，有人在中庭玩足球跟躲避球、有人聚集在教室连线玩游戏、也有不少人在聊天。

救命女神随著闪亮的金发出现。幸好昨天住在这里的美羽改变了话题。

「奇怪？小空姊姊你在吗？」

这么说著的小雏却还是走进厨房帮美羽倒咖啡。

「「「咦咦————！」」」

「嗯、嗯唔，也对。现在先别急著下结论，总之先看看状况……」

「咦，我想做的事情？这样可以吗？」

人缘好的少女午休不必多提，最近放学后很少跟朋友一起玩。班上的同学们都万分期待小雏的选择。

「……唔……」

「……我想回家……吧？」

「小空姊姊……小空姊姊，你还好吗！？喂……」

小雏有些犹豫。因为小空说「好好跟朋友玩」，所以这样直接回去的话，不是会让她伤脑筋吗？玩过再回家她会不会比较高兴。

小空在边敬礼边可爱地这么说的小雏身上感受到美羽的影响，开始感到些许的不安。

走在回家的路上，小雏的脚步非常轻盈。她要快点回到家里，离小空出门去音乐教室为止还有一段时间，在那之前她要帮小空的忙。

「大部分怀孕的妈妈也有在做家事不是吗？在进入产假前继续工作是当然的呀？」

小空说小孩可以再任性一点。选择「想做的事情」绝对就是任性，毕竟她可是粉碎了同学们的期待，这一定是很孩子气的任性。小雏用理论完成武装，接著背起书包。

在服饰科就读的美羽偶而会有这种事，好像也有团体制作的大型计划。

「小空姊姊出门了吗？还是在睡午觉呢？」

原本以为门会马上随著小空的一声「欢迎回家」打开，但门却一直关著。

「可是，姊姊又不肯不做家事……我从学校回来的时候，你都把打扫洗衣做好了，留一点下来给我做嘛。」

「小雏，你不用每天急著回来喔。小雏也得跟同学玩呀？你也知道我的害喜已经没有那么严重了。」

「奇怪，舅舅你那行李，是到在公司过夜的时期了吗？」

惋惜的声音响彻教室。

她大吃一惊冲了过去，小空边痛苦地喘著气边试图起身，却像是施不上力。

「不用送我也没关系。还有，小雏你也不能跟等学生的妈妈们乱说话。」

「又不吃早餐？对身体不好说。」

「不快点决定，教室就没办法排班了对吧？」

听到一声细小的声音，小雏环顾四周。接著她看到了倒在餐桌后面的小空。

「早安，美羽。」

「然后啊，音乐教室说希望我能工作到预产期前一个月，跟我交替的老师会那个时候回来，应该会在那时接棒。」

「美羽姊姊好慢。我不是有去叫你起床吗？大家都已经吃完了。」

大家齐声点头回答，小雏开始思索她现在最想做的事。玩躲避球、玩游戏、随意聊天、边回家边逛街，大家一一提案，可是小雏已经决定自己想做什么了。

「我跟妈妈说一声喔。」

「关心孕妇不是当然的吗，姊姊？」

「可以吗？」

「好〜我会小心〜」

「夏天露营的时候也做过，没问题！」

佑太跟美羽不会回来的话，就煮咖哩好了。连菜刀跟瓦斯炉都会用的小雏，应该能全部一手包办。毕竟在家一直都有让她帮忙，练习的成果也让她在料理实习课的时候非常活跃。

小空紧咬嘴唇没有回答，小雏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厚。终于，小空像是失去意识一般，抬起的头无力地掉到了地上。

「没错没错。」

「我也要去。」

她摇动小空的身体，但是她的眼睛就是不张开。无论喊她的名字几次，眼睛仍旧紧闭。小雏的力量也不可能扶起小空。

「对啊，回来接棒的老师之前是在预产期前一个月开始请产假，之后也还是会去帮忙。因为请产假会给他们添麻烦，所以我想尽量帮忙。」

「呵呵，多亏这样，小空老师可是很受欢迎喔。」

「……请跟美羽姊姊保密。」

「我回来了！」

说不定是大家无意间察觉到她收书包的样子比平常还慢，之前少了不少的邀请声今天多了一点。

「早安〜」

「是啊，有一阵子回不来，就拜托你了。」

其中，急著把书桌里的课本塞进书包准备回家的，大多是上了小六被补习班时间追著跑的人。

放学后的小学中充满一齐动起来的学生们的喧嚣。

来到家附近，小雏放慢步调整呼吸，做好觉悟后按下门铃喊：

「呃，今天小空姊姊有两个班，所以她回来后要准备晚餐吗？那么，送完小空姊姊就先去买东西……」

「欸，小雏，你今天也要马上回家吗？」

眼眶泛泪的小雏仰望我这么说道。

「「「嗯！」」」

「濑川同学，要不要一起玩游戏？」

「小雏〜来玩吧？」

她跟立刻如此回答的小雏相视而笑。接著，小空从沙发上站起身。

现在小空的体重也多了几十公斤——如果精确写出来的话她会不高兴——肚子变得更大还要不停工作……女人太厉害了。我如果胖成佐古学长那样，可没有自信能动得了。

小空的三岁儿童教室风评非常好，学生人数也增加了不少。尽管如此，音乐教室还是为了不让她的负担太重，让小空不用一早就到教室等，只要自己有课的时候再去就可以了。这非常感谢，只是……

「……我知道你有时候会脸色发青喔！」

这也问过良子姑妈跟沙夏比较好吧。

「至少等最终校对结束，我回来再回答。」

爱操心的妹妹用无法接受的表情看著小空。

「那么，就有劳你看家啰，小雏。今天教室有三堂课，所以会比较晚回来。晚餐我已经准备好了，时间到了不用等我先吃吧。」

「嗯嗯……」

肚子变大很辛苦，也会因为各种状况而无法熟睡，为此好像应该尽量午睡补充睡眠，所以不能打扰她。

「咦咦！学生又增加了吗，小空姊姊？」

「等到了明年再说吧。那么我出门了。」

「怎么办呢……」

「大家，对不起。」

「预产期前一个月啊……我不清楚，可是可以这样工作吗？」

「你在说什么，跟其他老师比算少的喔。考生班之类的可是会上到很晚呢。」

「我才没有乱说话，只有回答问题而已。」

「我明年就是国中生了！然后我还会变成姊姊！」

「包在我身上！我虽然想这样说……可是最近几天要去大学交功课，时机撞期了啊。」

「小空姊姊！」

我很久没看过因为不满而鼓起脸颊的小空了，虽然这个模样相当可爱。顺带一提，小雏对我暧昧的回答也鼓起脸颊，但我可不会因为这点事就气馁。

「大家谢谢，明天见。拜拜！」

一直努力无视我们对话的小空终于开口：

「唔〜都怪你害我被妈妈跟老师们取笑了啦！」

跑出教室时，回头露出的笑容耀眼无比。

「美羽也是小雏也是佑太也是，为什么都这么担心呢？怀孕不是生病！我没问题。」

就算沙夏来了，也请她让自己做做看吧。

小空回的这句话被美羽正确理论打败，得好好感谢美羽才行呢。

恩恩爱爱好羡慕喔，会被说这种话到底是跟他们说了什么。

「啊，小雏既然想这样的话……那就没办法了。」

小雏尖叫似地呼喊小空。如果是平常的话，声音悲痛到小空会立刻跳起来。可是小空还是没有醒过来……苍白的脸也丝毫没有血色。

「小、小空姊姊……」

小雏很害怕。不张开的眼睛、毫无血色太苍白的皮肤非常可怕。

「怎、怎么办……？」

小雏的眼睛像是在求救一般看向架子。上面放著小雏真正的双亲，跟爱犬十兵卫的照片及布偶，小雏的视线停在上面。

「小空姊姊她……」

她回想起十兵卫的最后。十兵卫动也不动，冰冷娇小的身体。不可能。小空不可能死掉。可是小空一动也不动，也不起来，小雏快哭了。

「爸爸，妈妈，十兵卫，救命……小空姊姊她……！」

——振作！

照片中的十兵卫像是在对她这么说，耳中似乎传来熟悉的叫声，所以小雏强忍快夺眶而出的泪水。

「现在不能哭！」

她把手放到嘴边，确实感受到小空温暖的呼吸吹到手上。

「没关系，没问题的！体温……有点低可是还很温暖。」

现在不是哭泣、不知所措的时候。小雏不断对自己说要冷静下来、要冷静下来。她听说过不能摇晃昏倒的人，只能暂时放弃扶她起来，得想想现在该做什么才行……

如果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的话，就只能联络帮得上忙的人。

「舅舅！」

小雏用颤抖的手拿出自己拿到的手机，只要用快速拨号立刻就能接通，可是……

『您所拨打的电话没有开机，或是不在手边。』

可靠的救命绳索被切断了，眼泪又再度溢满眼眶。

「美羽姊姊，沙夏、莱香姊姊……良子姑婆……」

小雏把手放在胸口，挺胸这么说道。

是心情低落的小琴。

「小雏……小雏你……小雏你，真是！」

「小、小雏，怎么了！？」

是仁村跟佐古学长。

「小雏收下了大家很多很多的关爱跟照顾。」

被加上「这次才是」让我在内心歪头，不过现在不是管这个的时候，我回答：

接著，医生的困惑跟这次才是的意思，我稍后走进病房后面的候诊室时才理解。

「我、我也一起去！我是住对面的北原琴！」

眼泪一滴滴落下，小空却无法安慰她。电话打不通，但就算如此……

「要报恩才行。小空姊姊也是、舅舅也是，希望你们能依赖我。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我都会保护他，就跟舅舅你们保护我一样……好好保护他！」

打完点滴，拔针后的小空脸色回归正常醒来。接著，在听了事情经过后，现在正在跟小雏道歉。

「濑川，你有好好让小空吃饭吗？」

「我……真是笨蛋！生病的时候不是要叫救护车吗！」

用手机打过去后，电话终于接上，完成了使命。

「哭、哭了……也没用……呜呜，振作……振作！」

小雏打来后涌进一大堆SMS跟邮件，我胆战心惊地看著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发现全部都是小空被搬上救护车的消息。

「唔哇……好没面子喔。」

「「不、不好意思。」」

「被大家细心呵护，成长到现在。小雏已经长大了，所以我想，现在换小雏保护大家了。」

「信好先生，佑太也有工作要负责。」

我跟美羽也不禁点头。小雏也应该更自由玩耍的，小空也一直担心不跟朋友玩，每次都马上赶回家的小雏。

「已经跟其他家人说过了，但……」

「是，我会好好反省。接下来我会好好听小雏的话。」

小雏已经回归冷静，平淡地回应小空。这对小空来说反而像是一句句的责备。

可爱的小雏无时无刻都是家人的中心，照顾她是当然的，我们是家人啊。

「可是，小雏也不可以逞强喔。」

「让我报恩吧！小空姊姊，舅舅！」

可是现在果然还是希望小空能够反省。努力不好好拿捏的话，对小雏的心脏就太危险了。对我跟美羽也是。

「嗯嗯，奇怪，好难得喔，是小雏打来的……咦、咦咦咦！？」

「我一直被小空姊姊跟舅舅，还有爸爸跟妈妈保护。啊，还有美羽姊姊。」

小雏的双亲在她三岁的时候就去世了。为了不让小雏伤心而隐瞒这件事，用满满的爱把她带大的就是佑太跟小空。他们虽然会怨她、也会气她，但是却还是拚命保护她。那时小空还只是国中生，跟现在的小雏不过差两个学年而已。只差两岁的小空为了保护幼小的小雏不知付出了多少努力。佑太跟小空都曾经因为过劳病倒，但就算如此却还是努力把自己带大。

「嗯，我想做的事情，就是保护小空姊姊跟快要出生的弟弟或是妹妹。」

是扑克脸却莫名有魄力的莱香学姊。

小空说完我跟著说道，但是小雏却不理我们，要吓到想坐起身的小空躺下。

「小空姊姊，要躺好才行。」

小雏对自己这么说道，一拍双颊打起精神。

「……要报答……小空姊姊！小雏现在得加油才行！」

是信好大哥跟良子姑妈。

这里呢，是身为爸爸的我该加油的时候了。

小雏直接看向小空，接著看向我——

救护人员用俐落的动作把担架搬进家里，随后被搬运出来的人确实是小空，她的脸色让小琴倒抽一口气。红著眼眶的小雏边跟小琴解释，边跟小空一起搭上救护车。

「佑太，你太慢了。」

医生正要解释的时候门又开了，美羽冲了进来。

「换小雏保护大家……」

看到一脸伤脑筋的医生，我跟美羽不明所以地道歉。

「————————————————！！！！」

听到医生说现在母体跟肚子里的婴儿都平安无事，也没有流产的危险，我松了口气。

被称呼妈妈开心微笑的小空摆出妈妈的表情说：

「在救护车来之前都没发现太大意了……」

「对呀，小雏还小一定很害怕。小琴谢谢你，谢谢你陪她一起搭救护车。」

「没关系，我没有在逞强。小雏只是做想做的事情而已喔。这是我的任性。」

我察觉到来电通知时，已经是小雏联络我两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放在包包里的手机一闪一闪通知我有未接来电。

「现在想起来，我想我一直给姊姊你们添麻烦，因为那个时候我还小。」

美羽笑著说。

这么说道。

「嗯，我很担心喔。要稍微听一下我的意见啊，小空姊姊。你是我跟肚子里小宝宝的妈妈，不要逞强让我们担心。」

「小琴姊姊！小空姊姊昏倒了……」

满怀欣慰的小空不停说著小雏的名字。

小空躺在病床上。小雏坐在一旁紧握她的手，小空的手则是连接著点滴。

不只是小空，小空的肚子里还有重要的妹妹或弟弟。现在这里只有小雏，能守护小空跟小宝宝的只有自己。逼近的不安使视觉扭曲。

只能说时机太差了。

「就是说啊，小雏。小雏你不知道你给了我们多少力量！」

就连我也感到非常愧疚。

「啊，那么就一起说吧，嗯。」

「孕妇的胃口会一直变化，有好好注意吗你？」

「就是说啊，美羽。」

小雏本人则是不肯离开小空床边，像是表露了她所受到的打击，很令人难过。

「咦咦！为、为什么要说这种……没有这种事情啦！」

「谢谢你没有忘记我，小雏。」

小空是因为贫血才昏倒的。贫血的原因是过劳。一般来说，只要打点滴解除贫血就能回家，可是医生说孕妇要稍微观察一下状况，今天晚上就住院观察了。

「是、是的，我是她先生濑川佑太。」

「我想姊姊应该不想跟教室请假，可是至少家事交给我做吧。我会代替小空姊姊努力，所以全交给我吧，妈妈。」

她好像是在小雏回家的时候就已经昏倒了。小雏看到叫也叫不醒、摇也摇不醒的小空不知道有多害怕。再加上时机不佳，没有半个人接电话，这件事情反而让大人们陷入恐慌。毕竟，这下子跟把所有的负担交给小雏负责一样。

要是能马上联络上的话，小雏应该也能安心一点。

『您拨的电话无法接听，请稍后再拨。』

「啊，是濑川空的先生吗，这次才是？」

那一天，我发出不成声尖叫，经历了眼前一片黑暗的现象。

她用拳头抹去泪水，再一次看向小空跟手机，接著终于想到还有一个地方能打。

我连忙赶到被告知的医院，拚命压抑内心的紧张，安静地打开急诊病房的门，另一头看到的光景像是在我脑袋上一阵重击。

「小雏！姊姊呢！？」

小雏知道自己多被疼爱。她知道，所以——

不知是否出于偶然，儿童用手机的快速拨号号码一一宣告无人接听。听了好几种留言后，小雏的眼泪终于溃堤。

「我也对没办法待在小雏身边感到非常抱歉……」

「可、可是。」

「……呜、呜呜……嗯……小空姊姊……呜呜，小宝宝……」

救护车确实停在自己眼前。然后，幼小的少女把救护人员叫进家里。

「……对不起！小雏，让你这么担心真的很对不起！」

小空摆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可是我却是听不太懂。

「对不起我迟到了！小雏！小空呢！？」

「小雏，要振作！」

「啊，能麻烦你吗？只让这孩子跟来实在是太可怜了。」

被停在自己家门前的鸣笛声吓到的小琴，慌慌张张地从玄关跑了出来。

「佑太，小空过劳是怎么回事？」

「唔……小雏你真是，长这么大了……」

比我慢几分钟抵达的美羽看到小空的样子也倒抽了一口气。

「咦？」

「没接到小雏的电话，我也在反省。这种时候帮不上忙，我没资格身为监护人呢。」

「好的！」

小雏的话让我们一愣。虽然很像小雏会说的话，但总觉得跟任性这个词搭不上边。

是完全受到冲击而沮丧的沙夏。

我们不可能全盘肯定她深切说出的话语。

「哪里哪里，是小雏一个人打电话处里的。太了不起了！可是在那之前希望她能找我呢，真的……」

就这样，小琴第一次体验搭乘救护车的感觉，小雏也学到了能跟对面求救这个手段。

「任性？」

流著眼泪的美羽这么低语。

「玩具喇叭……」

我的脑海中浮现第一次跟小雏见面时的情景。那是大学一年级的暑假，外出旅行的姊姊夫妇因为担心把小孩留在家里而命令我看家。

『叔叔，是谁？』

这么对我说的，是说著幼儿语还小的小雏。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小雏却完全不怕生，只要一吹玩具喇叭就会笑。每次看到我就会大叫叔叔〜像是要骑到我身上一样撞上来。

接著，得知姊姊夫妇失踪，剩下的我们成了家人。在狭窄贫穷的三坪房间生活的日子，小雏的笑容也是我们的救赎。我们还一起去看了游乐表演，小雏一心一意朝角色扮演成大人的我们跑来让我们真的很高兴。相信双亲因工作繁忙的谎话，拚命等待他们回来的小雏就算寂寞，却还是一直忍耐、一直忍耐，最后抱著十兵卫大哭。她还曾经为了找生日时送她礼物的父母走失。然后，然后……

小雏逐渐成长，得知了真相。知道父母不会回来的那一天、十兵卫去世的那一天，小雏尽情哭泣，最后还是露出了笑容。

我跟小空还有美羽一直以来都拚命保护小雏，因为最年幼的妹妹不懂蛮横无理的现实，笑著接受了我们。但是，我偶而还是会想，究竟是谁保护了谁。

会不会是因为小雏让我们保护，我们才能像这样成为一家人。

现在小雏却说要保护我跟小空的孩子。

这怎么会是报恩呢，小雏。如果你做了这种事情，我们就不知道欠你多少恩情了……

不懂我们的心情的小雏抬头挺胸地说：

「这次换小雏保护你们了！」

爸爸不禁想，这辈子大概赢不了小雏了。

小雏今天也快步跑回家里。

跟惋惜的同学们说姊姊快要生产后，可惜的声音似乎少了一点。他们觉得再过一阵子，小雏放学后就能陪他们玩了。

可是，这个世界并没有那么天真，新生儿会在出生之后带来更多忙碌。

在家前停下脚步深呼吸，小雏按耐住急促的呼吸后按下门铃。

「我回来了！」

这么一说，家里传来有人走来玄关的声音。

在安慰小雏的同时，门铃响了。有包裹送来，是附有慰问礼籖的豪华水果篮，上面没有寄件人的名字，只写著「给朋友的母亲」一句话而已。佑太不禁觉得：我们家的女儿，说不定真的是个了不起的人物。而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说服是指什么？」

「嗯，因为我是开车来的。小雏你没发现我们刚刚擦身而过吗？」

「嗯，小空姊姊！我该做什么好？」

「当然！这次我发誓一定会马上接小雏的电话！」

「包在我身上，小雏大人！」

小雏不懂沙夏所说的意思，这是大人们的伤痕。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大家才连日跑来濑川家。

仁村跟莱香彼此竞争似地争论著。

「这是挽回失误的机会呢。谢谢你，小雏。」

仁村边眨眼边这么说，莱香也用力点头。

「帮我说服他们！」

「好了，都要静养了，还是不要走路比较好，所以让我用车子接送你吧。」

小雏听懂小空的请求了。

良子跟沙夏也一起来到濑川家，为此，小雏不只无法帮忙做饭，连打扫跟洗衣服都帮不上忙。毕竟大人实在太多了。

「所以，用车子接送实在是太小题大作……」

「然后，还有一件事情……」

「不用这么在意，小琴胸部的形状也很漂亮喔！」

只听这些听不懂的小雏把头歪到一旁。她下定决心无论什么事情都要帮上小空的忙，只可惜这个决心却一直受到阻挠。

「这里是没有车库的家喔，舅舅。」

「唔哇……好厉害。」

从客厅探头的人是仁村。

「仁村哥、莱香姊、沙夏姊，顺便还有佐古哥，你们稍微回头看看自己！如果被这么大的阵仗接送的话，我怕自己会被传出什么样的谣言。」

「嗯、嗯嗯，对呀，我觉得小空姊姊好很多了。」

「是莱香姊姊……奇怪？为什么老师的莱香姊姊比我还快？」

被三人纠正，佑太瞬间被击沉，眼眶好像还泛著泪。但更重要的是，小雏现在想回应小空给予她的期待，小雏已经跟她约好要保护她了。

「好想被依赖，啊，可是我不会开车……」

小空、美羽跟小雏同时抱起脑袋，佑太有时就是会做出奇怪的建议。

「小空老师神秘的交友关系，与超大阵仗美女&型男&其他之间的关系为何？我会被问题轰炸吗？」

「啊，原来是这样啊。」

大家都带著笑容用力点头。

「接下来小孩子会很花钱喔，佑太。」

「如果是为了小雏大人的母亲大人，我佐古俊太郎就算尽力也毫无异议吧。」

「可是，接下来一定还会累……因为小空姊姊责任感很强，又很顽固。」

小雏一说，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被盯著看的小雏虽然有点紧张，但只有这点不容退让。

听到小雏认真的宣言，大人们先是惊讶地张开嘴，接著变成爆笑。

「我也想帮忙！大家不要跟我抢！我想变成弟弟或是妹妹尊敬的姊姊！」

「欢迎回家。」

「对了，小空。我差不多该买车了吧。驾照也有了，开著公司的车到处跑技术也练得不错，就算载小孩应该也能安心喔。」

被笑的小雏说著「我很认真拜托的说！」生起气来，最后大家还得讨她欢心，但是大家都这么想，这个可爱的少女是他们的骄傲——

她这么说道，指著自己挺起胸膛，莱香丰满的胸部随之摇晃。

接著，小雏像是知道今天没有自己出场的机会一般，垂下了肩膀。

被送上救护车的小空于隔天就平安出院了，但医生还是叮咛她要在家静养休息。向音乐教室请了好几天假、隔了假日后今天终于获得许可，让静养期间结束。虽然在不逞强的情况下明天能再次开始工作，但……

「呵呵，在这里是莱香姊姊。」

「那个！小空姊姊已经好很多了，所以我想现在暂时应该没关系。」

「可是静养很重要。」

「那么我们家也有车喔〜」

打开门听到的声音，今天也跟小雏所想的不一样。

被莱香的胸部夺去目光，不禁用手藏住自己胸部的是小琴。

「是的，小空也变得很健康了呢。太好了。」

「舅舅……我想那应该是个馊主意。」

「等一下，小雏，帮帮我！」

「我没发现，莱香老师。」

「仁、仁村先生变态！讨厌！」

「喔！欢迎回家，小雏。我有做点心，快点洗手来吃吧。」

就连沙夏跟佐古也跟著候补。

小雏努力思考后开口。

「放学后的话就让我来吧。小空应该也比较不会见外。」

「小雏，我有在反省了啦。」

小空不停颤抖著说出真心话，美羽就开始说起她预料的未来。小雏也觉得那是个非常有可能发生的未来。

他眨眨眼睛蒙混自己的失言，却煽动了小琴的警戒心。

「等觉得好像不行的时候，我可以再拜托大家帮忙吗？请大家开车帮忙。」

「美羽〜不要说得跟别人的事情一样啦。」

「嗯！」

「我已经静养很久了，大家也每天都来帮忙做家事，托你们的福我已经好很多了。对吧，小雏？」

「……我去漱口。」

小空用难为情的声音抗议，可是小雏觉得她的个性改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