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de H] 雲雀同學的兩個祕密
《世界第一「可愛」的雨宮同學與第二可愛的我。》 · 編乃肌 · 2030 字
我,雲雀鏡花,有兩個祕密。
第一個祕密是,和對任何事物都沒有容許的冷酷性格這種他人隨意給我施加的印象相反,我對可愛之物抱有強烈的憧憬。
尤其是洛麗塔服裝,裏頭塞滿了我的夢想。
我們的相遇是衝擊性的。在街上看到那些身穿洛麗塔的人們時,我的視野一下就被光芒籠罩。
「好可愛……就像是公主一樣。」
我應該是如此無意識地喃喃自語。
在那之後,我接觸了『Candy in the Candy・PINK!』這個品牌,終於連自己都嘗試着購買了……
因爲嚴格的母親,日常生活中受到限制的我囤積起了挫敗感。但只要拿起可愛的衣服,我就能得以治癒。最初只是看一看就讓我滿足了呢。
我很清楚,我根本不適合它。
即便如此,我也想要穿上它,穿着它到外頭走走,讓什麼人注視。可以說是漸漸陷入這份泥沼之中了。
回想起來,很久以前開始,我就對『公主殿下』抱有憧憬。
年幼時期,我只會去看有公主殿下的繪本,也會強求父母給我打扮成電影中出現的公主模樣。
「鏡花真是喜歡公主呢。」
「嗯!鏡花長大後也想成爲公主殿下!」
「一定可以成爲的哦。」
……我和母親好像有過如此天真無邪的對話吧。
隨着母親在職場中的地位逐漸攀升,她的性格也漸漸變得像現在這般頑固。不過,在我很小的時候,她還不是這樣的。
和家人們一起去某個主題樂園玩耍的時候,在工作人員的熱烈推薦下,我們母女還一同穿上了公主禮服,親密地拍了照片呢。父親也誇獎了我,母親看上去也很開心。
想再一次……回到那個時候。我有些期望着。
母親她可能已經忘了那些照片吧。
如果就這麼一直不指出,讓他一直保持無自覺的話,我會不會還有機會呢……說笑的呢。
我的視線從窗戶上移開。
我笑起來的時候會更加可愛。
而且,特意讓那位無自覺產生自覺的人還是我。
不只是如此……不是hikari的平日的前輩也很奇怪。
「啊,馬上就要出結果了嗎?」
爲那已然超越遲鈍,都能說是屍體級別的感覺而焦急,我也連帶着報恩之意,告訴了他答案。但是,我也多少有些後悔。
只有在那個瞬間,我才能成爲對前輩而言世界第一的女孩。
……這句話,深深打動了我的內心。
隱藏着自己的『喜歡』,生活下去。我抱着這一大決心決定參賽,也設法走到了最終決賽的舞臺上……但被母親發現,被她全盤否定之時,我感覺眼前一下變得漆黑。
「……不過,那份魔法是隻屬於我的東西。」
尤其是他所輕輕浮現出的笑容。那是讓所見之人從根部徹底墮落的可愛。
我明明清楚他會認爲特別而『可愛』的人只有晴間前輩啊。真是事不隨己願啊。
『我對我的可愛抱有自信。父母也好,黑子也好,不知道哪來的偉人也一樣,不管是誰來否定都無法動搖。』
波瀾壯闊的活動時間順利結束了。
也不能站上舞臺了。
參加決賽的全體成員都聚集在舞臺之上,鏡頭遊走的期間纔會發表結果。我的眼淚暫且還需保留。
是正如我所憧憬那般的『女孩』。
§
但是,那份笑容絕對是隻面向那一個人的。
我隔着後臺前走廊的窗戶,俯視地面,低聲嘟囔。
晴間前輩一言以蔽之,就是個奇怪的人。
晴間前輩的身影早就消失在眼裏了。
「好了……」
不對,這是hikari說的話吧?真是有自信呢。
「都擺出了那種表情……果然是比不過啊。」
我回想起了自己登臺表演以前,晴間前輩給予我的勉勵。
而那位雨宮前輩,在我看來也是提不出意見的可愛女性。祈願他們二人幸福的心意也絕對不是謊言……
我隔着屏幕拜見了一番站在舞臺上的前輩。他散發出了壓倒性的存在感。
這種想法可不像我。
真是的,真是幹不下去了。
在變身爲hikari後令人着迷的強烈光芒,與平日樸素但不加修飾的溫柔。
我把注意力集中到即將到來的大賽結果發表之上,以此收束一個不注意就會鬆弛下來的丟人淚腺。從之前開始,我就變得有些愛哭了呢。
我拍了拍臉,強硬提起嘴角。
畢竟他的另一面是引起世間騷動的世界第一可愛美少女模特・hikari,要說奇怪也是真的挺奇怪的。怪到極致了。
就彷彿承載了可愛的強大一樣……
說實話我還沒有放棄,所以至少容許我以此支持自己。
雖然很不甘心,但身穿女裝的前輩的確很可愛。
其中沒有任何厭煩與獻媚。應該說相當自然嗎?是我的身邊從未存在過的那類男性。
此刻彷彿將要降下雨滴的陰沉天空之下,解除了女裝的晴間前輩匆忙離開了會場。我懷着曖昧不清的心情,目送他的身影。
再也不能身穿可愛的衣服了。
幾經周折,我決定參加『集結吧,洛麗塔女孩!最可愛的是你♡大賽』。
讓早早放棄、被虛無感籠罩的我重新站起的人,是雨宮前輩和晴間前輩二人。
光是去想想現在前輩們在做什麼都有些不知趣。
我已經明白了,那份笑容是爲誰而笑的。
我的另一個祕密……那便是,我對晴間前輩陷入了打一開始就確定會失戀的『戀情』。
「哎……真是個喫虧的任務呢。真是的。」
而最爲重要的,是晴間前輩的……
不僅肯定了我的一切,也不會隨意將印象強加在我的身上。參加大賽之時也協助了我,不知道在背後推了我多少次。
是這樣吧,前輩?
——在我意識到這些的時候,可能已經無可救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