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de A] 雨宮同學的思想
《世界第一「可愛」的雨宮同學與第二可愛的我。》 · 編乃肌 · 1萬 字
「雨親,這邊這邊!我們就坐在這裏等晴君吧!」
「等、等一下,雷架同學!」
在晴間君跑去買飲料過後,我和雷架同學轉移到了晴間君剛剛所處的帶屋頂的長凳上。
在這裏的話,晴間君回來的時候也能立刻查覺。
我收起被打溼的傘,挨在雷架同學身邊坐下。雨滴從雨傘上滴落,在柏油路上滴出圓形的痕跡。
總感覺有種浸溼的痕跡變得漆黑,蔓延到了我內心中心的錯覺……我現在充滿了對自己的自我厭惡。
一被相機對上,我的身體就僵硬了起來,也擠不出表情。明明被拜託了要「自然」,但連我姿勢都做得很不自然。
因爲我的緣故,到底害她重拍了多少次呢。
雷架同學爲了守護社團,不僅連情景都努力去思考了,還沒有忽視這樣的我,向我給予勉勵。
但最關鍵的我卻掉了鏈子。
要是這樣下去一直都拍不到好照片,導致雷架同學的社團被取締掉,該怎麼辦呢?
難得晴間君也對我有所期待……
我的眼睛裏浮現處淚水。
「哇哇!怎麼了啊雨親?一副好像要哭出來的表情!」
「雷架同學,我……」
「一臉陰沉的話,難得這麼可愛的臉可就全毀了喲!」
馬上就消極起來是個壞毛病。即便知道這點,我還是不由得忍起淚水,低下頭來。這時候,雷架同學清空了我們之間的距離,粘了上來。
「放輕鬆點,笑着思考吧!你看,不是常說『笑狗來福』嘛?微笑微笑!」
「呃,難道你說的是『笑門來福』……?」
狗、狗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呢……
如果剛纔的我正是按下快門的時機,那是不是隻要我在拍攝時想着晴間君的事情,就能順利完成拍攝呢……
「嗯!」
「我說到自己是攝影部的時候,大家的反應可幾乎都是『明明運動神經這麼好,真可惜啊』這樣的啊。老師也好,爸爸媽媽也是,都說『比起作爲興趣的攝影,應該更加活用自己難得的才能纔對』。連朋友都說『不是集中到做運動上會更好嗎?』。」
「誒嘿,騙你噠!」
「喜!?」
「開心的事情……」
雷架同學的嘴撅了起來。那是在班上從未見過的複雜表情。
「誒!」
「——啊,晴君!」
我的音調一下拉高起來。
晴間君是因爲自己先一步對女裝什麼的抱有自信,纔會給出這種反應吧?他接受任何事情的想法都很靈活。我覺得這是晴間君的諸多魅力之一。
「所以,我在晴間君面前談論照片的事情也很輕鬆!給他看相冊的時候,他也誇獎了我呢!」
「不過剛纔的瞬間真可惜啊!要是有按下快門就好了呢!」
「對不起了啦!」
稀飯?
「是、是嗎……?」
「我是喜歡運動的喲?但是,我還是最喜歡拍攝照片的時候!所以,在聽到大家反應的時候,我其實有點悲傷。」
又還是說,在我察覺到一直在暗地裏幫助我的人是晴間君的時候,就開始了呢?
「你不想和他交往嗎?和喜歡的人成爲戀人不就棒棒歲了嗎!」
這隻有一個漢字的單詞,穩穩地落在了我的心中。
雖說晴間君也跟我說過『雷架的思考迴路有時非常脫線』,但此時突然說起博美犬,也讓我嚇了一跳。
「……呃,本來應該說些積極的話題,結果我卻把氣氛搞陰暗了呢!這些我還沒怎麼和其他人說呢,難道是因爲雨親很擅長聆聽嗎?抱歉哦!」
「真、真是的,雷架同學!」
「啊哈哈!不得了,雨親真是太有趣了呢!」
「我……對他……」
雷架同學笑了笑。「但是晴君就完全沒有做出這種反應。」她接着說道。
晴間君已經回來了嗎。
喜歡就是那個喜歡,也就是說喜歡是喜歡……
是從他送我這隻髮卡的時候開始的嗎?
稀飯說的,是那個『喜歡』吧?
雷架眨了眨眼。
「告……!不、不行,這種事情!怎麼可能做得到啊!」
「我懂!」
「因爲雨親的反應太可愛了,就沒忍住惡作劇的心。」
雷架同學露出虎牙,嘻嘻地訴說起博美犬的可愛之處。
看着這樣的我,雷架同學做出了「啊啦,雨親就像是煮熟的章魚一樣!好想喫章魚燒啊」的散漫評論。
我帶着熱氣尚未褪去的臉發起抗議。雷架同學單邊束起的馬尾一跳,合掌向我道歉。
「朋友以上……?」
但這次聽到『朋友』這個詞的時候,我又鬆了口氣。
「在聽到晴君來的時候,雨親那一瞬間的表情和動作啊!完全就是我理想中的樣子!明明那是最好的快門時機啊。」
「嗯?」
「朋友……」
我完全不知道……如此開朗的雷架同學,竟然會想這種事情。
「啊嘞?難道這是所謂的『無寄覺』?」
「誒。」
「啊嘞?是這樣嗎?狗不會笑啊!狗是要用棒子打的那邊?博美犬很可愛的呢!」
③ 唐突一句博美犬,可能是因爲上一句的『棒にぶつかる方?』疑問中的「棒に」 可以和博美犬(ポメラニアン)硬諧音上吧。】
① 第一句是日本諺語『笑う門には福來る』,可以直接用漢字爲笑門來福,直譯爲「幸福會降臨在喜笑顏開的家庭之中。」雷架這裏記成了『笑う犬には福來る』。
——戀。
「要這麼說會比較好懂嗎?雨親你……是不是『戀』上了晴君!?」
「就像晴君的建議一樣,轉換心情可是很重要的呢!說點開心的事情吧!」
……是爲什麼呢?
「騙、騙我的?」
雷架同學晃起了穿着運動鞋的雙腳,如此說道。
「所以,我喜歡晴君!能和他成爲朋友真是太好了!」
是和其他的諺語混在一起了嗎?
這對心臟太不好了啊!
我是被誇獎了吧。大概。
是嗎。是這麼回事啊。
「沒有興趣嗎……?那其他還有『縮短做便當時間的技巧』、『洗衣服的去污術』之類的……」
正是因爲她才華橫溢,纔會有如此煩惱吧。然而,喜歡的東西似乎遭到否定,一定也小小傷到她了吧。
「如果這是你最喜歡的事情,那就隨自己喜歡去做唄?他的感覺就像是這樣。感覺他對他人的『肚量』?好像很大。」
然而,雷架同學又隨意地丟下了一枚炸彈。我從長凳上滑了下來。
「剛纔的瞬間?什麼意思……」
開心的事情、開心的事情、開心的事情……
我忍不住做出了過度反應。
『肚量』說的是『度量』吧。
「我是喜歡晴間君的喲!」
我感覺我能理解。
我原來戀上了晴間君啊。
所以在和晴間君成爲朋友的時候,我心裏感到非常開心的同時,也感受到了一絲不滿足嗎。剛纔也是一樣,我以雷架同學爲對象產生了些微對抗心,又或者說是嫉妒的心情。
「那雨親呢?講真,你其實是對晴君有朋友以上的喜歡吧?」
雖然這樣會非常害羞,但我也稍微能看到拍攝成功的希望了。
我心臟猛然一跳。
「我一看就明白了喲!雨親對晴君的感情,簡單來說就是愛的那種喜歡嘛。」
好想就這麼縮小下去,像泡沫一樣消失。
她圓溜溜的眼睛裏映照出困惑不已的我。『無寄覺』,說的是『無自覺』嗎?我沒有自覺到什麼?
但我卻感覺到了些微焦急,心裏有點不太痛快。
「話說回來,雨親你不向晴君告白嗎?」
「像、像是在超市的蔬菜賣場判斷新鮮蔬菜的方法之類的……!」
擁有無盡開朗的雷架同學像是掃清了這份憂慮的氣氛一樣,天真爛漫地面對起我。
我不知道……
又還是他誇我『可愛』的時候開始的呢?
我對自己感到好奇。
「晴君是個好人呢!雖然至今沒怎麼和他說過話啦。」
雷架同學撫摸起放在膝蓋上的皮卡莉桑。
「不、不會。我覺得能聽到雷架同學的心情,真是太好了。」
我無意間摸起了水滴形的髮卡。
② 第二句則是另一個日本諺語『犬も歩けば棒に當たる』,直譯爲「狗走在路上都會被棒子打到」,引申義爲「招災惹禍」。
「哎!雨親的『開心的事情』是『在超市的蔬菜賣場判斷新鮮蔬菜的方法』嗎?」
【譯註:此處大量日語梗,這裏一一解釋。
然而這份愉快,也被她下一刻丟下的炸彈炸飛了。
「雨親的生活智慧袋我就下次再問吧!我想問的直白來說就是——雨親是稀飯晴君的吧?」
我從來沒有和同級生女孩子像這樣說話過,因此有些焦急。不過,雷架同學卻讓我心情愉快了些。
「晴間君不會吝惜誇獎,的吧?」
在產生自覺之後——我從耳根到雙手雙腳都發紅起來,發出猶如呻吟一般的聲音,在長凳上蜷縮起來。
我是何時戀上了晴間君呢?
現在看到他的話,我不知道該露出什麼樣的表情纔好啊……!
這、這裏應該是由我來提供話題吧?
但,我一定、大概、絕對,是在戀愛的意義上,最喜歡晴間君了。
雷架同學能明白晴間君的優點。這明明是一件令人開心的事情纔對啊。
「嗚、嗚嗚嗚嗚嗚嗚」
就算我坐在長凳上撇開臉等待,晴間君也久久沒有現身。「啊嘞?」我環顧起四周來。在身旁的人,就只有嘴角上揚起來的雷架同學一個。
「這……但是……」
「愛……愛是說,呃?」
「棒棒歲……是萬萬歲吧?但是,晴間君只是因爲他很溫柔才關心我,應該沒有想一些別的事情……被他甩掉,關係變得尷尬起來什麼的,我不要。」
我說着,人也隨之消沉下來。
但是,我也不能誤解晴間君的溫柔吧。
那麼溫柔又那麼帥氣,變成hikari小姐之後還會變得那麼可愛的晴間君,我怎麼能和他並肩而行呢。
而且像現在這樣……光是作爲朋友待在一起,對我來說也已經足夠奢侈了。
我的回答,讓雷架同學露出了似乎在說「嗯?雨親是不是太沒有自信了啊?」的神情。
「明明晴君也一定喜歡雨親呢!」
「那個,呃,只是作爲朋友的友愛的範疇……」
「對了!那爲了能被晴君喜歡,雨親也發起行動吸引他嘛!雨親不也想更加更加更加被晴君喜歡上嗎?」
我一時沉默陷入煩惱,最終輕輕地點了點頭。
『想讓他更加喜歡我。』
這是我的真心話。
告白我是怎麼也做不到了。交、交往也還只能在夢中做的二重夢裏才能夢得到……但只是想和現在相比更縮短些距離的話,還是能得到容許的吧?
我孱弱地握住裙子的下襬,低聲開了口。
「雷架同學……我還是第一次戀愛……這種時候,我連吸引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做。可、可以請你,教我嗎?」
「雨親……!」
「哇!」
忍着羞恥拜託過後,雷架同學便緊緊抱住了我。
![《世界第一「可愛」的雨宮同學與第二可愛的我。》1(網譯) [Side A] 雨宮同學的思想插圖(1)](/uploads/novel-images/65/655c58697e998a64e680ef4bfaa1f258c81fbece519ed4d514c5661a9affb18c.jpg)
雷架同學立在長椅邊緣的紅色雨傘倒在地上。
雷架同學毫無顧忌地緊緊拘束住我。她的眼睛就像是寶石一樣閃閃發亮。
「就算你突然這麼問……倒也沒有什麼事情吧,應該。」
會、會有什麼嗎?
「沒錯吧!?」
「我是幽靈般的存在嗎?」
「啊?我呆在這裏沒問題嗎?」
「——抱歉,我來晚了。」
「那麼,我應該……怎麼吸引他……」
「加油啥!?不要那麼輕易當真啊雨宮同學……!」
「啊,天正好放晴啦!太陽公公好亮亮!」
我觀察了一會攝影的狀況後,又一次爲了不礙事而試圖離開二人的視野……然而不知爲何,我被雷架挽留了下來。
雷架喜悅地舉起皮卡莉桑。
雖然不管是哪邊都不覺得人能活得下來……真、真的可以交給她吧?
「小、小夏醬……?」
被著名攝影師懇求過「請務必讓我拍一拍!」的我這個超級模特居然被視作礙事之人……如果是hikari的未處理照片,那鐵定能在網絡拍賣上賣出高價吧。
「那種東西靠着剪切等方法加工一下總能解決的啦!比賽也說一定程度上的圖像處理是OK的!」
「我也拜託了……請站在那裏吧,晴間君!我大概只要在能看見晴間君的地方就能好好做模特!」
不是,這也太快了吧!?
「咿呀啊!」
「……如果雨宮同學這麼說的話。」
『粉身大爆炸』指的是直接去問晴間君!?
咔嚓!的快門聲傳入了尚未理清情況的我的耳朵裏。雷架確認了一下拍下的照片後,嗯嗯感嘆着地連連點頭。
一意識到自己的戀情,他看上去就比平時更帥了兩分。
和cosplay那種很接近嗎……雖然每種對我來說都是難度很高的衣服,但如果晴間君希望的話,不管是什麼衣服,我都想回應他。
雷架說着孩童般的擬聲詞,抬頭仰望天空。
「那我就開始拍了,晴君就那樣呆在那裏吧!」
嗚哇哇哇……是會困惑的呢。對不起。
「嗯!」
「沒問題的,雨親!這裏就交給我吧!這種時候,『粉身大爆炸』纔是最重要的!」
然而,小夏醬顯得萬分可靠。
看來拍下了一張不錯的照片。
「所以嘞晴君,剛纔那個問題的回答是什麼?具體回答想讓雨親做的事情也沒問題喲!」
「爲什麼雷架要問這個問題啊?」
樸素又不起眼的我,和班上很有人氣的雷架同學……好像要聊、戀愛話題?這個詞是這麼說的嗎?有點新鮮,又有點難爲情。
等、等一下!
我與晴間君保持了一定的距離,緊張地等待回答。
我從長凳上跳了起來。不知何時,抱着三瓶塑料瓶裝茶的晴間君來到了我們身邊。
我無奈地聳了聳肩。雨宮同學稍稍和我拉開了些距離,這麼對我說道。
「雖然事到如今才說,我們明明是朋友,你這種稱呼就感覺有點寂寞了啊!直呼我名字吧!」
雖然可愛得不行,但我只是傻愣愣地站在這裏而已啊!
她讓我在雨宮同學視線前方止步。
女僕服、浴衣和……旗、旗袍?
這位向日葵般的女孩,從今天起就是我的朋友了。
晴間君也對反射性想避開他的我感到困惑。
小夏醬則是說着「誒!爲什麼啊!?」撅起了嘴。
「是因爲我下套挑逗她一下了而已,晴君不用在意哦!比起這種事情!」
「好,很完美!拍攝結束!」
「什麼什麼,還是初戀?這個請求超可愛啊!雨親好可愛!我當然會教你,要多少幫助我都幫!必須要給朋友的戀愛應援纔行!」
「如果我做錯了什麼請跟我說啊雨宮同學!我立刻改正!我要是被你拒絕的話會對生命維持帶來障礙的!」
「是『粉身碎骨』纔對吧……?」
「你對我到底有什麼偏見啊?」
晴間君總是會讓我開心,但我卻對他一無所知。
晴間君疑惑的視線投向了我。
但是因爲也能窺見hikari小姐的一角,因此他也很可愛……怎麼辦啊,晴間君太耀眼了!
「誒,我做了什麼嗎!?」
我、我們結盟了嗎?戀愛話題同盟?
幹勁十足的我,與焦急不已的晴間君。
「晴、晴間君沒有錯!只是我沒想到你真實存在……」
「晴、晴間君!不要看我!」
見到我過度驚嚇的模樣後,他向我道歉說「好、好像嚇到你了,對不起」。
「請不要離我太近……!」
「真的沒有嗎!?旗袍也不想嗎!?」
![《世界第一「可愛」的雨宮同學與第二可愛的我。》1(網譯) [Side A] 雨宮同學的思想插圖(2)](/uploads/novel-images/90/90e8798c987e3f64ddc484121a0db0c23f1dbbe2b76e5b8ed0169646ea09d28c.jpg)
「嗚……說真心話,每一種都不是不行,反倒說都很想看她穿上就是了!」
「喂雷架,真的結束了嗎?」
「啊哈,果然雨親和晴君好有趣啊!」
雨宮同學已經就位,雷架也架好了皮卡莉桑。
這倒是也很有衝擊性。
完成任務的雨宮同學露出了脫力的表情。她跑到我的身邊,一臉爲難地笑了笑。「又被晴間君幫了一把呢。」她這麼說道。
「沒、沒有的嗎?」
§
茶是晴間君請客的吧。之後得還他錢纔行……
爲了找自動販賣機而東奔西走許久,我這才帶着茶走了回來。總覺得雨宮同學和雷架的關係好像好了一些。
「晴間君會開心的事情……」
我戰戰兢兢地叫了一聲,小夏醬便露出了比我可愛太多的笑容。
小夏醬在一旁觀看着我們並未咬合的對話,放聲大笑。
休息前花的一個多小時又算什麼啊!?
「因爲我和雨親結盟了喲!」
小夏醬從晴間君手裏接過茶水,唐突對他提出了「晴君你覺得,被雨親做什麼事情會很開心?」的直球到沒譜的疑問。
「嗯!果然雨親只要在晴君的面前就能露出不錯的表情。成功拍下了奇蹟的一張啦!」
晴間君已經習慣了小夏醬無厘頭的言行了吧。他的手貼在下巴之上,老實地嘟囔着「這個嘛……」思考起來。
「晴間君……!那個,我會加油的!」
「謝謝你,雷架同學。」
如果是我所能做的範圍,是什麼我都願意做……但晴間君到底會爲什麼而開心呢?
不知覺間被她當成朋友了。
這時候,小夏醬突然鬆開了我的身體。「啊,晴君!」她抬頭叫道。
「真、真是的,小夏醬!再怎麼說我也不會被騙第二次……」
【譯註:此處的「粉身碎骨」原文爲『當たって砕けろ』,本意應是「不論成敗,重在參與」,但字面意義上來講就是「衝撞上去把自己粉碎」。由於前後文完全就是字面意義,因此我故意錯譯了。】
但我現在想要一個能讓心臟好受些的距離啊……!
不對,每當我試圖接近她的時候,她就會一點一點和我拉開距離……
總之,下次去找找看能便宜買到女僕服的地方吧。
「但我要是站在這裏,照片裏會不會把我的影子拍進去?」
「先爲晴君做會讓他開心的事情怎麼樣?藉此提高好感度!之類的怎麼樣?」
這件事本身是很令人欣慰的。但是,突然被雨宮同學說「不要看我!」「請不要離我太近……!」之類的拒絕話語,可就是緊急事態了。
小夏醬則是我行我素地大口喝起瓶裝茶。
我差點因爲這份衝擊瀕死,但在我們回到紫陽花之路上重開攝影之後,雨宮同學也恢復了以往的模樣。我鬆了口氣。
「你說成這樣我也挺遺憾的……」
「被雨宮同學做了後會開心的事情……?」
「畢竟是晴君,所以不會想着說像是讓雨親換上各種衣服嗎!?例如女僕服或是浴衣之類的!」
其實在雷架按下快門之後沒多久,雨就已然停息下來。雨雲不知消失在了何處,耀眼的陽光開始照射下來。
已經沒有撐傘的必要了。我們三人一起收起了傘。
「那麼,今天的目的就達成了呢!兩位,感謝你們協理!」
「畢竟我們也有同班同學的交情呢。還有什麼事情的話,我們也會『協力』的。對吧,雨宮同學。」
「嗚、嗯。畢竟小夏醬是朋友……」
「晴君……雨親……!」
不知是不是出於感激,雷架將雨宮同學像玩偶一般擁抱上去。對着我則是投來了「作爲謝禮,下次我請你們喫小賣部的新商品銅鑼燒哦!」和一份與偶像相當的wink。
這不知停歇的銅鑼燒風潮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那我們早就解散了吧!我要先回家了,你們倆怎麼辦?」
「啊這個嘛,我和雨宮同學的話……」
我們之後要再去一趟糖糖的本社大樓,解開雨宮同學的變身。在那之後,我們也會在那裏解散吧。由於沒法像之前那次那樣搭心小姐的順風車,因此之後就是各自徒步回家了。
由於沒法對雷架吐露糖糖的事情,我就只回答了一句「我們也就這麼回去了」。
但不知爲何,雷架突然故意提高了音量,高聲嚷起「那—樣—的—話—!」。
「就麻煩晴君送雨親到她家吧!」
咿呀!雨宮同學發出了這句冒失的悲鳴聲,雙肩一跳。
「小、小夏醬!這就……!」
「我覺得讓女孩子一個人回家不太好呢!啊,我就不用了喲?我家離這裏可是近在腳前呢。」
那個詞叫近在眼前。
眼和腳差得還挺遠的喲。
「要不再去雨親家喝個茶?順便和她的家人問個……嗚咕咕」
「這、這種事先放着不管!」
雖然沒法剪得像專業人士那麼優秀,但只是糾正這種不平衡感的話還是沒問題的。
這樣一看,果然從生物學的角度上說,雨宮同學是女孩子,而我是男性。
尤其是當那雙厚厚的眼鏡蓋在雨宮同學美麗的雙眼之上的時候。
「那、那個,晴間君……總感覺你的視線很讓我發癢啊。」
嗚哇,要是我不做多餘的事情就好了!
而且現在的我,難不成是處在抱住了雨宮同學的情況下!?
中長的頭髮又細又軟,角質也不差,但因爲剪得很粗糙,平衡上說還是很差。
明明周圍有那麼多的專業人士,卻還要吵着說「我想要小光給我剪嘛!」地拜託起我。
話說……
「抱、抱歉!雨宮同學!」
「衣服?」
雨宮同學紅着臉蜷縮起來。嘴巴得以解放的雷架一拍雙手,「那就決定了呢!」地說道。
可以的話請讓我修整一番。
「雨宮同學?」
話雖如此,我也沒有踩入雨宮同學的隱情之中。「這樣就和原來一樣了呢」。我笑着說道。就這樣,我們離開了本社。
就是那個,柔軟劑的味道。
我們二人紅着臉,低下了頭。
「!雨宮同學,危險!」
「不不不,這也太不好意思……」
冷靜下來之後,我才理解到事情的嚴重性。
雨宮同學向我轉過身來,有些尷尬地忸怩身體。
然而,雖然已經是第二次了,但在給雨宮同學解除變身魔法的瞬間,我還是感覺到了難以忍耐的「遺憾」。
不過,只要我先送雨宮同學回家,之後再趕回家洗澡就沒問題了吧。所幸正面沒事。
「那再見咯,晴君!雨親就拜託你咯!」
刮目相看吧,世界。
「雖然現在才說,雨宮同學會管雷架叫『小夏醬』,真可愛呢。」
「噢,對,是啊。」
畢竟很久以前,我也偶爾會給美空姐剪髮的呢。
「嗯,對!我也是,這麼,覺得。」
「嗯?抱、抱歉!」
她猛烈拉近了我們原本應該拉開的距離,緊緊抓住了我的T恤下襬。
「對不起,因爲我的緣故把眼鏡給……」
「前提是雨宮同學不討厭就是了。」
因爲被我拉扯的衝擊,眼鏡被弄丟了嗎?
我撿起眼鏡,垂頭喪氣地遞給雨宮同學。然而,她卻看都不看一眼眼鏡。
互相稱呼,也就是說我也會被雨宮同學稱呼爲『光輝君』……不行不行。對心臟的負擔太重了。
「直呼其名!?」
「不快點換衣服的話,晴間君可是會感冒的!」
對哦,雨宮同學的名字是叫『雫』啊。
「我也覺得管雨宮同學叫『雨宮同學』更上口呢。不過我們是朋友,互相直呼其名也可以吧?」
好,可愛。
「對、對於我們來說,現在的稱呼就是最好的吧!直呼其名什麼的太早了,還是太早了!」
「好冰!」
「嗚咕嗚咕!」
「晴間君!?」
家庭訪問就當笑話來聽吧。再怎麼說,我也沒有讓她招待我進屋的打算。不過,雷架的提案可能也確實有道理。
在如此狹窄的道路上,摩托車毫不減速,試圖毫無顧慮地飛快穿過這裏。
這時候,我身後響起了隆隆的激烈發動機聲。
我隱隱感覺,得了便宜的人是我纔對。能去雨宮同學的家,讓我很是期待。
這點沒有傳達到嗎。
但如果我沒行動的話,雨宮同學就要被弄溼了……!
我連忙和雨宮同學拉開距離。
「衣服!」
「小夏醬,你先『噓—!』,先『噓—!』一下!」
「嗯!小夏醬名字和本人都很可愛呢!」
明明只要摘掉它,印象就大有不同了啊。
我們倒也沒被撞上。沒發生那麼嚴重的慘劇。
順便一提,今天雨宮同學原先穿來的衣服是暗褐色的尼龍裙。雖然顏色看上去挺那啥的,但這在我所看到的衣服之中,還算是品味沒死那麼透徹的那批了。
「那、那個……如、如果小夏醬的社團能順利保留下去就好了呢!」
「小夏醬對拍照是非常認真的,希望攝影部不會就這樣消失呢。」
拜其所賜,毫不誇張地說,我整個背部都溼透了。
「前面再拐個彎就到我家了!你來我家換下衣服吧?年紀較大的那個弟弟的衣服,型號上說晴間君是可以穿的喲!」
「眼、眼鏡!雨宮同學的眼鏡不見了!哪去了!?」
嘗試各種髮型也不錯。我想向世界展示那位雨宮同學。
雖說是爲了抵抗這股尷尬才提出了這個話題,不過雨宮同學擔心雷架的部分,毫無疑問是出自本心的。
如果能修整一下雨宮同學的髮型,那就算不束起頭髮掩蓋過去也會很好看吧。自然的髮型也會讓雨宮同學產生更自然的可愛。
雨宮同學就是這樣的孩子啊。
只不過,從我們身旁衝過的摩托碾在了先前的雨所形成的水窪之上。嘩啦!水盛大地濺了起來。
我拉住雨宮同學纖細的手腕,擋在她的面前,在泥水之下保護住了她。
雖說是意外事故,但我可不想因爲性騷擾而被她討厭啊!
「是嗎?雨宮同學也覺得這個稱呼比較簡單的話,也可以隨自己喜歡用這個稱呼叫我。」
「那、那也就是說,晴間君要管我叫、叫、叫叫叫叫雫,那個!」她變得像是一臺壞掉的收音機一樣。
「那、那我的衣服也行!」
「小、小夏醬!真是的!」
定期性和雨宮同學產生這種尷尬的氛圍,這算什麼啊。
「但我還是更習慣叫『晴間君』……晴間君纔是,像對小夏醬那樣,直接稱呼我叫『雨宮』也沒關係喲……?」
的確,背後那布料貼在皮膚上的感覺確實是挺不舒服的。
「雨親就……好好幹喲。」
「並、並沒有討厭……」
在男性之中,我應該是劃分在嬌小的那一類吧。然而,雨宮同學要比我更加嬌小。隔着衣服接觸到的皮膚很是柔軟,還帶有一股好聞的味道。
待在我懷裏的雨宮同學面色鐵青地仰望起我。太好了,連一滴水珠都沒有濺到雨宮同學身上。
雨宮同學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啊啊,好想修整一下。
「啊……不,這種程度無所謂……」
……不對等會,我應該是無意提出的提案,但仔細想象了一下使用這個稱呼的自己之後,感覺非常羞恥啊。
這就是所謂的美得出水的好女裝男子。
「我明白了。我會好好一路把雨宮同學送回她家的。」
經過如此交流過後,我們與雷架分別,向糖糖本社進發,利索地將雨宮同學變回了原來的模樣。
雨宮同學拼命堵住了雷架的嘴。綻放在她身旁的紫色紫陽花隨之搖曳。
住房密集排布的住宅街裏,道路的寬度甚是狹窄。並排行走可能會帶來麻煩,因此我們採取了讓擔任嚮導的雨宮同學走在前,而我跟在後面的形式。
雨宮同學解開麻花辮的頭髮,在我的前方搖曳着。
按照計劃,我要將雨宮同學護送到家。
不是。我誇的是會親密稱呼雷架的雨宮同學啊。
這也很有雨宮同學的風格,樸素的香氣既可愛又讓人感到治癒。極近距離下窺視過來的眼睛果然也很美麗,呃,啊嘞……?
「晴、晴間君!你沒事吧!?」
我手裏還殘留着抱緊雨宮同學的觸感。還能有比這更尷尬的事情嗎?
「喔。你回家路上也小心點哦。」
然而雨宮同學卻很是頑固。「這可不行啊!不行!」她用力搖了搖頭。
「晴、『晴君』這個外號也好可愛呢。感覺念起來很簡單……」
是能在藥妝店買到的那種。
眼鏡還落在了我的腳邊。鏡框有些變形,但還是處於能在店裏修好的範疇之中。只不過,要立刻戴上去就比較困難了吧。
看來盯過頭了。
總之別老站在這裏,快點走吧。我試圖這麼催促起雨宮同學。
「不是那方面的不好意思!」
我自然對反常頑固的雨宮同學給出了吐槽。
就算是變身成了hikari,穿雨宮同學的衣服也是出局的。而變都沒變的我直接穿上雨宮同學的衣服,那鐵定是會被髮張紅牌轟下場的吧。
會變成變態的。
「晴間君,拜託了……請好好換衣服吧。我不想因爲我的緣故讓晴間君感冒啊……」
「嗚。」
被雨宮同學真摯地『拜託』過後,還能拒絕的我可就算不上是我了。
更何況,現在的雨宮同學既沒有戴平時那厚厚的眼鏡,也沒有戴平光眼鏡。素顏的她上揚的眼神,擁有和hikari的必殺技相匹敵的威力。
可能已經超越hikari了。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叨擾一下你家了。」
「嗯!」
原本預定只是單純送雨宮同學到家而已……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晚了些時候,我才察覺到雷架的玩笑是在樹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