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物语系列① First Season》 · 西尾维新 · 7733 字
其实原本预定会在千石家待到傍晚,孰料千石的母亲刚过中午就回来了,好像是在职场发生了什么状况。虽然发生了什么状况和我无关,但千石倒是慌了起来。
「历、历哥哥的事情是秘密,哇、哇、要被骂了,要被骂了,穿成这样,会被当成变态……」
她完全乱了方寸。
虽然我听不懂她为什么说会被当成变态,不过重点在于我被她当成秘密没告诉家人。「没有知会」和「保密」完全是两回事,既然这样的话,这一幕在伯母严重是「住在附近的陌生男性趁家里没大人闯入」,我不认为这方面能够给出一个满意的答案,所以我变成必须瞒着千石的母亲,像是避免偷情被抓到般悄悄离开千石家。
幸好千石预先把我放在玄关的鞋子藏在鞋柜……不过她准备得如此周全,就像是早已预料到这样的可能性,令我有些在意。
嗯……
总觉得,虽然被赶出来……应该说被迫逃出来并非我的本意,令我觉得必须在事后打电话安抚千石,但是相对来说也令我莫名觉得,因为千石母亲的职场发生状况,我身为男生的某些重要部分似乎得救了……
即使是我多心,也挺奇怪的。
无论如何,我又闲下来了。
原本打算待到傍晚,要是现在返家被月火追问也很麻烦(我可不想说出提早返家的原因令她捧腹嘲笑我),反正火怜应该是天黑才回家,千石刚才提到的那件事,可以等到那时候再一起问她们姊妹……
既然这样的话……
「其实原本是明天的行程……不过算了。」
我走到路边,站在白天完全没用的路灯附近,然后取出手机。
联络对象,是我所就读直江津高中的学妹。
二年级的神原骏河。
神原在这时候登场了!
「希望她有空——但我实在搞不懂她私人时间是怎么安排的。」
在铃声响了四次的时候……
「我是神原骏河。」
电话另一头传来声音。
我应该体谅她的。
这是明星的难为之处。
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与其说是找你出来,应该说是我想过去找你。」
「嗯?阿良良木学长,您说这什么话?即使是透过电话,我依然是在和阿良良木学长交谈耶?基于礼仪,我当然应该脱光。」
「为什么!」
在变态这方面,我各方面完全和你没得比!
「呜啊……!」
啊啊。
总之因为这样,当时受邀前往她家的我,还没坐下就着手清理她的房间,并且对自己课以一项义务,每隔半个月就要去打扫神原房间。
「确实,是我不对……你又不是在家里以外的地方脱个精光,抱歉我不应该责备你。」
以这种前提听她的声音,就觉得她讲话很像机器人!
「不过阿良良木学长,要是放过这个机会没脱衣服,我就没办法宣扬我是变态的事实吧?」
「阿良良木学长,您这个问题完全没有意义。就我神原骏河的立场,大恩人阿良良木学长的要求,在任何事物之中处于最优先的地位。即使我正在为了拯救世界而战,只要阿良良木学长一声吩咐,我愿意抛弃世界赶到阿良良木学长的面前。」
你至今还不会用手机的通讯录功能吗?
是爷爷奶奶的宝贝孙女。
原来是这么回事。
「没有人讲过这种话吧!」
「总是有人认为我只是嘴巴说说,实际上并不是那么夸张的变态,讲出这种冒失意见的家伙络绎不绝,心胸宽大如我到最近也终于火冒三丈了,这是我最不想听到的评语。」
「没有异性经验却展现变态行径,我并不是无法理解他人质疑的心情,不过既然没有对象,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您说对吧?」
……她说得很对。
「我不小心忘记关拉门……奶奶刚才经过走廊……」
不过,这是崭新的模式。
她从小就在爷爷奶奶的呵护之下长大。
与其说散乱,不如说肮脏。
「啊啊……当然不介意。您协助打扫房间就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我哪敢有任何意见,我随时愿意配合阿良良木学长的行程。」
「呜哇啊啊……呜哇啊啊啊啊啊……我完了……今后我要怎么面对奶奶……」
就在这个时候。
「我说神原,抱歉你现在受到打击还这么说,但我可以回到刚才的话题吗?」
「奶奶刚才以非常难过的眼神看我,然后没有放慢速度,一声不响走过去……」
你应该为其他更值得生气的事情生气!
这也太快了吧?
「再来就是篮球社……」
神原不愧是前任篮球社社长,对外各方面表现得可圈可点,但她对于自己的事情却意外脱线(就像这次她忘记关拉门),兴趣明明是自我锻链,某方面却自甘堕落,简单来说,就是她的房间塞满了垃圾。
「居然全裸了!」
她总是以声音和吐槽方式来认人。
「…………」
「嗯,这个声音与吐槽方式,是阿良良木学长吧?」
难得有机会看见这么脆弱的神原——不,隔着电话看不到她。不过事至如此,我想要立刻过去找她。这种机会一辈子肯定只有一次。
啊、对喔,这家伙夏天待在家里都只穿着内衣裤闲晃……那她速度这么快也情有可原,因为实际上只需要脱两件……话说在脱光之前,她就已经处于几乎脱光的状态吧!
「如果是我以外的人打电话给你,你要怎么应对?」
「神原,你现在有空吗?」
「不要把我讲得好像是你的变态同好!」
我完全可以接受!
「原来你想宣扬!」
每个月的十五日与三十日,要打扫神原的房间。
「你、你说什么!」
何等屈辱的指摘!
顺带一提,神原和爷爷奶奶相依为命。
好歹把垃圾处理掉吧?我很想这么说。
我被她耍得团团转!
「你的变态终于达到我应付不来的程度了,神原!」
哎。
你一定要全裸才能讲电话吗!
不知道该说贴心还是守本分,神原只要半个月就能将房间恢复为原本的惨状,能够把房间弄乱到那种程度,也称得上是一种才华了。要是半裸待在那种房间,说真的应该会受伤。
「居然偶尔会!」
原本应该挺宽敞的房间,落得只有铺棉被的区域可以自由行动,而且那床棉被底下也塞满笔和笔记本之类的文具,她居然能睡在那床棉被上。
「那个……神原,你现在在家吧?」
依然讲得如此帅气……但我希望她能够以世界为优先。毕竟要是世界毁灭,我也没得活了。
「…………」
「既然已经得到阿良良木学长这位同志,我觉得这种小事,已经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了。」
「哈哈,阿良良木学长,您怎么了?我当然是在开玩笑吧?居然会相信这种谎言,该不会阿良良木学长其实比我还下流吧?」
虽然这么说,但也用不着讨论这种问题。从神原不会使用通讯录功能就知道,她不太会使用机械类的产品,应该也很少主动打电话给别人吧。
「唔……」
澡堂确实是家里以外的地方!
令我惊讶的是,在我如此许愿之后,神原真的立刻遭天谴了。
「原来你是改造人吗?」
自报姓名的风格,还是这么有男子气概。
而且好像比你高段!
她受到沉重的打击。
我从来没听过有人讲电话讲一半会怱然脱衣服!
「不要讲得好像我不懂基本礼仪一样!而且你不要动不动就想找机会脱衣服!」
「唔……!」
电话另一头传来神原的惨叫声,还没来得及猜想是什么事,就传来她身体缓缓瘫倒在地的声音。
「我不会再被骗了。你肯定想说集训地点的澡堂吧?」
「神原骏河,主武器是加速装置。」
「嗯,没错……啊啊,阿良良木学长,可以稍等我一下吗?我立刻脱光。」
「哎呀哎呀,怎么会这个样子呢,我所尊敬的阿良良木学长,居然讲出这种不像您会说的话。这里是我家,而且是我的房间耶?我要怎么穿都是我的自由。」
「为什么要问我!」
「……怎么了,神原?」
「总之你不用脱了。」
「差一点,到集训为止都是正确答案。一年级的夏天,由我主导企划了一次全裸集训。」
「呵呵,不用担心,阿良良木学长,到头来知道这个号码的人屈指可数,所有人我都能用声音和吐槽来判断。」
混帐,老天爷,请让这个学妹遭天谴吧!
「今天因为一些预料之外的原因,所以我念书应考的行程空出来了,原本约好明天帮你整理房间,我可以提前到今天吗?」
我没资格干涉别人家的家规。
「嗯,因为我是总受。」
不用担心,现在的你迷人又出色。
上次我对「矗立」这两个字感到兴奋,我就开始觉得自己真的不太妙,不过神原这家伙似乎终于踏入新境界了。
「给我废社!」
她房间的散乱程度真的很夸张,崇拜她的人看见她房里的模样大概会昏倒。何况我第一次受邀前往她房间(约六坪大的和室)的时候就差点昏倒了。棉被没有收,衣服乱扔,书本随便堆叠或是散落满地,房间角落堆满神秘的纸箱,最令人抱头烦恼的是房里没垃圾桶,垃圾没有分类,就是只随便塞进塑胶袋,并且扔得到处都是。
「嗯?什么意思?」
虽然神原骏河是这种个性,却是直江津高中创校以来的明星,带领弱小的篮球社打进全国大赛,奇迹般的运动少女。她拥有恐怖的脚力(五十米只要四秒多就跑完……听说如此),她的脚力在球场里发挥得淋漓尽致,令观众为她着迷。即使因为某些逼不得已的原因而提早辞去社长职位,至今她的人气依然居高不下——应该也不可能随便把手机号码告欣别人。
好软弱。
「天真,看来阿良良木学长瞧不起我的速度,我已经全裸了。」
何况阿良良木家也一样,刚洗完澡的时候可以只穿内衣裤走动,火怜与月火(还有我)在家里,即使不会全裸,有时候也会脱到半裸。
「我听不懂这两个字。」
「当然罗,比方说澡堂。」
「没错……」
还有,不要因为这种事火冒三丈!
「不,您明白就好。即使是喜欢解脱感的我,也不可能没事就在家里以外的地方脱个精光——只有偶尔会。」
「啊……嗯。接下来我可能没办法讲得很风趣,不过阿良良木学长,您愿意接纳这样的我吗?」
「……原来所有人都会吐你槽?」
「那当然罗,因为一手拉拔长大的孙女,居然光着身体讲电话……」
看来家规并不允许神原在房里全裸,完全是她自己的私规。
她的语气依然没有恢复气势。
总之,神原答应了。
我表示立刻抵达之后结束通话——即使神原心情再怎么低落都会迅速振作,她就是如此乐观的家伙,所以我得尽快赶到她家,才看得见神原沮丧的模样。和千石家不同,神原家有点远,如果是以脚力自豪的神原,就可以用她的四秒多冲刺法(或者是使用加速装置)眨眼抵达,不过先不提吸血鬼时代,我现在的脚力只有平均水准,所以我得先行返家一趟,而且为了避免月火追问,我不能进入屋内,而是直接骑院子里的菜篮脚踏车去神原家。
我以前有两辆脚踏车,分别是上学用与私人外出用,不过私人外出用的那辆越野脚踏车因为某些意外而报废,如今只剩下遖学用的菜篮脚踏车。
购买新车的计划尚在未定之天。
……不,倒不是因为没有想买的款式,不过我有一种即使买了新车,肯定也会很快坏掉(或是被弄坏)的预感……
总之,尽快前往神原家吧。
分秒必争。
我想看神原小姐软弱的一面。
此时。
当我努力踩脚踏车踏板赶路的时候,却有一幅不得不令我停下来的光景映入眼帘。
「…………」
民宅的围墙上,有一个身穿运动服,倒立向前走(?)的国中生。
马尾轻盈跃动着。
这人是我妹。
阿良良木火怜。
「…………」
不只是小学生时代上学的路上,她直到现在都会……像这样倒立前进?
是在锻链手臂吗?
唔哇~……
不过,如果这句话限定用在你身上,那就有可能了。
「这样啊……」
火怜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我完全没有做这种事。」
「不,那种家伙不是我妹妹。」
「不可以问淑女体重。」
「我也不想找你搭话,如果不想被我搭话,就别做出令我不得不搭话的举动。」
「哥哥以为我是谁了?」
「沉稳酷帅,完美无缺。」
嗯。
「危险的应该是你们的活动。你正在做什么?」
「喝!」
暂且不提。
「呀哈,这样敌人就会减少到七分之一,或许挺方便的。不对,应该说无聊。」
明明不是被下段踢命中脸部,火怜却失去平衡从围墙上摔落。
「毕竟我是熊熊燃烧的女人。」
大概是兴致来了,火怜接着说起蓝刑事的招牌台词。
「在进行公益活动。所谓的volunteer」
「你在这种地方做什么?」
光是看到就想握拳挥下去。
「哥哥,你做什么啦,这样很危险吧?」
「唔哇、好帅……」
「居然拿往事来说嘴……」
注15源自特摄作品「特搜战队」,随后提到的蓝刑事亦同。
我不小心和妹妹玩起来了。
这家伙打从骨子里是一名表演者。
这是四肢发达的她,扬眉吐气的一瞬间。
「我哪知道。你是谁?」
「想通过这里得先打倒我!」
「烧死算了。」
那张得意洋洋的表情真令我火大。
她轻描淡写如此说着。
我不认为千石事到如今还会与这玩意有关,即使发生过实例,应该也只是凑巧造成的——
不可能会出现这种状况。
「我没有想被哥哥问的事情。」
我的平衡感比她好。
她应该是世上第一个以拱桥姿势说出这句话的女生。
我不动声色骑着脚踏车接近,朝她对齐的手肘轻轻施展一记金臂勾。
「机会难得,就稍微练习一下吧。你试着随便讲几句帅气的台词听听。」
火怜轻呼一声再度倒立——我抓住她的脚往另一边按下去,结果火怜就这么下腰摆出拱桥姿势。
原本以为她会倒栽葱落地,但它是运动细胞超群的格斗家,短矩一公尺的高度,就足以令她轻盈翻转高跳的身体,漂亮着地成功。
「你到底是在做什么?你还要继续锻链我的羞耻心多久?你早就已经雄壮威武了吧?这把年纪还会做出那种杂耍举动的家伙,就我所知只有漫画里的早乙女乱马,你该不会被热水淋到就会变男人吧?」
「确实很难懂。」
火怜没有发现我,只以臂力让身体弹到下一道围墙。
这个话题先放在旁边。
「喝!」
「不会造成哥哥的困扰啦,我们又不是笨蛋。」
她如此说着。
慢着,至少你的姿势一点都不酷。
聊了这么久都没有得到任何我想知道的情报,实在是不可思议——不过即使不用问,我也大致推测得到火怜在这附近逗留的原因。
「……如果真的无关,我其实可以不管你们。」
在街上摆出拱桥姿势也很稀奇。
「但你是女人吧?」
火怜得意洋洋露出笑容。
火怜从拱桥姿势起身了。她刻意先倒立(三点倒立)之后才以双脚站立,表演得真是精彩。
火怜就这么倒着露出笑容。
这附近是八九寺、神原和羽川之前就读的国中——公立清风国中的周边区域。如果要调查国中生之间盛行的「诅咒」,这附近应该是重点调查区域。
没错,我没有做任何令我内疚的事情。
「咦?虽然搞不太懂,但我觉得哥哥好像把自己的事情抛到九霄云外……」
「真是的,居然在这种容易引人注目的地方做那种事……不知耻也要有个限度吧,你应该稍微具备青春期少女该有的意识,要是在街坊邻居之间传开怎么办?」
「有什么关系,反正笛卡尔讲的话大致都很难懂。」
不过火怜似乎还没理解这种定理。
我有些无可奈何说道。
这家伙脚也太长了。
咒语。
就任何人看来,这一幕都很蠢。
一步又一步。
八九寺说得没错。
「话说哥哥,不要在外头跟我搭话啦,我们长得这么像,很容易被别人发现是兄妹吧?我会很害羞。」
「是吗是吗,那我今后就把这招当成我的招牌动作吧?」
「不过,我该瘦的地方都有瘦,而且肌肉没有练得太发达,所以体重没有增加很多。如果有人在游乐中心倒立玩跳舞机,那个人肯定是哥哥的妹妹。」
「不不不,我还比不上某个可以自己一个人玩桌上曲棍球的哥哥喔!」
「和哥哥无关,所以别管我们。」
「我是百鬼夜行杀无赦的——」
真要说的话,应该可以置之不理。
都已经长这么大了,却在体育馆以外的地方倒立,看到这一幕真的会令人完全不敢领教……
「话说,如果只是倒立就算了,你居然用这种方式走远路,真的太离谱了吧……小学时代的体重还很轻也就算了,你现在几公斤?」
她的腰撑得真高……看起来甚至像是椭圆形。
「什么volunteer不准得意洋洋秀英文给我听,笨蛋。上次想讲difficult0;困难1;却讲成Descartes0;笛卡尔1;的国中生没资格装聪明。」
「——地狱的疯狗,刑事司令!」(注15)
不过严格来说,我并不是向她搭话,而是对她施展金臂勾。
被这两个家伙的任性行径拖着跑,结果受害的人只有我。至今都是这种模式。
因为是面向这里着地,所以我们四目相对。
而且让双手离开地面,只以头部支撑,以得到自由的双手比出胜利手势。
我捧腹大笑。
火怜以倒立视角向我抱怨。
「原来你有敌人?」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总之。
是定理。
不过,唔~~这下不妙。
我如此断言。
「男人会有七人为敌,女人则是有男人的七倍。」
「相反模式。你先走吧,这里交给我!」
「不过真要说的话,能在这里遇到你正好,我有事情要问你。」
这家伙要维持这个姿势半天应该没问题。
「身为男人,只要踏出门外一步就有七人为敌,不是这样吗?」
这构图挺有趣的。
「唔啊、哇哇!」
火怜站起来骄傲挺胸。
「不就说是公益活动了吗?」
「比我预料的还有趣!」
「……啊啊,原来是哥哥,我还以为是敌人。」
不过,她能够用这么逗趣的姿势说出异常帅气的台词,只有这种耍宝招式,我愿意给予肯定之意……
何况我完全学不来。
不过换个方式来说,只是个想引人注目的家伙。
「总之,我现在有很多非得要做的事情要忙,所以哥哥如果有话要说,晚上回家再跟我和月火说吧,可以暂时放我一骂吗?」
「…………」
嗯。
哎,毕竟我现在也和她一样有事情要忙。
我想赶快前往神原家。
不想和妹妹在这里耗时间。
反正我原本就想到晚上再问——而且在这种地方也没办法好好聊。
「真的可以不管你们吗?」
我姑且再问火怜一次。
「嗯,反正很快就解决了。」
「是喔……」
「而且没人挡得住我们前进喔?」
「被人从背后暗杀吧。」
「话说回来,月火怎么样了?她待在家里吧?有看到她吗?」
「没怎样,她在看电视。」
不过,我不知道她现在正在做什么。
虽然她说会负责看家,但无法保证她不会偷偷溜出去执行火炎姊妹的任务……
随即就在这个时候,火怜运动服口袋传出手机来电铃声。
是李小龙的电影「龙争虎斗」的主题曲。
就这样。
「没人想听那种玩意。得知你直到国三都还会在市内倒立走路,是我今天最不幸的事情。」
或许是要回避我的追问,火怜硬是结束交谈,从我的视界消失。
这方面,或许就是格斗技与运动竞技的差异。
然后轻声交谈。
这家伙用的铃声真老套。
「啊?」
「看来晚上和哥哥聊的话题,会是我今天的英勇功绩了。呀哈哈!」
这两个家伙在这方面也无懈可击。
她的表情有着严肃的神色。
「喂,是……啊、嗯——」
我只能含糊回应。
得赶快去神原家才行。
注16西班牙文的「再见」。
以非常惊人的气势,迅速翻滚而去。
我和月火不一样。
顺带一提,月火的手机华丽无比。
她把音量压得很低,令我听不到对话内容。可能是得到「公益活动」的新情报,也可能只是私人电话,我连这方面部无法确诏——啊,而且我也不想偷听。
即使还在和哥哥交谈,火怜依然接听电话,并且宛如要回避我的目光背对过去。
换句话说,刚才的电话果然提供了某些新情报?
英气逼人的脸蛋。
哪像我还不太会用。
顺带一提,她是以前滚翻离开现场。
「那我走罗!Hastalavista!」0;注161;
然后转身看向我。
「……嗯,哥哥。」
啊啊,对了,要找神原。
「放心,看来真的很快就能解决。」
不过她(坚持)没有为手机挂吊饰或是贴水钻,这一点很有男子气概,我以这样的妹妹感到骄傲(但她是女生)。
火怜讲了一分多钟之后结束通话。
「嗯?这样啊……」
总之火怜的事情先存在脑袋某处挂念,接着我再度踩着踏板前进。
由于火怜与月火还是国中生,所以一直都没有手机,但父母也没能违抗时代的潮流(说穿了是判断「再不让两个女儿带手机反而危险」),从今年暑假总算解除手机禁令,而且她们似乎没多久就用得很顺手了。
该怎么说,地上又没有软垫,她居然能做出那种危险动作……这和神原的运动细胞应该是不同的类型。
神原确实身手矫捷又是飞毛腿,但我不认为她做得出那种近乎杂耍的动作——不,到头来如果是那个家伙,应该不会想做这种有危险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