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和弟弟的女友》 · douyueling · 8597 字
月白被紧急送入医院后,晓和夜就都等在手术室外。晓立刻联络了父母,但在他之前,警察或许就已经联络过了,所以电话还没打完父母就赶来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小月会被刺伤?发生什么事了吗?”
“喂,你们两个没事吧?”
到了后,父母也惊慌失措地问道。
“刚才警察说月白被一个男人刺伤了,对方竟然是海棠的继父,这是真的吗?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夜一言不发,靠墙坐在医院的地上,但晓知道他的内心肯定很不平静。
夜的手上有不小的淤青,身上还有不少血迹,一看就是发生过什么的样子。但就算面对父母的质问,他也什么都不说。
看了他一眼后,晓简洁地向父母解释了海棠的继父和家里的过节。虽然内心好像有风不断在吹一般,但嘴巴却自顾自地说着。以晓本人也难以想象的冷静把事情都告诉了父母。
“那么就是说,对方根本不是想刺月白,而是想袭击夜,但被月白阻止了?”
“简而言之就是这样。月白刚才本来并不在场,我想对方的目标应该是我和夜吧,毕竟对他来说,就像是我们抢走了海棠一样。”
父亲叹了口气,
“我也知道对方对我家挺有意见的,但没想到会做出这种过激的事。毕竟是律师,还以为是个更冷静的人呢。”
晓也没想到对方会做出这种事,现在不禁后悔为什么不多注意一点。
“抱歉,这是我的过失。”
过了一会儿老师也登场了。穿着白大褂,踏着高跟鞋。
“那个男人是想要找我,或许是当初我调查他公司的事传出去了吧?所以他才会生意受挫。虽然这并非我的本意,但似乎给他造成了不小的打击。之后也为了弥补公司造成的损失,不得不变卖了几处房产。”
据说现在海棠的继父已经失去了事务所,变成了无业游民。他会想要报复老师和晓一家也是正常的,但没想到偏偏是家里最没有关系的月白会被刺。
现在他被警察抓走了,但之前夜一时冲动,狠狠地揍了那个男人。就算在警察的喝止下,夜也没停手,是晓和警察好不容易才分开夜和那个男人,让鼻青脸肿的男人上了警车。
夜在到了医院后,就一直保持不动的状态坐着,但感觉比起说他是失魂落魄,更像是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
“家属呢?”
“……陪在月白去了国外治疗,本来被盯上的是我们两兄弟,月白发现情况不对,冲出来的时候,被对方捅了一刀……就在两天前水绿老师的公寓前。”
然后发出了短短的反问。
“我也不知道!但月白一定还活着!”
这时一直保持沉默的夜突然站起来,面无表情地说道,
现在已经九点了,本来海棠和晓分道扬镳,最近也不来管晓晚上回不回家了,但今天因为连月白都没回去,所以才让她担心了吧?
家里还有海棠在,她什么都不知道,还在等着晓和月白回家吧。而且月白有父母和夜陪着,应该没问题吧。
“不会吧?是哪边?是受伤还是生病?情况怎么样?”
“你说的是真的?”
“怎么可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哪边都好,给我说明一下。月白和你弟呢?不在家吗?”
“你说还活着……难道……难道……她有可能会……”
两天没去学校,想也知道黄栌会找来。
伤害月白的是她的继父,她当然会这么想了。要不是因为海棠的事,月白就不会遇到这种事了,就连晓现在都忍不住这么想。
在地上泣不成声。
黄栌应该一瞬间就理解了所有经过,喃喃自语,
“他们不会出事了吧?”
在走到客厅后,黄栌忍不住大叫,
黄栌发来了很多短信,但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说,晓没有回复她。想也知道黄栌在知道月白出事后,肯定会比海棠还要慌张。现在没心情安慰她,晓直接把手机关机,然后等到了第三天放学后,大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喂,发生什么事了!你们怎么都玩失踪了!给我回应!”
在老师的协力下,转眼间月白的转院就被安排好了。
黄栌一瞬间什么都没说,她好像在深呼吸,在过了十秒钟后,才开口问道,
黄栌叹了口气,暂且找了张椅子坐下来,似乎不这样做就会腿软。
黄栌在拍门没有得到回应后,似乎没有马上走,而是开始给晓打电话。晓的手机传出铃声,从门外应该也听得见。
真是难得看见母亲这么靠得住的样子,原来是在和月白的父母联络。
“不一定?难道月白可能……怎么会……”
晓想说些什么,但喉咙好像被堵住了一样,什么都说不出口。
“不要。”
“冷静点。现在还什么都不一定……”
情报太过密集,一时间听不懂也是正常的。
月白身受重伤就不说了,还是为了保护夜才受伤的,而且伤害她的还是自己的继父。
“那么晓,家里就交给你了,你回去把事情都告诉海棠。虽然我想很难开口,但这么重大的事,不能瞒着她。”
张张合合的嘴巴和冻结般的目光展示了她的混乱,海棠一下子瘫倒在了客厅的地板上。然后哑口无言了一阵后,海棠又连忙抬起头问,
“怎么可能!”
海棠似乎站不起来,爬到了晓的脚边,拉着他的裤管不断质问,
果不其然,海棠在知道后,一瞬间还以为晓在开玩笑,用听不懂的眼神回望晓。
“你怎么还不回来?月白呢?发信息给她也不回应,会不会有什么事?”
突然海棠说话了,伴随着喘气般的哈哈声,好像在笑,又好像在哭。
“——被我的继父。”
一切都是老师的安排,父母也跟着去了国外,只打了一个电话告诉晓,把家里都交给他了。
最后还说到虽然还没有脱离危险期,但由月白的父亲亲手做了手术,情况似乎暂时好转了。
“月白在哪家医院?”
就连晓自己都还没接受这件事,感觉就好像在做梦一样。
“阿晓,阿夜,我们会跟着月白,你们要不要先回去?”
“我知道了,我来联络。”
“报复吗?”
“她已经转院了,现在还不知道去了哪里,但应该没问题的,父母都陪在她身边,还有老师,应该不会有事的。”
父母连忙应声。护士一脸严肃地说,
“没有晕倒……”
不说话就等于默认了。
“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
早就知道老师家很有钱,但没想到连飞机都可以安排。
海棠好像没有了电池的玩具一样,这两天一直呆呆地坐在客厅里。
晓停在路边看着手机,不知道回去该怎么和海棠说。
“后悔了吧!领养我的事!”
黄栌上下打量了一下落魄的晓,又看了里面昏暗的走廊一眼。晓这几天没有换衣服,也没有打理,摸了摸下巴,感觉有点刺刺的。
海棠捶打着地板,晓焦躁不已地站在原地,他现在没心情安慰海棠,
“进来吧。”
“哇啊……你怎么坐在这里,连灯都不开?”
或许根本不期望听到晓的回答吧,海棠接连不断地发问。最后剧烈地抖着肩膀,
这时手术室的大门打开了,出来了一个穿着防护服的护士。
“伤势怎么样!那么严重吗?喂,告诉我!到底怎么样!”
“知道你在里面了,喂,到底怎么回事!出来开门!你们不会都中毒晕倒在家里了吧!”
“伤势有点严重,碰巧伤及了内脏,血很难止住,建议转到更大的医院。”
“被谁?”
海棠连忙捂住自己的嘴,避免说出那个字眼。
海棠没有应声,晓也一言不发地站在客厅门口。
黄栌用有条不紊的语气连续问道。
家里只剩下了晓和海棠。然后两人也一直请假没去学校。当然夜和月白也一直缺席。
“我要一起去。”
这家医院是离案发现场最近的医院,但就算要转院,晓对此也一无所知。
“你开什么玩笑!”
还是没有人回答。
“这边也联络好了。”
晓想了一下,还是没有勇气当场告诉黄栌,
说实话情况很严峻,晓只是在借着安慰海棠,自我安慰罢了。他根本不想想象月白或许会出事的可能性。
“月白被刺了。”
但海棠显然要比晓更混乱,捂住了自己的脸,手掌下传出了抽泣声。
“你弟呢?”
“真真的吗?”
“欸?”
老师拿出了手机,似乎马上就进行了安排。
“是我来到这里……导致的……?”
虽然没去上学,但晓和海棠也提不起劲做任何事,只是注意着手机来电。家里乱七八糟的,晚上连灯都不开,就像两人内心的写照一样。
黄栌在打开客厅的灯后,看着乱七八糟的周围,倒吸一口冷气。
“医院安排好了,现在先转过去吧。要去接人的话,我来安排飞机。”
海棠抓住了自己的衣领,好像喘不过气来似得。
到了第二天晓才知道,月白在进行了紧急手术后,马上又转移到了外国的医院,现在已经不在国内了。
“小月的父亲是很有名的外科医生!我打电话告诉他后,他说他马上赶过来!”
晓离开医院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父母和夜他们坐着救护车走了。晓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风很冷,但也不知道路对不对就机械般地往前走着。一下子发生那么多事,晓的脑子还处理不过来。不,不是不能理解,而是不愿相信现实。这时晓的手机响了,是海棠发来的短信,
但她马上就发现不可能拿这种事来开玩笑。
黄栌目光严肃地要求道。
母亲也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一旁用外语不断地打着电话。说到最后,母亲挂掉了电话,向这边说道,
“……这难道……都是因为我……?”
然后夜也和她一起走了。
感觉再不开门,下一秒黄栌就会把门砸了,晓只能走到门口开门去了。
“是我的错……?”
虽然一无所知,但恐怕早就通过周围的情况猜到了大事不妙吧,黄栌在门口脱了鞋后,一脸沉默地跟上了晓。
在看到黄栌出现后,海棠抬眼看了她一下,又撇开视线,趴在桌子上。
“……我懂了。不用说了。”
晓光脚踩在门口的地面上,有气无力地说道。
“啊我们在。”
父母站在医院走廊上问道,
“…………”
“你别那么混乱,我也很混乱!”
也没时间和夜争辩了,父母直接对晓说,
“伤势怎么样……”
“现在还没有渡过危险期,很不乐观……”
晓捏着手机说,
“我一直在等父母的消息,如果平安了,他们会打电话回来的吧。”
“知道了。今天我住在这里。”
本以为黄栌会崩溃,但在看了晓和海棠失魂落魄的样子,想崩溃也不行了,结果她是最振作的一个。
她先打开窗户通风,然后问道,
“你们吃饭了吗?”
……说起来,上次是什么时候吃饭的,完全想不起来了。
晓和海棠都没有回答,黄栌走进厨房,把乱糟糟的水池里的碗洗掉了,
“不要自乱阵脚,不然等月白平安的消息来了后,你们却倒下了怎么办?”
洗完碗后,又拿出锅子,开火做饭。
“来吃饭吧,吃完饭才有力气垂头丧气。”
冰箱里没有什么食材了,黄栌用最后的胡萝卜和鸡蛋做了一点蛋炒饭,葱也没有了,所以是很朴素的蛋炒饭。
在把蛋炒饭端上桌子的时候,海棠爬了起来,帮她一起端。
三人吃了一顿沉默不语的饭。
吃完饭,黄栌把海棠带去洗澡。如果是平时的海棠,早就挣扎着想要逃离黄栌的魔爪了吧,但现在她却挂着一脸幽灵般的表情,有气无力地跟在了黄栌身后。
晓一个人留在客厅里,盯着手机,希望能得到月白平安的消息。
但消息一直没有来,看着看着他就累到睡着了。说起来,上次是什么时候睡觉的来着?想不起来……
“喂,别在这里睡了,你也回房休息吧。我把海棠搬回房间了,她似乎已经精疲力尽了,一下子就在浴室里睡着了。”
月白在国外,而且受了伤,也没法打电话给她。
黄栌横眉竖眼地问道,感觉下一秒就要打上来一样。
话说刚刚黄栌是认真的吗?知道她很开心,但还是觉得她在开玩笑,不然她就不会跟着海棠走了,而是会留下来吧。会觉得放跑她有点可惜,就证明终于没事了吧。
“虽然后续治疗恐怕要很久,但眼下命是保住了。”
“恢复了吗?!”
这时从客厅外传来两个脚步声,马上客厅门口就出现了围着浴巾的黄栌和海棠的身影。
晓看了看黄栌,黄栌一根接一根地吃着棒棒糖,短短十分钟下课时间,她就吃了三根糖了。她有这种习惯,一旦压力大就吃糖。
“听说已经准备转普通病房了。我想不会有事了。”
在知道月白的情况好转后,家里才总算恢复了原状,晓和海棠也开始重新去上学,但到了学校后,两人都很受瞩目。
海棠的继父被警察带走后,似乎暂时关押在了看守所里。之后会有很多审问和赔偿的问题,因为父母都在国外,所以之前是晓接到了电话。但也只知道一个大概。
本来还没办法振作的,就连黄栌都在逞强,晓也知道她最关心月白了。直到月白脱离了危险期的消息传来,三人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种话也就只能骗骗小孩子了。”
夜是学校里的大红人,虽然才一年级,但很有名,连别的学校都知道他。
对此晓一概回答事关隐私,所以什么都不能告知。
“月白一有情况,就要马上告诉我哦?”
“你们准备怎么办?放过他吗?”
这时上课铃响了,但黄栌却没有离开天台,而是一动不动地继续靠着栏杆,看来她也打算逃课了。
很多人都是因为担心吧?来找晓的人里还有和夜关系很好的同班同学长春和苕荣,但就算是他们,也不能把真相告诉他们。而且也有一部分人是抱着看好戏和调侃的心理。
“要不要捏造一个理由?不然好像很多人都不会罢休啊。说你弟去国外留学了怎么样?”
“月白脱离危险了?”
“这样就结束了?感觉很不真实啊。月白明明还在医院里吃苦呢。那个男人却能在大牢里悠哉悠哉地待着。”
这一切都是犯人的错。
晓还无所谓,但海棠一个人留了下来,难免引起猜测。不少人都窃窃私语说夜和月白私奔了,海棠被抛弃了。
第二天黄栌也请假没去上学,继续留在家里照看着失魂落魄的两人。
黄栌恶作剧地去拉海棠的浴巾下摆,海棠拼死保住浴巾,又满脸通红地看了晓一眼后,连忙从客厅逃走了。
学校最有名的两人突然手拉手一起消失了,可想而知会引发多大的骚动。就算假装两人都转学了也不行。
父亲继续说道,
“因为我很开心啊。现在我的心情就是好到这种程度。”
黄栌和海棠抱在一起,不停地蹦蹦跳跳。
“太好了!!”
父亲挂了电话后,听着嘟嘟的提示音,晓还没有回过神。月白脱离危险了,她还活着……!
“去穿衣服吧,不然要感冒了。”
晓没空看她们,而是说道,
黄栌跟着她走了,留下晓一个人在湿漉漉的客厅里,拿起抹布开始擦地板。
晓也顾不上让她们去穿衣服,而是先把好消息告诉她们。
“月白怎么样?”
比起恨那个男人,更恨自己。
晓不是想为那个男人说话,但要不是当初两兄弟把海棠带走,要不是两兄弟没注意到危险,那个男人找的是两兄弟,月白是为两兄弟挡刀的,晓对这件事也有一份愧疚感。
“不回去上课了?”
“这样怎么回去上课啊?”
“哦哦突然就复活了?明明刚才还一副死人的样子呢!”
“似乎已经平安了。”
“已经撤掉呼吸机了,现在能自主呼吸了,也没有其他感染,已经准备转普通病房了,这下总算能放心了。”
“……月白不会有事吧?”
黄栌朝着栏杆外吐了一口气,继续舔着棒棒糖,
黄栌单手拉着浴巾,水珠不断地从她的长发上滴落。
“抱歉,我擅自借来穿了。”
海棠在别的班,晓不太清楚她的情况。只能问同为女生的黄栌了。
“在国外也没法去看她啊,虽然想打电话和发信息给她,但现在她的情况恐怕还很危险吧,只能忍着什么都不做了。”
然而她心里或许很纠葛。毕竟她不是无关者。
然后消息在晚上传来了。
这时黄栌转过身看向晓问,她嘴里叼着棒棒糖。
两人大喊大叫地靠近过来,地上全都是水。
现在晓和海棠每当下课都会被很多人找到,或是被叫出教室,或是被当面质问,就像是偶像消失后引发了大骚动,跟班不得不出来收拾残局一样。
今天来上学前,已经和海棠套好口供,海棠也什么都不会说的。
学校里对事情知道得不清楚,本来刚刚表明月白和两兄弟的关系。突然之间月白和夜又消失不见了。月白被刺伤,刺伤她的还是海棠的继父,这一切的事都不为人所知,以一句月白转学了结了。
“你弟总归会回来的吧?私奔这种话也就听听算了。”
“算了,过了这段时间就会消停的吧?”
而首当其冲被找上的,当然就是夜的哥哥和女友了。
突然被叫醒了,晓睁开眼睛。
晓能理解黄栌的心情,现在就算要晓裸体倒立,晓也能笑着去做。
晓问一旁的黄栌,
黄栌拉了一下连衣裙的肩带说。
“我觉得他大概也没法东山再起了,毕竟这不是小事。”
但就算月白脱离了危险,夜也没有回来。似乎一直在国外照看她的样子。
男人犯下了故意伤害罪,因为月白的伤势严重,所以对方很可能被判好几年甚至十年以上的刑期。具体还要看月白的情况,这部分不是晓可以插嘴的。
晓也一样,但还是用轻快的口气说道,
别说下课了,有人甚至到了上课也依然赖在晓的教室里不走,最后被上课老师赶出教室。
晓大大地吐了一口气,感觉好像五脏六腑都变得轻快了,甚至差点流出眼泪。
晓看着她,不由得问道,
黛蓝似乎每到下课都会诶嘿嘿地帮海棠抵挡住人群,然后让海棠逃走。
黄栌的声音很冷酷。她或许在尽力克制着怒火。
“没事的。”
“说不定她不会听……她比我更自责,对于让月白受伤的事……她还是觉得是她的错……所以也一次都没有问起夜回不回来……”
海棠满脸通红地大叫。
“怎么可能,但我毕竟不是当事人,而且也不是监护人,所以知道得也不是很清楚。但暂且不论赔偿之类的,因为这是刑事案件,他肯定会去坐牢的。如果私下和解的话就能减刑,具体要看月白的父亲怎么决定了。总之要花很长时间。”
一个人消失就很轰动了,两个人凑在一起消失,就会引发很多猜测。
晓知道,虽然之前表现得很振作的样子,但其实黄栌或许是三人中最担心月白的人了。
“不过我理解你的心情,感觉现在让你来一发都可以了。”
“似乎是什么意思!究竟什么情况!”
问黄栌这种为难的问题有什么用,但晓现在就是这么无力。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们一旦消失,很多人都会吓一跳,慌慌张张地寻找两人的下落。
说谎有多大意义?有心人自然会往煽风点火的方向思考。说谎反而会让他们更加妄加猜测。
晓知道黄栌说的是谁。
做饭,打扫,洗衣服……代替两人包揽了所有家务。还要让两人吃饭,睡觉。
“什么!别开玩笑了!”
但人实在太多了,烦不胜烦的晓就逃走了,
晓猛的抱住了她的腰,拼命抑制也抑制不了哽咽声。
她们刚刚去洗澡了,大概是从浴室听到了电话声吧,于是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好就跑过来了。
然后她们的浴巾散开了,两人都连忙拉住浴巾遮挡住身体。地上很湿,两人还差点打滑了。
“不过她差不多也快到极限了。明天最好不要让她上学了吧?”
黄栌斩钉截铁的回答。
“好像很多人都来找你了吧?就连竹青那家伙都说烦死了。”
“我让竹青把我的书包拿到保健室去了,这下总算清净了。”
“海棠没事吧?”
月白也是大红人。虽然才转学来了没多久,但亮眼的外貌和温柔的性格,让她的人气扶摇直上。
黄栌在天台上,靠着栏杆和晓说话。这里算是晓和黄栌的秘密基地了,待在教室里的话,来找的人实在太多了。
“比起这个,现在更关键的是那个男人的事。”
黄栌一直忍耐着,不去想月白会不测的可能性。
“没事,有黛蓝帮着她。”
黄栌看着这边的脸透露着担忧,丸子头解开了,披散着一头长发,身上穿着月白的衣服。
晓拿着手机大声反问道,对面传来是啊!的声音。身后传来椅子被碰倒的声音。
逃也有个限度,黄栌说得有道理,但晓吸了一口周围澄澈的空气说,
但不仅是月白,夜虽然没有转学,但也变成了休学的状态,不知道他是什么打算,晓最终也没能打通他的电话。
“不要担心了,之后我们还会联络,那么就先这样。”
问题在于对方不仅是伤害月白的犯人,还是海棠的继父。
当然现在海棠已经和对方没有一点关系了,但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月白也不会被刺伤了,就连晓都在自责,海棠是个很有责任心的女生,当然更加自责了。
海棠变得十分沉默寡言。
在得知月白转危为安后,似乎就放下了心,然后提出了离开家里的话题。
“都是因为我的错,才会变成这个样子。我对你家感到十分抱歉,对月白……虽然现在还没办法,但我会用毕生去偿还这份罪责。请通融,给我一点时间,不,我明明不知道能不能做到,这种要求真是厚颜无耻了。”
这天在回到家后,海棠跪在地上,头顶在客厅地板上向晓道歉。
本来晓和她的关系已经降至冰点,但现在家里只有晓和她两个人,如果她想要做些什么,也只能向晓报告了。而且她的性格也不允许她什么都不说就不告而别。
“但只有一点可以保证,我绝对不会逃走。就算在离开之后,我也会和这个家保持联络。为了方便你们随时可以找到我,我绝对不会失踪和转学,我可以发誓。”
晓看着她下跪的身影问,
“你准备去哪里?”
“我要回去我生父身边。”
海棠二话不说地回答,
“我现在还不成熟,什么都办不到,为了赎罪需要时间和金钱。所以我会想办法努力,变成一个有用的人,在此之前,还请宽恕我。”
海棠抬起头,一脸平静地说道。
最初她明明还是很慌张的,但经过这几天,她似乎已经调整好了心态,也接受了现实。
然而晓并不觉得海棠需要为月白受伤的事负责。
“这并不是你的错。”
把海棠带来家里的是夜。
让海棠留下的是晓。
月白也是主动去保护夜的。就算差点丢掉性命,晓也不觉得她会责怪海棠。
其实最近晓完全没有履行家长的职责,但现在也只能这么说了。海棠虽然因为愧疚想走,但也不能忽视晓作为家长的话语,毕竟她现在还是家里的一份子。要是她发生任何意外,家里是要负责任的。
“你要听我的。”
对晓来说,当初对海棠意乱情迷而允许她留下的自己,要比海棠更难堪。
就在两人一直僵持不下的时候,出现的是海棠的生母。
要不是海棠来了家里,也不会发生这一切了吧?
“我不允许你现在离开家里,这是作为监护人的职责。现在父母都不在,我就是家长。”
“夜给了我希望,但我带来的却只有毁灭。是我太自大了,以为可以依靠别人。让别人来为我的任性买单,真是厚颜无耻。”
海棠显然很不服气,但至少等父母回来之前,她也只能乖乖听话。
“领养你的事是我家的一致决定,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
“不,我就是一切的原因。是因为我的软弱,才招致了这一切。如果当初我能一个人好好面对现实,拒绝那个男人的话,或是索性放弃幻想,服从那个男人的话,就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了吧。”
海棠露出了想要抱怨的目光。但晓没给她开口的机会,就继续说道,
但晓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把错推到海棠头上。
海棠依然跪在地上不动,目光澄澈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