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和弟弟的女友》 · douyueling · 7753 字
行李依然被海棠拿着,不想在黄栌面前争论谁来整理的问题,晓直接对黄栌说道,
“来我房间吧?”
“好啊。”
海棠看了这边一眼,也没有阻止,把行李放在了客厅的地板一角。
进入房间后,黄栌用担心的眼神看着,摸了摸晓的头,
“好像还有点肿啊?”
“没,已经没事了,只是小伤而已。”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会不会又失忆。”
“怎么可能,”
看着黄栌担心的表情,突然想到要不要把想起了月白的事告诉她。
“我不会忘记你的。”
但结果在说出口之前,先被黄栌捧住了脸。
“一辈子?”
“一辈子。”
黄栌温柔地一笑,晓不由得搂住她的腰,吻住了她。现在已经很少看见黄栌吃糖了,但总觉得说不出的甜蜜。
一吻结束后,黄栌有点讽刺地说道,
“我本来还觉得要命了,要是你撞出个脑震荡,我会被你家里人骂死。”
“怎么可能,是我自己不好,没人会怪你的。”
“因为你很受重视嘛。”
黄栌露出了微微苦涩的表情,不断轻轻摸着晓的头。
“不能疏忽大意,一定要让她知道我们是恋人才行。”
“你想要的真的是饼干吗?”
结果还是在家里就压倒了黄栌,担心着晓头上的伤,黄栌不让晓乱动,反而让晓更加霸道地压住她。最后她没辙了,只能一边放任晓的行为,一边用双臂抱住晓的头,避免他影响到伤口。
海棠叉着腰,用食指点了点晓的胸口说完,转身下楼去了。晓看着她粗鲁的背影,把托盘拿回了房间。
年幼月白的音容笑貌,按着草帽,拉着裙摆的手,白皙的肌肤和耀眼的银发……都和现在如出一辙。虽然性格好像有些变化了的样子,但从以前开始,她就是一个温柔的女孩。
如果觉得晓是因为她受伤,她一定会自责。就算站在门外等上个两三小时也没有怨言。
“比起和她的关系,和我的关系更重要吧?”
她是个干脆的人,但也是个温柔的人,而且心很软。
“是啊,基本不吃,家里也不怎么买零食。不过现在有海棠她们在了,所以偶尔也会吃。”
“这也是啦。”
“巧克力啊,我比较喜欢甜的,所以不常吃呢。”
“总觉得你在找借口呢?”
但正感到气氛正好的时候,响起了敲门声。
晓咬住了黄栌的胸,黄栌撇撇嘴说,
“医生可不会知道你出院当天就做这种事啊。”
“她就是这种性格吧?没办法放着病人不管啊。”
打开门后,看见海棠端着放有橙汁和一些饼干的托盘站在门外。
“这个饼干难道是她亲手做的吗?”
摇摆不定的不只有海棠,或许连晓都在摇摆不定。
海棠没有再来敲门,但或许知道两人在做什么,家里的墙壁和地板都很薄,有什么动静都听得一清二楚。
“怎么了?”
“哦,她也喜欢吃甜的啊,果然劳碌命压力很大吗?”
但黄栌没有闪躲,大大方方地接受晓的触碰。
黄栌转过头来,轻轻摸了一下晓的头,然后搂住了晓的脖子,在能感受到呼吸的距离说道,
黄栌挑挑眉回答,
“喜欢这里的是你吧?”
晓一边把她搂在怀里,一边问道,
“我觉得还是遵守规则比较好哦?要是太过显摆的话,我和她的关系或许就会破裂了。”
晓咬住了饼干的另一边,对视着一口口吃下,曲奇饼干甜腻的味道在口中扩散开来,太甜了,感觉糊嘴。但没有停下,最后舔的是黄栌的嘴唇,把黄栌嘴上的饼干屑全都舔干净了。
晓接过海棠手上的托盘,
现在就算海棠对自己有意,晓也不会再感到丝毫的喜悦,反而会觉得棘手,希望她能尽早清醒过来。当初海棠也是这种心情吧?又着急又不安,但又没办法明说讨厌,只能尽可能地拉开距离躲避……晓把头埋在黄栌怀里。
已经想起来了的五岁时的记忆,现在也依然停留在晓的脑子里。上次遇车祸是忘得精光,但这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又撞了一次,反倒想起来了。
“你喜欢这里吗?”
“既然你不喜欢,那么就不给你了,我挺喜欢这个的,下次也给我自己买点吧。”
“你不要说得好像机器人故障了一样好吗?”
“但是本来还总是教训我的,我一生病,她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得变得亲近了呢。上次也是这样,我发烧倒下后,全都是她在照顾我。”
“嗯~也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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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反省了一下,能见到黄栌很开心,光顾着调情了,没注意到黄栌或许已经疲惫了。
站在走廊上的海棠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眯着眼睛看着晓,
黄栌把一块饼干夹在双唇之间,送给了晓。
黄栌的话真的一点情调都没有。刚刚被海棠当做小孩子,现在又被黄栌当做病号对待。
“之后也不许做!哼!”
黄栌躺在晓的身下,邪笑着戳了戳晓的脸颊。她的衬衫纽扣已经解开了,露出了里面的内衣。丸子头散开了,好像波浪般荡漾在地上。
“已经没事了。”
“但也不能让她抱有希望吧?”
晓想了一下回答,
黄栌用后背靠在晓的胸前问道,晓摸了摸她的头发。
这么说着的黄栌脸上却是乐呵呵的表情。
但黄栌却依然讽刺地说,
黄栌听后没有生气,也没有吃醋,只是耸耸肩一笑,
这或许是某种下马威吧,对海棠来说也是一种伤害吧?但为了让彼此都能相安无事,这也是无可奈何的。如果她真的对晓动心了,这个家恐怕就要散了,她应该也是清楚的。
“晓,你回来啦!”
但晓停不下来。
晓的身上只有一些擦伤和青紫,黄栌看了看后,紧紧护着晓的头,把下巴搁在晓的头顶上。
“真好吃啊。话说,你挺了解她的呢,果然你们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好了啊。”
黄栌惊奇地看着晓拿进房间的东西问。
“以前是要看着你,现在是要看着她了,你们之间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得上相亲相爱了。”
“谁说不吃了?还要。”
黄栌边说边脱掉了晓的衣服,好像检查身体一样查看着他的上半身。晓知道她根本不是想调情,而是在担心晓。
“不,如果是别人,她就算会照顾对方,也不会那么嘘寒问暖的吧?她果然对你有好感啊。”
“医生都说没问题了。”
“怎么样?挺好吃的吧?不过你不喜欢甜的吧?”
“没错,所以你偶尔也要听听她的话吧?不管怎么说,她都是真的在担心你啊。”
晓一边舔舐着她的锁骨,一边占据着她双腿之间的位置。黄栌身上有一些汗味,感觉她一定是急着赶来的。能让她那么担心,让晓有些得意,也觉得黄栌十分惹人怜爱。
“这样啊,谢谢你。”
“毕竟住在一起,不想知道也知道了。”
“你可真有自信,这也不一定哦?她还有你弟弟,过不了多久就会对你冷却了。”
然而没有人责备过晓,也没有鄙视他,而是选择帮助他。如果只靠自己,晓是没办法走出来的吧。
“我送点心和饮料来了。一直让她等到现在,这些都拿给她吃吧?”
“你啊,还真是会找借口,伤口难道不会痛吗?”
黄栌拿起一块饼干放进嘴里,
晓把托盘放在地板上,然后拉着黄栌在地上一起坐下来问,
“哦现在知道急了?这下你知道当初担心你越线的人都是什么心情了吧?你让她,我还有月白都胆战心惊的,结果只有你那个傻弟弟什么都不知道。就连黛蓝都没少替你操心啊。”
“好吃吗?”
“不不不,这可不一定。”
“哈哈,有一点?”
“我觉得她最多只是有些迷茫,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来破坏我们之间的关系吧?哪怕我们之间关系挺复杂的,我也挺喜欢她的呢?你看,她虽然担心我们是不是越线了,也还是为我送来了吃的。”
“是啊,怎么了?你和她发生了什么吗?”
“我觉得她挺喜欢吃巧克力的,所以也不一定?”
但一旦角色互换,晓就连该怎么和海棠保持距离都不知道,只能强硬地疏远她。
“上次你说海棠对我有意对吧?”
“不是,家里没有烤箱,这不是家里做的,应该是海棠买回来的吧?”
那些记忆的片段在经过一次遗忘后,现在根深蒂固地残留了下来。本来还理不清顺序,现在已经完全清楚了。
两人在地上调情,晓都数不清是第几次这样强硬地压迫黄栌了。
饼干还有很多,代表可以享受的时间也有很多。
家里以前没有吃甜食的习惯,但在月白和海棠来了后,她们偶尔会买甜食回来吃。晓知道月白喜欢蛋糕和果酱类,而海棠喜欢饼干和巧克力类。
“我先说一句,你可是今天才刚出院哦?不能做剧烈运动,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吃醋吗?”
“欸随便你吧,但头不能动哦。就算没有脑出血,一定也脑震荡了。说实话不能让你做的,但我又怕强硬地反抗反而会伤了你呢。”
“……我还什么都没做。”
光顾着调情,马上就把海棠的事忘在脑后了。说实话,如果接下来真的要遵守门禁,晓没自信能控制得住。
“你不要说得那么轻松好吗?”
晓知道这样很卑鄙,但仍冒出借此调情的想法。一方面也是因为黄栌难得会露出担心的表情,让晓觉得很可爱吧?
“在家里不行?”
晓还意犹未尽的时候,黄栌就离开了,然后抬抬下巴,贼笑着要晓去开门。
晓已经想起来了,原本还有些拘谨的,但慢慢的就向晓露出了可人的笑容,和现在的月白重叠在了一起。
所以想要感受黄栌的体温,让摇摆不定的心安定下来。
“……我觉得她对我的距离感好像发生了问题,特别是刚才回来的时候,一直靠得很近啊。”
“那么,我们更加亲密一点比较好吧?为了让她死心?”
晓把黄栌拉到怀里,坐在她身后,把手臂交叉在她身前。
想和黄栌亲热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晓现在会时不时想到月白的事。
“那么,这不是爱情了?”
“啊知道得很清楚了。我也知道,是我对不起她。现在她会动摇,一定是我的错吧。”
除此之外,水绿老师也知道这件事。甚至连父母也知道。
一回到家,月白就笑容满面地走进了客厅,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晓问候。
长发飘飘的样子和橄榄色的瞳孔都和以前别无二致,但面容和身形却变得越来越成熟了。
而且表情也变了,变得比以前大方自信了不少。
“是啊,已经没事了。”
晓回答后,月白看了看晓的头顶,然后摸了一下晓的侧脸。指尖很温暖,本来不觉得的,但在恢复了记忆后,就能察觉她动作中的柔情,月白的表情,动作,就连看向晓的眼神仿佛都和以前截然不同。
不,月白并没有变,变的是晓。是他已经无法用以前的眼光看待月白了。
“太好了,没有像以前那样留下明显的伤疤。”
“抱歉,让你担心了。”
月白摇摇头,
“我只是怕重蹈覆辙,害怕晓再次出意外。只要现在你没事就好。”
曾经晓在和月白相遇后发生了车祸,马上就失去了遇见月白的记忆。当时受伤的不光是晓,月白恐怕也在那时有了心理创伤吧?
晓看月白那么担心,就想让她放松一点,于是说道,
“或许就是因为撞了一下,我才能恢复记忆。”
月白摆出了严肃的表情说,
“或许吧,但这种事太危险了,希望以后永远都不要再发生。”
月白说得很认真,她应该已经知道晓恢复记忆的事了,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喜出望外的神情。但时不时会用怀念的眼神看着晓,
“不过你真的长大了呢。上一次的时候,明明还和我差不多高。”
月白比了比晓的头顶,现在晓已经比月白高了整整一个半头了。
“你看,那时我们都只有这张桌子这么高呢。”
月白指了指身旁客厅里的餐桌说道。
“现在也依然是吗?不是作为家人,而是……没错,比如说希望能和我交往?”
“一定不要勉强哦,知道吗?”
“那时你说过小时候失踪过吧,那是怎么回事?”
刚才其实就想说的,但结果还是错过了说的时机。不过说到底,或许还是因为心虚吧?
“是的,那时也是晓发生意外后,我们在医院里见过一次。”
说实话,这次只是小车祸。再请假有点小题大做,而且会让周围的人担心。
“是啊,因为那时我们都只有五岁啊。”
“我……觉得很怀念,我不是觉得想起来不好……不,我很高兴能记起你。”
以前听月白说她三岁就开始弹琴了。或许从小就没什么自由时间。
“晓,能见到黄栌很开心?”
“你……喜欢我吗?”
“所以你最初才很怕我吗?你那时和现在不同,似乎很胆小?”
说出来后,黄栌或许会吃惊,但因为晓不会变心,所以不会有任何问题。这样就可以了,划清界限对彼此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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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去上学的话会被他们问个不停吧?”
“啊,她特意来看我,但不久前刚走了。”
月白乖巧地点了点头,
“我不记得了。”
总觉得以前就发生过类似的事,在海棠来了家里后,晓也让月白瞒着黄栌,说自己会告诉黄栌。
“这是当然,就算是作为家人也足够了。我就是为此而来。我并不是想要破坏晓的生活。”
但现在月白用与曾经完全不同的开朗表情说道,
“那时的我因为和晓的相遇,而改变了。我希望能靠近晓。但就算最终不能成为恋人,我也不会忘记那些回忆。”
橄榄绿色的眼睛之中怀抱着柔情和怀念,月白继续说道,
“已经好了,你社团活动呢?”
晓倒吸一口气,边斟酌着边说,
月白摸着晓的额头。
晓已经有黄栌了,而月白十分珍惜黄栌,那么月白的答案也是可想而知的。
“似乎是和别的学校一起去外面训练,大概要两天才能回来,所以大概会定在双休日吧?有这时间,还不如和海棠出去约会呢。”
“啊,晓,你回来啦?身体怎么样?还好吗?”
“没想到之后出现的是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男孩子,而且还把我带出了房间。我还是第一次在没有父母的陪同下,和陌生人一起玩呢。”
“虽然我以前不喜欢别人说我是妖精,但在被晓说了后,我就觉得释怀了。原来在晓眼里,我是很可爱的呢?”
月白很真诚地说道。这时她又抬起头东张西望起来,
“啊?是那样吗?我有点记不清楚了,但总觉得我们好像还一起玩过?”
如果说黄栌的气息像酒,能让人沉醉。那月白的气息就像柠檬水,更加轻柔,也更加沁人心脾。
“欸?”
说实话,晓已经改变了,别说身形了,连性格和经历都发生了变化,已经变不回十年前的样子了。
和月白一起玩过的是晓,不是夜。突然被说了这种话,月白和晓不禁对视了一眼,然后心知肚明的两人仿佛又回到了那年那个飘荡着向日葵花瓣的夏天。
“不过虽然违反了规定,我还是很高兴能遇到晓。”
“从那以后,你就变得大胆了吗?”
“我想应该没有吧?那时的夜应该一直守在晓的病床旁才对,大概根本没有注意到我吧?”
就算有黄栌在,心情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打消的东西吧,但月白是不会拿黄栌当借口的,因为那样或许会让黄栌有罪恶感。
月白惊讶地眨了眨眼睛,然后马上点头回答,
“我对晓来说或许已经成为了过去,现在的晓已经有了真正重要的人了,对此我只觉得高兴。而且我们的约定,也不会因此就淡然失色。”
月白因为晓改变了,而且因为是在国外长大的,所以对异性的接触很没有分寸。以前也能毫不在意把内衣和两兄弟的衣服晾晒在一起。
“那样就可以了吗?”
月白看着晓,轻轻触碰了一下晓的右手背。
但即使如此,现在只要一站到月白面前,就好像看着一面可以穿梭到过去的镜子一样,把曾经的晓照得清清楚楚。
“说点什么吧?”
“只要踏出一步就能看见不一样的景象,是晓教会我这个道理的。”
“话说黄栌来家里了?我不久前收到了短信,所以就急着赶回来了。”
“这个就是秘密了。”
“啊,翘了,无所谓啦,反正暑假里一直去,现在偷懒个几天也没事。啊不过啊,听说之后我们要搞集训啊,我真的不想去。”
这次不能再重蹈覆辙了,还是早点说清楚比较好。
月白噗地笑了出来。
月白是喜欢晓的吗?所以即使过了十年也来见晓了。然而因为晓早就有了黄栌了,所以她从来没有做出过任何追求晓的举动,而是作为家人留在了晓身边。
月白摇摇头说,
当时晓为了找夜,匆匆忙忙地在走廊上乱转,或许惊吓到月白了吧?
“集训?去哪里?”
温柔的指尖划过晓的右脸。月白没有承认,但也没有直接否认。
月白和黄栌似乎在路上错过了,两人没能遇到。
“好好。”
难得听到他这种关心的话,晓也不由得愣了一下。夜似乎也是因为担心晓才早回来的。
“像以前那样和我相处好吗?如果被避开的话,我会觉得很难过,大家也会奇怪的吧?”
“这是当然,对我来说,晓是很重要的。”
月白掌心相合,露出了微笑,
那么现在呢?在知道晓已经恢复记忆后,月白仍然打算作为家人存在吗?
“是的,”
“晓?”
“啊!居然说我胆小,这可不能当没听见,我本来就很少外出,那时是我第一次离开父母身边那么长时间,爸爸妈妈也要我不要乱跑,所以我在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后,也只能躲在房间里了。”
月白担心地提议。
能感受到月白的指尖很硬,月白的手上有着很厚的茧。明明只是很普通的接触,却好像有着和以前截然不同的热度。
晓已经有黄栌了,但在想起了记忆后,却多出了对月白的在意,总觉得好像在看着某个很特别的人物一般。比单纯的表妹要来得更加特别。是十分重要的人。
“这也是啊,毕竟是很早以前的事啦,就是前几天突然想起来了,我还觉得很奇怪啊。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月白奇怪地看着没有回答的晓。这时走廊传来声音,夜也回来了,他明明有篮球部的训练,可能是翘了吧。
“看着长大的你,我就觉得很欣慰,原来我心目中的那个人,现在已经变得那么高大了,而且还健康快乐地生活着,蓦然回首,这十年就好像是做梦一样。”
月白笑嘻嘻地轻戳晓的手背和脸颊,是作为亲戚来说毫不过分的举动。
是开心的,但现在月白的指尖和眼神更让晓动摇。不知道要不要躲开。
“不过黄栌还不知道这件事吗?”
但现在的触碰却很小心翼翼,好像在摸着什么易碎品,又或者是在摸索记忆。
这时候晓发现了,自己或许已经没法把月白当做单纯的表妹来看待了吧?而且月白也对这一点心知肚明。
就算是现在,有时月白看起来也像妖精一样。特别是沐浴在月光下,或是相伴在钢琴边的时候。
“但因为和晓相遇了,我看到了更加广阔的世界。或许那只是至今以来就在身边的稀松平常的景色,但没有发现的话,就和不存在是一样的。没错,就和音符一样,没有人演奏出来,就等于不存在了吧?于是我希望今后能看到更加广阔的世界,然后也希望能再见到晓。在那之前,我想都没想过自己会一个人出国呢,然而现在我却站在这里,还见到了晓。就算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我也进步了对吗?”
“我会告诉她的。”
“说起来,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了,以前我们见过面吧?就是很久以前,在国外外祖母的家里。”
“喂,好歹是学校活动吧?既然参加了就要好好去做。”
“那真的是很小的时候的事了,我已经几乎没有记忆了。不过就是因此,我小时候一直紧跟在父母身边,而且那时候天天都要练琴,也没什么出去玩的时间。”
“是呢,因为我是妖精嘛,晓是这么夸奖我的吧?既然如此,我也想变得更加自由。”
没错,这一定就是初恋吧?
这十年来月白是一直怀念着晓过来的吧?就算晓已经长大了,她也以温柔的目光看着他,而且接受他。即使现在晓的身边有黄栌也一样。
晓思考了一下后问,
夜敷衍了事地回应,然后突然看着月白说,
月白想了一下,然后摇摇头回答,
“晓那时候看起来就像个小大人一样,我本来还以为晓是外面溜进来的孩子呢。”
“没事,已经完全不痛了。”
不知不觉间就说起了十年前的往事,看着眼前月白的身姿,无论如何都会联想起以前的事情。
因为晓现在因为月白的存在而动摇了是事实。而每当动摇的时候,晓就会对黄栌有所隐瞒。
“晓,为什么要摆出那么为难的表情?不需要改变什么,只要像以前那样和我相处就可以了。”
但晓已经有黄栌了,他不可能背信弃义,和黄栌分手。所以虽然感到了动摇,他还是决定把以前的事都封锁在记忆深处,当做没发生过。
“明天就要去上学了吗?要不要再多休息一下?”
“黄栌也很担心晓呢,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她那么急匆匆地离开学校。银朱她们也很好奇怎么了,学校里的大家似乎都知道你出事故的事了,黛蓝和竹青似乎还想要来看望你呢。”
月白歪歪头问道,
其实是因为晓一看到黄栌就会控制不住,所以黄栌为了让他安心养病,就提早回去了,甚至连送都没让晓送。
月白噗地笑了出来,一边笑一边还指着晓的脸说,
不知道该不该提起,但就算什么都不说,往昔的烙印也仿佛阳光下熠熠生辉的海面一般,长久地在两人的回忆里飘荡。就算在夜走开后,两人也相对无言,维持着不自然的气氛。